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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回憶·禁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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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回憶·禁錮

裴雪意一覺醒來,感覺腳脖子上多了個東西,他沒在意,還以為是錯覺,穿襪子的時候才發現,那個虎頭鈴鐺又系回來了。

這都不用想,肯定是邵雲重幹的。

裴雪意看了他一眼。

邵雲重正在換衣服,對著鏡子系校服紐扣。他的身形已經介於少年和青年之間,肩寬腿長,比例極佳,五官立體深邃,下頜線流暢優美,英挺俊美的外表已經褪去稚氣,隱隱有他父親年輕時的模樣了。

他察覺到目光,回頭看過來,痞氣地笑了笑,就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特別坦然。

這人有些時候的小癖好,真是令人莫名其妙。算了,就隨他吧,裴雪意想。

其實這種事並不罕見,過去發生太多了,以至於裴雪意自己都不在意了。

平時他穿什麽,戴什麽,吃什麽,用什麽,甚至於學什麽興趣愛好,邵雲重都要管,從很小的時候就是這樣。

關於這一點,邵家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邵雲重也很享受這種感覺。可以這麽說,裴雪意之所以養成如今的品性、氣質,那是有他一份心血和功勞在裏面的。

他親手養出來一個符合他喜好的人。

這樣的一個人,似乎沒有任何理由讓他不喜歡。有些事情,從很早就註定了。裴雪意是完全屬於他的。

月考成績出來之後,邵雲重如願和裴雪意做回同桌。

他倆鐘愛最後一排,因為這地方有一種山高皇帝遠的感覺。

邵雲重的名次比裴雪意靠前,所以座位是他先選的。他還坐在原來的位置,並且順便先把裴雪意的水壺拿過來,放在他旁邊的桌子上,占著那個地方。

有人過來問,同學,這水壺是你的嗎?能拿一下嗎?

邵雲重冷著臉,一個鋒利的眼神過去,直接趕走了好幾個。直到輪到裴雪意選座位,順利坐在他身邊。

邵雲重這個“不好惹”的人設,在這時候就在班裏立下了。

初冬的早晨,司機把兩個人送到學校門口。

裴雪意下了車就悶頭往前走,也不管邵雲重有沒有跟上,一臉不高興的樣子,只是走路姿勢有些別扭。

邵雲重在後面拿著兩個人的書包,連忙追上去,“阿季,說了讓我背你嘛。”

裴雪意不搭理他,倒是在學校門口碰見燕亭,跟燕亭有說有笑的一起走了。

邵雲重本以為,裴雪意只要跟燕亭分開坐,他心裏就會舒服了。但事實並非如此,這倆人不是同桌了,但裴雪意並沒有疏遠燕亭的意思。

他心裏一陣煩躁,看燕亭愈加不順眼。

裴雪意進了教室就趴在座位上,一幅懶洋洋的樣子,很是困倦。

最近有點降溫,邵雲重怕他冷,脫了自己的校服外套給他披上,“你困了就睡一會兒吧,我幫你看著老師。”

裴雪意嗯了一聲。

昨天晚上他們兩個睡太晚了。邵雲重是個精力旺盛型的,就算通宵不睡也活力四射,但是裴雪意不行,尤其是天冷的時候,他就沒什麽精神,再加上縱欲…

這會兒是早讀,大家都在讀書。裴雪意聽著別人嗡嗡嗡的讀書聲,真有點支撐不住了,很快就睡過去。

邵雲重去接了一杯熱水,往保溫杯裏放了一片參,等著他醒來的時候喝。

裴雪意睡了整整一節早讀課,睡眼惺忪坐起來,保溫杯裏的水溫正好,一口氣喝了一半,然後又皺著眉趴回去。

邵雲重運筆如飛,正在給他補昨晚落下的作業,一邊寫,一邊伸出一只手摸了摸他的頭發,“怎麽了?還困啊?”

裴雪意表情有點不自然,小聲說:“不是,腿那裏破皮了,有點疼。”

邵雲重緊張起來,“真的破了嗎?昨晚看著沒有啊。疼得厲害?”

裴雪意說:“還行,刺刺的。”

邵雲重作業補得差不多了,抓緊時間比著自己的卷子寫完最後幾道題,然後拿著校園卡出去。“我去校醫院給你買點藥膏和創可貼,你別亂走動了,就老實坐著吧。”

昨天晚上實在是魯莽了。

自從那天晚上兩個人互相幫助之後,邵雲重就食髓知味了,非常上頭,特別熱衷於這件事。

他這個年紀的男生,剛剛通曉那方面的事,剛開始總是不加節制。尤其他的朋友們都不是清心寡欲的人,有些人在他這個年紀就已經經驗十足。他家裏對於這方面家教有些嚴,但朋友們的事還是耳濡目染。

所以邵雲重漸漸的不滿足於用手了,後來發展成用腿。那地方的皮膚多嫩啊,沒幾下就紅了…

邵雲重在校醫院買了好幾種藥膏,還買了外用敷貼。路過便利店,想起來裴雪意早晨吃得很少,上午一定會餓,又進去買了一盒巧克力牛奶。

回到教室的時候還沒上課,他本來興致勃勃,想著先帶裴雪意去洗手間上藥,卻在走廊裏碰見裴雪意和燕亭湊在一起聊天。

裴雪意待人向來是冷淡的,但不知道燕亭跟他說了什麽,他輕輕地笑了一下。

他們兩個站在窗戶邊,裴雪意穿一件白色羊絨衫,外面還披著邵雲重的校服外套,那外套是西裝制服樣式的,襯著他瓷白的皮膚,還有唇角漫不經心的笑意,有種清冷又禁欲的味道。

他輕笑的模樣慵懶隨意,眼眸微微彎著,簡直風情萬種。

這一剎那,邵雲重突然覺得,他深藏於家中的珍寶,就這麽赤裸裸的坦露人前,被人覬覦了。

他的臉一瞬間冷下來,有一種抓心撓肺的難受,怒火就像烈焰燎原,燒得他幾乎要失去理智。他冷著臉走上前,完全意識不到自己此刻的表情就像要吃人一樣。

裴雪意在看到他的瞬間,有片刻的怔楞,然後跟燕亭拉開了點距離。

這個動作十分微妙、十分小心,徹底把邵雲重激怒。他手裏還拿著給裴雪意買的巧克力牛奶,一用力差點把牛奶盒子捏爆。

他一把抓住裴雪意的手,拽著他就往外走。

裴雪意沒有掙紮,沒有反抗,只是行走間雙腿內側磨蹭到褲子,讓他不適地皺起眉頭。

上課鈴響了,樓道裏的人都在往教室走,只有他們兩個逆著人流。

邵雲重拽著他來到洗手間,隨手打開一個隔間,把裴雪意推進去。他也跟著進來,“砰”的一聲關上門,就要脫裴雪意的褲子。

“你幹什麽!”裴雪意驚慌失措。

邵雲重一把攥住他兩根細腕子,另一只手就把他的褲子扒掉了,粗聲粗氣地說:“給你搽藥!”

空氣有點冷,雪白的皮膚大面積裸露出來,裴雪意打了個哆嗦,再加上被人扒掉褲子的羞恥,他的聲音都在顫抖,“我不要…我自己搽…”

“別動!”邵雲重氣得眼睛都紅了,胸口急促地起伏著,像是竭力忍耐著怒火,“你再亂動,今天就別回去上課了。”

他的聲音裏隱含著威脅的意味,裴雪意頓時不敢動作了。

邵雲重按著他的肩膀,把他按在隔間的門板上,命令道:“分開 腿。”

裴雪意眼睛裏已經有淚了,順從地打開 腿。

邵雲重低著頭,擠了一些藥膏,給他抹在破皮的地方。

那動作一點也不輕,甚至有些粗暴,裴雪意叫了一聲“疼”。

邵雲重低聲質問他:“我不是跟你說過,讓你別搭理他嗎?”

裴雪意的解釋無奈而蒼白,“他是我的朋友…”

“你的朋友?”邵雲重冷笑一聲,“你把他當朋友,你覺得他也把你當朋友嗎?你別以為我沒看見,他剛才恨不得貼在你身上!”

“雲重,不是你想的那樣…”

邵雲重一下子火了,“不是我想的那樣?那你說,你們倆是哪樣的?你想跟他怎麽樣!阿季,我是不是太久沒收拾你身邊的那些蒼蠅了,你覺得我脾氣變好了?”

“你別傷害他!”裴雪意的反應很激烈,那是因為有前車之鑒。

以前邵雲重不允許他交朋友,不讓他跟別人說話,不許他離開視線太久,他所有的事都需要在邵雲重的控制內。小時候他不懂,後來他知道,原來這叫占有欲。

幼時邵雲重看到他跟別的小朋友玩,會把別人打的頭破血流。那種暴怒的樣子,讓他很害怕。從那以後,他再也不敢跟其他人來往過密。在邵雲重的幹涉下,他的生活裏除了父母,就只有邵雲重。

邵雲重給他搽好藥,慢條斯理地幫他整理好衣服,“你不想我動他,就自己註意分寸。我每天都陪著你,難道你還需要其他人嗎?”

邵雲重對這方面格外敏感,他不喜歡別人的目光黏在裴雪意身上,但裴雪意總是吸引那些目光。他恨不得把裴雪意藏在家裏,不讓任何人看見。

裴雪意沒有說話,因為他知道,關於這個問題,他和邵雲重永遠也沒辦法達成一致。他順從,但不代表他認為這是對的。

從前是他還小,什麽都不懂,甘心被禁錮。現在他長大了,什麽都明白,已經知道他和邵雲重之間的相處模式很畸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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