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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顆親密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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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顆 親密敵人

在參加前男友的婚禮前卿梅曾構思過無數種驚天動地的方案,從自制□□到張貼小gg罵人,她充分發揮了一個gg系女子的創意。但是到最後卻猶豫許久,放棄了滿腔抱負的心理。她現在好歹是有固定工作的人了,至少得有點擔當。前途是無限光明的,犯不著為個臭男人給自己找損失。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個明白事理,極其冷靜的人,到了婚宴現場才發現事實並非如此。門口新郎新娘的結婚照美得極其夢幻,攝影師和化妝師的技術都是極其高超的,就這麽一眼打過去,是絕對看不出是新娘老牛吃嫩草了新郎。總體效果上而言,新娘嬌嫩了一些,新郎則老成和貴氣了一些。她差點就忘了這位新郎曾經在他們交往時每次約會都是她掏的腰包。

陳士賢本人是長得極其花美男的,要鼻子有鼻子,要眼睛有眼睛的,比普通女孩子還美上好幾倍。她曾一度以為這男人是女扮男裝,現在這男人果然是走了所有長相靚麗的那些女子的老路,別人傍富翁,他傍富姐。本來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這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可恨的是這男人居然在跟自己交往期間卻背地裏搭上了另外一條船。她縱橫情場這麽多年,雖然遇上過何熙文這樣極其難纏的人物。但是也沒被哪個男人如此戲弄過。臨了,居然被這麽一個貨色給耍了,弄得她顏面掃地,至今不敢參加大學同窗聚會。

她就那麽望著巨大的結婚照,恨不得用手機拍下來輸進電腦,把它PS成黑白直接掛墻上上幾柱香。與何熙文的那段故事可以說是年少無知,但是成年了還被男人甩,就是天大的笑話了。她作為一個女人,雖然生活是處處碰壁的,但是內心卻也是有尊嚴的,她詛咒了這個男人無數次。結果對方反而愈加得意。就像她來之前專門去廟裏拜佛祖,祈禱他今天雞犬不寧的心願也沒有實現。

陳士賢挽著富姐兒款款而來,身上的那套禮服是絕對上流社會。他看了眼卿梅隨意的打扮,嘖嘖幾聲,仿佛一副大人不計小人過的模樣,勸解:“卿梅,你就忘了我吧。”他以為她對他至今餘情未了,按照她的脾氣理當立馬回擊,無奈她心中的確還有那麽一星半點犯賤的意思。半分鐘整理情緒的時間過去,卿梅決心在此處和這個賤男人一刀兩斷,開口回敬:“請問您貴姓?”

這樣的舉動無疑是幼稚的,她都來參加人婚禮了,還想用這樣的方法埋汰別人,結果也只能埋葬了自己。富姐兒今天是一副神清氣爽的模樣,看來她對這顆嫩草也是極其上心的,要不然這麽多年過去了,也不至於會走進結婚的殿堂。她似是而非地笑了一笑,隨即做出招牌手指動作,右手在自己的面前擺弄了一番,裝模作樣:“何必嘴硬了,卿小姐。這裏飯菜管飽,不過可別忘了出席的禮數。”

操,搶了她的男人居然還敢如此明目張膽問她要錢。她眼神顫抖了一下,果斷下了一個決定:“當然。”然後在進場之前走進洗手間,把紅包裏的131塊4毛錢重新放回錢包。出席舊情人的婚禮而已,她要是這麽講禮數,豈不是丟了全天下女人的臉。

不就是紅包了,十毛錢而已,她給的起。不過就這樣放進去還是太沒創意了,作為一個gg專業出身的專業人才,卿梅從錢包的夾縫裏掏出一張陳士賢和另外一小四的舊照片相依相偎的親密老照片。她沒有陳士賢和富姐兒的照片,這張還是她最近偶然從應大小姐那裏得到的照片。應大小姐作為一個在傳媒界有著一定影響力的編輯,能夠把這樣尺度有點大的照片給她也是為了警醒她男人是個多麽可怕的動物。免得她以後上當受騙。把心窩子裏的心思都掏出來了還要落得個被拋棄的下場。

想著富姐兒看到這份大禮時的模樣,她頓時覺得心情大好。呼吸不再困難,胸口也不覺得堵了,算一算時間也到了開飯的點。她對著鏡子微微一笑,繼續踩著五厘米的高跟鞋走向宴會的場地。

新世紀的女性,走自己的路,讓小三哭去吧。今晚兩人洞房花燭夜,她就讓富姐兒見識一下正牌的悲哀和背叛的實感。照片的尺度有點大,用韓國電影節的專有名詞來說是十九禁,用中國電影的專有名詞來說是少兒不宜。所以無需只言片語,像富姐兒這種占有欲極強的女人,一定可以把他們的洞房花燭夜鬧得天翻地覆。

吃完喜宴她正準備拍拍屁股走人,卻被一五十歲左右的老人叫住。這人她認得,富姐兒的老爸,在本地也算有頭有臉的人物。她心想情況不妙,莫不是自己的破壞計劃被老人家先一步識破,現在打算把她就地正法。她加快了腳步,迎面再次撞上一對仇人,富姐兒正打算出言奚落,就被她老爹那一嗓子鎮住:“卿梅小姐,請等一下。”

天雖然黑了,但是至少有路燈。她的前途要是黑了,就會死無葬生之地。好家夥,現在連名字都知道了,看樣子她要被封殺了。被封殺至少還可以求助於何大公子,現在她孤身一人的,前有狼後有虎,又沒個武器在旁傍身,實在是太危險了。只能繼續裝傻,微笑轉身:“長輩您好,請問找我有事嗎?”難得如此乖巧,但卻是在這樣的情況之下,實在是讓人心寒。

對方聞言伸手,她心想果然是一個巴掌,就閉上眼睛靜候下文。過了大概一分鐘依然沒有動靜,睜開眼睛才發現自己足足讓長輩的手懸在空中六十秒程度,她忙不疊伸手握住表示最基本的禮儀,本來極其有檔次的打招呼方式卻因為她心中的十萬個為什麽變得有些猥瑣。富姐兒的老爹心裏一個緊張,連忙出言關心:“卿小姐,你沒事吧。”

她撥浪鼓似的點頭,又撥浪鼓似的搖頭:“您認識我?”她自認貌不驚人,才不出眾。印象中也沒上過電視,登過報紙。唯一轟動的一次也就是和何大公子參加了一次頒獎典禮,莫非是?

“當然,和何總裁面前,還希望卿小姐能夠多多美言。”富姐兒老爹此時的態度已經可以用恭順兩個字來形容,卿梅不知道這樣會不會折壽,但是用餘光掃到富姐兒不爽的表情,她瞬間就釋然了。這是一個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的社會,她一沒背景二沒地位的,暫時借用一下何熙文的名號也不算罪過。

卿梅平日裏不是一個喜歡給自己惹事的人,尤其是在對待何熙文這個人的任何事情上都顯得格外謹慎。但是今天胸中那口怨氣卻摧毀了她的理智,占據了她的思維,抽風了她的神經,讓她一臉暧昧的笑意,含羞帶怯一下卻又馬上不失風度:“那是當然,長輩您以後要是有什麽事情,我回家跟他說一聲就是了。”說的時候還不忘掃了一眼難以置信的新郎,愈發添油加醋起來:“您也是知道的,男人和女人只要一到了床上,什麽話都好說。”

富姐兒的老爹對此表示讚同,卿梅還來不及得意個幾分鐘,一個絕對不可能出現在此地的人就那麽硬生生地出現在她的背後。用那副她熟悉的低沈嗓音,帶著幾分危險的味道詢問:“你不是生病住院了,手腳不能動彈,思維無法開啟,怎麽跑到這活蹦亂跳來了?”

據說希臘神話裏有個男人因為心中的擔憂回頭使自己的妻子再次跌入冥王hades的手掌之中,於是她明白了有的悲劇可能就來源於一個簡單的回頭。果然,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被她口中的男主角何熙文。這一出親密愛人的戲碼,因為不是徐靜蕾和黃立行主演,註定將以悲劇收場。

禍從口出患從口入再次在卿梅身上得到充分證明,為毛她總是那個失敗的典型。最重要的是,何熙文究竟聽到了什麽,看到了什麽。

“何總裁你好。”富姐兒她爹雖然有些財富和地位,卻遠不及何家這一姓氏的影響力。於是年少者小人得志,年老者必須狗腿。

何熙文同時伸出手去:“您好,雖然晚了一些,但是恭喜令千金大婚。”果然他所有的沒教養都只是針對自己一個,這是為什麽呢為什麽呢,卿梅悲催地擰著衣角,竟然也忘了害怕。

何熙文無視卿梅的抽風,又將眼神轉向新郎打扮的陳士賢:“這位是?”事實上他是認識這個男人的,他記性向來不差,更何況還是卿梅的前男友,所有只不過是從張晉那裏看了一眼照片,就將這人的長相烙在心裏。生意人嘛,總是對敵人特別敏感。

富姐兒老爹對此全然不知,聞言立即熱心熱肺熱血沸騰地介紹:“這是小女的夫婿,以後還需要多多仰仗和總裁。”要是能攀上何熙文這條線,自會有大把鈔票進賬。這位年少有成的總裁,背後更是有個顯赫的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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