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開幕即終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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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開幕即終曲
聖女究竟是如何找到魔王城的，我們暫且不表。總而言之，這位勇敢的小姑娘頂著厚厚的黑眼圈，一腳踹開了魔王城的大門。
銹跡斑斑的軸承吱呀作響，飽經滄桑的銅門應聲而開，難以言喻的黴味撲鼻而來。
就著搖曳的燭光，呈現在聖女面前的，是一尊千瘡百孔的王座，以及王座上滿目瘡痍的魔王。
那個傳言中不可一世的家夥，此時正緊裹著沾滿血汙的殘破披風，像個折了翅膀的大烏鴉似的，失魂落魄地蜷縮在王座裏瑟瑟發抖。
他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完好的地方，就連他們魔族最引以為傲的雙角，也硬生生被折斷了半根。
聖女覺得，用“狼狽”二字來形容他，簡直再合適不過。
興許是聽到了門口的動靜，魔王半闔的眸子緩緩睜開。黑暗之中，多出兩抹誘人的鎏金色。
魔王直勾勾地盯著聖女。
空氣尷尬地凝滯了數秒。
魔王：“汝……汝不是人類的聖女嗎！為何要踐踏吾之領地！”
聖女：“你認得我？那正好，省得做自我介紹了。”
她徑直走到魔王跟前，捏起他的下巴，將一管散發著可疑氣味的試劑懟到他的唇邊。
“張嘴，喝下去。”
“…………哈？”
故事的開端，還要從兩天前說起。
*****
七月晌午，艷陽高照。
禽鳥蚊蟲大多抵擋不住這般毒烈的日光，紛紛躲回了各自的避暑山莊。
在這種惡劣天氣裏，仍能扯著嗓門大喊大叫的，恐怕只剩下聒噪的夏蟬。
“約娜——你在哪裏——”
……哦，還有聒噪的嬤嬤們。
教堂嬤嬤們焦急的呼喊與蟬鳴交織在一起，共同組成了晨曦教會夏季特供協奏曲。
“喬，你再去涼廊找找看！我的老天，成人禮馬上就要開始了，這孩子究竟跑到哪裏去了……”
沒錯，今天是晨曦教會的小聖女成年的日子。
修士修女們特地準備了一場盛大的成人典禮，為慶祝小姑娘在教堂度過的第十六個誕辰。
然而，典禮的主角，同樣也是我們故事的主角——聖女約娜，此刻卻正躲在老神官的書房裏，津津有味地品讀她養父的寶貝藏書。
約娜的養父是晨曦教會的老神官大人，同時也是個不折不扣的言情小說迷。
作為老神官的女兒，約娜自然閱書無數。從一開始看到王子公主牽小個手就臉紅心跳，到現在已經對書中的男女情愛之事面不改色，這都得多虧了老神官從年輕修女們那裏搜刮來的一屋子的羅曼史。
不過，修女們並不知道，老神官其實還有個特殊癖好，那便是——
“哈？怎麽又是女主得絕癥死了！真沒勁！”
——神官他，實在是太喜歡非主流BE了！！
且慢，我們並沒有說BE不好的意思。
約娜也曾拜讀過諸如《羅先森與朱女士》之類催人淚下的悲劇佳作，也為唱詩班孩子們傳唱的俄耳甫斯和歐律狄刻的悲情史詩掉過小珍珠。但是……
神官大人的BE審美，實在叫人不敢恭維。
“不是男主被馬車創飛失憶，就是女主身患魔力枯竭的絕癥……你們這些非主流BE小說，就不能稍微有點新意嗎！”
約娜一面抱怨道，一面憤憤地將書塞回書架裏，無奈尋找下一本消遣時光的對象。
“《穿越到沒有魔法的世界做頂級社畜》《轉生成首席神官的我在教會封神》……這都什麽跟什麽啊！怎麽？名字越長銷量越高？”
本著批判主義精神，約娜滿臉黑線地撥開一本本書名長得能拔河的小說，漸漸對老神官的品味徹底失望。
正當約娜準備放棄之時，書架最底部的一沓牛皮紙吸引了她的註意。
牛皮紙被壓在厚厚的辭典下，似乎是老神官故意藏在這裏的。
難道是不能被小孩子看見的內容……？
約娜頓時來了興趣，二話不說便將那沓紙抽了出來。
那是一疊蛀跡斑駁的手稿，沒有封皮，尚未裝幀，卻已然陳舊不堪，枯黃的色澤與毛躁的卷邊在向約娜訴說著歲月的痕跡。
約娜迫不及待地翻開，古老卷軸特有的黴草味兒撲鼻而來。
呈現在她眼前的，是由龍血墨書寫而成的文字——
“第一年，艾瑪嬤嬤在河邊撿到一個裹著繈褓的白發女嬰，小家夥長著一雙藍寶石般漂亮的眼睛，我想我該叫她「莎菲爾」，但艾瑪執意要給她起名「約娜」……”
“噗……”約娜噗嗤一下笑出聲。
什麽嘛！藏那麽深，害得她還以為是描寫禁斷之戀的成人教典，搞了半天原來是老爹的育兒日記！
約娜感覺有點意思，便繼續往後看。
“第二年，小家夥開口叫爸爸了！我就知道，我家乖寶貝是個天才……”
“第三年，小家夥的魔法天賦真是驚人，小小年紀就會用再生術讓伊洛哈之樹開出花來。她一定是「晨曦之主」洛珊達賜予我們教會的聖女……”
“第四年……”
約娜打了個大哈欠。
看來，老神官的文學造詣尚待提高。
日記的開頭不錯，寫到後面卻凈剩下流水賬與尬吹閨女。況且，這些流水賬都是約娜親身經歷過的生活瑣事，對她而言一點新鮮感都沒有。
“……第十六年，教會為聖女舉辦了成人典禮，小家夥終於長大成人了！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可喜可賀！
約娜在心裏默默鼓掌，慶祝自己看完了老神官這份又臭又長、又有一丟丟感人的育兒日記。
“咦？奇怪。”
將日記塞回去前，約娜又隨手翻動了一下。她驚訝地發現，後續的牛皮紙上也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現在還沒發生的事情也能寫進日記裏了？未來日記是吧！
好奇心驅使下，約娜狐疑地翻開手稿的下一頁。
“……典禮結束的當天晚上，風雨交加，電閃雷鳴，教堂後的禁林裏映射出五彩斑斕的詭異光芒，天邊出現正體不明的強大法陣。隱居禁林中的魔族之王「奧雷布」，堂堂登場！”
不要這個時候登場奇怪的人物啊餵！
她強忍著想要吐槽的心情接著往下看。
“……奧雷布初次遇見聖女時，就被她美麗的臉龐與蛛絲般的銀發深深地吸引住了。他感到身邊的一切都在經歷著奇妙的化學反應——空氣變得甜滋滋的，充斥著肉桂與摩卡派的香味，連他那顆深淵般漆黑的心臟都漏跳了半拍……”
“……總而言之，魔王奧雷布無可救藥地愛上了聖女。”
約娜：？
“……遺憾的是，正如教堂的白鴿不會親吻烏鴉，作為神聖純潔的晨曦聖女，接觸信奉「風暴女神」塔羅絲的魔族，乃是禁忌中的禁忌。因此，聖女整日對魔王避而不見，魔王求愛不得，朝思暮想，深陷於痛苦的單相思中。”
“……直到第十七年，聖女終於被魔王的恒心打動。兩人純潔的感情得到雙向奔赴，但等待他們的，卻是來自教會的火刑架……”
這是什麽狗血展開……約娜捏了把汗。
她努力平覆著自己的心情，跳過接下來大段平庸俗套的純愛情節，雙手顫抖著翻到整篇手稿的最後一頁。
只見封底上寫著這樣一行小字——
“第十八年，為了不讓聖女蒙受汙名，魔王親手將她殺死於魔王城，這段愛情佳話直到今天仍被傳頌。全劇終。”
噔噔咚！
龍血墨赭中透黑，字字分明地刻印在牛皮紙上，像是命運女神對她的最後一次警告。
約娜深吸一口氣，將手中的稿紙高高舉起——
——隨後，又重重地摔在地上，惡狠狠地猛踩了三腳。
“這個死老頭！也太喜歡寫非主流BE了吧！！”
在那之後，聖女約娜是如何在書房裏被嬤嬤們抓包，又如何被劈頭蓋臉痛罵一頓、乖乖地去參加教會的成人典禮的，我們都暫且不談。
因為，故事的轉機，出現在成人典禮結束後的當天晚上……
那晚，原本晴朗的夜空忽然間狂風呼嘯，大雨傾盆而下，天邊不時劃過一道閃電，向世人宣示著這場突如其來的風暴。
彼時的約娜正坐在桌前，為白天藏進書房裏的事兒寫檢討，倏地窗外一聲驚雷炸響，嚇得約娜渾身一激靈。
更令她毛骨悚然的事情還在後頭。
看著窗外的瓢潑大雨，約娜不禁回想起白天在書房裏看到的手稿，心裏有些忐忑不安。
手稿裏的內容，難道真的靈驗了？
或許是為了圖個心裏安慰，約娜披上睡袍，偷偷溜出房間，踮著腳尖爬上教堂頂部的鐘樓。
在這裏，她能俯瞰整座小鎮的全貌，當然，也包括教堂後的禁林。
約娜轉頭望向禁林，果然看到了她今晚最不願意看到的一幕——
五色輝光自禁林深處垂直而上，穿破雨霧，直指雲霄，在橘紅色星穹中畫下一張構造覆雜的龐大法陣，幾欲與天邊的雷霆都融為一體。
牛皮紙上一行行殷紅的字跡在約娜的腦海中閃回——
“典禮結束的當天晚上，風雨交加，電閃雷鳴，教堂後的禁林裏，映射出五彩斑斕的詭異光芒，天邊出現正體不明的強大法陣……”
原來，那沓手稿根本不是什麽非主流小說書，而是她人生的預言書啊！
約娜的太陽穴在隱隱作痛，她意識到，自己明早可能得去禁林裏拜訪一趟魔王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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銹跡斑斑的軸承吱呀作響，飽經滄桑的銅門應聲而開，難以言喻的黴味撲鼻而來。
就著搖曳的燭光，呈現在聖女面前的，是一尊千瘡百孔的王座，以及王座上滿目瘡痍的魔王。
那個傳言中不可一世的家夥，此時正緊裹著沾滿血汙的殘破披風，像個折了翅膀的大烏鴉似的，失魂落魄地蜷縮在王座裏瑟瑟發抖。
他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完好的地方，就連他們魔族最引以為傲的雙角，也硬生生被折斷了半根。
聖女覺得，用“狼狽”二字來形容他，簡直再合適不過。
興許是聽到了門口的動靜，魔王半闔的眸子緩緩睜開。黑暗之中，多出兩抹誘人的鎏金色。
魔王直勾勾地盯著聖女。
空氣尷尬地凝滯了數秒。
魔王：“汝……汝不是人類的聖女嗎！為何要踐踏吾之領地！”
聖女：“你認得我？那正好，省得做自我介紹了。”
她徑直走到魔王跟前，捏起他的下巴，將一管散發著可疑氣味的試劑懟到他的唇邊。
“張嘴，喝下去。”
“…………哈？”
故事的開端，還要從兩天前說起。
*****
七月晌午，艷陽高照。
禽鳥蚊蟲大多抵擋不住這般毒烈的日光，紛紛躲回了各自的避暑山莊。
在這種惡劣天氣裏，仍能扯著嗓門大喊大叫的，恐怕只剩下聒噪的夏蟬。
“約娜——你在哪裏——”
……哦，還有聒噪的嬤嬤們。
教堂嬤嬤們焦急的呼喊與蟬鳴交織在一起，共同組成了晨曦教會夏季特供協奏曲。
“喬，你再去涼廊找找看！我的老天，成人禮馬上就要開始了，這孩子究竟跑到哪裏去了……”
沒錯，今天是晨曦教會的小聖女成年的日子。
修士修女們特地準備了一場盛大的成人典禮，為慶祝小姑娘在教堂度過的第十六個誕辰。
然而，典禮的主角，同樣也是我們故事的主角——聖女約娜，此刻卻正躲在老神官的書房裏，津津有味地品讀她養父的寶貝藏書。
約娜的養父是晨曦教會的老神官大人，同時也是個不折不扣的言情小說迷。
作為老神官的女兒，約娜自然閱書無數。從一開始看到王子公主牽小個手就臉紅心跳，到現在已經對書中的男女情愛之事面不改色，這都得多虧了老神官從年輕修女們那裏搜刮來的一屋子的羅曼史。
不過，修女們並不知道，老神官其實還有個特殊癖好，那便是——
“哈？怎麽又是女主得絕癥死了！真沒勁！”
——神官他，實在是太喜歡非主流BE了！！
且慢，我們並沒有說BE不好的意思。
約娜也曾拜讀過諸如《羅先森與朱女士》之類催人淚下的悲劇佳作，也為唱詩班孩子們傳唱的俄耳甫斯和歐律狄刻的悲情史詩掉過小珍珠。但是……
神官大人的BE審美，實在叫人不敢恭維。
“不是男主被馬車創飛失憶，就是女主身患魔力枯竭的絕癥……你們這些非主流BE小說，就不能稍微有點新意嗎！”
約娜一面抱怨道，一面憤憤地將書塞回書架裏，無奈尋找下一本消遣時光的對象。
“《穿越到沒有魔法的世界做頂級社畜》《轉生成首席神官的我在教會封神》……這都什麽跟什麽啊！怎麽？名字越長銷量越高？”
本著批判主義精神，約娜滿臉黑線地撥開一本本書名長得能拔河的小說，漸漸對老神官的品味徹底失望。
正當約娜準備放棄之時，書架最底部的一沓牛皮紙吸引了她的註意。
牛皮紙被壓在厚厚的辭典下，似乎是老神官故意藏在這裏的。
難道是不能被小孩子看見的內容……？
約娜頓時來了興趣，二話不說便將那沓紙抽了出來。
那是一疊蛀跡斑駁的手稿，沒有封皮，尚未裝幀，卻已然陳舊不堪，枯黃的色澤與毛躁的卷邊在向約娜訴說著歲月的痕跡。
約娜迫不及待地翻開，古老卷軸特有的黴草味兒撲鼻而來。
呈現在她眼前的，是由龍血墨書寫而成的文字——
“第一年，艾瑪嬤嬤在河邊撿到一個裹著繈褓的白發女嬰，小家夥長著一雙藍寶石般漂亮的眼睛，我想我該叫她「莎菲爾」，但艾瑪執意要給她起名「約娜」……”
“噗……”約娜噗嗤一下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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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娜感覺有點意思，便繼續往後看。
“第二年，小家夥開口叫爸爸了！我就知道，我家乖寶貝是個天才……”
“第三年，小家夥的魔法天賦真是驚人，小小年紀就會用再生術讓伊洛哈之樹開出花來。她一定是「晨曦之主」洛珊達賜予我們教會的聖女……”
“第四年……”
約娜打了個大哈欠。
看來，老神官的文學造詣尚待提高。
日記的開頭不錯，寫到後面卻凈剩下流水賬與尬吹閨女。況且，這些流水賬都是約娜親身經歷過的生活瑣事，對她而言一點新鮮感都沒有。
“……第十六年，教會為聖女舉辦了成人典禮，小家夥終於長大成人了！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可喜可賀！
約娜在心裏默默鼓掌，慶祝自己看完了老神官這份又臭又長、又有一丟丟感人的育兒日記。
“咦？奇怪。”
將日記塞回去前，約娜又隨手翻動了一下。她驚訝地發現，後續的牛皮紙上也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現在還沒發生的事情也能寫進日記裏了？未來日記是吧！
好奇心驅使下，約娜狐疑地翻開手稿的下一頁。
“……典禮結束的當天晚上，風雨交加，電閃雷鳴，教堂後的禁林裏映射出五彩斑斕的詭異光芒，天邊出現正體不明的強大法陣。隱居禁林中的魔族之王「奧雷布」，堂堂登場！”
不要這個時候登場奇怪的人物啊餵！
她強忍著想要吐槽的心情接著往下看。
“……奧雷布初次遇見聖女時，就被她美麗的臉龐與蛛絲般的銀發深深地吸引住了。他感到身邊的一切都在經歷著奇妙的化學反應——空氣變得甜滋滋的，充斥著肉桂與摩卡派的香味，連他那顆深淵般漆黑的心臟都漏跳了半拍……”
“……總而言之，魔王奧雷布無可救藥地愛上了聖女。”
約娜：？
“……遺憾的是，正如教堂的白鴿不會親吻烏鴉，作為神聖純潔的晨曦聖女，接觸信奉「風暴女神」塔羅絲的魔族，乃是禁忌中的禁忌。因此，聖女整日對魔王避而不見，魔王求愛不得，朝思暮想，深陷於痛苦的單相思中。”
“……直到第十七年，聖女終於被魔王的恒心打動。兩人純潔的感情得到雙向奔赴，但等待他們的，卻是來自教會的火刑架……”
這是什麽狗血展開……約娜捏了把汗。
她努力平覆著自己的心情，跳過接下來大段平庸俗套的純愛情節，雙手顫抖著翻到整篇手稿的最後一頁。
只見封底上寫著這樣一行小字——
“第十八年，為了不讓聖女蒙受汙名，魔王親手將她殺死於魔王城，這段愛情佳話直到今天仍被傳頌。全劇終。”
噔噔咚！
龍血墨赭中透黑，字字分明地刻印在牛皮紙上，像是命運女神對她的最後一次警告。
約娜深吸一口氣，將手中的稿紙高高舉起——
——隨後，又重重地摔在地上，惡狠狠地猛踩了三腳。
“這個死老頭！也太喜歡寫非主流BE了吧！！”
在那之後，聖女約娜是如何在書房裏被嬤嬤們抓包，又如何被劈頭蓋臉痛罵一頓、乖乖地去參加教會的成人典禮的，我們都暫且不談。
因為，故事的轉機，出現在成人典禮結束後的當天晚上……
那晚，原本晴朗的夜空忽然間狂風呼嘯，大雨傾盆而下，天邊不時劃過一道閃電，向世人宣示著這場突如其來的風暴。
彼時的約娜正坐在桌前，為白天藏進書房裏的事兒寫檢討，倏地窗外一聲驚雷炸響，嚇得約娜渾身一激靈。
更令她毛骨悚然的事情還在後頭。
看著窗外的瓢潑大雨，約娜不禁回想起白天在書房裏看到的手稿，心裏有些忐忑不安。
手稿裏的內容，難道真的靈驗了？
或許是為了圖個心裏安慰，約娜披上睡袍，偷偷溜出房間，踮著腳尖爬上教堂頂部的鐘樓。
在這裏，她能俯瞰整座小鎮的全貌，當然，也包括教堂後的禁林。
約娜轉頭望向禁林，果然看到了她今晚最不願意看到的一幕——
五色輝光自禁林深處垂直而上，穿破雨霧，直指雲霄，在橘紅色星穹中畫下一張構造覆雜的龐大法陣，幾欲與天邊的雷霆都融為一體。
牛皮紙上一行行殷紅的字跡在約娜的腦海中閃回——
“典禮結束的當天晚上，風雨交加，電閃雷鳴，教堂後的禁林裏，映射出五彩斑斕的詭異光芒，天邊出現正體不明的強大法陣……”
原來，那沓手稿根本不是什麽非主流小說書，而是她人生的預言書啊！
約娜的太陽穴在隱隱作痛，她意識到，自己明早可能得去禁林裏拜訪一趟魔王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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