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返

漂泊的大雨從天而降，雨勢很猛夾雜著風，吹打在餘瑤的身上。她手握長劍站在王後寢宮門口，頭頂雷雨交加。

閃電劃過天空，而後震耳欲聾的轟隆聲劃破天際。

斜斜打來的雨水將她下半截衣裙打濕，半截身子冰涼，她深邃的瞳孔直直盯著緊閉的門。

不打算破門，執著的等待。

不知過了多久，門被人打開，宮女一擡頭，恰好一道閃電劃過，嚇得宮人尖叫。緊接著，裏面的人也跟著跑出來，看到站在門口的餘瑤，“公主。”

被嚇到的人慢慢回頭，餘瑤一身黑衣，臉色煞白，著實把人嚇到。

“公主恕罪，奴婢不知是公主駕到。”

“我要見母後。”

兩個人對望一眼，一人道：“王後娘娘已經休息，公主明日再來，可好？”

文念在得知父親被餘玨殺害，並且人頭被懸掛城樓上，當場暈厥。

“不好。”

餘瑤聲音又冷又絕，另一人立即進去通報。不一會兒，文念披著披風急急出來，看到餘瑤時，又驚又喜，隨即擔心從心底爬起，拉過餘瑤的手，“瑤兒，快進來。”

她觸及到她的手，冰涼刺骨，仿佛如同寒冬裏的冰霜，沁人心脾。

感受不到來自她身上的一點溫度。

餘瑤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甩開她的手，道：“外祖父誰殺的？”

她一字一句問出，心頭的酸澀爬上，淚水以極快的速度蔓延，奪眶而出。

文念一楞，目光觸及到餘瑤冰涼的眼神，“瑤兒······”

“是不是餘玨？”餘瑤冷冷的打斷他。

文念情緒覆雜，所有的話語卡在喉嚨處。

見文念的反應，餘瑤心中了解，手中的利劍緊握，轉身朝另外一邊走去，文念見狀上前一把拉住餘瑤，擋住她的去路，“你不能去。”

餘瑤含淚的眸子看著自己的母親，聲聲質問：“那可是你的父親，掛在城樓上的人可是你的父親啊！”

餘瑤重覆著。

文念抓著她手臂，緩緩低下頭，溫熱的淚水奪眶而出，頻頻點著頭，她知道，可她什麽都不能做。

“你的兒子殺了你的父親，你竟能坐視不理。”

文念緩緩擡起頭，搖著腦袋，“不是，瑤兒，不管你信不信母後，現在你都不能去找餘玨。”

“我要替外祖父報仇。”餘瑤聲音堅決。

文念僅僅握住她的手，拼命搖著頭，“不，母後不會讓你去送死。”

餘瑤冷笑一聲，不讓她去送死？那她就能默許餘玨做的事情，殺了外祖父還不夠，還取了人頭掛在城墻上，昭告天下外祖父是叛徒，一生英明，最後卻落得如此下場。

“在母後的心中應該是餘玨更重要吧！您怕我真的把餘玨殺了。”

文念震驚，錯愕的目光看著餘瑤染笑心寒的眸色，握住餘瑤的手不自禁的滑下一節。

“從始至終，您根本沒把我放在心上，所有的好都是虛情假意，我在你們心中只是一枚棋子。餘玨是未來的王上，您一門心思都在他身上，包括外祖父的死，也是因您的縱容，否則不會到這個地步。”

淚水簌簌滑落，天邊雷雨交加。

手徹底的滑落，餘瑤心寒，持劍要離開，文念再次抓住她，“所以給母後一次恕罪的機會，行嗎？”

她微微側頭，看向餘瑤。知曉從今天起，她們的母女情分算是完了。

得知父親離世，她便知道瑤兒不會原諒自己，所以她不想她去送死。

哪怕以後再也看不到、見不到，只要知道她還安然的活在這個世界上，她便知足。

忽然，餘瑤眼前一黑，直直倒在雨泊之中。

“瑤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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