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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燙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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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燙傷

現在首先要做的, 是把貴妃與晉陽侯私通這件事掰扯清楚。

本來就沒有的事兒,憑什麽讓她來遮掩!

但看看樊明川懵逼的那個樣,就知道是不能指望上了的。

“你誤會了。只是本宮在這當鋪中, 發現了屬於晉陽侯的物什, 所以尋晉陽侯來瞧瞧。”

還好從樊明川那裏順了些東西出來。

“娘娘怎麽會逛到這個當鋪中來?”虹兒並不相信,堂堂貴妃, 逛當鋪?

“這鋪子, 本就是本宮的產業。”蕭弄音真的是腦殼疼,現在連家都賣給別人看了。

見虹兒仍然猶疑不信,她的淚水就嘩嘩往下落了:“本宮如今在冷宮中貧苦,只能在京中購置些營生了。”

她梨花帶雨的模樣還是很讓人心軟的, 但虹兒看著她面部輪廓,時時記得那夜滿臉泥土的女子。

那雙眼實在是像極了。

“貴妃娘娘可否叫我看看你的手腕?”她昨日才看了那女人手上的紅腫,如今應該還沒有完全消腫才對。

蕭弄音一慌, 卻不敢將情緒流於表面。

她的手腕被傷得嚴重,現在雖然已經上了藥,但是仍能看出痕跡。

得想法子將傷藏了, 指望樊明川這個憨憨打掩護是指望不上了, 粉飾紅腫也做不到了。

只能以傷藏傷了。

孟小燈與她對了個眼神,拿了茶壺倒了杯滾燙的熱茶在旁邊桌上。

蕭弄音吸了口氣,作出要將袖擼起來的樣子,卻是手臂一甩,袖子帶動熱茶水杯,滾燙的茶水飛濺了出來。

這茶水就澆在了蕭弄音右手傷著的手腕上, 瞬間就腫了起來——原來是不是紅腫的狀態,倒是看不出了。

但是即便做了心理準備,燙傷的疼痛,還是讓蕭弄音小小的叫出了聲。

虹兒也慌了,她方才不過是心中頂著一口氣,才敢硬要求貴妃向她證明,如今見蕭弄音傷了,慌了神就要往外跑,替蕭弄音弄些冷水來。

她剛跑離,孟小燈就已經自旁邊藥箱拿了燙傷膏:“這招真狠,你與那小子真有關系?”

“沒有,只是朋友。”蕭弄音將膏體塗抹均勻,清涼感與灼燒感同時存在在她的手腕上,感覺並不好。

“你這... ...”樊明川這才回了神,他剛才也是慌了,此刻看到蕭弄音手腕的膚色對比,昨日對她的怨氣徹底消了:“我給你招來麻煩了。”

“我自己惹來的,不必把鍋往你身上攬。”蕭弄音只與他說完這一句,便重新看向布哈斯赫:“恩公啊,你也不要誤會,我與這位公子哥沒什麽牽扯。”

“從前有人向我說,美而心狠的女人最可怕。”布哈斯赫回了她一句,方才蕭弄音與孟小燈的眼神交流,他盡收眼底,心中對蕭弄音的忌憚更深一重:“特別是能夠對自己狠的。”

敲,她以前是讓布哈斯赫不要被美的表象蒙蔽了,怎麽布哈斯赫還歸納總結出了這麽一套理論了。

蕭弄音頭疼得緊,偏偏胡姑娘還要在她旁邊對這樣展露鋒芒的布哈斯赫犯花癡,直呼:“就是這個眼神,啊,心醉!”

布哈斯赫沒有理會她的言論,站起身逼近蕭弄音幾步。

他走得不急不緩,似乎只是要拉近距離,但他表情就頗為不善,誰都能看出不對勁,蕭弄音都縮了縮脖子。

而樊明川雖然看不明白狀況,也明白過來自己找來的赤那不簡單了。

他往布哈斯赫這邊快步走了幾步,想要攔住布哈斯赫。

但孟小燈在他之前,就已經擋在了布哈斯赫面前。

總是馱著的背挺直了,蒼老的手指縫隙間,閃爍著點點寒光:“客人說話便說話,不要太靠近我家主子。”

布哈斯赫止了步子,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孟小燈,點點頭。

蕭弄音也不知道該感動孟小燈護主,還是失落失去與布哈斯赫更親近的機會了。

“我只是一個小小的皮草商人。”布哈斯赫:“你滔天權貴或是... ...”

他停頓了一下,回頭望了一眼樊明川:“想要圖謀別的什麽,最好都別影響我的生意。”

哦,這就是在威脅她了。

蕭弄音心中苦,卻是捂著手腕連連點頭,作出一副怯懦的樣子。

布哈斯赫又看了一眼她的手腕:“那我告辭了。”

他與牧仁來這似乎就只是為了見識這一場鬧劇,根本沒有蕭弄音說幾句話,就這麽匆匆走了。

看他身影消失,蕭弄音才長出了一口氣,背一下松垮了,靠在了椅背上。

胡姑娘看布哈斯赫遠走,依然不死心想要向蕭弄音打聽他的消息。

蕭弄音對她根本沒有耐性了,冷聲道:“胡姑娘,我不知是不是你那馬幫大頭領的爹縱出來你的嬌蠻任性,但你得知道,在我這裏你討不得好處。”

“你還敢對我怎麽樣嘛,我們可是友幫啊。”胡姑娘依然聽不進去。

“孟叔,教教她。”蕭弄音拿未傷著的那只手捂了眼睛。

胡姑娘瞪向孟小燈,但在她說出下句話前,孟小燈就已經把什麽東西扣到了她的頭上。

只聽得見機簧一陣作響,那個並不算大的盒子,變成了一個水桶一樣的東西,下部固定在胡姑娘的脖子上,上部有兩三個通風口,不至於讓胡姑娘窒息。

而在嘴巴的位置,有一個目前上了鎖的小推拉木塊,到了進食的時候,可以讓人餵食給她。

這是孟小燈新研制出來的刑具,一直都沒用上,沒想到今日竟然能用上

但是胡姑娘的聲音卻是再也傳不出來了,即便她尖叫嘶吼,也只聽得見悶悶的聲音。

“安排下去,讓人就這麽一路護送胡姑娘回青州。送到她爹的面前,問一問馬幫大頭領,井水不犯河水,他為什麽支個妮子來觸我黴頭,是不是想要和我作對?”

“可我們並不知道馬幫的具體位置。”孟小燈提醒她道。

“她知道不就行了,到了青州讓她自己說位置。”

“各自總部都隱蔽著,咱們這麽做,是不是會惹惱了馬幫啊?”孟小燈不是非常讚同。

蕭弄音深吸了一口氣,向孟小燈說:“孟叔,你知道嗎,她已經惹惱了我了。”

不依不饒,屢教不改,還看上了她的男人,讓她做媒。

她又不是個包子。

孟小燈點點頭,讓陳耽帶著仍然試圖摘掉頭上桎梏的胡姑娘離開。

然後他才悠悠地問蕭弄音:“你是把別的火氣也撒到這個姑娘身上了吧。”

蕭弄音一楞神,情緒終於冷靜了不少——她確實是因為布哈斯赫方才對自己的態度,沒能控制住自己的懊惱。

但是想想,不也就是她自己曾經死遁一次,現在又隱瞞著布哈斯赫,才導致布哈斯赫對自己的不友好嗎?

“算了。”蕭弄音平緩了聲音:“讓她帶著那桎梏兩天吃個教訓,送她離開的路上也就不必這麽囚著她了。”

孟小燈應下,忽然又說:“其實你偶爾無理取鬧一下,也沒事。畢竟你也才十五,是個能無理取鬧的年齡。”

蕭弄音苦笑一下,她如今是十五歲不錯,但要是累計她總共活了多久,她實在是算不清了。

不是該不顧大局的時候了,馬幫與她這一支也算合作很久了,雖然如今派了個妮子膈應自己,但是好歹也是人家大頭領閨女,自己不能做太過分。

“不與你們多說了,我得回宮了。”蕭弄音站起身要出門,制止了樊明川向自己問話的舉動:“有話你明日進宮問我。”

“你不是讓我少去冷宮看你嗎?”

“在冷宮見面,總比在你府上見面要好得多。”至少要逃的不會是她。

虹兒提著冷水跑來,正撞上要出門的蕭弄音。

蕭弄音如今也是心累,不知要怎麽再向她解釋,幹脆就豎了手指:“本宮與你家侯爺清清白白的,天地作證,虹兒姑娘還是不要多想的好。”

虹兒吶吶地應了聲是,蕭弄音這才稍微放心了些。

她匆匆趕回冷宮住所,將何若愚換出了宮。

只歇了片刻,便跑到了自己的廚房,將釀著的那壇米酒給搬了出來。

也是時候將櫻花酒釀給蕭慕婉做出來了,她上次給蕭慕婉的借口就是這幾日她要閉關研制美食。

再拖下去不見蕭慕婉,她怕蕭慕婉猜出些什麽來。

她這邊叩開蕭慕婉的門,與蕭慕婉有說有笑著吃著櫻花酒釀,談著櫻花的詩詞趣事。

在隔壁冷宮,卻是也有一人正望著盛放得到櫻花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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