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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顆毒舌美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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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顆 毒舌美男

這個周末註定是卿梅這一輩子中跌宕起伏的一天,還沒來得及從走路碰到舊情人的震撼中緩過神來,應蕓萱那邊已經電話敲來,說是幫她安排相親。

與其說是相親,不如說是變相趕人,替應大小姐即將歸國的海歸男友挪地。等哪個好心的男人肯大發善心圈養她,應大小姐也才能無良心譴責地和自己的男友逍遙快活。每次想到自己的電燈泡身世卿梅就忍不住暴走撓墻,應姐姐要不要這麽神速啊。她這才剛對付完午餐,腸胃還沒得及消化掉一頓美食,就馬不停蹄地趕往相親宴,這讓她,讓她怎麽吃得進高級餐廳的高級牛排啊?

卿梅習慣性45度望天,她若是如此憂慮,除了哀悼即將隱形損失的錢財還能是為了什麽?高級牛排算什麽,那可是她平時只敢遠觀,不敢褻玩的豪華啊!

想得正哀怨,還來不及閃躲,卿梅準確無誤地再次撞進另外一個男性胸膛。她反射性揉了揉額頭,苦大仇深:這不是桃花運,是“黴花運”啊“黴花運”,倒黴的黴。

齊劉海,長睫毛,性感的嘴唇,完美的身材,卿梅一看到這些,立馬擺出笑臉,心裏說看在你這麽養眼的份上,就原諒你好了。然後很淑女地站著,看美男。

劉海男不耐煩地拍了一下身上的那件範思哲外套,仿佛那上面沾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完全不顧眼前正花癡的卿梅,怒道:“我靠,投懷送抱也不照照鏡子啊?”

原本還晴空萬裏的心情瞬間雷雨陣陣,卿梅當下黑面以對,奶奶的,這次不是賤人,而是一條毒舌。難怪老人們常說,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

人家帶刺的玫瑰,他是綻放的毒蛇有木有!

不過畢竟是自己不對,雖然心裏已經將對方的印象已經像失控的電梯一般急速下降,咻地一聲筆直跌落到負十八層,還是覺得應該道歉一聲:“對不起,我”話還沒說完,那毒舌美男又接著說:“道歉有用,要警察幹嗎?”

靠,以為她沒看過《流星花園》啊,不過是生了一副好皮相,在這兒扮什麽道明寺。卿梅今天正好心情不爽,好死不死這小子還往槍口上撞,立馬怒了:“小鬼,看你年紀不過二十歲模樣,姐姐我是非禮你了還是搶你糖果了,嚷什麽嚷,告訴你,說你是敗類還算給你面子了。”

一口氣將想說的悉數說完,卿梅毫無眷戀地掉頭就走。身後的男人還在嚷嚷著,她選擇性失聰。之前的陰霾一掃而光,心中又豈是一個痛快了得。對此結果,她對自己的表現感到非常滿意,十分滿分!

走了五分鐘,卿梅心中暗叫不妙,那男的分明是跟著自己一路走來。想到自己一介女流,四肢難敵雙拳,心中一陣驚慌,立即加快腳步向相親的西餐廳走去。雖然不知道那個相親男長什麽樣,但是至少緣分一場,應該不會見死不救。

結果兩人同時到達西餐廳,都是沒有預約的人,卿梅看中靠窗的一個位置,認為視野光線俱佳,可是那條毒舌偏偏不讓她如願。人少的地方她怕死,人多得地方又什麽好怕的。兩個人本來就是冤家,現在到了門口站著制服保安的地方,卿梅哪裏還有半分畏懼,立馬本性畢露,和毒蛇美男僵持在同一張桌子上。

卿梅想:姐姐我錢沒有時間一大把,絕對奉陪到底。兩人你瞪著我,我瞪著你,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餐廳經理終於在兩人拍桌而起的前夕姍姍來遲,一臉職業的善解人意好心規勸:“其實其他的位置也不錯,兩位可以”

卿梅揮了揮手,頗有氣勢地截斷對方雙贏的意圖:“不必了,姐姐我今天就坐這兒了,凡事都講個先來後到,你讓這小毛孩一邊涼快去。”誰說西餐廳的女人非得輕聲細語扮名媛淑女不可,她卿梅今天就要用行動糾正這個誤區。

毒蛇美男冷漠地掃了卿梅一眼,輕松地靠在椅子上,越過她望向站著經理淡淡地自我介紹:“我是榮軒。”於是經理的態度立即由中立走向偏愛朝毒蛇美男一方倒去,非常直接地讓卿梅一邊涼快去了。

正義最後還是不敵黑暗的醜惡勢力啊,卿梅正準備挪地,就聽到一聲熟悉的女聲傳來:“你們兩個已經見面了啊。”這麽響亮動聽的聲線,除了應蕓萱,還會有誰?卿梅偏頭掃了眼同樣驚訝的榮軒,心中感嘆,厄運已定。

一分鐘後卿梅和榮軒都如願以償地坐在自己心儀的位置上,只不過是多了一個女人,紅娘應蕓萱。

“看不出來你喜歡老牛啃嫩草啊。”榮軒語調上揚,嘴角那抹玩世不恭的笑容自始至終就沒有消失過。

卿梅在桌下雙手握拳,同樣不甘示弱:“當然,不過你就免了,我怕別人告我猥褻兒童。”她容貌衣著跟不上榮軒的檔次,至少年紀上可以贏過他。又想到兩人斷無半點可能,之前那股對相親的恐懼感也頓時煙消雲散。沒有希望,絕望從何談起。

榮軒家世傲人,平日裏眾星拱月的感覺自是不少,卻偏偏生了一張娃娃臉。自然生平最恨的就是別人說自己像個小孩。此時的他眼中波濤洶湧,臉色通紅。

應蕓萱冷眼觀戰許久,終於適時出聲整理亂局:“Stop!”然後看了看劍拔弩張的兩人,突然拍掌:“果然是天生一對!”

“什麽?”兩人同時拍桌而起,又同時被應蕓萱按回座位。

卿梅吸氣吸氣在吸氣,終於用比較正常的語調問:“所以你說這敗類”覺得用詞不當,又換了個新的:“這混球”繼續搖頭,然後終於找到一個正確的名詞代稱:“這位男士,真的就是你要幫我介紹的相親對象?”

應蕓萱拍了一下榮軒的肩膀,自豪的介紹:“我對你好吧,餐飲大亨榮氏集團你聽過吧,榮軒就是那裏的少東家,這件西餐廳也是他們家的。”

卿梅聞言差點把頭撞到桌子上,心裏冷哼:是不錯,簡直是極品中的極品,只不過是極其欠揍的那一種罷了。

“表姐”榮軒正準備反對,卿梅已經迫不及待尖叫起來:“他就是那個歌手?”

榮軒一頭霧水,應蕓萱肯定地點頭:“沒錯,這位榮軒也就是我的表弟,你一直欣賞的那位網絡古風歌手南歌子。”

卿梅撫額,生怕再從天而降一個暴雷炸得她精神分裂。這個敗類居然就是南歌子。於是不必多說,兩人舊怨未了,再添一樁新仇:榮軒毀了卿梅對南歌子的一切幻想。

南歌子的新曲在這詭異的氣氛中突然響起,看著對方些許玩味的表情,卿梅腦中突然亮起一盞燈,還沒看顯示屏上的名字就立馬接聽,語氣和表情同樣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聽電話裏講了些什麽之後,便用極其嬌媚的聲音說:“我知道了,你也小心點,愛你哦,老公。”

等到她施施然掛掉電話,身邊的兩個人表情已經很鮮明。榮軒顯然是受到了莫名的驚嚇,或者更準確地說是一臉惡寒。應蕓萱的表情同樣好不到哪裏去,一副被雷劈的樣子,等到她終於說服自己相信這個比夢還虛無縹緲的事實時,立即毫無形象地撲了過來,準去無誤地掐上卿梅的脖子:“你有主了還由著我幫你安排相親,你是想出軌還是想讓我拆人姻緣下地獄啊。”

結果卿梅只好痛下決心花血本請應蕓萱吃了一頓,甚至還附帶請了最不願意請的榮軒,事情才算告一段落。飽餐過後姐弟倆各有去處,卿梅有了個人時間,忍不住好奇,終於拿出手機看看是哪個倒黴鬼被自己嚇到。這一看不要緊,要緊的是那個倒黴鬼居然是何熙文。卿梅走在街上,大夏天的,突然就覺得背上一陣陰寒。

自作孽不可活啊!

何熙文昨晚通宵開會,一直沒來得及看手機。中午一看發現卿梅來電,以為她有什麽事就回撥過去,沒想到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到一陣從來都沒有聽過的聲音。他第一反應是自己聽錯了,確認了並不是的時候正準備問她就聽到對方一陣親切的“老公”。差點讓他腳下踩空,跌下樓去。

“總裁,下一個會議可以開始了。”助理走過來提醒對著手機發呆的何熙文。

他點了點頭,正準備開口突然忍不住咳嗽了一聲。

“您看起來似乎不大好,要不要去醫院看一下?”首席助理高小燕和卿梅這樣三級助理的區別就在於隨身,然後時刻關心總裁的公事私事。論公,是助理,論私,是管家。雖然他跟隨何熙文多年,但是覬覦這個位置的人從來就沒有少過。功勞必須要有,過錯是萬萬不可以犯的。

何熙文調整了呼吸,揚了揚手:“不必了,開會吧。”

他們這樣的公司本來就只有年假,卿梅不知道,他也不強求,反正也不指望她能多有作為,只要不跑出自己的視線範圍內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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