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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猴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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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猴急

魏遠洲的眼皮低低垂著, 纖長的睫毛在眼底投出一排濃郁的陰影,長眉入鬢,優越的鼻梁高高挺挺的, 煞是好看。

宋卿時手托著臉輕點臉頰, 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的臉瞧了又瞧,心如鹿撞,不得不說,他有說這種自大至極的話的資本,一張臉稱得上萬裏挑一。

許是見她許久不語,他微微擡眼看來:“怎麽?太肉麻了?”

他的心情看上去不錯,淺薄的嘴角一直處在上揚的狀態,低沈又緩和的悅耳聲音,配合著輕松的語調讓人聽著舒服自在,比起往日的從容持重,他整個人泛著極少見的鮮活明媚。

而這樣少見的他, 現今只落在她的眼裏,只屬於她。

“嗯哼。”宋卿時漫不經心哼了聲,對此並不否認。

稍後, 又輕笑著補充:“不過你剛才那番話確實挺值得讓人心動的, 畢竟誰能抵擋魏大人的風姿呢?”

魏遠洲凝著她勾了勾唇, 欣然接受她變相的誇讚,掌中冰敷的動作未停,忽地冒出一句不明所以的話:“所以……還是我更好看?”

宋卿時一時間沒太明白他的話指的什麽, 一個更字讓她不由得思索了會兒他是在和誰做對比, 楞神片刻, 待想明白後,臉上的笑意逐漸擴大, 愈發張揚肆意。

“你還在介意白日席間的事?”她笑得捧腹彎下了腰,不曾想她隨口的一句無心戲言竟讓他從白日記到現在,著實有幾分小心眼了。

她的笑聲太過招人,隱有幾分調侃的意味,魏遠洲目光冷了幾分,唇線也繃緊抿成一條直線,神色倏然變換,明顯沒有之前那般好招惹好說話了。

於是笑著笑著,宋卿時就笑不出來了,他這是來找她秋後算賬了?

少頃,宋卿時避開他黑沈沈的眸子,在心中斟酌著語句,試探性問道:“你不覺得你們長得有幾分相似?”

“不覺得。”魏遠洲回答得斬釘截鐵。

宋卿時一噎,但還是得硬著頭皮上,盡量挑一些他可能愛聽的話解釋:“但是我覺得像啊,尤其是眉眼……論皮相自然是你更甚一籌,我之所以說中意他,只不過是因為他身上有你年少時的影子罷了,我喜歡的從來都只是你一人。”

宋卿時註意到當她說最後那句喜歡的話時,魏遠洲的神色肉眼可見的和緩了不少,心中不由一喜,底氣也越發足了,趁熱打鐵般脫口而出:“夫君,我喜歡的是你。”

“我說那些話只不過是為了讓你吃醋,結果顯而易見,我成功了。”

說到這,宋卿時得意勾了勾唇,尾音上揚,帶著計劃得逞的挑釁,若不是當時他拿二人間的承諾威脅於她,她才不會那麽快就示弱服軟,一想到那個承諾,她又洩氣了幾分。

凝著男人動容的俊臉,不由得心思微動,嬌聲撒嬌:“還生氣嗎?不氣了好不好?嗯?”

宋卿時紅唇微嘟,媚眼流波,漸漸暈開一點淚意,盈盈顧盼間,瞧上去是那樣的楚楚可憐,惹人憐惜,更要命的是——那只不斷在胸膛處來回挑逗的玉足。

是個男人都招架不住如此強烈的攻勢,魏遠洲自然也不例外,一雙銳利的眼眸微瞇,氤氳起不合時宜的熾熱。

他伸手,握住她沒受傷的那只腳。

“兩只腳都崴了,你才會老實?”他輕蹙眉頭,悠悠放著狠話,卻沒有絲毫責備的意思。

她是坐姿,而他半跪在她的對面,兩人之間隔著些許距離,他的手指握著她的腳掌,輾轉摩挲,獨屬於他的溫度從相交的肌膚傳遞過來,癢意陣陣,席卷了她全部的感官。

宋卿時生了退卻之意,忍不住縮了縮腳脖子,而他稍稍用了點兒力氣,便將她好不容易拉開的距離重新撥正回原位,甚而比之更近了一些。

魏遠洲單手捉住她的腳,另一只手空閑出來去整理冰敷後的殘局,指節修長好看,動作利落幹凈,片刻後便將東西全部都收拾整潔。

最後進行到抹藥時,他方才微擡眼眸,意味深長道:“還記得早間讓我穿紅衣時,你承諾過我的……”

“記不得了。”宋卿時趕緊搶話,面不改色地裝傻:“承諾了什麽?我有承諾過嗎?我怎麽不記得了,沒有證據的事你可不要胡說。”

魏遠洲被她理直氣壯的話語給氣笑了,嘴角的弧度寵溺卻又無奈,猛地伸手握住她的小腿,把人往自己的方向拉過來。

重心忽然失衡,宋卿時慌亂用雙手撐在腰後,雙腿被迫岔開環上他的腰,怪異至極的暧昧姿勢令她小臉微紅,略帶埋怨地瞪他一眼:“你做什麽?我差點摔了。”

魏遠洲卻篤定道:“摔不了。”

他緊緊抱著她,順勢坐上了她方才坐的位置,溫熱的唇毫無征兆貼上她,堵住她尚未來得及合上的唇瓣。

於宋卿時而言,他就像個銅墻鐵壁,又冷又強硬,可那肆意攪弄的舌頭,又截然相反,又熱又輕柔,令她逐漸神志不清,調動著她身體內最原始的渴望。

過分的交纏刺激著唾液分泌,發出令人面紅心跳的嘖嘖水聲,舌頭被啃咬得酥麻不止,宋卿時受不住的哼唧兩下:“你咬得我疼……”

魏遠洲呼吸沈沈,細心感受著懷中妻子的清香甜美,彼此鼻尖輕觸,身體貼合,良好的氛圍令他不自覺忽略了她的請求,想要更進一步。

他伸出手,寬厚的大掌摁住她的後頸,可長時間握住冰塊的掌心冰冷異常,激得宋卿時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下意識用力推了男人一把。

魏遠洲毫無防備,這下真的失了平衡……

“砰”的一聲。

一旁的凳子在巨大的沖擊之下應聲倒地,藥品物件和冰塊被袖子一並掃落在地。

魏遠洲四仰八叉躺在一片混亂當中,神色楞怔,薄唇周邊染上與那張臉極為不符合的艷紅口脂,模樣瞧著滑稽十足。

身為罪魁禍首的宋卿時呆坐在原地,望著這一幕,不厚道地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哈哈哈。”

原本旖旎的氛圍霎時間被打破。

魏遠洲既覺得丟臉又有些好笑,摸了摸鼻尖掩飾尷尬,耳根也隨之浮出一絲淺紅,可望著笑靨如花的宋卿時,不由得勾了勾唇。

二人相識一笑。

宋卿時忍了又忍,方才止住了笑意,朝他的方向好心伸出手:“你快些從地上起來。”

“我嚴重懷疑,夫人你是故意的。”魏遠洲輕輕握住,借著她微弱的力量站起來,聲音又低又緩,還帶著尚未平覆的暗啞和磁性。

宋卿時抿著上揚的嘴角,聲音染笑:“那你可錯怪我了,都怪你的手太涼了,突然碰到我的脖子嚇到我了,我才推你的。”

聽著她委委屈屈的解釋,魏遠洲彎腰親了親她的額頭,笑著道:“姑且信你。”

他本就沒有怪罪她的意思,握著的小手和他的比起來的確溫暖又柔軟,低頭瞥一眼地上的慘狀,想著還是得先收拾收拾。

正當他準備抽身離開時,被身後人扯住了胳膊,不大的力道卻足以讓他頓步。

魏遠洲回眸,略帶不解的眼神遞過去。

“往哪兒走呢?”宋卿時氣惱他的不解風情,仰頭望了他幾秒後,憤憤道:“我還沒親夠。”

話音剛落,她便主動攬住他的脖子吻上去。

“就這麽喜歡接吻嗎?”男人眼底含笑,指腹摁住她的下唇,帶著幾分調侃地淺啄著她紅潤潤的唇瓣,說話間清淺的呼吸鋪天蓋地襲來,將她裹挾住。

在她點頭承認後,他明顯吻得更深入,撬開唇齒,舌尖滑過,吮得又重又野蠻,似乎想乘機徹底堵住她唇間的每一處縫隙。

一寸寸席卷著殘存的空氣,讓她無力招架,身子逐漸變得軟綿無力。

就當她以為會更進一步時,魏遠洲親了親她緊閉的眼睛,忽然道:“你坐著休息吧,我來收拾收拾。”

話畢,他毫不留戀地轉身,去將倒在地上的凳子撿了起來,然後慢慢把混亂的地面恢覆原樣。

最煞風景的莫過於半途而廢,宋卿時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上面似乎還殘留著他的氣息,若有若無,勾得她想要再親得更久一些。

偏偏,他似乎沒有此意。

宋卿時頗感洩氣,癱坐在軟榻上,不滿地小聲嘀咕著:“明明之前那般猴急,今兒倒裝起來了,不來就不來,下回就不許來了。”

她的自言自語全數入了魏遠洲的耳朵,他扭頭,面帶笑意地睨她一眼,沈聲道:“今日除夕需得守歲,我們有的是時間。”

“哦。”宋卿時甜甜一笑,完全沒有碎碎念被抓包的難堪,畢竟她就是故意說給他聽的,意識到錯誤,下次才能及時改正,才能好好討好於她。

嗯,除夕好啊,嗯不對?那豈不是一整個晚上?

思及此,宋卿時忍不住打起了退堂鼓。

魏遠洲放下藥瓶,垂眸便瞧見她糾結的小表情,甚是可愛生動,他稍一思索便明白她在擔憂什麽,不由往上添了把火:“夫人欠我的,為夫總得討回來。”

聞言,宋卿時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腮幫子鼓起,哼哼道:“你還真是半點虧都不吃啊。”

魏遠洲挑了挑眉,對此不置可否。

“把襪子穿好,我去叫人來照料雪團子。”

宋卿時點了點頭,目送他挑開珠簾走出去,然後迅速穿好錦襪,腳踝後續會腫起來,她便沒穿鞋,打算就這麽窩在軟榻上呆一整天。

晚膳他們是在梧桐院陪同謝氏用的,二房三房均有逆子逆孫需要教訓,唯有大房一家稍顯清閑,但是少了其餘兩房,三個人難免冷清了些。

尤其是謝氏和魏遠洲都是穩重人,食不言的規矩還是要遵守,往年皆是如此,宋卿時早已習慣。

只是每逢年節,闔家歡樂卻總有傷感之際,她偶爾會懷念起魏伯伯還在人世時的日子,少了魏伯伯,這個家總歸是少了主心骨。

從梧桐院出來,宋卿時回頭看了眼頭頂那塊牌匾,心中有很多話想說,卻又不想在除夕這樣的日子惹得人傷心難過,抿了抿唇,還是將話咽了回去。

身邊人似是感知到她低落的情緒,湊過來柔聲問:“在想什麽?”

宋卿時勾唇笑了笑,歪著腦袋道:“我在想給那幾個侄子侄女的壓歲錢包多少合適。”

魏遠洲沒想到令她面帶煩憂的,竟是此等小事,楞了下,才回答:“心意而已,多少無所謂。”

“少了豈不是顯得我們小氣?”宋卿時不讚同地搖搖頭。

魏遠洲忽然想到:“可壓歲錢之事,你不是早就安排下去了?”

宋卿時沈默片刻,然後俏皮地哼哧一聲:“這不是他們今日傷了我的貓,我得斟酌斟酌。”

“按照原先安排的給便是了。”魏遠洲不以為意,這些事情不在他的考慮範疇,偏頭輕笑道:“你現在不該想想,晚上該如何度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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