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顆撒開網,釣大魚

關燈
第十四顆 撒開網,釣大魚

到了學校卿梅才發現所謂的校慶並不是從這學校走出去的都給拿著撒金粉的紅帖子風風光光回來,根據傳出來的小道消息,這次受到邀請的畢業生堪稱古代皇帝選秀,六個一挑,三個一選,唯一的區別也就是收到邀請的學生未必都會出席。不過這並不影響大局,你來或者不來,百年校慶都在那裏,不可更改。

更嚴肅的事情是,據說這名為校慶的聚會,背後暗藏玄機。來的畢業生都是如今社會上有頭有臉的人物,學校自然不會錯過這個籌款的好機會。廣撒網,抓到一條魚算一條,抓到兩條便算一雙。想到這卿梅悲催欲哭,她不富又不貴,為毛會進了被宰割的黑名單。她正想著要不要臨場開溜,往日同校的學生已經陸續進了包廂。她只好乖巧地坐下來,要知道這一走得罪的人可就不是兩三個了。

進來的人多是陌生的人,卿梅正想著自己是不是走錯了包廂,那個曾經讓她魂牽夢縈,睡覺前都不忘詛咒一下的情敵張晉進來了。突然間,雖然並不確定,但是卿梅有種請君入甕的感覺。張晉看著她,眉目間滿是和氣,伸手一個招搖瞬間讓她成為滿場的焦點:“好久不見啊,卿妹妹。”

卿梅本來是臉皮死後的一個人,但是在一群陌生人中間就會沒來由害羞。倒不是她靦腆,只是十幾號人中沒個說話的人,她要放肆就很有可能被圍攻。她是個聰明的孩子,聰明的孩子不幹這種蠢事。

於是她只覺得一股微微發燙得熱氣一路從自己的額頭直直地侵蝕到自己的脖頸,聯想到當日醫院裏的那一場烏龍,她每每想起都捶胸頓首,人生就是一場沒來由的悲喜劇。在張晉眼中,她算是一戰成名了。居然就那麽讓一個感冒得很普通的人住進了ICU,說她沒常識連她自己都覺得太寬容了。本來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偏偏她現在有了深切的悔意,想裝逼都差了點功力。

此情此景,她理當解釋這詭異稱呼背後的故事。卻只能選擇沈默沈默再沈默,埋頭埋頭再埋頭。

等到包廂裏基本坐滿,她這才發現除了張晉她基本一個人都不認識。她突然意識到一個嚴肅性的問題,於是短信暴走至此次校慶的負責人之一,米小草:草,有事問你。

對方馬上回了一個憤怒的表情:靠,梅姐姐你詐屍也不要這麽驚悚,叫我名字就跟罵人似的。

知錯就改是個好孩子,卿梅慌不擇路,討好:好妹妹,姐姐我覺著自己進錯了房間。

小草當即興奮一朵花:酒店?有美男嗎?

卿梅惱羞成怒:滾。我問你,咱班這次校慶都請了誰?

對方幾乎沒有什麽思考,很直接地回答:不多,也就兩三個而已,但是絕對沒有姐姐你?

卿梅暗淡了,如果沒人請她,那她讓她到這兒來的人是鬼啊!

結束了和米小草的短信交流,卿梅陷入了無止境的自我糾結之中。她這才發現,房間裏的這麽些個大腕,和她根本就不是一屆的,比如說張晉,就是和何熙文的同班同學。

然後此時娛樂圈當紅炸子雞李雲娜也來了,卿梅暗暗地在心中感嘆一聲:他們學校果然是名校沒錯,出的都是數一數二的人才。李雲娜這一位甚至都打破了她們學校這麽多年在娛樂圈一線地區的零存在。她身邊的一些男人都極其友善地和李雲娜交談,沒搭上話的也不著急,甚至認為就那麽近近地看上幾眼就算是享受了。

她正猶豫著要不要上前要個簽名搞網上拍賣的時候,這時有人推門進來,原本還有些吵鬧的包廂出現了片刻的寂靜,像是一種迎接大人物的禮儀。然後她聽到張晉叫了開心地叫了聲:“何熙文。”接著便往一旁挪了些位置。

卿梅只覺得身邊的位子突然寬敞了些,擡頭一望,正好對上何熙文深不可測的眼神。她心虛了一下,手中握著的水杯不自覺加重了幾分力道。

何熙文看了眼張晉特意挪出來的位置,好看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卻並不領情地往者卿梅身旁另一位置走去,他一站定,卿梅就自動化移了移位置。虧她小學還學過石灰吟,骨氣這東西在何熙文潛移默化的奴式教育中已經成為傳說了。

何熙文滿意地看了一眼卿梅,輕松落座,一個細微的動作足足讓眾人傻眼。雖說世界上不可理喻的事情很多,但是像何熙文這麽眼高於頂的人物,總不至於真被卿梅瞎貓撞見死耗子一舉拿下了吧。

卿梅知道大家的疑惑,覺得有義務解釋清楚,這才張開有些幹燥的嘴唇,何熙文已經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拿走她手中的水杯,很優雅地抿了一口,對包廂裏最受矚目的女人伸出來的手完全視若無睹。直視前方,眼裏平靜無波,李雲娜臉上一陣尷尬,只得悻悻地收回自己的手。

此次聚會的負責人不知道何時坐在了何熙文的身邊,適時地幹咳一聲緩解氣氛。肩膀搭在他肩上,語氣雅雅痞痞地說:“好久不見啊,老同學。你居然能來,實在是本年度一大奇觀。”

何熙文語氣不溫不火,缺失字字清晰落地,說“既然是校慶,本就該來的。”

卿梅埋頭鄙視:道貌岸然。說什麽不喜歡這種聚會,原來只是說給她看得而已。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那為負責人不好意思地抽開自己的手,道歉:“不好意思,忘了你不喜歡和人有身體上的接觸了。”這一點卿梅也知道,當年在學校的時候,尊貴的何熙文,和人再親密,或者是不得已的場合,也不過是點頭招呼或者握了下手而已。於是李雲娜被忽視也不足為奇了,只不過人家一個一線大明星的,受到一個男人這樣的冷遇,面子上多少還是有些掛不住的,更何況還是個這麽出色的男人。

“沒事。”何熙文淡淡地一句,大人不計小人過。想起昨天張晉打電話跟他說準備幫卿梅相親,眼神就越過中間的卿梅,火辣辣地看了眼張晉。

原本還奸計得逞的張晉適時地把頭一偏,望向包廂墻上掛著的那幅畫:藝術果然很抽象。

一直插不上話的卿梅這才低低地開口,帶著謹慎:“那個,總裁,是我的杯子。”她本想好心勸告說公用餐具從生理可能會有疾病傳染,從心理上會給人暧昧錯覺,卻還來不及陳述理由,就聽到何熙文毫不在乎地答覆:“是你的又怎樣,連你都是我的人。怎麽,不能用麽?”

卿梅在何熙文面前總有著從未消失的討好,立即奉承:“您隨意”

本想就這麽安靜地呆上一回就撤,偏偏張晉不讓她消停,打趣:“是啊,卿妹妹,你都和阿文kiss那麽久了,就別介意什麽間接接吻了”

不只是包廂裏的其他人,就連卿梅都全身焦土化。子啊,她真沒得罪過張晉這尊大神,為毛他要在大庭廣眾之下抖落她當年強吻何熙文的事情啊。

此時何熙文的手一抖,杯中的水於是和著冰塊,準確無誤地倒在得意的手上。雖然屋裏開著暖氣,但是大冬天的,張晉仍然忍不住尖叫一聲,頓時形象全無。

包廂裏的其他人很和諧地,善意地笑了起來。

張晉只得慌忙跑去洗手間清理身上的水漬,他之前只覺得卿梅大冬天喝純凈水加冰很詭異,現在卻忍不住懷疑他們兩公婆事先商量好,等著把水潑他身上。這是張晉的手機響了,那頭是米小草比平時高了幾個分貝的驚喜聲音:“學長,你真的把何熙文學長請來了?”

張晉停下手中清理水漬的動作,淡淡揚眉:“當然。”

米小草於是感激到歡天喜地:“學長,我對你的愛有如那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真的?”

電話那頭的米小草被截住話頭,突然間有些尷尬,關於愛這詞她向來是說著完的。但是現在在恩人面前也只能打腫臉充胖子,極度誠懇:“我對您比對校長還敬愛,你知道的,很敬愛。”

米小草刻意強調敬愛兩個字不由得讓張晉啞然失笑,他的事跡是有多麽有名,才會讓和他生活之前並無多少交集的米小草對他退避三舍。過去的那些事情啊,真是讓人頭疼。如果說何熙文是為了卿梅追到這裏來的,那麽他就是為了米小草那丫頭冒著大風險擺了多年好友何熙文一道。

怕嚇跑了人家,他只好恢覆正經:“那麽你打算如何回報?”

米小草:

這樣暧昧的沈默讓張晉蠢蠢欲動,於是這位大爺緩緩開口,聲音相當具有蠱惑力:“要不我給你個機會,以身相許怎麽樣?”

米小草果然石化,沈靜多年的心又開始躁動起來:“信號不好,下次聊。”

有些慌張地掛了電話,躺在床上回憶過去良久。最後起身翻出抽屜下面一封泛黃的情書,心中仿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