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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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自那夜過後,馬爾福經常約我出來幫我追星克魯姆。在他的幫助下,我不僅得到了數十張克魯姆的親筆簽名,還收獲了數張合影。雖然這些合影都是我和克魯姆、馬爾福的三人合照。

我覺得我真的應該好好感謝一下馬爾福。我沒有想到我的一句玩笑話他竟如此上心。

我又一次看向了教室最後一排靠窗的座位,此刻那裏空蕩蕩的——馬爾福請了病假。

來幫他請假的布雷斯紮比尼說馬爾福在今天下午斯萊特林例行的魁地奇訓練中不小心從掃帚上摔了下來,摔斷了胳膊,傷得不輕,現在正在醫療翼裏躺著。

【馬爾福他還好嗎?】

我不是不相信龐弗雷夫人的醫術,但是我還是有些擔心,從高空跌落直接摔斷骨頭這種事光聽上去就很痛。我看了看自己的手臂,感覺自己的骨頭仿佛都在隱隱作痛,不知道這位嬌生慣養的小少爺怎麽樣。聽說他去年在神奇動物保護課上被巴克比克抓傷,在醫療翼裏躺了好幾天,不知道這回要歇多久才能痊愈。

【要去看看他嗎?】

我第n次路過醫療翼的門口而不入。

透過磨砂玻璃,我模糊地窺見馬爾福的病床前圍了一群人——一群斯萊特林,都是馬爾福的朋友。

我心中萌生退意,我不知道自己該以什麽身份去探望馬爾福。他選修的麻瓜研究課的助教?我搖搖頭。如果只有他一個人還好,但醫療翼裏還有他的朋友,我一個都不認識。

病房裏傳來女孩斷斷續續地抽泣聲。

“德拉科,疼嗎?”

“還好。別哭了,潘西,你吵得我頭疼。”

“我擔心你,德拉科。看到你受傷我也痛。”

【嘖,現在的年輕人講話都這麽肉麻的嗎?】

這對話聽得我直起雞皮疙瘩,我搖搖頭徑直往樓梯口走去。

“勞瑞爾。”

“斯內普教授!”

這位斯萊特林的院長兼魔藥課教授熱衷扣分、言辭犀利,給學生時代的我留下了過於深刻的陰影,以至於即使我已經畢業了,看到他我仍然生出一絲恐懼。

我連忙立正站好,乖巧道:“教授好!”

“你現在有空嗎?”

“有的,教授。”

“那你可以幫我個忙嗎?”

“您請說,教授。”

“我現在要去給盧平教授送藥。你能幫我把這瓶生骨靈送給龐弗雷夫人嗎?我們院有個蠢貨不小心摔斷了腿。”

想到斯內普教授口中的蠢貨正是馬爾福,我差點笑出聲來。

“當然沒問題,教授。”

接過斯內普教授手中的藥劑瓶,看望著他遠去的身影,我心中暗暗舒一口氣。

“勞瑞爾。”

誰知斯內普突然停下腳步回身叫住了我,我被他盯得冷汗直冒。

“幫我給馬爾福帶句話,如果讓我再在他那塞滿芨芨草的腦子裏看到那些廢料的話,我不介意和他的父親就小馬爾福先生的思想健康問題好好談一談。”

斯內普教授冷哼一聲,大步流星、頭也不回地走了,身後留下翻飛的寬大黑色長袍。

盯著手上透明的魔藥,我心想:現在可以順理成章地去看望小馬爾福先生了。

我拿著生骨靈走進醫療翼,一眼就看到了被簇擁在最中間的馬爾福——他皺著眉頭躺在床上,胳膊上打著夾板和厚厚的石膏,一個黑色短發的女孩坐在床沿挽著他沒事的那只手哭哭啼啼,絮絮叨叨地說個不停。

馬爾福一臉不耐煩地開口道:“別哭了,潘西,這點小傷兩天就好了。你哭得像我快不行了一樣。”

“可是我心疼你,德拉科。龐弗雷夫人說你的右臂骨折了,還斷了三根肋骨!你疼嗎,德拉科?”

“還好。”

“你今天怎麽訓練的時候心不在焉的?你平常訓練從不這樣……”

“勞瑞爾小姐您怎麽來了?”

“龐弗雷夫人您好。我剛剛遇到了斯內普教授,他還有點其他事,讓我把生骨靈送來給您。”

“真是太感謝你了,勞瑞爾小姐。把藥給我吧。”

“生骨靈來了,馬爾福先生,喝了它躺一個晚上你就能痊愈了。”龐弗雷夫人接過藥轉頭對馬爾福道,然後皺著眉開始趕人,“探望時間到了,病人需要休息!”

“我要留下來照顧德拉科……”

“這裏有我,不需要你照顧,帕金森小姐。不要打擾了病人休息!”

“可是……”

馬爾福出聲打斷了她:“回去吧,潘西。我要休息了。”

帕金森還欲再說什麽,卻被她身旁的金發女孩拉走了。

馬爾福的朋友們走了,整個醫療翼裏瞬間安靜寬敞了不少。

“你沒事吧,德拉科?”

馬爾福擡眸看了我一眼,迅速偏過頭去,與我錯開視線,輕聲道:“疼。”

“你的魁地奇技術不應該啊……怎麽這麽不小心?”

馬爾福不答話,把整個身子都轉了過去背對著我,動作太猛痛得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覺得馬爾福的反應有些奇怪,無意間撇到他緋紅的耳朵。

【是覺得丟臉了嗎?真是要面子啊。】

“那我就先走了。馬爾福,好好休息,祝你早日康覆。”

直到我出門,馬爾福都背對著我躺在那兒,一聲不吭。

行至走廊盡頭的拐角處時,醫療翼中突然傳出了一聲哀嚎,我腳步一頓。

【果然長骨頭很痛吧……】

三強爭霸賽的第一項如期舉行,三所學校的所有學生都聚集在觀眾席上。

我向斯萊特林的區域望去——馬爾福的朋友們都在,馬爾福卻沒有來。

【還沒好嗎?】

所有人都在激動地討論著即將開始的第一個項目,然而我卻有些心不在焉。

就在這時,人群中爆發出歡呼聲和驚嘆聲——比賽開始了。

我往場內遙遙望去,竟然是火龍!

【梅林啊!瘋了嗎?竟然讓未成年的在校學生獨自面對這麽危險的魔法生物!】

我無意中撇到了候在場邊的龐弗雷夫人。

【原來龐弗雷夫人也在,是隨時準備救治受傷的勇士嗎?可這樣的話,他現在一個人在醫療翼嗎?】

我看了看賽場,勇士們正在做最後的候場準備,所有人都將期待的目光聚焦在賽場上。我站起身,逆著人群,向城堡走去。

我站在醫療翼的門口躊躇不前。

“誰在那裏?”

我推門走了進去。

“是我。”

“艾莉絲?你怎麽來了?”

“我來看看你。”

馬爾福一楞:“你不去看三強爭霸賽嗎?”

“大家都去了,我就不去湊熱鬧了。你怎麽樣了?好些了嗎?”

“嗯。”

我盯著他扔纏著厚厚的繃帶的右手,眸光微動。

“疼嗎?”

“沒有喝完生骨靈長骨頭的時候疼。”

我想到那天在走廊上聽到的嚎叫,點了點頭,輕聲道:“聽說你魁地奇訓練的時候分心了才從掃帚上摔了下來。下次訓練不要胡思亂想,這太危險了。實在沒有精力的話就請假,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安全開玩笑。知道了嗎?”

聽到“魁地奇訓練”幾個字,馬爾福的臉上又浮起一片緋紅,他眸光微閃,偏過頭去,不看我的眼睛。

“你在想什麽?”

“沒……沒什麽。”馬爾福一個單詞說得磕磕跘跘的。

我很少看到這樣亂了陣腳的馬爾福,於是便止住話頭,不再多問。

“艾莉絲。”

“嗯?”

“上周五……你為什麽不進來?”

“什麽?”

“上周五我看到你了,你在醫療翼外面徘徊了很久,卻沒有進來。”

“你都看到了啊。”我無奈地笑了笑,“聽紮比尼說你訓練受傷了就想來看看你,但是那天這裏全是你的朋友,我不好進來。你知道的,我不認識他們。”

我攤開手,聳了聳肩,一臉無奈地看向他。

馬爾福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仍不看我,輕聲問道:“等我好了你能幫我補課嗎?”

“好…好的,沒問題。沒其他事的話,我先走了。三強爭霸賽要開始了,我改天和你說說結果。”

“嗯。”

我轉身向門口走去。

與人聲鼎沸的三強爭霸賽現場不同,醫療翼裏安靜得出奇,我好像聽到了一聲粗重的喘息。

馬爾福這次在醫療翼待了好幾天才出院。

有段日子沒見到他了,不知道他恢覆得怎麽樣。正想著,馬爾福從走廊那頭迎面走了過來,被一群斯萊特林圍在中間,儼然一副小團體頭頭的樣子——這也是我印象中的馬爾福。

其實我還是學生的時候就經常在校園裏遇到馬爾福,那時候的他介於男孩和少年之間,也是這樣被眾星捧月地簇擁在最中間,頭高傲地擡起,大搖大擺地走著,一副目中無人的拽樣。稚氣未脫的臉配上用發膠一絲不茍地梳起的金發,故作老成實則幼稚,拖腔拉調的語氣,聽到讚揚後眉眼間按捺不住的得意。現在想來,還有點好笑,就像……地主家的傻兒子?

那個時候的小少爺還不認識我,每次我在走廊上撞見他,他不是在和波特三人組鬥嘴,就是在和他那兩個大塊頭跟班說波特他們的壞話,頭也不回地與你擦肩而過。這樣想想,也不怪韋斯萊在背後議論他,他在背後也沒少說人家吧。

正想著,馬爾福離我越來越近,我趕緊偏過頭——只要遇到馬爾福和他的朋友們走在一起,我們就會裝作不認識對方的樣子目不斜視地各走各路,這是我們倆之間心照不宣的默契。

“勞瑞爾。”

然而今天這份默契似乎被打破了。

“馬爾福。”

對於馬爾福會主動叫住我,我有些詫異地停下腳步。

“他們是我的朋友。”

“高爾和克拉布。”

我認得這兩個大塊頭,他們是馬爾福的兩個跟班。

“你好,勞瑞爾小姐!我是布雷斯紮比尼。”

深色皮膚的英俊男孩主動向你揮了揮手,你對他點點頭。

兩個女孩不說話,馬爾福目光一橫,二人對視一眼,金發女孩率先開口:“達芙妮格林格拉斯。幸會。”

“潘西帕金森。”黑色短發的女孩冷冷地說道,臉上傲慢的神情和下巴揚起的弧度與馬爾福如出一轍。不知為何,我總覺得她看我的眼神似乎不太友善。

“Iris Laurier,認識你們很高興。”

我不清楚馬爾福整這麽聲勢浩大的一出的目的,但我還是微笑著和他們打了個招呼。

“以後大家都是朋友了。如果有需要幫助的地方,盡管來找我們。”

我有些錯愕地看向馬爾福,他神色認真,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

“沒錯,能夠幫到這麽美麗的小姐是我的榮幸,隨時為您效勞。”布雷斯十分紳士地對我鞠了個躬。

“好了,該走了。斯內普教授的課可不能遲到。”

馬爾福出聲打斷了布雷斯繼續獻殷勤,他長腿一邁向前走去,高爾和克拉布作為稱職的跟班在後面亦步亦趨,帕金森連忙拉著格林格拉斯跟了上去。

“回見,勞瑞爾小姐。”

布雷斯對我眨了眨眼快步追了上去。

我註視著馬爾福一行人消失在走廊盡頭。

【馬爾福……和他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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