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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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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

沈聿將自己知曉全部劇情的事情告訴了江溱溱。

江溱溱臉色蒼白,一臉被雷劈的表情,她覺著這一切簡直跟做夢似的,如若不是她自己正在經歷這些,她絕對無法相信如此荒誕的事情。

“所以,到底是誰?”江溱溱倒是挺好奇原主的親生母親究竟是誰。

“如果我記的沒錯,應該是當今皇後。”

“什,什麽!?”江溱溱不可置信,“這,這怎麽可能,如果是皇後,她可是聖上的人,阿爹那個性子,斷不會瘋到綠了聖上吧,這可是掉腦袋的大罪,你確定你沒記錯嗎?”

沈聿十分肯定地告訴江溱溱,他不可能記錯。

按照劇情發展,江宏鎮守塞嶺郡之時,意外結識綏國王上之女,但江宏不知道她的身份,只知道她是綏國人,兩人在相處中產生感情,生下了原主,但綏國與汀城本就是水火不容的關系,江宏身為鎮守大將軍,更是不能將自己與綏國人相愛的事情公之於眾,但是紙包不住火,最後這件事被綏國王室得知,原主母親為了不讓江宏受到傷害,於是,利用假死從江宏身邊逃走,回到了綏國,最後一場大戰,綏國慘敗,不得已利用原主母親和親來緩和兩方之間的關系。

江溱溱仍然半信半疑,直言道:“可是,一般來說,要想成為聖上的妃子,又或者是皇後,以原主母親的經歷,完全不可能啊,入宮檢查這關都過不了吧。”

“這,我就不清楚了,不過,按照原本劇情發展的話,原主母親雖然身為皇後,但卻不受寵,可我看見他們二人相處,皇後並不像是不受寵的樣子。”

這件事帶給江溱溱的沖擊太大,原本還對原主母親一無所知,現下竟得知她就是皇後,這還讓她怎麽去找,若真是這樣,那不是把她往絕路上逼嗎?要是讓聖上知道皇後有這麽大一個女兒,還是與自己信任的臣子生下的,那聖上不得氣得將整個江家滿門抄斬。

江溱溱越想越覺得頭疼,更想不出既能讓母女相認又能保證江家平安的兩全法子,她索性暫時將這個難題放在一邊,所謂是船到橋頭自然直,事情總會有解決的辦法。

於是,江溱溱便轉移話題,突然問道:“對了,剛剛你問我是不是也有任務,聽你的意思,你也有任務要完成?”

話題轉變得過快,讓沈聿有些措不及防,微微楞神之後,他想都沒想,直接回道:“對,我的任務其實跟你的差不多,就是要想辦法獲得你的好感度。”

“我的好感度?”

沈聿解釋道:“就是讓你對我產生好感,因為這本小說的結局是男女主最後並沒有在一起……”

江溱溱打斷他:“所以獲取好感度也可以說成是,你要讓結局改變,讓男女主最後能在一起?”

“可以這麽理解。”

“所以,你之前對我做的那些,只是因為,要完成任務。”

“是,也不完全……”

“咳,咳。”江溱溱情緒有些難抑,止不住咳出聲,將沈聿還未說完的話給打斷。

沈聿的一句回答,讓江溱溱覺得自己先前的那些想法簡直是可笑,到頭來竟是她一廂情願,雖然打從一開始,她不知道沈聿與她一樣不屬於這個世界時,她便告訴自己沈聿所做一切均是為了原主,並不是她,那時她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只是親耳聽到沈聿這樣說了之後,江溱溱開始覺得自己有些自作多情,她以為的對她好結果到頭來就是一場空。

但心裏又有另一個聲音告訴她,這樣是不是代表著之前她所糾結的沈聿喜歡的是原主而不是她這件事,根本不存在。

或許沈聿壓根沒往這方面想。

沈聿見江溱溱默不作聲,以為她是身子不舒服,他發現腳邊的火堆有熄滅的跡象,微微挪動身子,往那裏面添了幾根柴,江溱溱的目光一直跟隨著沈聿,她註意到他一直用手按著腰間,動作稍微大點,眉間便擰在一起,偶爾倒吸兩口冷氣,聲音微弱不易讓人察覺。

江溱溱雖心裏悶悶的,但還是有些擔心,於是問道:“你,受傷了嗎?”

沈聿並沒有打算隱瞞,道:“小傷而已。”

江溱溱想起他先前因為要事離開了書院,莫不是那時受的傷,剛想問個清楚,山洞外傳來呼喊聲,三五人的腳步聲愈來愈近,江溱溱仔細一聽,其中好像有女子的聲音。

“你,聽見沒,好像有人來找我們了。”江溱溱欣喜道。

不管怎樣,她總算能離開這個破山了。

沈聿聞言,扶著石壁走出山洞,與眾人匯合,也就在這一刻,沈聿突然失去意識,倒在地上,江溱溱這才看清楚他腰間的衣裳已經被鮮血滲透,整個人昏迷不醒,再加上江溱溱染了風寒,身子極其虛弱,前來尋他們的卞溫綸以及幾名書童只能盡快將兩人送下山診治,以免耽誤病情。

待幾人下山後,江溱溱與沈聿分別被送回了各自的廂房,左丘黛見江溱溱回來時面色蒼白,沒有血色,與寄柔兩人忙進忙出,為其煎藥,江溱溱淋了一場大雨,回到書院後昏睡了一天,這才勉強恢覆。

而江溱溱醒來第一件事就是詢問沈聿的狀況,說什麽都要去看一看他身子如何,左丘黛拗不過她,只能陪她一起去。

“大夫,他怎麽樣?”江溱溱望著至今未醒的沈聿,問道。

大夫方才替沈聿診完脈,開好藥方,正在收拾東西,回道:“他腰上中了一劍,傷口有點深,但好在之前有人已經替他止血包紮,不過他淋了雨,還扯開了傷口,雨水滲進去,傷口發炎了,幸好救治得及時,再晚一點,他的性命可就難保了。”

“那他為何還沒有醒過來?”

大夫背上醫箱,繼續道:“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休息,至於何時醒來,那要看他自己了。”

寄柔將大夫送出去,屋內只剩下左丘黛與江溱溱兩人,左丘黛擔心江溱溱的身子,於是道:“溱溱,你剛恢覆,先回去休息,沈少卿這裏,夫子會安排人照顧的。”

江溱溱點點頭,沒走兩步路,她突然想起那日與她一同上山的還有懷時,當時他也被左丘馳打暈,於是,江溱溱問道:“對了,阿黛,懷先生回來了嗎?”

“嗯,就是懷先生回來告訴我們,你被世子帶走了。”

“那就好。”江溱溱一想到左丘馳那副面孔,咬著後槽牙,“那世子,在何處?”

“懷先生將事情全過程告訴夫子了,世子回來後就被夫子關進書院的思過堂,到現在都沒有放出來。”

江溱溱十分詫異:“那他沒反抗?”

“反抗了,沒用,你知道嗎,懷先生竟然會武功,而且好像很厲害的樣子,三兩下就把他的跟班全打趴下了,就連世子都敵不過,最後只能乖乖跟著夫子去了思過堂。”左丘黛的言語中毫不掩飾地表現出了對懷時的欣賞。

“你是說懷先生會武功?”

“對呀,我親眼所見,寄柔和卞公子也在場。”

江溱溱:“可若真要是你說的這樣,他武功如此厲害,在山上的時候也不應該這麽輕易就被世子打暈。”

左丘黛想了想:“可能,他也沒想到,大意了?”

“也許吧。”江溱溱沒有繼續深想,畢竟再厲害的人也總會有掉以輕心的時候,更何況面對的還是左丘馳那種陰險小人。

此番江溱溱聽到他被關進思過堂,雖比起她所遭遇的要輕上許多,但還是覺得出了一口惡氣。

沈聿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

江溱溱獲夫子特批,不用去學堂,先把身子養好再說。

因此,沈聿醒了之後見到的第一個人便是江溱溱。

江溱溱拿來煎好的藥,看著沈聿一滴不落地全部喝完,欲言又止,她擔心沈聿剛醒,身子沒有恢覆,不能過多言語。

沈聿看破她的心思,聲音嘶啞,道:“你想說什麽?”

江溱溱接過藥碗,抿著唇,而後問道:“大夫說你這裏是劍傷,你是怎麽傷到的?”

沈聿半倚著,使不上力,回:“之前離開書院,不小心被人暗算。”

“是誰啊?”

沈聿眸色漸暗:“這個人你認識。”

江溱溱用疑惑的眼光盯著他,只看見沈聿環顧一圈,確認周遭沒人後,低聲說道:“是雲伊若。”

“怎麽可能會是她!她為什麽要暗算你?”江溱溱聯想到之前沈聿與雲伊若種種奇怪行徑,“你來書院應該不止是保護阿黛那麽簡單吧?”

“你還記得之前我們在漢雲樓被賊人暗算的事吧。”

“嗯,記得,最後那些人不是被帶回應撫司了嗎?難道說你們審出什麽了?”

沈聿搖搖頭:“並沒有,那幾人說什麽都不肯供出幕後之人,最後,死在牢裏,後來仵作驗屍才發現,他們將毒藥藏在指縫中,為了保守秘密,全部服毒自盡。”

“那你怎麽知道是,是她?”

“聖上遠比你想象得要有手段,即便現在兩地不開戰,表面握手言和,實際上聖上在綏國同樣安插了眼線,前不久傳回消息,有一批的綏國死士混進汀城,試圖從內部逐一攻破,雲伊若就是其中一人,但除了她,我們並不知道其他人的身份。”

江溱溱萬萬沒想到雲伊若竟會是沈聿口中的綏國死士,明明她看上去瘦不禁風,背後身份卻是如此驚人,“可是,這又與莊安書院有什麽關系?”

“這段時間,應撫司一直暗中調查,發現雲伊若除了漢雲樓之外,來莊安書院最為頻繁。”

江溱溱:“所以,聖上才會借此機會讓你陪阿黛來這裏,實際上,這些都是你們計劃好的,為了不打草驚蛇,那左丘馳對我做的那些……”

“他是意外,這件事只是順水推舟罷了。”沈聿打消江溱溱的疑慮。

“那你有調查出什麽嗎?”

沈聿:“我懷疑懷時也是,這也是我離開書院的原因,雲伊若先前無意中救了夫子與懷時,這才讓懷時留在莊安書院,我與夫子閑聊時得知他當時身邊有一名隨行書童,但是後來不見了,我派人去查,本來沒抱希望,結果竟然查到他現在的位置,可沒想到雲伊若先我一步,然後我就中了她的暗算。”

“你這樣說,我突然想到一件事,阿黛告訴我懷時武功高強,但是在山上的時候,左丘馳一下就將他打暈,都沒有掙紮的,絲毫不像是習武之人,現在想想,他可能是故意被打暈的,之前在漢雲樓你救了我,大家有目共睹的,如果我出了什麽事,你肯定也會來救我,這樣也能困住你。”

“對,我也是這樣想的。”

江溱溱想到這裏,後怕起來:“可昨天你昏迷不醒,你又對他們有威脅,他為什麽沒趁機……”

江溱溱不敢繼續說下來,沈聿接過話茬:“為什麽沒有趁機殺了我?”

她點了點頭。

“因為在書院,他不敢,也不能。這間書院先前聖上也來過,為了保證安全,在你看不見的地方都暗藏玄機,你以為,夫子這麽多年在這裏,能沒點本事嗎?”

江溱溱明白過來,嘴裏嘟囔著:“也是。”

就在兩人說話之際,一只白鴿突然破窗而入,紙窗上還留有爪印,那白鴿飛到沈聿跟前,沈聿並不意外,十分熟練地從白鴿身上取下一張字條,他打開看了看,眉頭緊鎖,面色冷冽。

“是,出什麽事了嗎?”江溱溱問道。

“聖上遇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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