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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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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唱歌

蕭弄音很無奈。

她在宮門外遇上苦苦哀求祁步青起來的銘櫻, 自然不能裝作沒看到。

誰知原本任銘櫻如何說都額貼地不說話的祁步青,一聽她的聲音便擡起了頭,滿目血絲, 看著她的眼光中情緒略有些覆雜, 卻是恨意占主。

不待她開口問是怎麽回事,祁步青便自站起了。

因久跪他險些又跌倒, 蕭弄音下意識地便伸手拖住了他雙臂, 哪曉得祁步青竟順勢就這麽拽住了她的衣領:“你這騙子!”

蕭弄音沒能立時反應過來,她最近可沒招惹祁步青。

她沒接上話,祁步青卻是忽然用力推了她一把,讓她摔坐在地上了。

只聽他咬牙切齒地念叨著什麽:“別想著利用我, 這戰爭梁國必不會輸了”的話,更讓蕭弄音摸不著頭腦了。

“嗯... ...這就是我捅的簍子了。”227猶猶豫豫地解答了蕭弄音的疑惑:“他母親是草原的探子,不可能有所謂姐妹, 他自然不可能有你這個表妹。”

蕭弄音沒說話,但227猜的出她此刻怕是滿心問號,只能硬著頭皮解釋下去。

“我也是看到那個玉飾才覺出不對的。”227只能怪自己不仔細。

他給蕭弄音弄出這個身份時, 只盡量將蕭弄音重新和曾經的任務對象關聯起來, 沒想到祁步青竟不是表面上那個寒門學子。

227將來龍去脈細細和蕭弄音說了,然後分析道:“看他這樣子,定是知道自己身份,還認定你同樣是草原奸細了。”

畢竟蕭弄音與他認清,靠的也就是那玉飾。

蕭弄音緊鎖著眉頭,也猜得出此刻祁步青的心情。

他一心為了梁國國民, 如今得知自己的出生都是為了顛覆梁國,心情覆雜可想而知。

只是這戰爭是怎麽回事?草原要與梁國打起來了?

不應該啊,若真是這樣,布哈斯赫那裏必是會有動靜的啊,他如今開始可汗了啊。

蕭弄音正要追問祁步青情況,梁知真就來了,撲在祁步青懷裏捶打哭鬧,卻是半點不顧及公主架子了。

祁步青原本對蕭弄音欺騙所生出的憤恨,都被梁知真這一撞給撞散了。

他與梁知非成親至今,一直都沒有什麽矛盾,梁知真的驕縱在他面前全部收斂,作為一個妻子可以說是完美。

如今明明是他不配再做這個駙馬,卻惹得梁知真傷心難過,他也是心中有愧。

“殿下,能不能讓我與駙馬說說事,大事。”蕭弄音也不叫表哥了,反正祁步青也知道兩人之間的血緣關系是假的了。

“如今能有什麽大事勝過我的婚姻!”梁知真不依不饒地要祁步青給她一個交代,只讓蕭弄音覺著頭疼。

可她確實著急問清草原奸細的事到底是怎麽回事,好好地又怎麽就會開戰。

她沒有再費口舌與梁知真糾纏,在祁步青不可思議的目光中,一手刀劈在了梁知真的後頸,也算止了她的哭泣:“你與我說清楚,什麽戰爭?”

祁步青環抱住梁知真,聞聽這話,心中悲苦更盛,蕭弄音竟還與他裝糊塗。

他自己母親是草原奸細也就罷了,早年喪母,母親於他的印象已經很淺了。

可他一直以為是世上唯一親人的表妹,也只是欺騙他的人,還扯了他心中老師的名號來哄他,怎能不讓他憤恨。

但祁步青並沒能將這種情緒宣洩出來,蕭弄音已經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換個地方。”

她這一拉並沒有拉動,祁步青好歹也是個大男人,就算文弱,抗拒心一起,不是蕭弄音能隨便拉動的。

看來想要問清話,還得讓祁步青重新信任自己。

只是一時她也編不出什麽謊言了,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了,蕭弄音也頗有些自暴自棄的味道,幹脆就放棄隱瞞身份罷了。

接了任務,想著解決興海幫,是為了除了毒瘤,讓梁國百姓都有好日子過。

總歸如今太後已經知道自己身份了,她也不想再瞞布哈斯赫了,直接揭了身份取信祁步青也沒什麽了。

“錦羅江上,那艘天水碧色的畫舫是我置辦的,是我教的你為官之道,我是有騙過你,可我不是什麽以覆滅梁國為目的的草原探子。”

祁步青瞳孔有些放大,不可置信地盯著蕭弄音,心神也沒能守住。

他的抗拒心沒那麽重了,蕭弄音再用力一拽就拽動了。

旁人不知他們三人間發生了什麽,只看到這三人要離宮。

可他們三都位高權重,此刻無人也不敢強攔。

但這麽走著也不是事,梁知真昏著,祁步青此刻頭怕是也昏著,帶著這兩走,不知要走到什麽時候去。

一輛馬車就這麽適時的出現在了蕭弄音的面前。

樊明川從馬車裏探頭出來:“步青兄,你們這到底是在鬧什麽啊。”

他早早就聽聞了駙馬公主鬧矛盾的事,一直候在宮門外觀察著。

畢竟祁步青和梁知真,可就是他撮合的。

蕭弄音見是他,毫不客氣地就跨上了馬車:“快快,馬車借我,你幫我去和太後娘娘說一聲,我有事與駙馬講。”

樊明川就這麽半推半就地被趕下了馬車,接住了自家公主表妹,看著馬車離開還是沒弄清到底是怎麽回事。

然後他一偏頭,就看到了傻站著的自家馬車夫:“你怎麽在這?”

“方才貴妃上車,有個男人接了我的韁繩啊。”

樊明川目瞪口呆:“你怎知那是不是惡人,竟真把韁繩交了?”

“那男人肩上趴著頭狼啊,我不敢不交啊。”

樊明川訓自家下人暫且不提,蕭弄音坐上馬車剛舒了口氣,還沒能開口與祁步青說點什麽,狼王就鉆進了車廂裏。

蕭弄音一個激靈,抱著狼王,小腿有些發顫地掀開車簾,就看到了布哈斯赫挺拔的背影。

她縮了回來,小聲問狼王:“你們怎麽在這?”

“草原來人了,說大戰將起讓他回去,結果叫他聽出你身份的不對,就不當這個可汗了。”

蕭弄音目瞪口呆:“說不當就不當了?”

狼王“嗷”了一聲,它頂多也就只能說清楚過程,要分析可不能指望它。

馬車行駛了一段,蕭弄音估摸著已經離皇宮有一段距離了,掀開車簾:“你怎麽不問我要去哪兒。”

布哈斯赫停了車,側過身看向她:“你想告訴我嗎?”

蕭弄音覺著有些好笑:“我要是不告訴你,你準備駕車往哪兒去啊。”

“沒有目的地,就一直往前行駛,直到你叫停我。”布哈斯赫灰色的眸子一片平靜,偏叫蕭弄音聽出了心傷。

他這麽多年一直無望地等著自己,倒和無目的地地行車差不多。

蕭弄音心一軟,手覆上他的臉頰,一雙美目柔和成兩彎月:“傻瓜,撒嬌不是這樣的,我從前教過你的。”

灰眸中終於泛起了波瀾,他反握住她的手將她拉入懷中:“我不是從前那個撒嬌的孩子了,那樣留不住你。”

“好呀,那我等著看你的手段。”蕭弄音滿目笑意:“我與駙馬有話要說,去你的鋪子吧。”

“好。”布哈斯赫松開她,沒有再多說,只看著她坐回車廂,便重新操控起了韁繩。

祁步青正對著狼王如臨大敵,狼王卻對他沒多大興趣,半闔著眼趴在地上,連視線都吝嗇給他。

見蕭弄音進來,祁步青才算放下心來,畢竟這狼像是蕭弄音豢養的。

他方才心神震蕩,也算是被狼王嚇得心神歸位了。

此刻蕭弄音坐回車廂內,狼王便行了幾步趴在了她的膝上。

“這駕車的男子是你什麽人?”他沒看到二人動作,卻是聽見了兩人的對話的。

蕭弄音聽了祁步青的問題忍不住笑:“駙馬是還將我看作表妹,要打聽清楚我的一切嗎?”

“妃為君妾,我為朝官,即便不是表兄妹關系,我問清楚是應該的。”他話落忽然意識到他今日已經請辭官了,情緒又沈了下去。

蕭弄音卻沒再為難她,只不想真要答覆就不願讓布哈斯赫失望了。

她大大方方地答道:“是我夫君。”

雖未行正式的禮,但二人都不是重視禮節的人,從前在山洞住著時她都不顧忌地養他作童養婿,如今更是不用在意這個名頭了。

祁步青雖然聽對話就猜出了她與布哈斯赫有情,但沒料到蕭弄音會承認得如此爽快。

而且夫君這個詞,可比情人正式得多。

正駕著馬的布哈斯赫聽了,眉眼也柔和了下來。

祁步青皺著眉頭不太信,卻不願再在這件事上糾纏,說起了正事:“我母親是草原探子這件事,你既拿著那玉飾接近我,必然是知道的。你說你不是奸細,讓我如何信?”

蕭弄音苦笑,說真的,這就是巧合,她要是知道祁步青身份這麽特殊,也不會對他那麽不上心了。

“你要憑證倒也簡單,錦羅江上的歌姬拂羽教你行正道,必不可能是奸細,你總是信的吧。”

祁步青哼了一聲,冷靜道:“你還要和我說你就是她嗎?你們年歲對不上,且你說她死後我去查過,確有一個描述相同的女子死在了邊城。”

“對,拂羽這個身份是死了,活過來的是我。”蕭弄音盡力向祁步青解釋著。

見祁步青仍是不信,蕭弄音咬咬牙:“我知你們讀書人不信怪力亂神,我是該給你整個憑證。那首歌你總記得吧,每個人唱出的感覺都不同,我唱一遍你就該知道我就是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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