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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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馮洋,其餘在場的三人聽他遲尋這番話心也跟著一齊懸在了嗓子眼,身上寒毛乍起,預感遲尋接下來不是什麽讓人放心的好話。

馮洋作為經理率先出來制止,“你要幹嘛,你別發瘋啊我害怕。”

遲尋說這話本只是看著會議室內的實木桌子說的,面無表情毫無波瀾,旁人看過去估計會以為他在發呆,殊不知其實他正醞釀著一場大風暴。

聽到馮洋的話,他緩慢地轉過頭去看著他,語氣還是紋絲未動的平靜,“你還說對了,我就是要發瘋。”

馮洋聽到直接坐不住,立馬從座位上站起來俯視著遲尋,“我靠你別亂來啊,眼下夏季賽馬上開始了,這個關鍵點別整什麽幺蛾子。”

其他人都不說話,老夢是對這些事情一向沒有自己的主意,所以也不愛發表自己的觀點。老呂純屬是性格悶不愛說話,蘇蘇就是因為慫了,他可不敢在兩人有些針鋒相對的磁場之中橫插一嘴找死。

遲尋:“那我們今天來開會是為了什麽?”

馮洋被他這句話問住了,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就在他還在冥思苦想之時,遲尋就說出了下一句話。

“況且我一開始也不是這樣的,你讓我避嫌我避了,讓我別回應我也沒回應。打完比賽到現在無論我說什麽都有一群瘋狗追著我咬,再忍下去他們就要又給我來一次網暴大禮包了,P遺照寄血衣問候我祖宗一條龍服務,始終秉承著把我屎都噴出來的職業原則。要不是他們罵的是我,我都要被他們的敬業精神感動給他們頒個獎了,畢竟做黑子做到他們這份上的也不多見。”

“我也不是和wind 一樣直接在網上和黑子對噴,後面夏季賽的訓練賽還要打,沒那麽多時間和精力。要的就是慢慢玩,溫水煮青蛙一樣把他們磨死,看誰能惡心死誰。”

他說這話時嘴角還掛著一絲耐人尋味的笑,不僅沒有比剛剛面無表情的樣子看上去好,反倒是更讓人不安了。

這下老夢和老呂不再沈默了,蘇蘇不再害怕了,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遲尋,一臉震驚。

馮洋說不過他,再加上他本來心裏也憋著一團火,就沒再對遲尋說什麽,“那你打算怎麽辦。”

遲尋看向老夢,“教練你不會介意我時不時就發跟你有關的日常吧。”

老夢被他問得一頭霧水,“不會啊,做教練怎麽會天天關註黑子們說什麽了啊,他們算幾根蔥敢在我面前狗叫。”

遲尋和其餘幾人被他這一番話爽到,都紛紛不自覺地流露出微笑。主要是老夢這個人平時也挺內斂的,剛才的話不帶一個臟字卻字裏行間都是對黑子們的瞧不起。

“我說了,就是惡心他們。正面對剛的殺傷力肯定不如陰陽怪氣來得厲害啊。那個帖子不是說我和老夢有關系嗎,那我就天天發和老夢的照片。我不僅發合照,還發我們聊天開玩笑的照片,黑子們看到我們笑得這麽開心估計要被我氣死了。”

“還有的說我打人的,那我就‘霸淩’隊員好嘍,不止隊友,我還要‘霸淩’經理,教練。每天都發一張我打你們的擺拍照片。”

“說我和聯盟有關系的這個沒辦法發,把官方帶下場就不好玩了。說我賣腐,那我就發和soar二人世界的照片,我吃飯發、一起走要發就連一起甜蜜雙排我也發,我還要在直播間搞事情。”

“最後說我自吹自擂是聯盟頂級指揮師,我雖然從來沒這麽說過但總是有人無腦吹我,那我就勉為其難地說一下自己很牛逼吧。畢竟他們無緣無故給我戴這個高帽,我也要回送點什麽吧。”

聽完他幾番的陰謀詭計,馮洋的下巴都已經被嚇掉了,立刻改口:“我覺得還是別發了,不回應挺好的。”

蘇蘇也忍不住勸他,“是啊隊長,夏季賽都要開始了,還是不要弄這麽大節奏了。”

遲尋偏不,“黑子們不是喜歡帶我的節奏嗎,這下我自己帶自己節奏。”

老呂默默說了一句,“這是走黑子的路讓黑子無路可走啊。”

見遲尋決心已定,馮洋也只好讓步,“最後一個你還是別發了,要不然這個賽季我們的成績還是不見起色...你自己吹自己世界第一指揮師,真的會被噴的很慘的。”

遲尋笑笑,正色道:“我說過,這個賽季世冠賽上會有Rival的一席之地。”

“這句話你當我是在開玩笑?”說罷,他的鼻子裏淺哼出一個氣音,狀似不在意地笑了笑。

這句話也只是遲尋和馮洋在飯桌上說悄悄話時說的,只有馮洋一個人知道。所以當其他三個人聽到這句話時,神色都是很明顯的一楞,久久不能回過神來。

老夢最先大笑起來,“好好好,我就喜歡遲尋這樣的。有志氣、骨氣也有士氣!我沒看走眼,我看好你!”

馮洋見老夢也有發瘋的跡象,汗顏地想要趕快阻止這個話題,“行,那我也下註了。你小子這賽季一定要帶著隊伍打進世冠啊。”

恰逢這時會議室的門敲響了,打開門一看是聞吟睡眼朦朧地走進來,“我剛醒才看到經理的消息,會開完了嗎?”

遲尋看見聞吟進來,整個人都不免柔軟下來,像是被蒙上一層柔光一般,連帶著說話的語氣也溫和起來,“沒有,剛剛好小吟。”

聞吟仿佛袋鼠寶寶找到了育兒袋,其他人看也不看地就徑直走向了遲尋,在他身邊坐下。

戰地記者蘇蘇為聞吟實時播報了情況,“soar,剛剛隊長說這個賽季他會帶領隊伍打進世冠賽,教練和經理都下了註賭他一定會成功,你呢你的看法是什麽。”

“那還用說,我肯定是無腦支持隊長啊。”

蘇蘇:“額你還真是seek的腦殘粉啊。”他呼出一口氣,“好吧,既然這樣,那我也支持seek!這個賽季一定會贏!”

說完,他還左掏右掏終於從褲子口袋的夾縫裏好不容易找到一枚不知道放了多久的一塊錢硬幣,啪的一聲敲在桌上,“我的賭註。”

遲尋笑了,“你這賭註有點少吧。”

蘇蘇扭捏出一副無措的模樣,“遲神你就別嫌棄了,這是我現在全身上下能逃出來的全部家當了。小小賭註,不成意思。”

蘇蘇回頭看著老呂,“老呂,你呢。”

老呂雙手交叉,“一樣,支持。”

馮洋到現在也不知道本來這個會是為了商討怎麽解決操//、、蛋的黑粉的,怎麽變成了賭桌游戲了。

所有人都圍上前,把遲尋和聞吟坐的位置包成一個圓圈。所有人伸出手交疊在一起,老夢的放在最下面,聞吟的放在最上面,都看著還沒放上去的遲尋。

遲尋再一次笑了出來,伸出手覆在了聞吟的上面。

如同機關裝上了最為關鍵的一步,自此啟動了。

“三,二,一,加油加油加油!”

......

夏季賽在五月的中旬打響了第一槍,選手們經過了半個月的休息,精神也得到了一個較好的恢覆,同時因為沒有賽訓實力和隊員之間的配合也出現了一定的下滑。

半個月的休息也不準確,確切來說半個月是春季賽的冠亞軍之間的休賽時長,也就是DOL和Black Mamba。其他戰隊越早打完越早放假,要是早早在春季賽賽初回家,那這個戰隊就會喜提兩個月沒比賽打的局面。

這對於職業選手來說無疑是滅頂之災。

因為Turret采取的一整個賽季積分制的賽制,所以春季賽的排名並不影響著一支戰隊能不能打接下來的夏季賽和冠軍杯。不過這三個賽事下來,總積分如果不是穩在前四的話,那也是基本涼了,百分之一萬的概率進不了世冠賽。

Rival夏季賽的簽運比春季賽好點,最起碼沒有在第一場就遇到上賽季冠軍DOL,再來一次剛上戰場就被打得頭破血流,估計不僅是四人組要崩,馮洋和老夢也會跟著一起崩。

他們的比賽也沒有那麽早開始,春季賽開賽第一場就是Rival打DOL的比賽,觀眾看兩支強隊互毆是看爽了,兩支戰隊的選手可一點都不爽,畢竟整整幾局高強度比賽下來,選手不僅是頭暈口渴,更是累得心力交瘁。

這天幾人在訓練室比賽,老夢和教練組其他人也守在旁邊專心致志,眼睛都沒離開過數據分析的顯示屏。

馮洋在這時興致不錯地走進來,手中還拿著一個果盤,裏面裝著各色的水果,都是訓練的各位喜歡吃的,

看見選手們還在賽訓,他不便此時出聲打斷,有些躡手躡腳地挪到老夢的身邊,順勢往嘴裏塞了一顆圓潤的葡萄,口齒有些不清地問道:“老夢,還有多久結束。”

老夢沒把眼神從顯示屏上移開,目不轉睛地回答他:“估摸著還有七八分鐘。”

馮洋露出欣慰的笑容,頗有些心滿意足的架勢,語重心長吐出一句話,“我們選手真是太努力。”

老夢聽他這句話,幽幽地轉過頭盯著他,“你來就是為了感慨我們選手努力的?”

他趕忙否認,頭搖得就像個撥浪鼓,“不是啊,我來送水果的。”

老夢有些無語,“你還不如說你是來送關懷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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