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敗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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敗局

兩天過後north便迎來了他夏季賽的首秀,這是自聞吟受傷之後的第一場比賽。聞吟在夏季賽攏共就打了三場比賽,後來就發生了震驚電競圈的傷人事件。

解說一:“各位觀眾下午好,歡迎來到我們的比賽。我們可以看到這次Rival戰隊在人員做了一定的調整,首發魔法師由原來的soar換成了新人小將north。”

解說不敢在大庭廣眾之下提soar被輪換下場的原因,盡管這個原因大家都心知肚明。但這畢竟是一個Turret醜聞的事情,Turret官方線下比賽安保措施做的不到位導致職業選手受傷,直接影響上場,無論怎麽說這件事都和官方脫不了幹系。

雖然被換下了場,但是因為還在首發大名單上,盡管比賽沒聞吟的事但他還是要跟隨隊伍來到比賽場館,坐在場下的替補席和教練一起看完這場比賽。

替補席的第一排座椅前面大約距離一米多的地方,地板上以仰視的角度架起了一塊顯示屏,電視機大小,是實時傳送雙方比賽的游戲畫面,以全知視角看著兩方的情況。

常規賽都是bo3的賽制,一局通常也就十來分鐘,最長也拖不過25分鐘。就算是三局打滿的情況算上中場休息的五分鐘時間,撐死也就一個多小時的時間。這個賽時之短,快到讓人還沒反應過來往往比賽就這樣結束了,有些人甚至比賽還沒分析明白,選手就早早下了場。

導播的鏡頭給到了Rival場下的各位,只見作為主教練的老夢緊鎖著眉頭出現在舞臺的大屏上,一只手緊緊捏著一張薄薄的A4紙,另一只手撐著座椅的扶手上,扣在自己的下巴還時不時摩挲兩下,側過頭和旁邊的副教交頭接耳幾句。

相反之下,坐在一旁的聞吟就顯得安靜多了。他把受傷的左手藏在了自己的身側,寬大的隊服外套下擺牢牢地蓋住了他的白色紗布,而且導播的鏡頭是從右邊推過來的,壓根就看不見他那包得巨大的左手。

只不過雖然聞吟不說話,但只要稍稍仔細看就能夠發現,他其實也是有些焦躁不安的。眉心處有微微的褶皺,壓低的眉毛和低垂的睫毛掩蓋住了他的神情,叫人看不清他沈默不語的外表下是怎樣的內心。只是從外表看過去,就只能感受到soar低著腦袋耷著眼皮,一動不動也不和其他人說話,就只是看著身前的大屏幕,仿佛在發呆一般。

短短地在觀眾席停留了幾秒,導播就迅速把鏡頭切換回了場上的比賽。

能讓教練組和聞吟都面色不善,那應該是比賽的情況不容樂觀。

比賽已經進行到第二局,Rival先下一局但贏得十分吃力。對手是一個差不多B組龍頭的隊伍,而作為S組的Rival在打第一局時卻完全沒有展現出碾壓之勢,沒有以絕對的壓制力拿下這一局。要不是中間蘇蘇抓住機會打了對面一個掉點,這局誰輸誰贏還真說不定。

而此時此刻,第二局也和上一局表現出一個一模一樣的問題,就是磨合。

north作為零大賽經驗的新人,意識不到位導致的最直接也是最嚴重的後果就是沒辦法和隊友保持步調一致,或者說他跟不上其他三個人的節奏。

“Opposing gunner has been slain.”(敵方火力兵已被擊殺。)

蘇蘇拼盡全力地幹掉了對面的火力兵,幾分鐘既沒聽到擊殺對面的語音公告,也沒聽到上路防禦塔被摧毀的語音,就知道north沒有跟上他的節奏打一個連續掉點,沒能擴大他建立起的優勢。

兩局下來都是一樣的問題,蘇蘇不免有些著急,在耳麥裏大喊:“north趕快跟上啊!”

老呂作為輔助兵同時具備大賽經驗,他和魔法師同在上路按理來說也可以帶帶north。只不過north這小子太敢打了,莽到可以不管不顧直接向前沖,完全不顧身後或是兩側的迷霧與草叢裏可能鉆出來鬼魅一般的對手。

老呂為了保護他,只能一邊在耳麥裏一直叮囑他讓他顧顧其他方位,一邊在他身側替他看著四周的情況,稍有異動就要即刻提醒他。

遲尋放的凈化皿還沒清理到他們這片的沼氣,迷霧之中兩人的視野受到了極大的阻礙,基本上是什麽也看不見。看見north還是在無腦向上走,一貫話最少的老呂也破了音對他大喊:“回來,別走了!你送死去嗎?!”

接連被蘇蘇和老呂吼了這麽一嗓子,north像是如夢初醒一般停下了腳步,茫然地看看四周,就只能看見一直死死跟在他身旁的老呂,除此之外天地之間皆是一片白茫茫。

lv:“我們趕快退回去,到塔下去。對面差不多來人了,說不定這時候他們已經在蹲我們了。”

說完,他一把搭上north的小臂,用力扯過就拉著他跑起來,想要飛快地躲到道路兩旁的灌木叢。

north不知他們跑到了哪裏,只是匆匆跟著lv的腳步狂亂奔跑。他甚至沒有看清是怎麽回事,面前就乍然閃過了兩道黑影,如同書中索命的魑魅魍魎,猙獰地奸笑幾聲就利索地殺了人。

好在老呂反應快,飛快地給他套上了雅典娜之盾,同時使出渾身解數用自己的唯一武器短刀勉強抵住了身前魔法師的權杖,竭力對著north嘶吼:“快!”

north按下一技能,一個滑鍵再連續敲擊著屏幕觸發連招,三次平A強化普攻,一個轉圈之後飛到了對面魔法師的面前,臉貼臉地輸出,等不到一秒,對面魔法師的血管就空了大半。

老呂和他打著配合,閃現到他身後堵住了他的去路,一記短刀又對他造成了小幅度的血量減傷。

對手見沒有逃生的機會,幹脆決一死戰,想要連續釋放技能暴力地帶走north的人頭。但是north雖沒有大賽意識,但勝在正值青春,反應力和敢操作都是一流的,他搶在對面準備動手之前,運指如飛地在屏幕上劃了又劃點了又點,接連觸發了兩次的普攻強化,打出了六段的平A,外加兩段超遠距離的位移,毫秒之間繞到了對方輔助兵的身後,飛速按下一技能,將魔法攻擊平均地打到了兩個人的身上。

前後被north高傷害地擊中兩次,對面魔法師直接宣告陣亡。

“Opposing mage has been slain.”(敵方魔法師已被擊殺。)

但奈何磨合問題還是太大,老呂和north之間的配合顯然不如他和聞吟。north眼疾手快地切掉了魔法師,老呂這時卻又和魔怔了一般沒有跟上他的速度,來不及保好他。被瀕死頑抗的魔法師和輔助兵收掉了north的人頭。

“Allied mage has been slain.”(我方魔法師已被擊殺。)

一個人頭換一個人頭,對面輔助兵的狀態還比老呂好點,這一回合Rival沒占到任何的便宜,適才蘇蘇在下路建立起的優勢不僅沒被他兩人擴大,甚至還掉下去一點。

遲尋在耳麥裏沈思,手上也不停下放置凈化皿的動作。但好在seek自開局以來就一直註意凈化皿的問題,眼下他的凈化皿比對面放置多了兩個,凈化速度和效果也在這時候突飛猛進地拉開雙方隊伍的差距。

他不打算徹底放著荊棘叢林不管跑去幫忙下路,但是north作為新人也離不開lv的照應。倘若讓蘇蘇一個人在下路血拼建立優勢,但上路又接應不上無法乘勝追擊,就是白白浪費蘇蘇一個人的努力,這樣下去蘇蘇會被上路拖累死的。

接應的重任又落在了seek的身上。

他原計劃是打算靠著自己進攻性指揮師的能力去抓著對面指揮師單殺,好拖慢對面進程。既然上路沒辦法幫著蘇蘇擴大優勢,那他為什麽不在荊棘叢林幫著蘇蘇擴大優勢。雖然在荊棘叢林擴大優勢的效果肯定不如上路,但眼下這也是沒辦法中的辦法。

但現下他要改變策略了。

他剛巧放下一個凈化皿,手指在屏幕上連續滑動就是為了能夠一直給自己起到增速作用,一路上他的游戲人物模型都是在滑跪和跳躍之中前進。沒幾秒他飛速來到下路,和蘇蘇兩人齊力幹掉對手,一路高歌猛進連拆兩座塔,公共防禦塔和對面的第一座防禦塔都在頃刻間轟然倒塌。

他不便在下路久留,幫著蘇蘇趕快攻破下路後又步履匆匆地跑回叢林地帶。快走到中間地帶時,他疾速地放慢腳步,同時手指飛快地點開游戲中的設置界面查看音量是否開到最大,調動聽覺去仔細辨別四周風吹草動的聲音,想要從這些雜音之中聆聽出對手的腳步聲,以防被蹲伏。

嘎吱一聲,是鞋子踩在枯枝落葉上的作響。seek在須臾之間轉身,正握著的短刀也來了一個漂亮的旋轉,由正握變為反握橫在胸膛前。刀的光影在白色的迷霧之中劃出一個亮眼的光輝,淬著刺眼的銀芒,仿佛要撕開這浩浩的迷障,這是一個典型的防禦姿勢。

可是剛剛在他身前響起的聲音瞬間就消失不見,耳邊又充斥著雜音。下一秒他就感受到身後有一個硬硬的、長長的東西抵住他的脊背,就像是...權杖。

seek驚慌轉身,魔法師就已連續發動了三個技能,根本沒有給他任何反抗的機會他就死了。

“Allied head has been slain.”(我方指揮師已被擊殺。)

遲尋沒想到對方的魔法師覆活了專門跑到荊棘叢林裏來堵他,剛剛那個樹葉聲應該也是魔法師和指揮師打的一個配合。指揮師負責吸引他的註意力,而魔法師則在他身後趁其不備把他幹掉。

對面指揮師不是進攻型指揮師,一對一很難在seek這裏占到上風。況且就算是再強的進攻型指揮師也不可能單挑幹掉一個人,在面臨隊伍主輸出的魔法師或者火力兵時,指揮師也沒辦法打過,百分之一百是掛掉的那個。

兩人合力殺掉了seek,魔法師一鼓作氣又趕回了上路,和輔助兵殺掉了經驗不足的north,lv眼見保不住north也攜傷逃亡躲藏起來。

隊友接連掉點,就算是seek幫著su建立起下路的優勢,也在這剎那之間全部敗光了。

“Defeat.”(戰敗。)

第二局以Rival戰敗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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