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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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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正趕上換屆, 老爺子雖退居二線,手裏還是拿捏實權,人本來就忙, 這次也是抽空過來看看田恬, 見到了人便啟程趕往下個城市。

“要為下一屆選舉做準備?”柳相旬提著瓶果汁,倒好後推到田恬面前,看著人抱起杯子喝了口, 沒有拒絕才扭頭望向給田恬剝蝦的柳昭夕。

後者嗯了聲:“家族裏有小輩比我更適合那個位置, 爺爺他自有考量。”

“什麽人?”

田恬聽得一頭霧水, 他只知道柳家也稍微沾點權,具體情況倒是半解, 而柳昭夕恰好給他解釋。

“小時候還要娶你當新娘那個。”

這麽一提田恬好像有點印象, 他就著柳昭夕的手吃下蝦仁,嚼了幾下後示意下只沾醬。

不得不說, 柳昭夕為田恬剝蝦,也是道風景。他手指節生得本就長,為了照顧田恬的身體,連指甲都修剪得圓潤整齊。

紅彤彤的蝦仁飛舞, 幾下變成白花花蝦肉送進田恬嘴邊, 男生張口含住的剎那, 柳昭夕的手也跟著裹入,消失半個指尖。

方清月看呆了眼。

雖然在學校的時候,他便得知柳朝西對人的寵愛程度已經算得恐怖, 可眼下竟然還能做到這模樣,方清月內心還是受到一定沖擊。

雖是一場普通家宴, 但他們坐的位置頗有意思,與其說田恬有把椅子, 倒不如說他整個都快縮進柳昭夕懷抱。

而坐在對面的柳相旬像未察覺,自顧自擡起酒杯抿了口,似乎察覺方清月望來的視線,男人擡眼望來,見他眼底震驚後朝露出笑容,比劃的口型無聲。

起初,方清月還未了解其意,以為對方洞悉他的心思,低頭笑笑掩住面容尷尬,順手夾了點青菜放在碗裏。

空氣略有尷尬。

方清月雖一直吃飯,可目光始終在田恬身上徘徊,他看人總看不夠,就算簡單的眨眼微笑,他也能回味好久。

些許他目光過於明顯,原本小聲跟柳昭夕說話的男生擡臉,準確無誤對上了方清月的眼睛。

“……”

男人大腦瞬間空白,剛想開口,而前者漠然移開視線,語氣滿滿不耐煩。

“什麽生意還能帶進家裏談呀?”

語氣實在算不上好,甚至有點兒逼問所在,聽得柳相旬失笑。

“方先生作為朋友來的,先前你不是想住這裏嗎?這園子就是在他引薦下買來的。”

語氣也是哄小孩兒的語氣,到最後柳相旬的聲調越來越輕,生怕說錯哪個字,又惹得人生氣。

可田恬早就不吃他這一套。

先前方清月偽裝成其他男人,又裝作不認識他,本就讓田恬氣憤,現在看到那張臉就無語,半個眼神也不願給,更別說坐在一起吃飯。

田恬身子後仰靠在椅背,見柳昭夕抽出濕巾插手,他拉住人衣擺撒嬌。

“昭昭,你吃飽了嗎?我們出去逛逛園子好不好?”

話是這麽說,但柳昭夕也並非毫無底線寵,他看清男生眼中不耐,又望向坐在一旁略顯尷尬的方清月,柳昭夕破天荒第一次拒絕了田恬。

“客人還在這裏,不要亂跑。”

他示意傭人把田恬茶杯裏的果汁滿上,壓低聲音輕哄:“你不是最喜歡八寶飯嗎?等下吃了後,我再帶你玩,好不好?”

態度算得上誠懇,不亞於哄鬧脾氣的小孩子般溫柔,可田恬是誰?只要他不開心,就沒人能阻止他接著坐下去。

尤其面對方清月那張臉,想起男人在辦公室色瞇瞇的目光,田恬心中就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兒。

“不好,我就要走。”

現在柳家兄弟都在場,這事他還是別說了,不然搞得大家關系緊張,又成了他的罪過。

——自己可真是善解人意。

田恬滿意點頭,為自己識大局默默鼓掌,擡腳踩住柳昭夕的鞋,像發洩般故意踩來揉去。在男生看過來時惡狠狠地瞪他一眼,鼓起嘴巴坐在旁不吭氣。

“甜甜。”柳昭夕語氣帶了警告。

將這幕完全盡收眼底,柳相旬早就想帶人走,結果念及田恬寧願拋下手機濕漉漉逃跑,也不願跟他共處一室……

柳相旬原本亮起的眼逐漸暗淡,最後默不作聲將挑好的魚放在托盤,轉到田恬面前。

這種只能看不能吃的抓狂感,幾乎要逼瘋柳相旬,脊柱刺青也不安分,帶著火辣辣的痛感,摧枯拉朽燒得他神智都有些不清。

“……餵,田恬。”

他放下筷子,在人望過來的剎那,柳相旬補充:“我這裏有好東西。”

田恬看他,似乎想打量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可柳相旬的眼神實在過於坦蕩,再加他不願意面對方清月的臉,當下點頭答應邀約。

只是在出花廳前,一直沈默的柳昭夕擡眼,說了句不要太過分。

聲音極其細微,可被擦肩而過的柳相旬捕捉,男人拽住田恬的右手算是回應,他三步並作兩步跳下花廳臺階。

結果田恬拽住他衣擺:“你穿這衣服是去挖地瓜嗎?”

他嫌棄的小模樣格外惹人憐愛,原本細長的眉皺到一起,就算討厭又夾雜著好奇,細長手指不由拽住柳相旬的衣角,打量足有四五個口袋的馬甲兒。

似乎還想從兜裏翻找出寶貝,結果田恬一摸全是滑溜溜的鋁封方片後——

“變態,流氓!”

如觸電般田恬甩手丟開,扭頭就往花廳的方向走,可好不容易逮著獨處的機會,柳相旬怎麽會放人離開。

“嗚哇!你幹嘛!”

柳相旬直接將田恬扛在肩頭,手指卡在人腿根兒,好讓他趴得更穩當些,大步流星往廂房位置走。

“放我下來!柳相旬你有毛病吧!”

想不到柳相旬能做到這種地步,田恬奮力蹬腿掙紮,大有不下來不肯罷休的架勢。

“昭昭在這裏,他肯定不會讓你得逞的,我喊他來救我,昭昭——唔!”

還沒說上幾句,田恬的嘴巴就被堵住,好在柳相旬臂力過人,輕松抱住田恬的腿將他鎖在懷裏。

/

兩人行至一處花園。

柳相旬隨意推開臥房的門反鎖,將人放在最中央的桌子,結果沒掌握好力度,連帶撞翻一盤倒好的茶。

東西劈裏啪啦撒了一桌子,熱茶也隨之滾在田恬手指,燙得他倒抽涼氣甩手,怒氣沖沖瞪著柳相旬的臉。

“柳相旬,你這麽討厭我啦!”

似乎也沒料自己失控,原本興沖沖的欲望此刻萎靡得幹凈,柳相旬忙找出燙傷藥膏塗在田恬指尖。

那麽大的一個人,此刻卻像做錯事情的小孩站在田恬面前,吭哧半天都沒說出來半個字。

反常到就連田恬都覺得他有點不對勁,不由得擡起腳,對準柳相旬的大腿踢踢,目光落在他臉上追問。

“你最近是被奪舍了?竟然能對我這麽客氣,是不是吃錯藥了?”

田恬也不掩飾,直接了當詢問。

他微微晃動雙腿,忽然覺得坐在梨花木桌上也挺舒服,索性等待柳相旬反應。

“變化那麽大嗎?”

柳相旬開口,目光有些躲閃,他說完後陷入片刻沈默。田恬也不催他,擡頭打量房間擺設。

或許剛放進家具的緣故,還有些定位角沒拆開,包裹在紅木家具的邊邊框框裏倒有一種樣板房的味道。

田恬好奇:“怎麽會想在這裏再買一棟房子?”

——為了關你。

當然,柳相旬也沒那麽煞風景。眼下田恬難得不排斥他,兩人還算和平的共處一室。

他正好有時間,來思索自己與田恬的相處模式,並決定改過自新,想讓人以後也能坐在他的懷裏撒嬌。

不用威逼利誘,也能享受到柳昭夕得到的待遇那樣。

結果用錯了方式,還把田恬的手燙了一片紅痕,幸好茶溫不是太高沒有起泡,否則柳昭夕饒不了他,他也無法原諒自己。

“發什麽呆?”田恬歪頭好奇,劉海順勢滑落,遮住一點點眼尾,如嬌憨的貓。

難得抓到機會,強勢慣了的柳相旬卻變成啞巴,他捏捏垂落身側的右手,決定還是以實際行動,來打破田恬對他有些偏見的心。

可當他手指落在衣領紐扣,原本盯著他的田恬忽然捂臉,驚呼隨之傳來。

“流氓啊!”

這個詞砸得柳相旬神志不清,他啊了聲茫然眨眼,結果看清田恬姿勢後又忍不住勾起嘴角。

雖然田恬用手擋著臉,其實食指與中指分開,水亮亮的眼睛眨呀眨,透過指縫打量柳相旬動作。

原本勾住襯衫領口的手下移,落在褲腰邊緣,接下來的走向有一瞬間少兒不宜,田恬後仰身子躲開:“幹嘛,你還真想當個流氓啊,玉樹臨風的柳大少爺。”田恬講話陰陽怪氣的。

“這就流氓了?”

話音剛落,柳相旬利落地脫去了上衣,精壯的胸膛逼近田恬眼前,距離近到他稍微擡起下巴,就能觸及那片溫熱肌膚。

他忽略對方呆楞的神情,默默轉身用後背面對男生,又反手拉起田恬的手放在自己的頸椎上,讓他觸摸象征著每一個他名字的字母。

柳相旬本就是小麥膚色,藏青色刺青尤為顯眼,連串字母相連綿延,就如古老神秘圖騰。

田恬屏住呼吸:“……”

柳相旬回頭,聲音放到極輕。

“你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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