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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ki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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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kiss

穆星並不是同性戀,但他也不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的“男人”,他不能接受自己被這個顛倒的世界影響,變得多疑、仇恨、敏感,他覺得自己的內心,是“女人”,這個世界的女人。

而葉清河,是“女人們”的夢想。

他就像他原本世界中真正的女孩,溫柔、美麗、善良,在鎂光燈下又耀眼迷人,滿足他在原世界的所有幻想。

如果在原本世界,這樣的女孩是他永遠夠不上的,在這個世界卻能憑借同樣的性別和經歷,博得青眼,甚至是迷戀。

葉清河倚在橋邊的欄桿,雪花在月光中靜靜落下,安歇在他的睫毛上,仿佛永遠不會冷的長腿穿著純白的西褲,裏面紗織的襯衣微微透肉,身上卻披著原世界中,只有女人會穿的柔純白貂皮,冷清與奢靡交織,美得不像真人。

“有的時候真的覺得,比起跟這群傲慢的女人糾纏,還不如和男人一起生活,能互相理解,互相照顧……”

美人似真似假地開著玩笑:“如果你說的那個世界真的存在,男人都像女人一樣,我說不定會去做同性戀。”

穆星看著他,根據經驗聽出了弦外之音,只覺得在這個世界被輪番打擊到的男性尊嚴,漸漸回到了身體裏。

這個世界的女人欺騙他,壓迫他,可她們趨之若鶩,百般討好的人卻喜歡他。

他看葉清河,並不是看男人或女人,而是一個尤物,一個證明,一個戰利品。

“我聽說,性向都是流動的。”

他擡手,溫柔地替葉清河拭去睫毛上的雪花,雪化成水,沿著他的指尖落下:“不試試,怎麽知道你不是?”

葉清河被他說服,像是要對抗這個世界,兩人懷著一種背德又隱秘的興奮,手牽手沖進了酒店。

*

楚清筠頂著不知第幾次灑在頭頂的雪花,隨著慣性被扔在墻上,卻沒有感受到已經習慣了的疼痛。

席同的手墊在他的腦後,下一秒,男人直接吻了上來。

這不是他的銀幕初吻,他的角色是艷星,被無數的女演員“欺負”過,他本人卻是第一次實實在在被人親在唇上。

縱然是楚清筠,突然被熟悉的身邊人吻住,也會有一瞬的無措。

只是對方勇氣有限,只敢與他嘴貼嘴,投入又激動的左右晃頭。

裝得老老實實,嘴裏說著不會演戲的某人仿佛仔細研究過梁影帝的動作,覆刻著另一個機位拍過的動作,強勢地摟著他的後背,暧昧摩挲,導演沒喊停,看起來很是滿意,只有另一位當事人知道,這人手上的力度可沒有梁影帝有分寸。

席同藏在他貂皮外套下的手在發抖,撫摸他後背時,因緊張而顯得冒冒失失,像安全帶一樣勒著他上下移動。

楚清筠:……

他將雙手搭在男人肩膀上,微微後撤,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提醒道:“輕一點。”

然後重新湊上去,雙手從男人的肩膀沿著胳膊向後,引導著他脫掉自己的外套。

貂皮外套滑下肩膀落在地板上,楚清筠腿軟一樣跌了一下,被席同卡著腋下站直,重新抵在墻上。

“cut,停一下。”

林導突然喊停,席同像塊被定住的石頭,叉著楚清筠停在原地。

“不是讓你這麽停。”

楚清筠像小孩一樣被舉得雙腳離地,輕輕踢向男人的小腿:“松手。”

“哦?哦。”

席同連忙松手,僵硬地退向一邊,繼續扮演石頭。

楚清筠不自然地擦了下嘴角,懶得管他,轉而去找林導。

林導坐在監視器前,拖著下巴,後知後覺地發現了些不對勁,視線在兩人間徘徊。

楚清筠:“有什麽問題嗎?”

“沒什麽太大問題,”

她對著剛才拍攝的片段點了點頭:“我本來想著如果席助理不熟練,這段補拍幾個特寫也行,沒想到他還挺有天賦。”

席同還在演石頭,楚清筠替他謙虛:“您過獎。”

“但是……”

她翹起一邊嘴角,朝楚清筠揚了揚眉:“怎麽不伸舌頭?”

楚清筠:?

林導語出驚人,整個片場安靜了一瞬,緊接著是工作人員們尷尬的咳嗽聲。

旁邊的大石頭終於有了點動作,變成一塊震驚的燒紅的石頭,就連楚清筠都噎住,一時不知道怎麽回答。

“因為太熟了嗎?”

林導道:“我要拍特寫,不真的親怎麽行。”

楚清筠回頭,對視瞬間,席同臉上粉底都遮不住的緋紅又升了一個度。

“知道了。”

青年的臉上沒有太多表情:“他伸還是我伸?”

林導語塞,轉而問道:“你接過吻嗎?”

楚清筠僵硬搖頭。

“席同呢?”

席同眼神無辜,不用問也知道答案。

這兩人生澀的反應引得周圍工作人員一陣低笑,梁影帝坐在旁邊,大概也猜出了些什麽,對著席同添火:“穆星是情場老手,你不會的話,要不找個有經驗的替身來引導……”

“我,我看過。”

席同終於開了尊口,只是因為害羞加緊張,聲音有些不穩:“大概知道要怎麽做。”

“席助理不是演員,可能不太習慣,清筠也是沒有經驗,但親吻對專業演員來說是家常便飯。”

林導難得有耐心,安慰楚清筠:“你再試試,要是因為席助理太熟,我們就延後兩天,換專業替身帶你。”

“沒事。”

楚清筠道:“我盡量。”

“再來一遍,手上動作有一點出入沒關系,席同你主要是得親上。”

“宿主,對不起,我,我沒想到……”

席同摸了摸快要發燒的耳朵,小聲跟楚清筠道歉:“我我我,我剛才碰上你嘴唇……我自己也嚇了一跳,我做夢都沒想到能親到您……”

“不親你我也得親替身。”

楚清筠一句話把他從燥熱中扯出來,看起來並沒有被林導的要求影響,只是出門準備時被門框絆了一下,被系統一把抱住腰,撈了起來。

“小心——”

“不用你說。”他冷著臉,把墨墨叨叨的男人扯出去。

“宿主,你放心,我沒有口臭。”

席同的手腳都不知道應該放在哪,無措地站在原地,試探著躬身,握住楚清筠的手。

楚清筠並不看他,小聲又快速地回了一句:“我知道。”

席同:“那那那……那我真的……”

話沒說完,男人突然閉上了嘴,試探著伸出了手。

不同於化妝師打的腮紅,青年白皙的臉頰透著一抹緋色,仿佛在水中漫開的墨滴,一點點浸到脖頸和耳根,整個人都變成了粉紅色。

指尖觸上耳廓,楚清筠側目,冷聲道:“幹什麽?”

“宿主,別怕。”

男人剛才的無措像是錯覺,溫聲哄道:“你就當我是機器人,被機器親了會好一點嗎?”

楚清筠大概是沒有發現自己的不正常,一臉莫名:“你不是嗎?”

席同抿嘴,忍笑半晌,突然一臉幸福地摟住他的胳膊,低頭在他的頸部蹭了蹭:“我是最愛你的機器人。”

林導等了一會兒才喊開始,“穆星”再次拉著“葉清河”跌跌撞撞進了酒店。

或許是因為導演的特殊要求,已經將這套動作爛熟於心,甚至上一遍拍攝都能毫無波瀾的楚清筠突然無措起來,甚至有些後悔。

如果他什麽都不知道,或許能當自己只是與機器接觸,但他知道席同是個人——一個覬覦他,千方百計留在他身邊的男人,於是,這個本來只是工作的吻,被賦予了其他意義。

反而對方因為堅信他被蒙在鼓裏,心安理得地裝著“人工智能”,明目張膽地,在眾人的視線下,咬住他的下唇。

從來沒有與人親密到這種程度,像是從未被人踏入的私密空間被強行闖入,男人顫抖著在他的房間發瘋,溫柔但毫無分寸感地攻城略地,擾得楚清筠幾乎無法正常呼吸。

他不滿被壓制,於是將雙手落下,同樣入侵對方,從未感受過的柔軟觸感帶著電流,在五臟六腑游動。

津液沿著嘴角滑向頸間,外套在不知不覺中落到地上,席同手上力氣加重,似乎做了很大的心理建設,才從中抽離。

分開的一瞬間,像是被扯開的棉花糖,又像是一塊完整的靈魂被撕掉了一半,莫大的空虛感從身體深處向外蔓延,楚清筠這才理解為什麽導演要他在這個時候跌一下。

席同像抱小孩一樣將他扶住,高挺的鼻梁輕輕在他的下巴摩擦幾下,緊接著,將細密的親吻落在脖頸。

片場空氣安靜得有些異常,很多工作人員,尤其是跟楚清筠聊過天的化妝師助理雙手捂著臉,試圖帶走臉上的溫度。

之前幾遍拍攝並沒有什麽問題,就是很多熟悉林導審美習慣的人,也想象不出再好的鏡頭是什麽樣。

——直到看見眼前的楚清筠。

難怪林導會問他是不是沒有經驗,相比之前的清醒,青年像是溺水的小動物,在水波中沈浮呼吸,那雙平時看人都多情的眼睛泛著水霧,單純又迷茫。

在場的很多人,都默契地嫉妒起席同,又忍不住沈迷於兩人之間自成一體的氛圍。

回到鏡頭。

被男人觸碰的皮膚像是著了火,青年大概還未從剛剛的空虛中緩過來,靠在墻上迷茫幾秒,又重新沈浸其中,輕笑著碰了碰男人的發間。

“你們那個世界的男人,都這麽……”

他組織幾秒語言,這才問道:“這麽有攻擊性嗎?”

“當然。”

男人擡頭,按著他翻了個身,讓他雙手扶著墻壁,輕輕啃咬他的後頸,含糊著回答:“我的世界有一個詞,叫雌伏。”

他將青年的襯衫從西褲中扯出,黑色的襯衫夾也跟著被拉出來,在半路崩斷,映得青年露出的腰肢更加蒼白。

大手輕輕在上面摩挲,又一點點爬上襯衫扣子,席同從後面輕咬他的耳垂:“就是你現在這樣……被我……被男人操控。”

梁影帝錯位的部分在這裏結束,林導卻沒有叫停,楚清筠一直表現得像是體驗派,為了保持他的狀態,林導要求他們一氣呵成。

事實上,也沒有人會相信楚清筠現在沒有入戲,包括他自己。

席同的呼吸熏熱了耳根,他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剛剛頭腦有多不清醒,一向強勢,從來將主動權掌握在手裏的自己,竟真的如同“葉清河”那樣,將自己全部交付。

這不對勁,頭腦不清楚的人本應是席同。

而他該是永遠冷靜,未來會毫無心理負擔拋棄對方的人,為什麽會入戲,為什麽……會心如擂鼓。

穆星的人設並不好,楚清筠並不覺得自己共情了葉清河,他只是入戲了與席同的親密接觸,是他自己的情緒。

短暫的清醒恰好與葉清河的驚訝對應,監視器中,青年沒有任何抵觸,只癢得縮了縮脖子,腦海中幻想著男人描述的情景,半晌抖了一抖,似是不能接受,眼中卻滿是向往。

大概是想到了常被詆毀的自己,葉清河轉身,襯衫半遮半掩地掛在手臂上,雙手輕輕抵著男人的胸口。

“那……你們如果穿得很少,會挨罵嗎?”

“當然不會。”

男人順勢脫了上衣,露出流暢結實的肌肉,在青年新奇地低頭觀察時,一把將人抱起,三步並作兩步扔到床上,手指落在他細到一只手能握住的腰側,一點點將襯衫推起:“一到夏天,很多男人會掀起衣服,露著肚子,甚至光著上身在街上走……”

攝像機自下而上,隨著男人的手,一寸一寸地記錄,直到臉上——楚清筠的一雙桃花眼,連帶著眼角的皮膚,都泛著桃花一樣的潮紅。

似乎幻想到了男人描述的畫面,側過頭笑個不停。

工作人員因為角度問題看不見,但攝像和坐在監視器前的兩位導演,都不禁屏住了呼吸。

畫面中,青年雙手放在耳旁兩側,宛如被獻祭的羔羊,等待著神明的享用,哪怕在笑得促狹,也依舊純潔脆弱,讓人擔心一碰就碎掉。

任誰看了,都會覺得他本就是被欣賞、享用的角色,是天生的客體。

席同自然也被這一幕驚艷到,動作不由控制地停了幾秒,才小心又殷切地伸出手指,一點點靠近。

觸碰的過程明明只有一息,卻因為男人微顫的指尖和珍惜虔誠的態度,帶上了亙古的意味。

仿佛穿透兩個世界。

這一段並不在林導的要求中,副導被這情緒感染,心酸地摸了摸心口,才想起來看林導。

對方托著下巴,認真盯著監視器,沒有要喊停的意思,讓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笑什麽。”

鏡頭裏,男人回到劇情線中,與青年十指緊扣,靠近、壓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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