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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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022.

江肅宛如做賊般躡手躡腳離開。

只能說他是有一定運氣在身上的,這一路都沒碰到一個人。坐電梯上五樓回了自己的房間,他也顧不上沖涼睡覺,大喇喇地躺在大床上,手裏攥著從喬頌房間偷拿的眼罩。

質地柔軟,是很淡的藕粉色。

他仔細研究了快半個小時仍然意猶未盡。

他不是傻子,他知道自己這次惹她不高興了,所以也就沒有再挑戰她的底線非讓她收下禮物。

“還不起……”

他暗自嘀咕,誰要她還了。

拉了拉斷了的帶子,他左思右想,終於有了新的主意,幹脆起來,出門下樓來了前臺,前臺小姐才忙碌完,正準備鉆進休息室吃宵夜,見他又來了,神色一滯後又擠出微笑來,“您好,請問有什麽事嗎?”

做前臺久了,什麽牛馬客人都見過。

這男的帥是真的帥,但一看就是特別不好惹的硬茬子。

“你這裏有針線吧?”江肅擰著眉,“縫東西用的針線。”

前臺小姐茫然了幾秒,點了點頭,“……有。”

“給我。”

“您稍等。”前臺小姐低頭拉開抽屜櫃,蹲下來翻找了片刻,拿了針線包雙手交給他。

江肅接過,停頓片刻,“謝謝。”

他走出幾步又折返回來,“你們這裏應該是有醫務人員的吧?”

雖然她現在看起來好好的什麽事也沒有,但他還是想考慮周全一些——他有些挫敗,明明有過那樣的事,為什麽在安排這個計劃時就不能提前想到。

他突然發現,他不該用這樣的方式給她過生日的。

可他確實也不知道該怎樣靠近她。

原來,那個時候她是真的很喜歡他,所以他約她時,她用力點頭,眼睛也亮亮地說“好呀好呀”。

“有的,您放心。”

江肅這才徹底安心回了房。今天註定是難以入眠的一夜,跟她在一起,他做了很多他以為一輩子都不會做的事,比如此時此刻又多了一件——穿針引線、縫縫補補。

針眼太小了。

他努力瞇著眼,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終於將線給穿進去,額頭上都冒出了一些汗,正要縫時,驟然記起,他對這事不熟,要是縫壞了怎麽辦?於是三下兩下脫了自己的襯衫,光著上身坐在沙發上開始做試驗。

針線活也不簡單,他還戳中了自己的手指頭,還好皮糙肉厚,也沒什麽感覺。

江肅:“幫我看看這是哪個牌子的眼罩。”

同時發了好幾張照片過去,就怕線索給得太少讓人抓瞎。

於晨:“?”

於晨:“等著。”

江肅還是想做好兩手準備。

她不是嫌發卡貴不肯收嗎?她如果不要他縫好的眼罩,那他就以舊換新,給她買新的,這也算是生日禮物了。

於晨:“應該是manito”

江肅:“我不要應該”

於晨甩來表情包:“來啊罵街啊辣雞.jpg”

於晨:“必須是的。”

確定了眼罩的品牌後,江肅火速讓人幫忙訂購了一份,務必要一模一樣且明天日落之前送來。

-

喬頌還掛念著張若雅,重新換了睡衣後敲了309的房門,是羅姐開的門。

羅姐比她們年長十來歲,聽說張若雅腹瀉情況後也過來給她送暖腸胃的熱飲。

“好點了嗎?”

喬頌進來後,探頭看了眼縮在沙發上的張若雅,關心問道。

“好多了。”張若雅也很絕望,“主要是我今天太作死了,下午喝了冰咖啡,晚飯又吃了那麽多生鮮。”

“你們就是太年輕了,一點都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羅姐隨手翻了翻書桌上的餐單,“要不要給你點熱湯?”

“也行。”

張若雅頓時來了精神,提議道:“要不我們再點瓶酒?”

喬頌挑眉:“你能喝?”

“一點點。”張若雅嘆了一口氣,“資本家的羊毛我非薅不可,羅姐,點酒!”

羅姐也很讚同這話:“我出來的時候看到服務員推餐車到劉總房間,他可沒有跟江總客氣。”

“劉總摳得要命,占便宜時倒是一點不手軟。”

羅姐還是打電話叫了餐,點了一瓶價格中規中矩的葡萄酒,又點了小吃跟熱湯。

沒一會兒服務員就推著餐車過來,她們三人開了葡萄酒,坐在沙發上輕松愜意地聊天。

她們沒讓張若雅多喝,但只抿了一小口後,張若雅也打開了話匣子,悶悶地說:“我最近挺煩的,說出來你們別笑我,我感覺我今年命犯桃花。”

羅姐眼睛一亮:“桃花??”

喬頌也看向了張若雅。

“我以前很喜歡一個人,但他喜歡別人,然後國慶的時候我不是帶我男朋友回家見父母了嘛,他知道了以後就很……”張若雅不知道該怎麽形容,一時卡住。

喬頌為她補上:“癲狂。”

張若雅拍腿狂笑,“對對對,就很癲狂,這段時間就一直來找我。”

年少時愛而不得的那個人好像一直都有一層淡淡的光輝。

如果不是很糾結,張若雅的臉上不會露出悵然若失的神情,“我該不會是世界上唯一一個同時喜歡兩個男人的女人吧?!”

喬頌差點被嗆死,咳了好幾聲,喉嚨都是濃郁的葡萄酒味道,似是微醺般臉頰緋紅。

羅姐異常淡定地接過話茬:“那你肯定不是唯一一個。”

話剛說完,她又帶著無盡感懷之情說道:“真羨慕你們,還能為了這種事煩惱頭疼又糾結,還真是青春啊。”

三人點到即止。

張若雅不需要人生導師,喬頌跟羅姐也沒太多的興致輸送自己的愛情觀。

她們本就只是喝酒閑聊,這個話題很快就被帶過,但在這樣的深夜,一杯酒以及某個全民都在八卦的新聞,就已經能驅散一身的疲倦。

三人碰杯。

羅姐很官方地說了句:“感謝江總。”

這四個字跟“菩薩保佑”有異曲同工之妙。

“感謝江總!”張若雅調侃,“這是我第一次在酒店房間裏點餐,沒開玩笑。”

喬頌突然感覺,其實今天也沒那樣糟糕。

如果一直這樣有驚無險地度過,日後在她的社畜生涯中,這個夜晚必定也是重重的一筆。

畢竟人的記憶也是相當的“吃軟怕硬”,喜也許不會記住,但驚一定不會忘記。

砰、砰、砰——

三人齊齊往窗外看去,火花在空中找綻放,照亮了整個夜空。

一朵接著一朵,令人目不暇接。

似春天的花,收攏綻開。

似秋天的葉,燃燒墜落。

就連羅姐也怔怔地看著,脫口而出:“好美。”

喬頌放在睡衣口袋的手機振動又振動,一陣發麻的觸感,隔著薄薄的衣料,如電流般傳至每一個角落。

是江肅發來的消息。

江肅急得不行:“這個不是我安排的!”

江肅:“我承認之前我是準備了這個驚喜,但你跟我說過以後,我就讓人給撤了。”

江肅:“煙花上周就搬來了度假村,結果碰上一男的想買”

江肅:“他說要求婚還是幹什麽,我沒聽清,我真不知道他是今天求婚!”

他語無倫次地解釋了好多條。

這一次他吸取教訓了,哪怕再想閃現到她面前也忍耐著。

乖乖地等待著她的回覆。

喬頌趁著羅姐還有張若雅拿手機拍煙花時,忍俊不禁地回了他的消息:“看到啦。”

既是看到了煙花,也看到了他的解釋。

她收起手機,裹著張若雅的羽絨服擠到陽臺上,仰頭看著煙花,低喃:“真美啊。”

美到有那麽一瞬間仿佛回到了幾年前。

年輕的男生騎車載她,她買了好多仙女棒,那時寒風呼嘯而過,他肆意張揚地大聲承諾:“以後給你放煙花!你不看膩我不停!”

“什麽?”張若雅偏頭問她。

喬頌莞爾:“我說真好看啊。”

直到十一點半,喬頌跟羅姐才從張若雅的房間出來。

喬頌回房後再次刷牙,一時之間也沒了睡意,幹脆躺在床上玩手機。掃了一眼時間,還有十分鐘到零點,本命年終於要過去了。

萬柯發來消息:“寶你千萬記得鎖好門窗,不然我懷疑大變態會趁你睡著了潛進來!蹲在床邊看你三個小時不眨眼!把枕頭上你掉的幾根頭發全都收起來藏好!然後還要下跪對著月亮宣誓愛你一輩子永遠不變!!”

喬頌:“等等到底誰是變態啊…………”

江肅跟閨蜜一比,那都是純情大男孩了。

萬柯:“不過,好奇怪啊,另一個變態呢??”

在今天這樣的日子,在明知道某江騷操作層出不窮的情況下,某肖如此安靜……

孩子靜悄悄,就是在作妖!

喬頌本來還為這話不以為然時,朋友圈有個紅點,正是貝果頭像。

她狐疑著點了進去。

在離十二點還有兩分鐘時,他發了一條朋友圈,定位居然在離這座城市有幾百公裏遠的某市。

那是一個很短的視頻。

視頻裏,一開始鏡頭對準了夜空中飄落的雪花,如此安靜,靜到幾乎都能聽到雪花落下的聲音。

下一秒,鏡頭緩緩下挪。

那是肖恪的掌心,他手掌之上,托著一個很迷你的小雪人。

這條朋友圈只對今天過生日的她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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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沒有跟媽媽一起過生日,但還是想讓喬頌的生日有那麽一點點雖然微不足道(江&肖:?)但還能逗她一樂的回憶吧= =

煙花看了

雪花也看了

棒.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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