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行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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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行國（2）
吃飽喝足，沈飛開始重新思考混進皇宮的方案。
他之前打聽好了，此處就是魚行國的首都鯨城，他所在的這條街正是鯨城的中心街，也是鯨城內最繁華的街道；沿著中心街一直向北走，便是皇宮大門。宮廷內外戒備森嚴，靠翻墻打洞混進去是不可能的，最好能在宮中有個身份，或者獲得皇帝賞識，這樣才方便自己今後調查麥妃事件。
沈飛右手拿著吃餛飩的湯匙，用勺柄一下下在桌面上敲著，支著頭，漸漸陷入冥想狀態——
一個無名小卒，怎麽才能在古代社會迅速獲得身份地位，能夠進宮見到皇帝，並獲得皇帝賞識呢？
思來想去，好像只有科舉這一條路。
“大姐，我是從小地方來的，消息不靈通，今年的科考結束了嗎？我爹想著趁科考來鯨城賣自家釀的酒嘞。”沈飛學著當地人說話的語氣，扯謊道。
“還沒吶，還有兩個多月。小兄弟，你家的酒打算賣到哪兒去呀？”大姐是個健談的，聽到沈飛要賣酒，好奇追問。
沈飛初來乍到，哪兒知道這鯨城有哪些收酒的地方，便老實回答：“不知道，我爹讓我來打聽，但是我太笨了，一家收酒的酒館都沒找到。”心中則盤算著，若是等兩個月後參加科考再去調查，時間恐怕拖得太長了，再者說，讓他考他也考不上啊！
現代人有幾個會寫毛筆字的！
好心大姐見沈飛滿臉抑郁，以為他是因為賣不出去酒而著急，便給他出主意：“我男人說，街西邊有一家‘西巷酒館’，這幾天生意可紅火了，好多書生在裏面從早待到晚，你可以去他家問問，要不要收酒。”
“書生們不讀書，跑酒館裏待著做什麽？”沈飛疑惑。
大姐也說不出所以然，只知道那家酒館有點邪門兒，半年前剛開的，平時一直不溫不火，上個月換了新掌櫃，一夜之間去的人就變多了，還都是讀書人，邪的很。
沈飛聽過後細細琢磨，覺得自己有必要去這家酒館瞧一眼，便與大姐告辭，向著西邊走去。
雖然總說“長舌婦”，但論打聽小道消息這件事，古往今來還沒有哪個行業能比得上讀書的。一個酒館能在一夜之間吸引眾多書生聚集，再聯想到兩個月後的科舉考試，沈飛認為這家酒館裏一定藏著和科舉有關的消息，要不然，就是這酒館幹脆是官家開的。
沈飛按照路人指引，來到這家生意紅火的“西巷酒館”，還沒等進門，就被裏面的景象嚇到了：許多書生模樣的人在大門處進進出出，進去的都紅光滿面、意氣風發，出來的人也“紅”光滿面，不過臉上都是醉酒的潮紅。不少人喝得東倒西歪，被同伴攙扶著出來，嘴裏還不清不楚地念叨著什麽。
沈飛在門口攔下一位正要進去的書生，詢問道：“請問，這酒館裏怎麽這麽多人？”
那書生皺眉瞧了沈飛一眼，反問道：“你不知道？”
沈飛老實回答：“不知道”
“不知道來這裏做什麽？走開走開，別耽誤我發財。”書生揮揮手，不耐煩地將沈飛趕走了。
旁邊另一人見沈飛一身裝束不像是讀過書的，便對他說道：“他們都是來答題贏寶貝的，你要是沒讀過幾本書，就別來湊熱鬧了！”
看來不是和科舉有關，自己之前想錯了……沈飛有些失落，轉念一想，老板說過，在異世賺的錢都歸自己，反正來都來了，何不進去試一試，萬一能贏到寶貝呢？
思及此，沈飛擡腿便向酒館內走去。
酒館面積不大，卻擠滿了人。也許是為了容納更多的人進來，屋內桌椅都被撤走了，只留下一副桌椅和角落裏堆積著的酒壇。方桌上擺著一排斟滿酒的碗，和一個沙漏，桌後坐著一人，因為有人群阻隔，沈飛看不清此人容貌，只能聽見他的聲音。
“第一題，請問兩條腿的老鼠叫什麽？”桌後那人朗聲問道。
站在此人面前的書生聽完題目後絞盡腦汁，怎麽也想不出哪本古書中提起過此種怪物，最後沙漏中沙粒漏盡，只好掏錢買下一碗酒，一飲而盡。
出題人提醒：“公子第一題就答不出來，寶物可是沒機會拿走了。”
“再來！還有兩道題！我就不信一道都答不上！”書生不甘心，繼續宣戰。
出題人也不拖沓，緊接著問：“第二題，請問一加一在什麽情況下等於三？”
“哈哈！這題前幾天問過！你的題目出重了！哈哈哈哈！”被問的書生大笑道，自信滿滿：“一加一在算錯的情況下等於三！”然後伸手，從桌後人的手中接過一大塊銀子，揣進懷中。
看到這裏，沈飛已經大致明白了，這不過是酒館常用的促銷手段，用答題贏獎金來聚集人氣，答對了有獎，答錯了要買酒喝。但是這些問題怎麽聽起來那麽耳熟呢……他正困惑著，第三題已經問出來了。
“請問，喬布斯是哪年去世的？”
喬布斯？出題人和自己是同一個世界的吧！
沈飛心中大喜，有種身在異鄉見到親人的感覺，若不是屋內人太多，他簡直想沖進去緊緊抱住他。
異世的書生當然沒聽說過“喬布斯”這個名字，這一題他又輸了。
第二碗酒下肚，書生有些不服氣，挑釁道：“其實你這些題都是隨便出的吧？就為了騙我們酒錢？我從小熟讀四書五經，歷朝歷代所有人物傳記全部爛熟於心，從未聽說過有‘喬布斯’這號人物，這人該不會只是你村口牽牛的老大爺吧？哈哈！”
出題人不慌不亂，沈聲道：“我出題自有依據，絕不會胡來。剛才你答對題，獎金也給你了，我答應過的事，決不食言。難不成，貴公子贏了歡天喜地拿錢，輸了就想賴賬？”
“那你倒是說說，兩條腿的老鼠叫什麽，還有喬布斯究竟是哪本書中記載的人物啊？”書生挑釁，周圍的人也都跟著起哄。混亂中，沈飛將右手高舉，大喊道：“我知道！我都知道！”然後奮力向人群中擠去，擠進圈子中間，來到出題人面前，笑嘻嘻地問：“能不能讓我也答三道題？你出的題我應該都知道。”
出題人眉頭一挑，張口便來：“第一題，請問為什麽鐵鳥能在天上飛？”
題目中的鐵鳥應該指的是飛機，可沈飛一個文科生，高中物理知識全都被他還給老師了，怎麽可能還記得飛機為什麽能飛……原本自信滿滿，沒想到第一題就被難住，喝了一碗酒。
沒關系，沈飛安慰自己，還有機會。
“第二題，請問鍵盤上有多少按鍵？”
……下一題！
“第三題，請問一大一小兩個鐵球同時從樓上落下，哪個球先落地？”
“同時！同時落地！”終於輪到一個沈飛會的問題，沒想到答對後對方只是把單題獎金交給他，並沒有說別的什麽。
哈？這和預想的不一樣啊……
沈飛還想再試，卻被周圍躍躍欲試的人群擠到了角落。
“兩條腿的老鼠叫米老鼠！喬布斯是2008年去世的！”沈飛在角落裏不管不顧地大喊，引來眾人側目，“我就說我都知道，只不過你剛才問我的太難了……”趁著眾人發呆的功夫，沈飛再次回到人群中間，對著出題人擠眉弄眼：“我是今天剛到的，你呢？”
出題人神色未變，“在下於鯨城居住已有二十多年了。”
“哇！這麽久？想回家嗎？”
“在下家就在鯨城，回何處去？”出題人疑惑道。
“你家就是這裏的？你是這裏的人？”
出題人點頭。
沈飛更加疑惑。能在異世問出現實世界才會出現的問題，這個人居然還說自己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不是他瘋了就是沈飛瘋了，總之肯定有一個人有問題！
沈飛當然不可能認為自己有問題，混亂之中，他再次被人群擠到角落，並靜下心來，隨意蹲在地上，思考著怎麽才能和對方認上親。
太陽漸漸落下，這家酒館居然在天黑之前就開始關門送客，沈飛在角落裏一直等所有人都離開，才走到出題人身邊，小聲說道：“現在這裏沒有人，實話實說吧，你是怎麽過來的？”
出題人側頭看他，好像完全不明白他在說什麽：“在下真的是鯨城人，自幼生長在這裏，談何過來？”又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沈飛離開：“小兄弟，我們今日真的打烊了，您請回吧。”
沈飛無精打采地離開西巷酒館，沒走幾步，便被一位嘴角都是墨汁、手持書卷毛筆的怪人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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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飽喝足，沈飛開始重新思考混進皇宮的方案。
他之前打聽好了，此處就是魚行國的首都鯨城，他所在的這條街正是鯨城的中心街，也是鯨城內最繁華的街道；沿著中心街一直向北走，便是皇宮大門。宮廷內外戒備森嚴，靠翻墻打洞混進去是不可能的，最好能在宮中有個身份，或者獲得皇帝賞識，這樣才方便自己今後調查麥妃事件。
沈飛右手拿著吃餛飩的湯匙，用勺柄一下下在桌面上敲著，支著頭，漸漸陷入冥想狀態——
一個無名小卒，怎麽才能在古代社會迅速獲得身份地位，能夠進宮見到皇帝，並獲得皇帝賞識呢？
思來想去，好像只有科舉這一條路。
“大姐，我是從小地方來的，消息不靈通，今年的科考結束了嗎？我爹想著趁科考來鯨城賣自家釀的酒嘞。”沈飛學著當地人說話的語氣，扯謊道。
“還沒吶，還有兩個多月。小兄弟，你家的酒打算賣到哪兒去呀？”大姐是個健談的，聽到沈飛要賣酒，好奇追問。
沈飛初來乍到，哪兒知道這鯨城有哪些收酒的地方，便老實回答：“不知道，我爹讓我來打聽，但是我太笨了，一家收酒的酒館都沒找到。”心中則盤算著，若是等兩個月後參加科考再去調查，時間恐怕拖得太長了，再者說，讓他考他也考不上啊！
現代人有幾個會寫毛筆字的！
好心大姐見沈飛滿臉抑郁，以為他是因為賣不出去酒而著急，便給他出主意：“我男人說，街西邊有一家‘西巷酒館’，這幾天生意可紅火了，好多書生在裏面從早待到晚，你可以去他家問問，要不要收酒。”
“書生們不讀書，跑酒館裏待著做什麽？”沈飛疑惑。
大姐也說不出所以然，只知道那家酒館有點邪門兒，半年前剛開的，平時一直不溫不火，上個月換了新掌櫃，一夜之間去的人就變多了，還都是讀書人，邪的很。
沈飛聽過後細細琢磨，覺得自己有必要去這家酒館瞧一眼，便與大姐告辭，向著西邊走去。
雖然總說“長舌婦”，但論打聽小道消息這件事，古往今來還沒有哪個行業能比得上讀書的。一個酒館能在一夜之間吸引眾多書生聚集，再聯想到兩個月後的科舉考試，沈飛認為這家酒館裏一定藏著和科舉有關的消息，要不然，就是這酒館幹脆是官家開的。
沈飛按照路人指引，來到這家生意紅火的“西巷酒館”，還沒等進門，就被裏面的景象嚇到了：許多書生模樣的人在大門處進進出出，進去的都紅光滿面、意氣風發，出來的人也“紅”光滿面，不過臉上都是醉酒的潮紅。不少人喝得東倒西歪，被同伴攙扶著出來，嘴裏還不清不楚地念叨著什麽。
沈飛在門口攔下一位正要進去的書生，詢問道：“請問，這酒館裏怎麽這麽多人？”
那書生皺眉瞧了沈飛一眼，反問道：“你不知道？”
沈飛老實回答：“不知道”
“不知道來這裏做什麽？走開走開，別耽誤我發財。”書生揮揮手，不耐煩地將沈飛趕走了。
旁邊另一人見沈飛一身裝束不像是讀過書的，便對他說道：“他們都是來答題贏寶貝的，你要是沒讀過幾本書，就別來湊熱鬧了！”
看來不是和科舉有關，自己之前想錯了……沈飛有些失落，轉念一想，老板說過，在異世賺的錢都歸自己，反正來都來了，何不進去試一試，萬一能贏到寶貝呢？
思及此，沈飛擡腿便向酒館內走去。
酒館面積不大，卻擠滿了人。也許是為了容納更多的人進來，屋內桌椅都被撤走了，只留下一副桌椅和角落裏堆積著的酒壇。方桌上擺著一排斟滿酒的碗，和一個沙漏，桌後坐著一人，因為有人群阻隔，沈飛看不清此人容貌，只能聽見他的聲音。
“第一題，請問兩條腿的老鼠叫什麽？”桌後那人朗聲問道。
站在此人面前的書生聽完題目後絞盡腦汁，怎麽也想不出哪本古書中提起過此種怪物，最後沙漏中沙粒漏盡，只好掏錢買下一碗酒，一飲而盡。
出題人提醒：“公子第一題就答不出來，寶物可是沒機會拿走了。”
“再來！還有兩道題！我就不信一道都答不上！”書生不甘心，繼續宣戰。
出題人也不拖沓，緊接著問：“第二題，請問一加一在什麽情況下等於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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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喬布斯是哪年去世的？”
喬布斯？出題人和自己是同一個世界的吧！
沈飛心中大喜，有種身在異鄉見到親人的感覺，若不是屋內人太多，他簡直想沖進去緊緊抱住他。
異世的書生當然沒聽說過“喬布斯”這個名字，這一題他又輸了。
第二碗酒下肚，書生有些不服氣，挑釁道：“其實你這些題都是隨便出的吧？就為了騙我們酒錢？我從小熟讀四書五經，歷朝歷代所有人物傳記全部爛熟於心，從未聽說過有‘喬布斯’這號人物，這人該不會只是你村口牽牛的老大爺吧？哈哈！”
出題人不慌不亂，沈聲道：“我出題自有依據，絕不會胡來。剛才你答對題，獎金也給你了，我答應過的事，決不食言。難不成，貴公子贏了歡天喜地拿錢，輸了就想賴賬？”
“那你倒是說說，兩條腿的老鼠叫什麽，還有喬布斯究竟是哪本書中記載的人物啊？”書生挑釁，周圍的人也都跟著起哄。混亂中，沈飛將右手高舉，大喊道：“我知道！我都知道！”然後奮力向人群中擠去，擠進圈子中間，來到出題人面前，笑嘻嘻地問：“能不能讓我也答三道題？你出的題我應該都知道。”
出題人眉頭一挑，張口便來：“第一題，請問為什麽鐵鳥能在天上飛？”
題目中的鐵鳥應該指的是飛機，可沈飛一個文科生，高中物理知識全都被他還給老師了，怎麽可能還記得飛機為什麽能飛……原本自信滿滿，沒想到第一題就被難住，喝了一碗酒。
沒關系，沈飛安慰自己，還有機會。
“第二題，請問鍵盤上有多少按鍵？”
……下一題！
“第三題，請問一大一小兩個鐵球同時從樓上落下，哪個球先落地？”
“同時！同時落地！”終於輪到一個沈飛會的問題，沒想到答對後對方只是把單題獎金交給他，並沒有說別的什麽。
哈？這和預想的不一樣啊……
沈飛還想再試，卻被周圍躍躍欲試的人群擠到了角落。
“兩條腿的老鼠叫米老鼠！喬布斯是2008年去世的！”沈飛在角落裏不管不顧地大喊，引來眾人側目，“我就說我都知道，只不過你剛才問我的太難了……”趁著眾人發呆的功夫，沈飛再次回到人群中間，對著出題人擠眉弄眼：“我是今天剛到的，你呢？”
出題人神色未變，“在下於鯨城居住已有二十多年了。”
“哇！這麽久？想回家嗎？”
“在下家就在鯨城，回何處去？”出題人疑惑道。
“你家就是這裏的？你是這裏的人？”
出題人點頭。
沈飛更加疑惑。能在異世問出現實世界才會出現的問題，這個人居然還說自己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不是他瘋了就是沈飛瘋了，總之肯定有一個人有問題！
沈飛當然不可能認為自己有問題，混亂之中，他再次被人群擠到角落，並靜下心來，隨意蹲在地上，思考著怎麽才能和對方認上親。
太陽漸漸落下，這家酒館居然在天黑之前就開始關門送客，沈飛在角落裏一直等所有人都離開，才走到出題人身邊，小聲說道：“現在這裏沒有人，實話實說吧，你是怎麽過來的？”
出題人側頭看他，好像完全不明白他在說什麽：“在下真的是鯨城人，自幼生長在這裏，談何過來？”又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沈飛離開：“小兄弟，我們今日真的打烊了，您請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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