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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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新年
“砰——”
劍被折斷落到地上，莊雪染被洛長顏身上散發出來的玄力震退幾步，握劍的那只手上滿是鮮血。
“雪染，沒事吧？”
莊元修從震驚裏反應過來去扶她。
莊雪染卻反撲進他懷裏大哭，想是知道自己沒辦法救閔冬，所以絕望。
莊元修見狀，也不好問她怎麽突然刺洛長顏，只能轉頭對洛長顏沒多少誠意的道歉：“家妹受了刺激，神智不清醒，還請殿下見諒！”
“神智不清醒？”洛長顏笑了一聲，神色讓人琢磨不透。
閔冬看了一下他的神色，不動聲色的拉了他手一下，洛長顏本來還想再說什麽，被他一拉，知道他想讓自己別為難人。
雖然心裏不爽，洛長顏還是閉嘴沒再多說。
感覺到他的妥協，閔冬便慢慢收回拉他的手，轉而到莊雪染那邊去，躊躇片刻，從袖口掏出一方白帕遞給她。
“擦擦眼淚，莊姑娘，別哭了，我留了一封信，回到明國你兄長會給你。”
“我與你無緣，不過我希望你以後能夠重遇良緣，歲歲康健，幸福美滿。你是個好姑娘，是我負你，對不住。”
莊雪染使勁搖頭：“不是這樣，殿下是最好的殿下，我知道的，我知道。”
她一邊說，一邊又忍不住哭泣，最後哭了一會兒，情緒穩定一些後，擡頭看著閔冬。
“我聽殿下的，先回去，我在明國等你，殿下，你會回來的，對嗎？”
她滿眼的晶瑩水光裏含著期盼。
閔冬卻沈默沒回答，只是最後說了一句：“莊姑娘，先回去吧。”
莊雪染哭腔隱忍：“嗯。”
莊元修撿起地上的斷劍，對閔冬抱手：“殿下，告辭。”
閔冬點點頭：“莊將軍，一路平安。”
等莊家兄妹終於走了，洛長顏才讓人把扶風解開。
而閔冬的劍也被洛長顏的手下從扶風手中拿去，兜兜轉轉還是由洛長顏轉交給他。
閔冬拿到劍，抽出來看了看，又放回去。
這時扶風就在旁邊甩著綁麻的手，高興的問他：“怎麽樣師兄？”
閔冬笑著點頭：“跟之前一樣，看不出來斷的痕跡，多謝你了扶風。”
扶風不在意的擺手：“一點小事，師兄不用謝。”
說著他看了一眼旁邊的洛長顏，覺得沒什麽好遮掩，就對閔冬道：“師兄我現在正在陵國當職，你有時間來我府中玩啊。”
閔冬道：“好啊，不過你的府設在哪裏？”
“就在長樂街。”扶風道。
緊接著又說：
“過幾天就是新年了，以前都是在窺墟山跟師父和師兄弟們一起過，但自從師父仙逝，每年都在路上奔波，我就沒好好過個年了，今年正好師兄在，不如就跟我一起過吧！”
“新年？這麽快嗎？”
閔冬被洛長顏囚在東宮都忘了時間，沒想到這麽快就是新年了。
“對啊，師兄來嗎？”
扶風瞥著洛長顏，加了一句：“太子殿下想必要在皇宮過，我就不邀你了。”
洛長顏挑眉，這個新年他也盼了好久，他跟閔冬的第一個新年，怎麽會允許別人把人給他帶走呢。
於是直接笑瞇瞇的道：“閔冬恐怕不能跟你去了，他今年跟我在東宮過。”
扶風皺眉，不滿：“你說不能就不能？我師兄都沒說話。師兄你說。”
一生氣，扶風直接連稱太子殿下的客氣稱謂都沒了。
“閔冬不能跟你去，不過扶風你可以來東宮過，你從前也叫我一聲洛師兄，在天玄宗時我們也常常一起過新年，你忘了嗎？”
洛長顏笑道。
扶風也想起以前在天玄宗，確實每年洛長顏都是跟他們一起過的年。
那時候多好啊，這才幾年，怎麽都變了。
扶風心裏其實也不怎麽排斥洛長顏，就是因為自己親師兄這事，否則，他心裏還是很敬仰這位洛師兄的。
想到往事，人往往難免有些觸動，他對洛長顏的不滿也慢慢散了幾分，心裏也猶豫。
閔冬見狀，心裏知道洛長顏不會放自己出去，那還不如叫扶風來東宮一起過了。
於是道：“這樣也好，扶風你來東宮過吧，你府剛落成，裏面東西也不齊全。”
既然師兄都發話了，扶風自然點頭應了：“行，那我就來東宮過了。”
...
新年就在三日後。
所以琰都這三日街上都很熱鬧，百姓們為了預備過年，會在這些三日上街來買年貨，制新衣。
莊家兄妹離開陵國，洛長顏似乎格外高興，還會帶著閔冬一起上街來逛。
下人們去采買年貨，洛長顏就拉著閔冬的手，撐傘擋著天上鵝絨細雪，走進一家制衣司。
“新年都要穿新衣，閔冬你看看喜歡什麽樣式的？”
洛長顏讓制衣司的掌櫃把新上的款式全部擺出來供他挑選。
閔冬心裏有些疑惑，東宮裏的制衣司也有做新衣，洛長顏費心到外面來做什麽？
不過他也沒多問，直接表示：“我不挑，你選吧。”
洛長顏最後每個樣式給他挑了一件，把掌櫃樂得嘴都合不攏，送兩人出門時一個勁的殷勤道：“客官慢走，客官下次再來啊。”
等出了門，走到街上時，洛長顏才忽然問閔冬：“閔冬，你還記得在明國時，有一年冬天你給我買了一件新衣的事嗎？”
明國的冬天那麽多個，但洛長顏一說，閔冬就想起來是哪個冬天了。
天啟四年。
洛長顏剛去明國的第二年。
那時也是新年，雪飛得也和現在一般厚，冷得街上的乞丐死了一片又一片。
閔冬出宮跟瑾仙姑姑買年貨時看到街上的屍體，於心不忍，便買了厚衣給街上的乞丐送去。
最後送完，回宮時瑾仙姑姑看著他凍得通紅的臉頰，便也帶他去買了兩件新的衣裳。
他披了一件大氅在外面禦寒，剩下的就仔細裝好帶回宮。
然而回宮時，他碰見衣衫單薄的洛長顏，便把自己新買的衣裳送給他。
那時候洛長顏很瘦，個頭還沒有閔冬高，閔冬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有些大了，但是也更加暖和。
陳年舊事，洛長顏不提閔冬都要忘了。
不過就算記得，他也不想跟洛長顏說這些過去的事，有什麽意義呢？
他搖頭：“不記得了。”
洛長顏看著他半晌，也笑著搖頭：“我不信你不記得。”
“回去了吧。”閔冬轉移話題。
洛長顏抓住他的手。
“閔冬，你跟我試試吧，這麽多年的情義，我不信你能輕易放下，既然如此，為什麽不試試將你對我的感情變成愛情呢？”
他眼睛專註的看著閔冬。
那裏面好似盛著無數期願與渴求。
閔冬卻只是輕輕拂開他的手，說：“回去吧。”
洛長顏失落的苦笑了一下，心裏安慰自己，慢慢來吧，總會成功的。
“好，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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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劍被折斷落到地上，莊雪染被洛長顏身上散發出來的玄力震退幾步，握劍的那只手上滿是鮮血。
“雪染，沒事吧？”
莊元修從震驚裏反應過來去扶她。
莊雪染卻反撲進他懷裏大哭，想是知道自己沒辦法救閔冬，所以絕望。
莊元修見狀，也不好問她怎麽突然刺洛長顏，只能轉頭對洛長顏沒多少誠意的道歉：“家妹受了刺激，神智不清醒，還請殿下見諒！”
“神智不清醒？”洛長顏笑了一聲，神色讓人琢磨不透。
閔冬看了一下他的神色，不動聲色的拉了他手一下，洛長顏本來還想再說什麽，被他一拉，知道他想讓自己別為難人。
雖然心裏不爽，洛長顏還是閉嘴沒再多說。
感覺到他的妥協，閔冬便慢慢收回拉他的手，轉而到莊雪染那邊去，躊躇片刻，從袖口掏出一方白帕遞給她。
“擦擦眼淚，莊姑娘，別哭了，我留了一封信，回到明國你兄長會給你。”
“我與你無緣，不過我希望你以後能夠重遇良緣，歲歲康健，幸福美滿。你是個好姑娘，是我負你，對不住。”
莊雪染使勁搖頭：“不是這樣，殿下是最好的殿下，我知道的，我知道。”
她一邊說，一邊又忍不住哭泣，最後哭了一會兒，情緒穩定一些後，擡頭看著閔冬。
“我聽殿下的，先回去，我在明國等你，殿下，你會回來的，對嗎？”
她滿眼的晶瑩水光裏含著期盼。
閔冬卻沈默沒回答，只是最後說了一句：“莊姑娘，先回去吧。”
莊雪染哭腔隱忍：“嗯。”
莊元修撿起地上的斷劍，對閔冬抱手：“殿下，告辭。”
閔冬點點頭：“莊將軍，一路平安。”
等莊家兄妹終於走了，洛長顏才讓人把扶風解開。
而閔冬的劍也被洛長顏的手下從扶風手中拿去，兜兜轉轉還是由洛長顏轉交給他。
閔冬拿到劍，抽出來看了看，又放回去。
這時扶風就在旁邊甩著綁麻的手，高興的問他：“怎麽樣師兄？”
閔冬笑著點頭：“跟之前一樣，看不出來斷的痕跡，多謝你了扶風。”
扶風不在意的擺手：“一點小事，師兄不用謝。”
說著他看了一眼旁邊的洛長顏，覺得沒什麽好遮掩，就對閔冬道：“師兄我現在正在陵國當職，你有時間來我府中玩啊。”
閔冬道：“好啊，不過你的府設在哪裏？”
“就在長樂街。”扶風道。
緊接著又說：
“過幾天就是新年了，以前都是在窺墟山跟師父和師兄弟們一起過，但自從師父仙逝，每年都在路上奔波，我就沒好好過個年了，今年正好師兄在，不如就跟我一起過吧！”
“新年？這麽快嗎？”
閔冬被洛長顏囚在東宮都忘了時間，沒想到這麽快就是新年了。
“對啊，師兄來嗎？”
扶風瞥著洛長顏，加了一句：“太子殿下想必要在皇宮過，我就不邀你了。”
洛長顏挑眉，這個新年他也盼了好久，他跟閔冬的第一個新年，怎麽會允許別人把人給他帶走呢。
於是直接笑瞇瞇的道：“閔冬恐怕不能跟你去了，他今年跟我在東宮過。”
扶風皺眉，不滿：“你說不能就不能？我師兄都沒說話。師兄你說。”
一生氣，扶風直接連稱太子殿下的客氣稱謂都沒了。
“閔冬不能跟你去，不過扶風你可以來東宮過，你從前也叫我一聲洛師兄，在天玄宗時我們也常常一起過新年，你忘了嗎？”
洛長顏笑道。
扶風也想起以前在天玄宗，確實每年洛長顏都是跟他們一起過的年。
那時候多好啊，這才幾年，怎麽都變了。
扶風心裏其實也不怎麽排斥洛長顏，就是因為自己親師兄這事，否則，他心裏還是很敬仰這位洛師兄的。
想到往事，人往往難免有些觸動，他對洛長顏的不滿也慢慢散了幾分，心裏也猶豫。
閔冬見狀，心裏知道洛長顏不會放自己出去，那還不如叫扶風來東宮一起過了。
於是道：“這樣也好，扶風你來東宮過吧，你府剛落成，裏面東西也不齊全。”
既然師兄都發話了，扶風自然點頭應了：“行，那我就來東宮過了。”
...
新年就在三日後。
所以琰都這三日街上都很熱鬧，百姓們為了預備過年，會在這些三日上街來買年貨，制新衣。
莊家兄妹離開陵國，洛長顏似乎格外高興，還會帶著閔冬一起上街來逛。
下人們去采買年貨，洛長顏就拉著閔冬的手，撐傘擋著天上鵝絨細雪，走進一家制衣司。
“新年都要穿新衣，閔冬你看看喜歡什麽樣式的？”
洛長顏讓制衣司的掌櫃把新上的款式全部擺出來供他挑選。
閔冬心裏有些疑惑，東宮裏的制衣司也有做新衣，洛長顏費心到外面來做什麽？
不過他也沒多問，直接表示：“我不挑，你選吧。”
洛長顏最後每個樣式給他挑了一件，把掌櫃樂得嘴都合不攏，送兩人出門時一個勁的殷勤道：“客官慢走，客官下次再來啊。”
等出了門，走到街上時，洛長顏才忽然問閔冬：“閔冬，你還記得在明國時，有一年冬天你給我買了一件新衣的事嗎？”
明國的冬天那麽多個，但洛長顏一說，閔冬就想起來是哪個冬天了。
天啟四年。
洛長顏剛去明國的第二年。
那時也是新年，雪飛得也和現在一般厚，冷得街上的乞丐死了一片又一片。
閔冬出宮跟瑾仙姑姑買年貨時看到街上的屍體，於心不忍，便買了厚衣給街上的乞丐送去。
最後送完，回宮時瑾仙姑姑看著他凍得通紅的臉頰，便也帶他去買了兩件新的衣裳。
他披了一件大氅在外面禦寒，剩下的就仔細裝好帶回宮。
然而回宮時，他碰見衣衫單薄的洛長顏，便把自己新買的衣裳送給他。
那時候洛長顏很瘦，個頭還沒有閔冬高，閔冬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有些大了，但是也更加暖和。
陳年舊事，洛長顏不提閔冬都要忘了。
不過就算記得，他也不想跟洛長顏說這些過去的事，有什麽意義呢？
他搖頭：“不記得了。”
洛長顏看著他半晌，也笑著搖頭：“我不信你不記得。”
“回去了吧。”閔冬轉移話題。
洛長顏抓住他的手。
“閔冬，你跟我試試吧，這麽多年的情義，我不信你能輕易放下，既然如此，為什麽不試試將你對我的感情變成愛情呢？”
他眼睛專註的看著閔冬。
那裏面好似盛著無數期願與渴求。
閔冬卻只是輕輕拂開他的手，說：“回去吧。”
洛長顏失落的苦笑了一下，心裏安慰自己，慢慢來吧，總會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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