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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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梁琢並沒有馬上把媛媛的事告訴母親。
他這一周都照常上班。每天下了班就去翡翠灣看林之舟和媛媛，換著花樣地給她們做好吃的。晚飯後再陪女兒玩一會兒，才回自己住的地方。直到周四晚上，他臨走前告訴林之舟明天自己要回老宅一趟，晚餐她們得自己解決。
周五下午，梁琢下班後就讓李叔把車開到老宅。梁家老宅位於S市的永安區，與臨江區那樣擁擠破舊、幾經改建的老城區不同，永安區自上個世紀華國建國前，就是名流雲集、寸土寸金之地。梁家老宅就建在這裏，是一處鬧中取靜之所在。
從外面看，老宅的圍欄上攀滿了爬藤月季，七月份了仍花開如瀑，迷住了路人的眼，也遮擋住了他們向內探究的視線。不知內情的人只以為這是處占地極廣的幽靜之所，連大門一側的門牌上也只書了“梁宅”二字。
梁琢的車開到老宅門口，大門應聲而開，一望過去盡是園丁精心侍候的廣闊庭院。修剪整齊的草坪間，灌木、喬木錯落有致，各色花卉點綴其中，既頗具匠心，又暗合了自然野趣。遠處是兩株枝繁葉茂的百年銀杏樹，正樹枝虬結地朝天空伸展著，片片灰瓦掩映其間，讓人看不真切。聽說梁家老宅建宅時這兩棵樹就在這裏了。
車子沿著庭院中央的道路一直往裏開，轉過一棟玻璃花房，又見到一個婉約秀麗的半月形小花園。花草爭奇鬥艷，簇擁著中央的漢白玉雕花噴泉，噴泉後是一座高大壯觀的石頭建築，這便是梁家老宅。
老宅坐北朝南，呈左右對稱結構，僅這棟樓就占地超過3500平方米。正中央由四根需兩人合抱的方形石柱撐起高高的門廊，東西兩端各修了一棟六角形尖頂塔樓與主樓相連。石墻灰瓦，中西合璧，既端莊又典雅。墻體保留了建造所用的石塊凹凸不平的表面和深淺不一的自然痕跡。灰色、深灰色、褐色、淺褐色交織在一起，映照出梁家老宅歷經的斑駁歲月。
梁琢的車一進大門，就有管家和傭人候在老宅門口了。梁琢走下車，給站在門廊前的管家張叔打了聲招呼，便徑直走了進去。
梁梵如正坐在起居室的沙發上，一邊看書一邊等他。見梁琢來了，她隨手將書簽夾在自己正讀的那一頁，把書放到一邊，然後取下臉上戴著的老花鏡，捏了捏鼻梁，問起兒子：“怎麽今天想起回來陪我吃飯了？”梁琢平時都住在市中心碧海庭的高層公寓，那裏離梁氏總部很近，只有節假日或者集團有重要事項向她匯報的時候，才會回來老宅。
梁梵如今年已經六十六歲了，但保養得宜，頭發依然黑亮。她在家裏仍穿著剪裁得體的套裝，只戴了一串天然珍珠項鏈，通身再無其它首飾。梁梵如的眉眼跟梁琢有七分相似，只是嘴角深深的法令紋讓她更顯嚴肅。但比容貌更相似的，是兩人的動作與神態，一樣的運籌帷幄，一樣的處變不驚。
梁琢聳了聳肩：“的確有件事想跟您說。”
梁梵如也不著急，她打量了眼兒子的表情，站起身來：“先吃飯吧。”
梁琢沒有異議，他跟著母親走進餐廳，晚餐已經準備好了。兩人就座，安靜地開始用餐，偌大的餐廳裏只有杯盤碗筷相碰發出的輕響。
*******************************
晚餐後，母子二人回到起居室，管家張叔給他們上了茶，然後帶著其他傭人退下，梁梵如才緩緩開口：“說吧。”
梁琢坐在梁梵如側對面的單人沙發上，他留意著母親臉上的神情，話倒是開門見山：“我有了一個女兒。”
梁梵如的表情頓了一瞬，她挑起一邊的眉毛看向兒子，目光如炬：“什麽時候的事？孩子的生母是誰？”
“我兩個月前發現的，”梁琢平靜地闡述事實，有意無意地忽略了另一個問題，“那孩子是六月份生日，上個月剛滿四歲。”
“那孩子現在哪裏？”梁梵如把兒子兩個月前就知道卻一直瞞著自己的事先放到一邊，此刻只想問清楚孩子的情況。
“孩子和她母親已經到國內了，”梁琢淡淡道。
“你安排的？”梁梵如聞言又挑了挑眉毛。
“她們想去哪裏是她們的自由，”梁琢攤開手，“我只是尊重她們的決定。”
梁梵如“呵”地冷笑一聲，如果梁琢不願意，她們恐怕踏不上華國的土地。她審視地望了兒子兩眼，問道：“你做過親子鑒定了？”
“沒這個必要，”梁琢一臉坦然。
梁梵如面露不讚同的神色，事關子嗣還是應該謹慎行事。但她也並不懷疑兒子的判斷，梁琢可不是個連是不是自己的孩子都搞不清楚的糊塗蛋。
“孩子的生母是誰？”梁梵如又問了一遍，但她心裏已經有了猜測，“是那個小明星吧？”
梁琢沒有否認。
果然，梁梵如還是了解自己的兒子的。如果是別人，梁琢根本不會給對方生下自己孩子的機會；更不會在知道孩子的存在後，就主動把孩子和她母親接回國。他要真是這麽重視子嗣的人，這些年早就結婚了，又怎麽會一個人生活至今？
“那你有什麽打算？”梁梵如心裏揣度著問。
“如果您願意的話，”梁琢提出他的方案，“我想帶這個孩子來見見您，比如這周日？”
梁梵如看他早已將什麽事都安排好了，不禁冷哼一聲，閉閉眼道：“既然如此，那就這周日，把她帶過來吃頓飯吧。”
梁琢見事情已經說完，又跟母親聊了幾句公司的事，就告辭離開了。
他坐上車，見還有時間，便吩咐李叔去翡翠灣。等梁琢到的時候，林之舟正滿臉無奈，一開門就道：“媛媛一直不睡，偏要等你過來陪她玩。”
正說著，媛媛也穿著睡衣從媽媽腳邊擠過來，一把抱住梁琢的腿道：“爸爸，爸爸，我就知道你會來的！”
梁琢笑著抱起女兒，親了親她稚嫩的小臉：“乖，爸爸陪你玩。”邊說邊抱著媛媛往她房間走，林之舟在後面看著也是一臉搖頭。
等到梁琢把女兒哄睡了，準備離開時，才對林之舟道：“這周日我想帶媛媛回老宅一趟。”
林之舟點點頭，想起什麽：“正好，後天我也有約。”
梁琢聞言挑了挑眉。
“我約了艾米見面，”林之舟沒什麽好隱瞞的。
“艾米？”梁琢笑起來，似是想到了過去，“你們也很久沒見了。”
*******************************
第二天便是周六，梁琢和林之舟帶著媛媛去了市郊的兒童樂園。看著兒童樂園游行的花車，還有動畫片裏面見過的各色卡通形象出現在這裏，媛媛激動得合不攏嘴。
她被梁琢高高抱起，摟著爸爸的脖子，望著近在咫尺的卡通人物一邊跳舞一邊向游客揮手。媛媛看得目不轉睛，也朝著它們揮起手來，還不忘指給爸爸媽媽看：“媽媽，那是Elsa！”“爸爸，還有Olaf！”他們在兒童樂園玩了一天，回到家媛媛沾上枕頭就睡著了。
周日上午，梁琢過來接媛媛去老宅。林之舟叮囑女兒一番，讓她一定要聽爸爸的話。梁琢和媛媛離開後沒多久，林之舟也收拾停當，戴上墨鏡下了樓。等她走到小區門口，艾米開著一輛銀灰色SUV已經停在了路邊。
艾米坐在駕駛座上，降下副駕駛的車窗一眼就望見了林之舟。她側身朝那邊喊了一聲：“這兒，”還把手伸出窗外揮了揮。等林之舟打開車門坐上副駕，艾米瞧了她兩眼，邊掛檔邊道：“你真是一點兒沒變！”
“我頭發長了，”林之舟一本正經道。
“你頭發長得還沒我明顯呢！”艾米吐槽著，轉動方向盤將車開了出去。
這倒是實話。艾米現在留了長發，在腦後簡單紮成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搭配一身職業裝，愈發顯得幹脆利落了。
艾米在一家粵菜館訂了私密的包間，跟林之舟兩個人一邊慢悠悠地吃早茶一邊交談。
“什麽？！你那時候懷了梁總的。。。”雖然在包間裏，艾米還是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嘴。筷子一松，她夾著的蘿蔔糕頓時掉落在盤裏，可艾米已經顧不上了。
“你還生下來了？！”她在霎那間變了幾番臉色，心中琢磨著，嘴裏的話又沖起來，“這麽大的事，你都瞞著我！”
“我不是瞞你，我是誰都沒有說。”林之舟咽下一塊脫骨鳳爪，澄清道。
“你可以呀，我誰都不服就服你，口風夠緊的！”艾米白了她一眼，語氣中還有幾分後怕。
“那現在呢？怎麽回國了？”艾米張口就問到了點子上，“孩子呢？也帶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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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琢並沒有馬上把媛媛的事告訴母親。
他這一周都照常上班。每天下了班就去翡翠灣看林之舟和媛媛，換著花樣地給她們做好吃的。晚飯後再陪女兒玩一會兒，才回自己住的地方。直到周四晚上，他臨走前告訴林之舟明天自己要回老宅一趟，晚餐她們得自己解決。
周五下午，梁琢下班後就讓李叔把車開到老宅。梁家老宅位於S市的永安區，與臨江區那樣擁擠破舊、幾經改建的老城區不同，永安區自上個世紀華國建國前，就是名流雲集、寸土寸金之地。梁家老宅就建在這裏，是一處鬧中取靜之所在。
從外面看，老宅的圍欄上攀滿了爬藤月季，七月份了仍花開如瀑，迷住了路人的眼，也遮擋住了他們向內探究的視線。不知內情的人只以為這是處占地極廣的幽靜之所，連大門一側的門牌上也只書了“梁宅”二字。
梁琢的車開到老宅門口，大門應聲而開，一望過去盡是園丁精心侍候的廣闊庭院。修剪整齊的草坪間，灌木、喬木錯落有致，各色花卉點綴其中，既頗具匠心，又暗合了自然野趣。遠處是兩株枝繁葉茂的百年銀杏樹，正樹枝虬結地朝天空伸展著，片片灰瓦掩映其間，讓人看不真切。聽說梁家老宅建宅時這兩棵樹就在這裏了。
車子沿著庭院中央的道路一直往裏開，轉過一棟玻璃花房，又見到一個婉約秀麗的半月形小花園。花草爭奇鬥艷，簇擁著中央的漢白玉雕花噴泉，噴泉後是一座高大壯觀的石頭建築，這便是梁家老宅。
老宅坐北朝南，呈左右對稱結構，僅這棟樓就占地超過3500平方米。正中央由四根需兩人合抱的方形石柱撐起高高的門廊，東西兩端各修了一棟六角形尖頂塔樓與主樓相連。石墻灰瓦，中西合璧，既端莊又典雅。墻體保留了建造所用的石塊凹凸不平的表面和深淺不一的自然痕跡。灰色、深灰色、褐色、淺褐色交織在一起，映照出梁家老宅歷經的斑駁歲月。
梁琢的車一進大門，就有管家和傭人候在老宅門口了。梁琢走下車，給站在門廊前的管家張叔打了聲招呼，便徑直走了進去。
梁梵如正坐在起居室的沙發上，一邊看書一邊等他。見梁琢來了，她隨手將書簽夾在自己正讀的那一頁，把書放到一邊，然後取下臉上戴著的老花鏡，捏了捏鼻梁，問起兒子：“怎麽今天想起回來陪我吃飯了？”梁琢平時都住在市中心碧海庭的高層公寓，那裏離梁氏總部很近，只有節假日或者集團有重要事項向她匯報的時候，才會回來老宅。
梁梵如今年已經六十六歲了，但保養得宜，頭發依然黑亮。她在家裏仍穿著剪裁得體的套裝，只戴了一串天然珍珠項鏈，通身再無其它首飾。梁梵如的眉眼跟梁琢有七分相似，只是嘴角深深的法令紋讓她更顯嚴肅。但比容貌更相似的，是兩人的動作與神態，一樣的運籌帷幄，一樣的處變不驚。
梁琢聳了聳肩：“的確有件事想跟您說。”
梁梵如也不著急，她打量了眼兒子的表情，站起身來：“先吃飯吧。”
梁琢沒有異議，他跟著母親走進餐廳，晚餐已經準備好了。兩人就座，安靜地開始用餐，偌大的餐廳裏只有杯盤碗筷相碰發出的輕響。
*******************************
晚餐後，母子二人回到起居室，管家張叔給他們上了茶，然後帶著其他傭人退下，梁梵如才緩緩開口：“說吧。”
梁琢坐在梁梵如側對面的單人沙發上，他留意著母親臉上的神情，話倒是開門見山：“我有了一個女兒。”
梁梵如的表情頓了一瞬，她挑起一邊的眉毛看向兒子，目光如炬：“什麽時候的事？孩子的生母是誰？”
“我兩個月前發現的，”梁琢平靜地闡述事實，有意無意地忽略了另一個問題，“那孩子是六月份生日，上個月剛滿四歲。”
“那孩子現在哪裏？”梁梵如把兒子兩個月前就知道卻一直瞞著自己的事先放到一邊，此刻只想問清楚孩子的情況。
“孩子和她母親已經到國內了，”梁琢淡淡道。
“你安排的？”梁梵如聞言又挑了挑眉毛。
“她們想去哪裏是她們的自由，”梁琢攤開手，“我只是尊重她們的決定。”
梁梵如“呵”地冷笑一聲，如果梁琢不願意，她們恐怕踏不上華國的土地。她審視地望了兒子兩眼，問道：“你做過親子鑒定了？”
“沒這個必要，”梁琢一臉坦然。
梁梵如面露不讚同的神色，事關子嗣還是應該謹慎行事。但她也並不懷疑兒子的判斷，梁琢可不是個連是不是自己的孩子都搞不清楚的糊塗蛋。
“孩子的生母是誰？”梁梵如又問了一遍，但她心裏已經有了猜測，“是那個小明星吧？”
梁琢沒有否認。
果然，梁梵如還是了解自己的兒子的。如果是別人，梁琢根本不會給對方生下自己孩子的機會；更不會在知道孩子的存在後，就主動把孩子和她母親接回國。他要真是這麽重視子嗣的人，這些年早就結婚了，又怎麽會一個人生活至今？
“那你有什麽打算？”梁梵如心裏揣度著問。
“如果您願意的話，”梁琢提出他的方案，“我想帶這個孩子來見見您，比如這周日？”
梁梵如看他早已將什麽事都安排好了，不禁冷哼一聲，閉閉眼道：“既然如此，那就這周日，把她帶過來吃頓飯吧。”
梁琢見事情已經說完，又跟母親聊了幾句公司的事，就告辭離開了。
他坐上車，見還有時間，便吩咐李叔去翡翠灣。等梁琢到的時候，林之舟正滿臉無奈，一開門就道：“媛媛一直不睡，偏要等你過來陪她玩。”
正說著，媛媛也穿著睡衣從媽媽腳邊擠過來，一把抱住梁琢的腿道：“爸爸，爸爸，我就知道你會來的！”
梁琢笑著抱起女兒，親了親她稚嫩的小臉：“乖，爸爸陪你玩。”邊說邊抱著媛媛往她房間走，林之舟在後面看著也是一臉搖頭。
等到梁琢把女兒哄睡了，準備離開時，才對林之舟道：“這周日我想帶媛媛回老宅一趟。”
林之舟點點頭，想起什麽：“正好，後天我也有約。”
梁琢聞言挑了挑眉。
“我約了艾米見面，”林之舟沒什麽好隱瞞的。
“艾米？”梁琢笑起來，似是想到了過去，“你們也很久沒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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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便是周六，梁琢和林之舟帶著媛媛去了市郊的兒童樂園。看著兒童樂園游行的花車，還有動畫片裏面見過的各色卡通形象出現在這裏，媛媛激動得合不攏嘴。
她被梁琢高高抱起，摟著爸爸的脖子，望著近在咫尺的卡通人物一邊跳舞一邊向游客揮手。媛媛看得目不轉睛，也朝著它們揮起手來，還不忘指給爸爸媽媽看：“媽媽，那是Elsa！”“爸爸，還有Olaf！”他們在兒童樂園玩了一天，回到家媛媛沾上枕頭就睡著了。
周日上午，梁琢過來接媛媛去老宅。林之舟叮囑女兒一番，讓她一定要聽爸爸的話。梁琢和媛媛離開後沒多久，林之舟也收拾停當，戴上墨鏡下了樓。等她走到小區門口，艾米開著一輛銀灰色SUV已經停在了路邊。
艾米坐在駕駛座上，降下副駕駛的車窗一眼就望見了林之舟。她側身朝那邊喊了一聲：“這兒，”還把手伸出窗外揮了揮。等林之舟打開車門坐上副駕，艾米瞧了她兩眼，邊掛檔邊道：“你真是一點兒沒變！”
“我頭發長了，”林之舟一本正經道。
“你頭發長得還沒我明顯呢！”艾米吐槽著，轉動方向盤將車開了出去。
這倒是實話。艾米現在留了長發，在腦後簡單紮成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搭配一身職業裝，愈發顯得幹脆利落了。
艾米在一家粵菜館訂了私密的包間，跟林之舟兩個人一邊慢悠悠地吃早茶一邊交談。
“什麽？！你那時候懷了梁總的。。。”雖然在包間裏，艾米還是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嘴。筷子一松，她夾著的蘿蔔糕頓時掉落在盤裏，可艾米已經顧不上了。
“你還生下來了？！”她在霎那間變了幾番臉色，心中琢磨著，嘴裏的話又沖起來，“這麽大的事，你都瞞著我！”
“我不是瞞你，我是誰都沒有說。”林之舟咽下一塊脫骨鳳爪，澄清道。
“你可以呀，我誰都不服就服你，口風夠緊的！”艾米白了她一眼，語氣中還有幾分後怕。
“那現在呢？怎麽回國了？”艾米張口就問到了點子上，“孩子呢？也帶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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