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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回憶·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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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回憶·高中

邵雲重因傷住院,錯過了國外的入學註冊,他的腿傷後續還需要定期覆查,在國外也不方便。因此順勢留在了國內。

或許在眾人看來,這一切不過是順勢而為,但其實只有邵雲重和邵懷崢知道,他們父子兩人有個約定。

邵雲重住院期間,邵懷崢一次都沒來過。但是那天晚上邵雲重做手術的時候,邵懷崢一直在,他是等著小兒子徹底脫離危險、清醒過來才離開的。

邵雲重醒來後,父子兩人有個簡短的對話。

其實那天晚上,在邵懷崢選擇妥協的那一刻,他已經決定從此不再管小兒子的人生規劃。

但邵雲重卻向他保證,他會考上國內最好的大學,拿到一份像樣的文憑,就算不出去讀書,也會給父親一個滿意的答卷,不會給邵懷崢丟臉。

做兒子的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當父親的還有什麽話好說呢。

邵懷崢想這樣也好,留在國內或許也是一件好事。兩個孩子雖然沒有分開,但總歸還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萬一有點什麽苗頭,也好控制。

邵雲重還沒出院,高中就開學了,裴雪意先他一步去上學。

這還是這麽多年來,裴雪意第一次離開邵雲重,在學校裏獨立行走。他一開始覺得不適應,總覺得少了點什麽,但他的容貌性情,走到哪裏都不缺主動示好的朋友,很快就不覺得孤單。

他依然住在裴家,並且已經打定主意不再回邵家。

倒是邵雲重一直追問這件事,他只能敷衍,以邵雲重還沒出院、自己一個人在家裏沒意思來推脫。

高一的學習任務還不算太重,裴雪意放學後被司機送到醫院,邵雲重等著他一起吃午飯。

到病房的時候,醫生正跟邵雲重說話。

邵雲重恢覆的不錯,應該很快就能出院了。

醫生離開之後,裴雪意蹭到病床邊,慢吞吞地打了個哈欠。

邵雲重看他一臉倦怠,“你怎麽了?看著就像沒睡醒。”

裴雪意面色憔悴,連聲音都懶洋洋的,“昨天晚上布布吐了好幾次,我要照顧它,一晚上都沒怎麽睡。”

“啊?那嚴重嗎?現在怎麽樣了?有沒有去看醫生?”

“我本來懷疑是吐毛球,以前它也吐過的,但是今天早晨看到嘔吐物是液體,還黃黃的,總覺得不正常。正好明天沒課,我帶它去寵物醫院看看。”

邵雲重立刻坐起來,“我陪你一起。”

裴雪意瞥了一眼他的腿,“你還是算了,好好躺著吧。”

邵雲重真是恨死自己這條腿了,因為還沒養好傷,他也沒辦法跟裴雪意一起去上學,所以今天才搖來醫生問問情況。現在布布生病了 ,他也沒辦法陪著裴雪意去給布布看病。

他不放心裴雪意一個人去,“我給斕姨打電話,讓她陪你去。對了,你打算什麽時候搬回來啊?”

兜兜轉轉這個問題又來了,裴雪意也不想一直瞞著他,想跟他講清楚,但又怕他在病床上鬧脾氣,就只能拖著,拖到他出院再說。

所以裴雪意沒回答這個問題,岔開話題說:“我有點餓了。”

邵雲重一聽他餓了,也顧不上追問了,趕緊讓護工準備開飯。

兩個人一起吃了頓飯,裴雪意下午還要回去上課,時間很緊湊。

邵雲重看他那麽疲憊,就讓他躺在自己身邊睡一覺。

這間病房的床比一般的病床寬一些,裴雪意又比較單薄,因此躺下他們兩個人綽綽有餘。

這會兒已經是秋天了,病房窗外有法式梧桐,葉子已經變成金黃色,隨著一陣微風,梧桐葉被吹落在窗沿,陽光透過白色紗簾一並照進來。

裴雪意躺在邵雲重身側,枕著邵雲重的胳膊,他的頭發最近又長了些,烏黑烏黑的,遮住大半邊雪白的臉,閉著眼睛的線條是上挑的,這讓邵雲重想起水墨畫。

他越來越漂亮了,或許用“漂亮”來形容已經有些不妥,如果說,過去他只是一個漂亮孩子,那他現在已經可以被稱作一個美少年了。他眉宇間淡淡的憂郁和哀愁,又讓他周身帶著致命的吸引力。

邵雲重看著他,喉頭滾動,不由得收緊了手臂,將他整個人更加緊密的箍在臂彎裏。

他想像小時候那樣抱他、親他,但這些事在裴雪意清醒時都是不允許的,理由是他們已經長大了,兩個那麽大的男生還親親密密的,讓人看見了會笑話。

他們確實長大了,邵雲重想,至少他的老二比以前大了很多,每天晚上到了夜深人靜的時候都又漲又硬。阿季也會這樣嗎?

邵雲重心裏這麽想著,沒忍住手掌下移試探著摸了摸,主要是想看看阿季長大沒有,但他稍微一動,裴雪意就醒了,小聲呢喃道:“你幹嘛?”

“沒,沒幹嘛。”邵雲重心虛死了,輕聲哄著,“你睡你的,我不碰你了。”

裴雪意神色倦怠地閉上眼睛,把臉埋進他臂彎裏。

這個動作十分自然,讓邵雲重倍感熨帖。

……

裴雪意不肯再回邵家,這件事讓裴乘風有些煩惱,不過他心裏也並不是全然沒有希望的,至少邵雲重還沒表態。

他覺得邵雲重好不容易從國外跑回來了,是不能接受阿季搬走這件事的。

事情也確實如裴乘風所料。

邵雲重出院第一天,回到家裏,看到裴雪意房間空空,竟然還沒搬回來。他那個炮仗脾氣立刻發作了,直接帶著人去了裴家,把裴雪意的東西全給打包拉走,就連小貓咪布布,也帶著貓窩一窩端走。

等裴雪意放學回來,他房間裏已經空了,只剩一個邵雲重,四仰八叉地躺在他床上。

裴雪意一想到爸爸現在不知道有多得意,氣就不打一處來,怒氣沖沖地說:“誰讓你把我東西拉走的?”

邵雲重躺在床上,翹著二郎腿,挑起眼睛看他,“誰也沒讓,我自己想這麽辦的。我還想問你呢,每次一問你什麽時候搬回來,你就給我打馬虎眼,原來是壓根兒不想搬啊!你給我說清楚,這又是為什麽?”

裴雪意賭氣道:“這是我自己家,我住自己家還需要理由嗎?”

邵雲重不順著他的邏輯走,一下子坐起來,拍著床說:“你別跟我說這些!我就問你,好端端的怎麽就不肯搬回來了?我住院這段時間,是不是家裏傭人又有誰不合你的心意了?”

在邵雲重的記憶中,裴雪意上一次鬧著要回家,還是三四年前,那一次就是因為家裏傭人亂說話,讓裴雪意心裏不舒服了。這一次,他自然也往這方面找原因。

裴雪意站在那裏,繃著一張秀氣的臉,滿臉倔強,“不是,沒有。”

邵雲重看他不開心,自己也不開心。裴雪意犯倔的小模樣特別可愛,又挺招人疼的。他走到他身邊,勾他的手,“既然什麽事都沒有,那你就跟我走嘛。你之前騙我會去英國找我的事,我都不跟你計較了,你能不能別再氣我了?”

裴雪意低著頭沒有說話,他真正想要離開邵家的原因,是沒辦法告訴邵雲重的。

他想跟邵雲重說,他離開邵家,不代表他會離開他。但邵雲重不會理解的,邵雲重只會覺得自己是在疏遠。因為這些年兩人形影不離,早已成為習慣。現在邵雲重又剛剛因為他吃了苦頭,也許眼下真的不是一個合適的時機。

邵雲重才不管他心裏在想什麽,這個小破閣樓,哪裏都是破破的,多待一秒都嫌棄。

他一彎腰,扛起裴雪意就往外走。

裴雪意只覺得天旋地轉,也不知道是因為被人這麽扛著太羞恥,還是因為頭朝下有點充血,臉都紅了,拍著他的肩膀捶他,“你放我下來!別讓人看見!”

邵雲重滿不在乎 ,“看見就看見!”

這天裴乘風不在家,他從公司回到家,看見小閣樓已經人去樓空,心裏就明白是怎麽回事了。他這個兒子,畢竟還是孩子啊,還嫩著呢。

裴雪意就這樣又回到了邵家,一切風波都過去了,他和邵雲重又回到原來的生活狀態,但又似乎有了什麽不同。

邵雲重出院之後,兩人就能一起上學了。

邵懷崢還是把他們安排在一個班上,但是對於兩個孩子的座次並沒有跟老師提什麽要求。由於邵雲重因病耽誤了一個月課程,這時候裴雪意已經開學一個月了,所以當邵雲重來到班裏的時候,裴雪意已經有了新同桌。

邵雲重看到裴雪意身邊坐著其他人,當場就要掀桌。

裴雪意連忙起身,拽著他的胳膊,把他拉到教室外面哄:“你先別著急,先聽老師的話,在你的位置坐下。月考之後,全班的位置都要調動,到時候咱們再坐一起,行不行?”

“不行!”邵雲重臉都黑了,恨不得立刻沖進教室把裴雪意那個同桌踢走。

裴雪意實在不想看他幹丟人的事,只能耐心地安撫他,“你能不能成熟一點?咱們班是按照成績排座位的,誰的成績好,誰就可以先挑座位。人家是憑自己的實力坐在那裏的,你別不講道理。”

這一句按照成績選座位,一下子勾起了邵雲重的好勝心,他皺了皺眉,“行,我就忍到月考之後。”不過他又提了一個過分的要求,“你沒事別跟你那個同桌說話。”

裴雪意了解他的脾氣,怕他又鬧出事情來,只能勉強應了。

兩人回到教室裏,邵雲重由於身高優勢以及雙眼5.0的視力,被老師安排在最後一排。

他坐在後面,幽怨地看著裴雪意和裴雪意的新同桌,心裏別提多難受了。

裴雪意像是有心靈感應一樣,就覺得背後有一雙冒著寒光的眼睛,回頭看了一眼,恰好看到邵雲重的目光。

他沖邵雲重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好好聽課。

邵雲重才不聽,繼續幽怨地看著他。

裴雪意沒辦法,只能給邵雲重寫了個紙條,揉成團丟過去。

邵雲重打開一看:月考按照成績選座位,你別忘了,你耽誤了一個月的課。我現在的同桌是班裏第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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