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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胃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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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胃炎

第二天一早,楚清筠剛到《往來有古今》劇組,就接到了蘇禾的控訴電話:“你是不是烏鴉嘴?”

工作室的確是準備周全,可架不住這個世界上還有人恨他。

就在新世界的博主發視頻嘲諷周池資源摳腳後,今天淩晨,G牌發布了和周池的合作消息,早上的時候,他代言G牌手表的消息就被鋪滿了全網,安靜了半年的粉絲像是終於找到了底氣,過年般慶祝起來。

與此同時,周立金早上被拍的一段錄像也傳得到處都是。

他親自開車送周池去G牌大樓,被追上班路的幾個粉絲攔住。

視頻裏,微微發福的老頭勉強能看出年輕時的英俊,笑得和藹可親,一點沒有大老板的架子:“小池是我們家最寵愛的孩子,今年經歷了很多,謝謝你們還能喜歡他。”

粉絲把自己的聲音剪輯掉了,於是下一句,便聽到他說:“他比較自立,不需要我們管,我們只能不管了。”

第二句明顯是在說楚清筠。

互聯網除了記性不太好,還有對有錢人格外寬容的毛病,一些吃瓜路人見周立金這樣平易近人,不自覺有了些好感,見他溫和理智,又對周池是這個態度,便若有若無地在心裏替周池開脫,順便嘲諷一下其他堅持對周池深惡痛絕的大多數人,頗有種舉世皆濁我獨清,與世界為敵的榮譽感。

楚清筠一早就知道,只要周家不放棄周池,努力營銷,遲早都會有這一天,所以反應不大。

倒是片場眾人,一大早全都暗中盯著他,試圖看出些傷心或是憤怒的情緒。

蘇禾倒是不擔心他難過,她更在意的是周池先一步跟高奢合作,楚清筠被C牌賞識這件事就顯得沒有那麽值得炫耀了。

“還好他只是手表代言,不是全線。”

楚清筠化完妝,韓渺在一旁為他擔心:“紅毯上他肯定要穿G牌的衣服,萬一他也是超季首穿,你就沒有那麽特別了。”

小寧看看韓渺,總覺得她擔心的方向有些不太對,最讓人生氣的難道不是周立金這個親生父親公開說不管他了嗎?

他對這些品牌不太了解,但還是能看懂劇組人員的眼神的。

大概是官方媒體在圈內地位帶來的驕傲,也可能是因為楚清筠導致制片人被換,打破了他們內部爭鬥的平衡,相比上個劇組,這個劇組的人沒有那麽好相處,今天周立金的視頻一爆出來,不知道多少人都帶著看好戲的表情。

果然,拍攝時便有人起了幺蛾子。

《往來成古今》作為一部歷史科普劇,劇本是確定的,鏡頭也不難,所以導演並不是時時守在片場,經常是幾場戲同時開機,沒那麽重要的戲份,就由三個副導代勞。

楚清筠飾演的祝晏因為直言不諱,三次被貶,最後一次被貶成庶人,奉旨乞討,今天拍的,就是他第三次被貶的劇情,因為人物少,劇情簡單,現場是副導演拍攝的。

副導叫王鵬,跟楚清筠交流不多,韓渺和小寧如何回憶,也想不起來到底什麽時候得罪過他。

但他顯然很不喜歡楚清筠,歷史上,祝晏其實只受了五天苦就被覆職,按照劇本,只需要讓人搶走祝晏乞討來的半個饅頭,再表現一下他的饑腸轆轆就好了。

拍攝進行到一半,王鵬一臉和善的笑容,帶著邀功的語氣興致勃勃地將他叫走,大聲提出要加一段戲。

眾人一開始還以為他要跟楚清筠結個善緣,接著,便聽見他道:“這種劇情很容易被觀眾心疼的,所以我們加一點內容,讓路人往地上扔點什麽吃的,祝晏撿起來,狼狽地吃下去,突出一下他的悲慘。”

“考慮到拍攝效果,小楚你犧牲一點,真吃行不行?我看過節目,都說你戲比天大,是天生吃這碗飯的,肯定能接受,對不對?”

話音落下,整個劇組都安靜得要命。

楚清筠的挑食並不是秘密,不說早就在節目裏被討論過無數次,這些天在劇組,他也是每天請人送飯,連喝的水都是自帶。

王副導不可能不知道。

他提出這個要求,可以說是把“我要針對楚清筠”寫在臉上了。

現場的監制見氣氛尷尬,試圖出面調解:“鵬哥,那個……劇本上沒有這些,場務也沒有準備吃的,要不就算了吧。”

“怎麽沒有。”

王鵬面色如常,一臉什麽都不知道的表情:“巧了,我今天不想吃盒飯,提前點了外賣烤雞,用我的午飯吧,我是為了劇情效果,就不用劇組掏錢了。”

他忽略一直在旁邊使眼色的監制,讓人把烤雞拿來,打開看了看,笑瞇瞇地給楚清筠展示:“你看,沒人碰過,很幹凈的。”

楚清筠看著他的眼睛,同樣沒有撕破臉皮,只是搖了搖頭:“抱歉,我不能吃烤雞。”

“不對啊,我記得在網上看過,你吃過烤鴨,怎麽烤雞就不能吃……我知道了,是不能吃皮吧?”

對方又叫來了場務:“來,把皮撕下去,記得戴手套,這樣幹凈。”

接著,好像突然想起來了什麽,露出一個虛偽的愧疚表情:“但是剩飯不好太幹凈,可能還要沾點土啊,飯粒什麽的,你應該能接受吧?”

見他越說越不像話,監制連忙跑出來,試圖攔住王鵬,也怕楚清筠忍不了,再挑起什麽矛盾。

然而王鵬直接掙脫他的手,聲音又提高了幾分:“為了戲犧牲一下都不行嗎?現在越慘,人物高光就越強,就是要真吃真咽,一鏡到底,才有足夠的沖擊力,才有反差。”

監制有點生氣:“劇本裏沒寫,你要是想改,為什麽不提前跟導演和編劇提?”

“我不是導演嗎?老大給了我隨機應變的權力。”

王鵬轉頭看從頭到尾只說了一句話,就一直在旁邊看戲的楚清筠:“你別誤會啊,我不是說看了今天的熱搜就覺得你沒背景欺負你,你是專業演員,你能懂我的用意,我們肯定是要為最終效果服務的,不能說你不喜歡吃什麽,就要劇本為你讓路,是不是?”

這句話說得冠冕堂皇,在場的眾人卻不約而同開始腹誹:誰信啊?

什麽叫為劇本讓路,分明是他要改劇本,頂著為戲好的大旗,什麽都讓他說了,楚清筠這個時候要是拒絕,要麽表示他不是“專業演員”,要麽就要被扣上不敬業的帽子。

要不是早上周立金那段撇清關系的錄像,他們不信王鵬敢這樣針對周家的少爺。

韓渺想的更多,她對王鵬突然提高的音量很在意,如果今天的事是提前計劃好的,難保周圍不會有人偷拍。

於是她也放大了聲音:“真對不起王導,我哥是因為身體原因,才不能吃這種油膩的東西,要不您先等等,跟其他導演和編劇商量商量,換一個食物行嗎?”

王鵬顯然不太看得上她的助理身份,連禮貌都懶得裝:“等?你知道片場租一天多少錢嗎?其他人的時間不是時間?”

其實在場的群演並不介意多一天兩天,他們的工資是按天算的,一些嫌麻煩的場務則心中讚同,哪怕覺得是王鵬無理在先,兩相比較,還是少一點工作更好。

韓渺看向被她提醒過聯系蘇禾的小寧,但他只握著手機幹著急,想來是還沒有聯系上。

剛想再爭取一下,手腕就被楚清筠拉住了。

楚清筠把韓渺拉到身後,對王鵬露出個謙遜的微笑:“助理關心則亂,王導見笑了,你加的這段戲,我可以拍。”

另一邊,王鵬招呼著工作人員去撕烤雞的皮,楚清筠被安排去補妝。

小寧拿著手機連連道歉:“對不起啊渺姐,蘇姐一直沒回我。”

“跟你沒關系。”

韓渺顯然還帶著氣,將手機屏幕按亮又關上,接連幾次,看起來很是糾結。

“渺姐,你別生氣了。”

小寧試圖安慰:“萬一我們不拍,被說耍大牌怎麽辦……其實有的時候,很多挑食都是心理作用,真的吃進嘴裏沒什麽的,筠哥同意了,說明他肯定是能接受的。”

韓渺:“這又不一樣……”

小寧好奇:“什麽不一樣?”

“……沒什麽。”

韓渺發現自己情緒上頭,漸漸冷靜下來,抓著手機的手指捏緊又松開,最終什麽都沒做,懊惱地揉了揉眉心。

*

隨著王鵬喊的一聲“action”,衣衫襤褸的楚清筠扶著膝蓋,踉蹌著走進鏡頭,他的臉還算幹凈,只是面色灰敗,眼窩微微凹陷,一眼看去,就是個蒼白的病美人。

頭發看起來是被認真又笨拙地紮過,勉強帖服,卻落了一縷,腦後還插著一根彎折的稻草,狼狽到有些好笑。

他行至食肆旁,未等開口,店小二直接從屋裏扔出半根雞腿,聲音不耐:“拿著滾遠點,別在這兒要飯。”

青年維持原本的動作,在原地天人交戰良久,才忍著屈辱,顫抖著拿起了地上的雞腿。

特寫鏡頭中,雞腿上面沾滿了灰塵,修長的手指遲疑著撥了半天,都沒有將灰掃下去,反而將原本白皙幹凈的手染上了灰黃的臟汙油漬。

王鵬說得沒錯,這種高嶺之花被染臟的畫面的確夠有沖擊力,哪怕是剛剛在偷偷幸災樂禍的某些人,看到這一幕都忍不住心軟。

鏡頭隨著雞腿上移、拉遠,只能看到畫面裏狼狽的青年面色艱難,卻因為饑餓,難掩對食物的渴望,身體誠實地將雞腿送進嘴裏——

根據祝晏的現狀,楚清筠是應該簡單咀嚼幾下,就迫不及待咽下去的。

可當混著沙礫的雞肉接觸舌尖,一種熟悉又厭惡的口感和油膩味道自靈魂深處蔓延,全身的肌肉都在與理智對抗,在他耳中響起尖銳的鳴叫,歇斯底裏地拒絕著食物的進入。

“呃——”

一道還未開始就被截斷的幹嘔聲後,楚清筠捂著嘴,朝攝像頭擺了擺手,快步走到自己的椅子旁。

韓渺早準備好了嘔吐袋,見他一只膝蓋跪在地上,連忙拉著小寧退後兩步,背對著他,隔開其他人的視線。

片場的所有人都沒想象到他的反應會這麽大,眾人默契地看著這邊,表情各異。

小寧也嚇了一跳,低下頭,小聲對韓渺道:“筠哥這還真是病啊,到底為啥啊?”

“少打聽,跟咱們沒關系。”

韓渺顯然不是什麽都不知道,說著沒關系,還是忍不住憤怒,打開通訊軟件,發了一條消息。

半分鐘後,楚清筠起身的聲音傳來,兩個助理這才回過頭。

除了眼眶微微泛紅,青年看不出一絲狼狽,因為漱過口,身上沒有異味,嘔吐袋也被牢牢封好。

韓渺要去接,被他躲過:“我自己扔。”

“我來,我來吧。”

小寧連忙接過去,臉上滿是同情和惶恐:“我扔吧,筠哥你休息一會兒。”

楚清筠:……

他很討厭這種感覺,挑食是受盡寵愛的孩子才有的特權,他一直相信自己的挑食只是挑食。

總之不該是什麽心理陰影,在他不想賣慘的時候,這種難以控制的生理反應只會讓他顯得軟弱,顯得……很悲慘。

或許席同知道他的固執孤傲,才編造了那個“穿書者”的角色。

王鵬和其他工作人員見他恢覆過來,這才圍攏過來噓寒問暖。

青年點頭應付,卻在心裏第一次反思。

不能接受自己軟弱的這一點,似乎也是一個弱點,這個弱點被席同利用,才能騙他那麽久。

想到唯一能把他騙得團團轉的席同,喉嚨的灼燒都環節了不少,楚清筠突然想開了。

既然是弱點,那就改正它。

王鵬看起來也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在監制的勸說下,一點點軟化,再三跟楚清筠確認會不會出事。

這回反而是楚清筠主動:“沒事,我能拍。”

揭露傷疤固然讓人尷尬,在傷口上撒鹽的人卻更該死。

這一鏡必須放在正片裏。

“沒關系,只是太久沒吃,一下子不能接受。”

他朝眾人笑笑:“王導不是還有一個雞腿麽?麻煩了,再拍一遍吧。”

王鵬目的達成,看楚清筠難受的反應,似乎還超額完成了。

可感受著工作人員投來的譴責視線,看著楚清筠重新補妝就位,他突然有種騎虎難下的難堪。

只是想不出來這不祥的預感來自哪裏,所以將它拋在腦後,重新開機。

這一次,楚清筠表現得比上一次還好,將王鵬要的沖擊與反差全部呈現,在吃雞腿時,圍觀的眾人全都捏了一把汗。

好在這次沒有出問題,鏡頭中的青年言官在邁過心裏那道坎之後,徹底臣服於饑餓,他狼吞虎咽地將雞腿吞下去,還差點被骨頭卡到,使勁捶了兩下胸口,與路邊的其他乞丐別無二致。

只是吃完之後,他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行為有多丟人,又重新陷入懊悔和痛苦。

隨著一聲“cut”,工作人員和群演忍不住一起為他鼓掌。

王鵬心裏別扭,懶得再刁難,直接宣布下班。

楚清筠一刻都沒耽誤,帶著韓渺和小寧離開,剛走到人不多的轉角處,突然伸出了手。

韓渺將早就準備好的嘔吐袋塞進他的手裏。

哪怕背著人,青年還是很有包袱,壓抑著聲音,但這是在下班的必經之路,離去的群演和工作人員還是有不少看到了這一幕。

“真文明啊。”

一個扮演百姓的中年群演嘖嘖兩聲:“都到草坪邊上了,就吐裏面唄,這麽裝著多累啊。”

跟他同行的年輕人則皺著眉,搖了搖頭:“這個導演太小人了,捧高踩低這麽明顯。”

“誰說不是呢,人家一直吃苦耐勞的人說不能吃,那肯定是真有問題,還逼著人加戲。”

……

“筠哥,有人拍照。”

韓渺見楚清筠捂著胸口,給他遞水:“你還好嗎?要不我們去醫院吧?”

“不用。”

楚清筠深呼吸,壓下了再次湧起的不適:“讓他們拍吧,沒什麽大事。”

韓渺一向信任他,於是沒有再提。

只是這一次信任錯付了,大概是因為將半根雞腿都吃了下去,楚清筠的身體像是被某種誘劑引爆易燃物,回到房車又吐了一次。

他只覺得胃部要被掏空了,喉嚨被酸燒得發癢,預感不好,剛要改口,胃部便傳來尖銳的疼痛。

*

片場外,除了蹲活的群演,還有很多的粉絲和站姐,等待著哪天運氣好,能拍到明星的下班路。

冬天降溫,蹲守的幾個女孩正湊在一起取暖,就聽救護車鈴由遠及近,楚清筠閉著眼睛,被一個魁梧黝黑的助理打橫抱著放在擔架上,另一個女助理紅著眼睛,跟著擔架一起進了救護車。

在場的粉絲無比擔心,互相商量著等等消息,不要洩露消息,可在場並非只有楚清筠的粉絲,很快,他被救護車拉走的消息就被傳遍,連醫院的位置都被曝了出來。

“我現在就在S市醫院外,醫院不讓記者近,門口還清場了,那些記者都對面那條街等著。”

一個小網紅正洋洋得意地對著手機直播,炫耀自己沒被清場,轉頭就被保安抓住,請到了對面。

網紅不死心地跟保安搭訕:“大哥,你知道發生什麽了嗎?”

保安顯然經歷過很多類似的事,對他的問題充耳不聞,鐵面無情。

幾個蹲守的記者正偷偷聊天。

“明天就是年末盛典,今天進醫院,有點倒黴啊。”

“我看現場圖片沒有血,可能不是受傷?”

“什麽都有可能,說實話,我還是希望他去,這幾天周池熱度又高了,他們同框肯定有很多可報的。”

“別聊了,來人了!”

蹲在醫院對面的一群人紛紛舉起攝像頭,對著醫院門口,拍到蘇禾和陳小迪從車上下來,快步走進醫院。

“楚清筠的經紀人現在應該是在帶陳小迪……”

幾個人剛起了個話題,就見又有一輛車開過來。

“我靠,是卡宴!”

隨著一聲輕呼,又是一陣拍照的聲音,一個西裝革履、戴著無框眼鏡的高大男人從後座走出來,小跑著沖了進去。

記者們拍完,這才有些莫名地看向手中照片:這是誰?

只一個背影完全看不出來是誰,場外幾人不是目光短淺的人,不會因為周立金一句疑似類似賭氣的話就覺得他能與周家完全分割,沒有往桃色的方向去想,只猜測那人是哪家的富二代,是不是楚清筠還在周家時的朋友。

不到十分鐘,他們的疑問就有了解答。

西裝男被楚清筠的助理送出了醫院大門,記者們抓住機會拍照再放大,終於認出這個在楚清筠粉圈小有名氣的男人。

“這是席同!”

“他不是無業游民嗎?”

有看過《演技巔峰》的人不由發問。

“那是楚清筠的車吧。”

有人回答:“席同是他的助理。”

只是,楚清筠在醫院裏治療,為什麽助理會這麽快離開?

瞌睡有人送枕頭,街對面的男人沒有離開,在門口晃晃悠悠,被保安當成來蹲人的,一並攆到了人群裏。

記者:……

這未免也太順利了一點。

娛樂記者常常跟拍機場,有時還能跟藝人的工作人員嘮兩句,蹲守的記者中,不乏有認識席同的。

只是男人今天格外不同,戴著眼鏡讓他顯得成熟了不止一倍,陰沈的臉和周身淩厲的氣質同樣讓人望而卻步,他沈著眉,打了個電話,剛剛開走的卡宴又開了回來。

大家以為他要離開,誰知卡宴找空停在了幾家媒體破舊的商務車間,男人坐進車裏,沒有關門,依舊牢牢地盯著醫院大門。

其他人:???

就像席同在節目組做助理時,觀眾不懂他時而發瘋的精神狀態,如今的記者們也不懂變了樣的席同到底在做什麽,只是聯想到之前若有若無,說兩人鬧掰的流言,互相之間討論幾句,就忙著去關註楚清筠了。

席同這樣的素人只是楚清筠的附庸,最重要的,還是生死未蔔的本人。

好在沒等事情發酵太久,楚清筠就發了微博報平安。

@楚清筠:只是胃炎,別擔心,明天年末盛典見。[圖片]

配圖中是一只正在輸液的手,手背一塊青紫上帶著針眼,看起來已經被打滾針了一次。

粉絲稍稍放心,在微博下噓寒問暖,蹲在醫院的記者們只覺得無聊。

“怎麽不掖著一點,等話題起來了再買個熱搜。”

有人開始收拾東西,笑著搖搖頭:“又白跑一趟。”

待人走了不少,一開始說無聊的記者,偷偷把鏡頭對準了不遠處,依舊那副被欠了幾百萬的表情、低頭翻手機的席同。

新聞屬於關註細節的人,楚清筠最好的朋友、曾經的助理,如今豪車名表地被從醫院攆出來,肯定有貓膩,要麽是楚清筠賺的錢都給了他花,要麽男人本就有錢,讓楚清筠“毫無後臺突出重圍”的人設站不住腳。

“怎麽會白走一趟。”

記者看著席同收起手機,指尖伸到眼鏡下擦拭兩下眼尾才滿眼不舍地關車門離開,滿意地點點頭:“如果他不是普通人,那就好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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