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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病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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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病好了

因為發燒的原因,腦子昏昏沈沈的,聞喃進食很慢,十幾分鐘才吃完那一盤蒸餃。

液輸的很慢,聞喃也沒心思看手機,他盯著那瓶輸液瓶看了幾秒鐘,很是無聊。

簡程梟還在這裏陪他,不過他不無聊。這人十分淡定地從書包裏翻出一本名著閱讀。

聞喃側身瞧了眼。

《時間簡史》。

聞喃從來不看這種書,因為看著很無聊。像《西游記》《紅樓夢》這種名著也是只看影視化記住的,《水滸傳》更別說了,108位好漢他就記住個二三十個。

聞喃現在只覺得頭疼想睡覺,當然他是不會和簡程梟說的。因為他斷定簡程梟肯定會說他是豬。

聞喃動了動身子,考慮到輸液管在左側,他幹脆把腳伸到另一個位置上。上醫院輸液的人不多,他個子又高,因此一個人占兩個位置睡。

順便偷走了簡程梟的抱枕。

“你要睡覺嗎?”簡程梟註意到他的動靜,低頭問道。

聞喃旁邊坐著的就是簡程梟,躺下一睜眼就能看見他的臉。左手平放在胸前,沒好氣地說道:“不然我幹坐三小時?”

簡程梟:“也不是不行。”

“……”聞喃很想給他翻個白眼,“你別沒事找事。”

他連睡覺都是戴著口罩的,悶得慌,道出的聲音也是甕聲甕氣的。

簡程梟:“那你睡吧。”

“輸完了叫我。”聞喃說。

簡程梟:“沒這麽快。”

聞喃:“我當然知道。”

簡程梟:“嗯,睡吧。”

聞喃睡意來的很快,早上是因為想著病好才睡的,睡的也是迷迷糊糊很不舒服,現在是真困了,閉上眼,沒一會兒就進入夢鄉。

簡程梟還在看書,醫院內很安靜,消毒水味彌漫在空中。他能清晰的聽到呼吸聲。

醫院內物資豐富,貼心的護士還送來了毛毯,不過人都燒成這樣也不用擔心睡覺會著涼。

簡程梟沒去看書上的內容,而是在盯著那個熟睡的人。

濃密的睫毛顫抖著,像飄出的蒲公英花瓣。

簡程梟把手搭在他手上,像是收起獠牙的獸,宛如信徒一樣虔誠地看著聞喃。

聞喃睡著的時候很安靜,他不是帶有攻擊性的長相,而是具有一種天生散漫頹廢的面相。像是帶刺的毒花一般,每一分一秒都在著引誘著,滲透著他的骨髓和血液。

聞喃殷紅的嘴唇張合著,呼吸很均勻。他只是靜靜地看著,觀察著一舉一動。

說不上來哪裏好看,卻又處處好看。

簡程梟之前有個變態的想法,他想吃掉聞喃的睫毛。可現在他不這麽想了,他想拔下一根收藏起來。

但這種變態的想法終歸只能在腦海裏化作虛影的泡沫。

聞喃的脖子上有一顆小痣,長的不是很明顯,基本上沒人會註意到。

他的手腕處還有一道很淺的疤痕,是小時候被樹枝刮傷留下的,不仔細看是不會發現的。

大腿內側還有一顆痣,除非主動給別人看,不然沒有人會知道的。

簡程梟太了解聞喃了,他僅憑小時候那為數不多的一段時間,把一切有關他的事物,疤痕,特征都記得清清楚楚。

聞喃記不起他了,但他還清楚的記得。

聞喃睡了今天的第一頓好覺。

簡程梟沒叫他,可能是心裏時間鐘表一直在敲,聞喃在輸液蛋還剩一點時醒了過來。

雖然人醒了,但眼睛還沒完全睜開,他側躺了個位置,朦朦朧朧地可能旁邊那人。

簡程梟曲著長腿坐在另一側,膝蓋高於中午吃飯用的小桌子。他躬身從腿邊的書包裏抽出一本輔導書,百無聊賴地翻著,寬大的校服前襟耷拉下來,露出裏面的長t恤。

“醒了?”翻轉的聲音被他聽到,簡程梟問。

聞喃“嗯”了一聲,嗓音微啞,帶著剛醒時特有的鼻音。

他額前的頭發微濕,眉眼清晰,起身撈起被他弄掉的毛毯和校服外套時,身旁有股沁涼的薄荷味傳來。聞喃擡眼望去,簡程梟已經彎腰幫他拿了起來。

“謝謝。”聞喃慢騰騰的接過。

“好多了嗎?”簡程梟問。

“嗯。”他似乎在發呆,被問話聲一驚才回過神來。聞喃頭還有點微疼,不過無傷大雅,他現在和早上已經不是同一副軀體了,發了燒和好之後就是不一樣。

聞喃低頭看了眼,發現大腿上蓋著那條毛毯。他拿起來問道:“這誰的?”

簡程梟把輔導書塞回書包,看了眼說:“你睡著的時候一位護士給的,怕你著涼吧。”

聞喃把毛毯扔給簡程梟,“41度的高燒怕我著涼?沒被熱死就不錯了。”

簡程梟點點頭,然後起身去把毛毯還給人家。

輸液瓶裏的水還剩一點,大概還得再過十分鐘才能結束。

聞喃一覺睡起人好了很多,頭不暈了,身體有力了,人也能活蹦亂跳了。他剛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就發現手心全是汗。

應該是睡著的時候被熱出的。

聞喃不太喜歡這種汗津津的觸感,胡亂的往外套上一抹。

然後他就發現了,這外套是校服外套,而他的外套……正套在身上呢。

他想起來醒的時候簡程梟就只穿著一件長t,外套似乎是放在他頭旁邊的,然後自己起來的時候不小心把毛毯和校服外套一起弄掉了,簡程梟撿起來的時候也沒放到自己的位置上,那時候腦子也不太清晰,自然就認為是自己的。

可是現在,這件校服外套不是他的,而是簡程梟的。

然後自己還用來擦汗了。

聞喃生平第一次認為自己對不起簡程梟。

但是幸運的是簡程梟代替他去找那醫生拿藥了。

老天開眼沒讓校服主人看見這麽尷尬的事。

聞喃還在抓著校服外套努力的想著辦法,簡程梟已經提著一袋藥回來了。

“走吧。”他背上書包,把聞喃拉起。

動作太快,這讓聞喃沒有猶豫的把校服外套抱在懷中。簡程梟似乎沒註意到他的外套“不翼而飛”了,領著人走到電梯口。

出了醫院,聞喃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五點半。

距離放學已經過了十分鐘。

這個時間點打車高峰,最近的車都得等15分鐘。何況簡程梟不喜歡做公交。

兩人在醫院門口站著,冷風刮過,不免一陣顫栗。

“聞喃。”他叫道。

聞喃正在玩地鐵酷跑,沒擡頭:“幹嘛?”

簡程梟指了指他懷裏的衣服,“我的校服。”

“……”不提還好,聞喃手一顫,屏幕裏的小人順勢從第一道滑到了第二道,正巧撞上了迎面駛來的火車。

聞喃心煩意亂的關掉手機,低聲道:“有點冷,借我穿下。”

簡程梟沒說話,他只看見聞喃已經把他的外套穿了上去,衣領往上拉了拉,下半張臉都埋在領口。

聞喃聞到了外套上帶有的香味,不知道是哪款洗衣液,還挺好聞的。

又過了幾秒,沒聽到簡程梟的回答,他擡頭看過去,那人正死死的盯著自己,沒什麽表情,根本看不出情緒。

聞喃註意到簡程梟今天穿的單薄,他意識到簡程梟是因為太冷了,而自己又搶走了他的外套。至於情緒,他的皮囊上永遠都是那副表情。

“要不你穿我的吧?”聞喃手裏還拿著他自己的外套,猶豫了兩秒過後把外套遞給簡程梟。

他的不是校服外套,但簡程梟這個學霸也不怎麽穿校服,應該不會介意吧。

看著聞喃伸出的手,他沒有馬上接過,而是沈默了幾秒,松開了牙,問:“為什麽要穿我的?”

換個意思就是說,你明明有外套為什麽要穿別人的?

簡程梟只是單純的字面上的意思,可聞喃已經在心裏按照自己的理解翻譯了一遍。

他也不想穿啊。要不是因為不小心弄臟了,不然誰會有喜歡穿別人衣服的癖好?

聞喃揚言幹笑了兩聲:“你的…比較保暖。”

但是怎麽看都是他的棉質外套比這破校服保暖。

這也是為什麽他不喜歡穿校服的原因。

當然還有個原因就是醜。

或許簡程梟也是這麽想的。

這個看似漏洞百出的借口,聞喃自己都不相信。見簡程梟遲遲沒伸手,他還在想,要不幹脆說實話吧。

結果下一秒這人就接過,很自然的穿上,衣服布料細索聲輕響了一聲,那縷惱人的寒風忽然沒了蹤跡。

“嗯。”平平淡淡的一聲,聽不出什麽起伏。

聞喃心尖突的一跳,又漸漸慢下來。

這麽垃圾的謊言簡程梟都沒聽出來?

他突然想起來高一的時候何祁潤和他說過的一句話,“學霸的腦子有時候也是蠢的。”

……

靈驗了。

市醫院到六中的車程近半小時,兩人等到車終於到了。

上車後聞喃就準備塞耳機繼續假寐。

車裏開了音樂,他開了半邊窗口,風從外面灌進來。聞喃閉眼靠了片刻,被那絲絲縷縷的風撩的有點冷。

他攏了攏外套,兩只手伸進口袋,下半張臉都在校服領口裏,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儼然一副“冷死我了”的樣子。

車子顛簸了下,聞喃慣性的睜開眼,看見旁邊的簡程梟正垂眸刷著手機,右手架在另一邊車窗狹窄的邊緣上。

他默默地看了簡程梟一會,忽然覺得何祁潤說的話也不全對,有時候也不一定是蠢的,簡程梟可精明了,指不定就是看破不說破。

而且自己的外套確實比破校服保暖,是個正常人肯定都不選六中這破校服。

30分鐘的路程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聞喃只是瞇了一小會,睜開眼後差不多就到了。

車子停在六中校門前面的停靠站,這個時間點學生早已經回家該吃吃該喝喝了。

兩人下車後,聞喃註意到天氣有點冷了。而這件單薄的校服顯然不夠他穿。

早知道就應該看清在抹的。

聞喃家離學校不算太遠,走路十幾分鐘。簡程梟不確定,他看見幾次這人放學都是有司機專送的,大少爺的名號就是這麽傳出來的。

“你怎麽回去?”聞喃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問道。

車已經開走了,兩人就這麽幹站著。簡程梟剛想開口說話,忽然見聽到一道聲音從不遠處響起:“聞喃!”

兩人雙雙回頭看去是何祁潤和黃弘毅。

聞喃看了眼時間,五點五十。

等兩人走近,何祁潤這八百度的近視眼才看清旁邊這人是簡程梟。

他晃晃手嬉皮笑臉的打招呼 “學霸也在啊,你們不回家嗎?”

簡程梟只是淡淡地“嗯”了句,聞喃看是這兩人就沒什麽好態度,“剛從醫院打車回來。”

黃弘毅是個二楞子,何祁潤沒告訴他聞喃發燒的事,他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醫院?你們去醫院幹嘛?”

他一雙眼睛盯著兩人看了好一會,最後忍不住說道:“你們不會……”

“你也小腦萎縮了?”聞喃知道黃弘毅想說什麽,趁他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的時候趕緊打住。

黃弘毅很快就被帶偏,“我怎麽可能小腦萎縮?不過看你這樣子,口罩遮得嚴嚴實實的,不是過敏就是發燒。”

何祁潤:“黃弘毅這下小腦不萎縮了。”

黃弘毅懟他:“你他媽小腦才萎縮。”

兩人罵的起勁,聞喃看他們倆互罵就想笑,轉過頭問簡程梟:“你覺得他們哪個更像小腦萎縮的?”

簡程梟一如既往的沒表情,“兩個都像。”

他手裏拿著瓶隨身攜帶的礦泉水,已經是喝了一半的。聞喃註意到他的指尖節骨都是沒有血色的白,看著就很冰。

其實簡程梟整個人都是冷冰冰的,氣場很強大,臉也很蒼白,嘴唇也是。聞喃很摸一摸看看,但是找不到理由。

他想起來這是簡程梟轉到六中的第一個月,而在這一個月內,簡程梟就憑借著這張臉得到了不少好評,當然也得罪了不少人。學妹學姐甚至再低些年級的都有人來找他要聯系方式,膽子大點的還有表白,送情書的。學校貼吧表白墻也有很多人撈他,包括外校的。可不管怎樣,能拒絕的全部拒絕了。不能拒絕的就一律不管放著單相思。

做人做到他這份上的,這麽絕情的,聞喃自愧不如。

“放學這麽久了你們倆還沒走是在幽會嗎?”扯了幾分鐘終於扯回了正題,聞喃看著還在互罵的兩個人,問道。

“和黃弘毅約會?等我祖墳冒青煙都不可能實現的。”

何祁潤停下來,給他解釋:“學校附近新開了家很隱蔽的網吧,口碑很好。江垣今天有空,我們就打算三排玩上一晚。”

聞喃:“一個網吧你們找了半小時?”

何祁潤揮揮手說:“回家洗了個戰鬥澡來回一趟浪費了十幾分鐘,結果這地方又隱蔽,江垣給的那破地圖看著像個鬼畫符,裏面說往東實際得往西走,我倆繞了好一大圈都沒找著。”

“你們不會打電話?”

黃弘毅搖頭:“這不剛想打就看見你和學霸了。”他說完又問,“哎,要不要一起去?”

“不去,”聞喃沒心情,他把口罩往上拉了拉,轉頭去問身後的簡程梟,又問了遍:“你怎麽回去?”

被晾的有點久的簡程梟似乎不是很高興,言語間聽著不太舒服:“聯系司機了,你不和他們一起去嗎?”

聞喃被問的有些煩了,皺了皺眉:“我都說了不去,你們這是希望我一定要去?”

何祁潤看這兩人很不對勁,怎麽就去一天聞喃就跟變了樣似的。

“當然沒有了,喃,看你這頭暈腦脹的樣子一看就不適合今晚的娛樂活動,還是在家好好歇著吧。”

4個人立場不同也沒什麽好聊的,聞喃病也沒全好,現在只想回家好好睡一覺。

“那行,我先走了。”他把斜挎包背好,悶聲說道。

兩個網癮少年朝他揮手,聞喃沒理,只是和身後的簡程梟說了一句,“明天見。”

聞喃走後,剩下三個人繼續站著難免有些尷尬,簡程梟朝手機打字,然後擡頭說道:“車來了。”

然後也不管何祁潤和黃弘毅,繞過他們倆就往對面街道走去。

停靠站只剩下了兩位網癮少年,何祁潤打電話正和江垣分析著網吧路線,黃弘毅站在他旁邊,朝他擠眉弄眼。

何祁潤看他像在看智障一樣,“你眼睛裏進眼屎了要我幫你吹?”

“你神經病吧。”黃弘毅眼睛掃視著對面街道,拉了把何祁潤,“潤子,你難道沒有發現什麽嗎?”

江垣也受不了這兩個路癡,在電話那頭說直接出來接他們。何祁潤掛斷電話後,朝著黃弘毅看的地方看了眼,可惜簡程梟早已經上車走了,“發現什麽?”

黃弘毅說:“你難道沒註意到聞喃剛才穿的衣服嗎?”

“不就是校服外套嗎,你是沒見過他穿過?”何祁潤答。

黃弘毅繼續說:那你註意到了簡程梟剛才穿的外套嗎?”

天色悄無聲息的暗下去,冬天的火燒雲顏色有些模糊,路邊的燈暈染出微黃的光,黃澄澄的。

何祁潤回想了下,“黑色外套啊,我記得喃不是也有一……”

話說到一半,何祁潤突然楞住了。

黑色外套…

簡程梟穿在身上。

而他記得,簡程梟今天穿的是校服外套,聞喃穿的是黑色外套。

“我靠,不會吧…”何祁潤不敢相信,他從高一剛入學那會就和聞喃玩在一起了,聞喃喜歡什麽討厭什麽,對什麽感興趣,包括生活上的一些小習慣,他這個玩的最好的朋友都是知道些的。

聞喃不喜歡穿別人的衣服,更別說是互換了。

記得高一那年冬天,有一次上學忘記帶外套,一整天都是冷的。他想找聞喃借外套,雖說是給了,但第二天還給他的時候,聞喃沒接,只是說讓他留著,不想要的話就扔掉。

而現在,他的好兄弟和這個才認識一個月的轉學生互換外套了!

何祁潤有些蔫了,擡頭看著一望無際的天,喃喃道:“他們的關系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好了?喃醬要離我而去了嗎?我們才是好兄弟啊…嗚嗚嗚。”

黃弘毅被他這樣子嚇到了,插著兜的手伸出來捏了捏他的臉,“幹嘛叫的這麽惡心,聞喃要是聽見了鐵定把你頭打爆。”

他比何祁潤高一點,笑著調侃道:“我不是你的兄弟嗎,我們可是四人行必有我師焉,你還有我和垣哥呢。別哭了,給爹抱抱。”

何祁潤推開他:“你還是離我遠點吧,有點晦氣。”

“嫌棄我?”

江垣從網吧出來接人,看到這兩個人在那打打鬧鬧的,忍不住道:“你們是那來的小情侶?”

黃弘毅跟著演戲:“馬路邊的,今天剛誕生。”

何祁潤給他一腦殼:“誕生你媽媽。”

江垣領著他們走進網吧,指了指一個地方說:“剛從那裏就能看見你打打我笑笑的,認識了這麽久還是第一次覺得你倆這麽配。”

黃弘毅沖他拋了個飛吻,說:“誰叫我這麽迷人呢。”

“聞喃瞎你也跟著瞎,這種神似的話他在十分鐘前剛說過。”何祁潤踢了踢路邊的小石子,心想這網吧真是有夠隱蔽的。

領頭的江垣步子一頓,抿著唇清了一下,“阿喃來過?”

“來過。”何祁潤打了聲哈欠,想起江垣還不知道聞喃發燒的事,給他大概講了遍過程:“他今天發燒了,簡程梟帶他去醫院看病,放學的時候回來了,正好碰上面。不過人看著也沒好多少,現在應該在家躺著吧。”

江垣聽完後沒說話,在心底裏琢磨了下簡程梟這個名字。他只在上次打架路上聽何祁潤說過,被小弟弟纏住的那人,是聞喃的新同桌。

在學校沒見過他,看來應該不怎麽出教室。人出不出名不知道,江垣一周就兩天來學校,那些破事他很多都不清楚。

高三的日子過的並不簡單,至少六中的高三學子每天都在和時間賽跑,和題目競爭。但江垣不一樣,他成績穩定,發揮好的話一本,失利的話就直接出國留學。因此即使是聞喃他們,周一到周五見面的時間80%都是在晚上。

他輕笑道,“我明天去看看他。”

被人惦記了好幾百遍的聞喃什麽都不知道,一回家洗了個澡就趟床上睡去了。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八點多了。他打開手機看了眼,簡程梟給他發了條消息。

【X:醒了嗎?】

聞喃覺得神奇,按理正常人都該發“在嗎”“有空嗎”,可簡程梟只發了一條消息,是在半小時前的,精準的問到了想問的。

這讓他不禁聯想到了第一面見到簡程梟時,對方那張臉。

沒表情,冷冰冰。蒼白的臉死盯著自己。

大晚上的想成這樣有點滲人。

聞喃起身去廚房接了杯水,邊走邊打字:

【nan:嗯,剛醒。】

簡程梟這次回覆的很快,問了句常問的,【好多了嗎?】

好像在哪聽過。

聞喃回覆:【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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