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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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喻江心情最近肉眼可見的好。

倒也並非準備好了新賽季, 而是他無論如何都會在田恬心中占據一席之地,被偏愛的總是有恃無恐,昨晚跟人胡鬧到半夜也不覺累, 今早還能起了個大早, 去給田恬送飯。

先前還只能在樓下等,現在都能直接進寢室了。

喻江三步並作兩步,學藝術的人氣質本就出眾, 他今天還穿了件設計感偏小眾的套頭連帽衫, 走在落葉林道引得零星幾位學生回觀, 不過他握在手裏的一罐熱牛奶打破了這份和諧。

“是給田恬的?”

“除了他,還能有誰讓喻大才子這麽傷心?”

“他們倆是在談戀愛嗎?”

“應該吧, 要不人能這麽跟在他身後。”

“可是, 我剛才出來的時候,看見那誰也回去了啊?”

說話的人嘴型拉長, 發出一個xi音,而他同行的人拍肩安慰:“你知不知道有個東西,叫東家食、西家宿,少管美女。”

“田恬是美女?”

“那叫他帥哥?”

念及那張雌雄未辨的面孔, 前者搖頭:“美女。”

好在兩人交流聲細微, 這才沒引得喻江註意, 兜裏的雞蛋沈甸甸格外有重量,剛出鍋的蛋殼隔著布料也能感受到源源不斷熱度,就如喻江此刻去見田恬的心。

雖然先前他那麽說, 縱使確認不了戀人關系,可他天天拉著田恬跟他一起, 就沒讓幾個男人近他身,還不是變相的談戀愛?

喻江心情頗好, 甚至在爬樓時忍不住哼了幾個音節,腦海閃過昨晚情形——

秋困體乏,連喻江身體都稍微犯懶,更何況向來慢吞吞的田恬?稍微將人壓在床上,對方就不願意動彈,任由他親來吻去,還極為配合屈膝,方便喻江進一步的侵略。

他算是發現了,只要不同田恬確認關系,男生便會因愧疚心,幾乎算得百依百順。動作不過分,田恬都會盡可能滿足他。

這讓過習慣清心寡欲生活的喻江怎麽把持得住,開了葷的狗都上躥下跳四五天,更何況他纏著的曾是無數人的夢中情人,恨不得在田恬身上印滿象征熱戀的勳章。

昨晚離開前,田恬已經睡下,他沒有鎖門,為的就是今早能第一時間讓人看見他。結果事實違願,喻江伸手按壓門把時,卻明顯感覺到了阻礙。

“誒?”

起初喻江還以為開錯了門,他換了只手拿奶,仰頭核對門牌號,再次伸手按壓。

這一次,連壓動都變得困難,喻江敲敲門:“小恬?”

難不成是昨天他離開後,田恬起夜順手關掉了?

喻江心裏猜測,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準備給田恬打電話叫人起床。今天禮拜六,據說老城區夜市會開到淩晨,田恬之前就跟他說想去,比賽月開始前段時間,他還能帶人去逛逛。

等待鈴聲漫長,喻江彎腰貼近門板,試圖想聽清鈴聲位置,可惜隔音效果算得可以,他辨別半天也沒聽出來,生怕吵到田恬睡覺,趕忙切斷了電話。

“——咚!!”

結果重物撞擊的動靜嚇了他一大跳。聲音短暫而急促,兩秒鐘消散,快得仿佛是幻聽。喻江猶豫,伸手敲門,聲音染帶不確定:“小恬,你醒了嗎?”

結果等了幾十秒都是安靜,喻江停頓片刻,再次按壓時門應聲而開,等他擡眼看清房間情形,手指一松,給田恬帶的牛奶瓶子啪地掉在地,嘰裏咕嚕滾了好遠,最後停在柳昭夕的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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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恬楞神,以為是自己幻聽,盯住鏡中人不動。柳昭夕也很有耐心,他再次重覆,直到田恬眨眼緩神才收聲。

“現在嗎?”田恬放下洗面奶,背靠水池回頭,手指向淋浴:“洗幹凈。”他知道柳昭夕不喜歡早晨洗澡,故意用這種方式整他。

看著人邊解紐扣邊向這邊走,田恬反而喉嚨一塞,指甲捏住掌心,對上柳昭夕望過來的視線,意識到對方真的不是在開玩笑後慌了神。

“怎麽讓你做什麽你都做啊。”

田恬扯住人的衣擺,一邊在心裏驚訝柳昭夕怎麽開始穿絲綢,一邊推人出了衛生間。

柳昭夕也很配合,坐在床邊時伸手扶住田恬的腰,雙腿微微岔開讓人站在身前,動作熟練到像是重覆上百次。

只是在解扣子時,田恬忽然想到柳昭夕這次來的正事:“幾點到?”

“十點半之前。”

回答伴著親吻落下,柳昭夕目不轉睛凝視田恬,眼底雖還略有疲憊,可沒了最開始的痛苦與壓抑。

田恬詫異:“那你來這麽早。”他順勢彎腰去拿手機,結果剛好讓柳昭夕的臉埋了個正著。時間堪堪跳轉到七,小粉毛無語,移開身子解放了男生的唇。

“我困了,還想睡,你自己弄吧。”

他話音剛落,不等柳昭夕反應,整個如魚入水,腰肢一抖鉆進被窩,被子拉高至下巴處,舒舒服服瞇眼打了個哈欠:“反正你也不是沒這樣過。”

“……”

柳昭夕也不惱,可也沒了動作,坐在床邊楞神,手貼住田恬的臉。在他觸碰瞬間,田恬睜開眼,像是默許柳昭夕一切動作,可後者無法繼續下去,手指輕輕貼住他微薄的唇。

“他也是這麽對你嗎?”

沒頭沒腦的一句,田恬聽得糊塗,以為他指的柳相旬,剛要回應發現男生神色不太對勁。

莫非,指的是喻江……

他跟人也沒有出格的舉動,怎麽會在這個節骨眼問他?田恬剛想反問,誰知柳昭夕的吻已經壓來,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擡起胳膊,剛好反抱住柳昭夕的肩膀。

完全是肌肉的條件反射支撐著田恬行動,哪還有任何思考,他被人捏住後頸,嘴唇隨之張開,方便柳昭夕探索。

來自旁人的掠奪迅速,田恬一時受不住後仰腦袋:“柳昭夕,你……”

“為什麽不喊我昭昭。”

啊?這算哪門子問題。

田恬聽得蹙眉,楞了兩三秒才想著回應,誰知過了柳昭夕耐心界點,男生的吻染帶迫切,疼痛令田恬倒抽一氣。

他倒無所謂,聽得柳昭夕慌神,手臂支高身體,語氣緊張:“抱歉,哪裏疼?我沒收好力度。”

“你不一直都是這樣嘛。”

田恬抿抿唇,感受陣痛過去,壓在心裏的火氣也隨之飄散,這才好好打量柳昭夕的臉。

無論外界再如何變化,柳昭夕都是那副雲淡風輕的面容,與其說他處變不驚,倒不如為置身事外的漠不關心。

眼下他哪還有先前模樣,如果不是模樣未發生變化,這頹廢氣質說他搞樂隊的也有人信。

“老爺子又苛刻你了?”

田恬摸向柳昭夕的耳根,入手果不其然冰涼一片,他改為掌心貼住,試圖給柳昭夕帶去暖意:“畢竟你是嫡房嫡出的孫子,老人家對你要求高是對你抱有期望,你看無所事事柳相旬,整日花天酒地見不著人影。”

聞言,感受男生手心的溫度,柳昭夕到底壓下到嘴邊的實情,決定不告訴田恬為好。

他能護住他。

在這之前,他還是想確定一件事。

“小恬。”

等人望過來,柳昭夕勾起小拇指,帶出田恬脖頸的銀項鏈,上面還沾有溫熱體溫,末端銀魚戒指紮眼。柳昭夕不語,他知道田恬明白自己的意思。

“喻江送的,當做賠禮。”

田恬換了個姿勢,東西捏在指尖舉高打量:“誰家訂婚會買魚啊?倒不如說送朋友的禮物合適。我只想要他家的熊,喏,就是旁邊這個,黑的那只熊喻江拿走了。”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你知道這是訂婚戒?”

“怎麽。”

又換柳昭夕啞然,他偏頭吻住那雙唇,不想再聽令他壓不住火氣的話,剛要拉開田恬的被子進一步動作,無意瞥見對方神情,迫使柳昭夕剎住了車。

雖然接吻也有回應,可眼底的漠然不會說謊,向來只會對柳相旬流露的神色,有一天落在自己身上,柳昭夕指尖微顫。

“不舒服嗎?”

“沒有啊。”

討厭人做了一半又停下動作,田恬只是困意上來,實在是疲於提起精神應付,稍微踢開被子,方便柳昭夕動。

不過完全不參與也不太好?

田恬閉著眼想了會兒,雙腿很自然搭在柳昭夕腰間,結果還沒等他往下坐坐,冷不丁的敲門聲傳來,嚇得田恬一哆嗦。

這個時候,會是誰?

他茫茫撐起身體,還未開口,身側手機震動,等看清來電提示,田恬略有無語:喻江這個家夥,完全不懂得什麽叫節制嗎?

“趕走他。”

柳昭夕語氣接近命令,田恬擺爛後仰:“你去唄。”他實在懶得動,況且柳昭夕的手太舒服了,不愧是在他懷裏長大,最細微的敏感點也被完全照顧,田恬哼哼唧唧如撒嬌小粉豬。

他本以為人會下床開門,誰知低估柳昭夕最近變化,也不知道對方哪來的力氣,直接單手抄起床邊凳子,裹挾呼呼風聲砸到門板,撞擊聲響巨大,田恬嚇得繃直了腿。

“柳昭夕!損壞公物要照價賠償!”

誰知人根本不聽他講話。

“他來做什麽?”

落來的呼吸急促而沈重,田恬皺眉望向他的臉,見男生回到先前焦躁,甚至有比以往更煩悶的跡象,田恬忽然明白柳昭夕頹廢緣由。

頓時,他嘴角閃過一抹笑,但又極快壓下,松開勾住柳昭夕胳膊的手,懶洋洋躺在床上。

“可能也是來送飯吧。”他踢踢柳昭夕半跪在床的腿:“你們還是同僚呢。”

田恬本就唯恐天下不亂,眼下有好戲看,他才不願錯過機會,翻身爬起剛要下床,又被人拉回去壓在身下。

“甜甜。”

他擡頭,柳昭夕目光認真。

“我討厭他。”

田恬點點頭嗯了聲:“所以呢?”

柳昭夕被問住了。

“所以……”

所以我想讓你離他遠一點。

分明再正常不過的話卻卡在了喉嚨處,骨肉酸脹得疼,柳昭夕僵硬地扯扯嘴唇勾不出任何弧度。

田恬就這麽看著他,沒講話。

柳昭夕懂了他的暗示。

他張張口,音節破碎不堪。

因為沒有任何身份,所以他沒資格這麽要求,只要在這間寢室內,他與喻江的地位平等。兩人對視許久,最後還是田恬側過身子,示意人去開門。

即便如此,柳昭夕還是保持解開紐扣的姿態,拉起田恬的手,在自己胸口處留下一處紅色印記。

田恬嘖聲:“幹嘛進行自我欺騙。”

他話音未落,柳昭夕眼前一暗,鎖骨處略痛,一抹紅痕赫然印在他肌膚。

“好了,去開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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