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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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宋伊人看傅老先生提起小叔時眼裏流露出的讚賞，心裏也跟著驕傲起來。
“小叔以前總吹噓自己讀書如何如何厲害，我還不信，只當他是在哄我，沒想到原來是真的啊！”
傅老正色道，“那是自然，不過讀書這種事情怎麽能拿去顯擺呢！你小叔此舉倒是做得不妥當。”
穆青山在旁邊聽了，不由得說一句，“人家聰明就是聰明，還不然人說是什麽歪理。你們這些老學究啊，總說什麽要謙虛，孰不知這謙虛過頭可就變成炫耀了。”
他這般言論乍一看似乎挺沒道理，傅老先生也忍不住數落起來，倒是宋伊人覺得的確如此，做人可不就是得坦坦蕩蕩的，心口不一算怎麽回事。
傅老先生看到伊人站在旁邊歪著耳朵仔細聽自己訓誡這個臭小子，心中頗感欣慰。
也不白費口水去教訓這個思想奇特的小子了，轉而對宋伊人說道，
“我看你之前那篇策論默得不錯，可是以前學過？”
老師問起學生的學業，宋伊人也認真起來，
“策論是在家裏的書房裏偶然翻到過，自己看得淺，今天聽了先生講，才算是懂了一部分。以前家中的先生也不過是教些寫字認字，倒是沒拿去問過。”
傅老先生聽著宋伊人說的話，不禁有些可惜，這麽聰明的孩子，居然沒有從小教起。
“老夫看你底子還算不錯，人也聰明，以後這閣樓可常來，遇到有疑的地方也可來問，說不定還能一起探討探討。你們年輕人的腦子可比我們動得快多了。”
宋伊人聽了這話仔細琢磨著，好像回不過味兒似的，傻傻地扯了扯旁邊穆青山的衣袖，
“這，這是我，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穆青山也是驚訝，沒想到就因為一片策論，這老先生就看上伊人，打算收她當學生了？
“傅老，你這是什麽意思啊？要收伊人當學生嗎？”
傅老先生白了他一眼，哪有人說得這麽明白的，這種事情自個兒知道不就好了。
“我學生那麽多，你們也都是我的學生，既然宋小姐願意來聽我的課，自然也是我的學生了。”
至於剛剛說的那些，不過是給些特別的照顧罷了。
一來，這孩子的確聰明，有些靈氣；二來，還是因為她是宋西風的女兒，宋南之的侄女，他傅某雖是文弱之輩，但是對那些忠貞愛國的武將同樣心存敬佩，他們的後人，自然是能關照一些，就關照一些。
之前他提起宋南之便也是這個意思，伊人此刻明白過來，也十分感激。她自己才學如何她也知道，並不奢求能成為傅老先生的學生，能從這裏學到一二便就知足。
“伊人謝謝傅老先生。”
她會好好學的，定然不讓先生失望。
穆青山看著他們，對著宋伊人說了一句，“你還是先把你的字練練吧，鬼畫符似的。”
宋伊人眉毛一皺，偷偷踩了他一腳，“若真是鬼畫符，那你剛剛怎麽認出來的。”
說起剛剛的事情，穆青山面上一軟，“看在你剛才幫我的份兒上，就不擠兌你了。”
又轉而對傅老先生道，“不過先生，你還是讓表妹帶幾幅字帖回去練練吧，她那個字寫快了之後，當真是傷眼睛。”
傅老先生只當女兒家們都寫的是簪花小楷，穆青山這種男子看不順眼，也不理他，
只管對伊人說道，“旁邊的閣樓便是藏書室，裏面倒是有些不錯的字帖，你若真心喜歡，可以拿去寫寫。”
穆青山聽到傅老提起藏書室，眼睛便亮了一瞬，湊到宋伊人耳邊說道，
“你挺厲害啊，才剛來就準去藏書室了，那裏可是只有獲得傅老先生認可的學生才能去。”
他靠得太近，宋伊人有些不自在的挪開些，心跳得似乎有些快。
傅老先生覺得自己要說的也說得差不多了，正欲打發二人走，便看見門外有個小廝，也不知道是哪家的。
穆青山將小廝叫進來，問道，“你是來找誰的？”
他隱約記得這是趙家的仆從，說不準是趙謙今天遲到了，特意來告知先生的。當然也不排除，是那小子想叫自己一起出去玩兒。
穆三公子和少爺的關系好，這小廝也是知道的。
“奴才是來替我家少爺，來給傅老先生告假的。”
傅老倒是沒想到，這趙謙居然遲到一次還不夠，居然想著多請幾天假。
“你家少爺怎麽了，連學堂都來不得了？”
那小廝梳理了一下理由，對老先生說道，
“今早我家少爺誤食了荷花做的糕點，現在全身過敏起了疹子，估計一時半會兒都不能來了，還望老先生贖罪。”
趙謙雖然平時不著調，但是一般是不撒謊的。現在既然人小廝都來說了，傅老先生也自然準假，還囑咐趙謙好好休養，不然久了之後趕不上進度。
“趙謙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對荷花過敏，怎麽還吃上糕點了？大早上腦袋還沒睡醒嗎？”而且他平時不是都只吃月餅這一種糕點嗎？這都能吃錯？
那小廝回答道，
“三公子有所不知，我家少爺就是今早誤食了用荷花作餡兒的月餅才病的。買的時候走得急，便把旁邊那位客人得月餅拿走了，這才變成這個樣子的。”
穆青山點頭，“原來如此，他倒是夠倒黴的。對了，回去帶個話，我下午的時候再去府上看他。唔，帶上他喜歡的五仁味兒月餅去。”
*
待到回穆府的路上，宋伊人才問道，“那荷花月餅，是真挺好吃的。可惜你的那位朋友卻是無福享受。”
穆青山聽她提起月餅，便想起早上她買來的還沒吃完，
“你喜歡荷花月餅，怎麽還買五仁的給我？”
“啊？”宋伊人懵圈兒，“我什麽時候給你五仁的了？我今早明明買的荷花餡兒的呀？”
穆青山往前走的腳步一頓，覺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麽。將懷裏包著的月餅拿出來，看著上面的油紙，怪不得覺得眼熟
遞過去給宋伊人，“你自己嘗嘗是什麽味道的？”
宋伊人接住咬傷一口，不一樣的五仁味兒從此處傳開，
“怎麽會？我記得明明是荷花的清香啊？”
穆青山嘆口氣，也不知道是感嘆世界小，還是感慨事情巧，
“你早上買月餅的時候，是不是還遇到了其他客人？”
宋伊人眼中一閃，“的確是有一個公子，好像也是在說著什麽上學來不及的話。”
她倒吸一口涼氣，“該不會那位公子，就是你的朋友吧？”
穆青山聳聳肩，“多半就是了，不過還得下午去見過才知道。你下午和我一起去看看吧！”
宋伊人點頭，畢竟萬一真是拿錯了自己的月餅呢？也算種緣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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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叔以前總吹噓自己讀書如何如何厲害，我還不信，只當他是在哄我，沒想到原來是真的啊！”
傅老正色道，“那是自然，不過讀書這種事情怎麽能拿去顯擺呢！你小叔此舉倒是做得不妥當。”
穆青山在旁邊聽了，不由得說一句，“人家聰明就是聰明，還不然人說是什麽歪理。你們這些老學究啊，總說什麽要謙虛，孰不知這謙虛過頭可就變成炫耀了。”
他這般言論乍一看似乎挺沒道理，傅老先生也忍不住數落起來，倒是宋伊人覺得的確如此，做人可不就是得坦坦蕩蕩的，心口不一算怎麽回事。
傅老先生看到伊人站在旁邊歪著耳朵仔細聽自己訓誡這個臭小子，心中頗感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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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之前那篇策論默得不錯，可是以前學過？”
老師問起學生的學業，宋伊人也認真起來，
“策論是在家裏的書房裏偶然翻到過，自己看得淺，今天聽了先生講，才算是懂了一部分。以前家中的先生也不過是教些寫字認字，倒是沒拿去問過。”
傅老先生聽著宋伊人說的話，不禁有些可惜，這麽聰明的孩子，居然沒有從小教起。
“老夫看你底子還算不錯，人也聰明，以後這閣樓可常來，遇到有疑的地方也可來問，說不定還能一起探討探討。你們年輕人的腦子可比我們動得快多了。”
宋伊人聽了這話仔細琢磨著，好像回不過味兒似的，傻傻地扯了扯旁邊穆青山的衣袖，
“這，這是我，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穆青山也是驚訝，沒想到就因為一片策論，這老先生就看上伊人，打算收她當學生了？
“傅老，你這是什麽意思啊？要收伊人當學生嗎？”
傅老先生白了他一眼，哪有人說得這麽明白的，這種事情自個兒知道不就好了。
“我學生那麽多，你們也都是我的學生，既然宋小姐願意來聽我的課，自然也是我的學生了。”
至於剛剛說的那些，不過是給些特別的照顧罷了。
一來，這孩子的確聰明，有些靈氣；二來，還是因為她是宋西風的女兒，宋南之的侄女，他傅某雖是文弱之輩，但是對那些忠貞愛國的武將同樣心存敬佩，他們的後人，自然是能關照一些，就關照一些。
之前他提起宋南之便也是這個意思，伊人此刻明白過來，也十分感激。她自己才學如何她也知道，並不奢求能成為傅老先生的學生，能從這裏學到一二便就知足。
“伊人謝謝傅老先生。”
她會好好學的，定然不讓先生失望。
穆青山看著他們，對著宋伊人說了一句，“你還是先把你的字練練吧，鬼畫符似的。”
宋伊人眉毛一皺，偷偷踩了他一腳，“若真是鬼畫符，那你剛剛怎麽認出來的。”
說起剛剛的事情，穆青山面上一軟，“看在你剛才幫我的份兒上，就不擠兌你了。”
又轉而對傅老先生道，“不過先生，你還是讓表妹帶幾幅字帖回去練練吧，她那個字寫快了之後，當真是傷眼睛。”
傅老先生只當女兒家們都寫的是簪花小楷，穆青山這種男子看不順眼，也不理他，
只管對伊人說道，“旁邊的閣樓便是藏書室，裏面倒是有些不錯的字帖，你若真心喜歡，可以拿去寫寫。”
穆青山聽到傅老提起藏書室，眼睛便亮了一瞬，湊到宋伊人耳邊說道，
“你挺厲害啊，才剛來就準去藏書室了，那裏可是只有獲得傅老先生認可的學生才能去。”
他靠得太近，宋伊人有些不自在的挪開些，心跳得似乎有些快。
傅老先生覺得自己要說的也說得差不多了，正欲打發二人走，便看見門外有個小廝，也不知道是哪家的。
穆青山將小廝叫進來，問道，“你是來找誰的？”
他隱約記得這是趙家的仆從，說不準是趙謙今天遲到了，特意來告知先生的。當然也不排除，是那小子想叫自己一起出去玩兒。
穆三公子和少爺的關系好，這小廝也是知道的。
“奴才是來替我家少爺，來給傅老先生告假的。”
傅老倒是沒想到，這趙謙居然遲到一次還不夠，居然想著多請幾天假。
“你家少爺怎麽了，連學堂都來不得了？”
那小廝梳理了一下理由，對老先生說道，
“今早我家少爺誤食了荷花做的糕點，現在全身過敏起了疹子，估計一時半會兒都不能來了，還望老先生贖罪。”
趙謙雖然平時不著調，但是一般是不撒謊的。現在既然人小廝都來說了，傅老先生也自然準假，還囑咐趙謙好好休養，不然久了之後趕不上進度。
“趙謙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對荷花過敏，怎麽還吃上糕點了？大早上腦袋還沒睡醒嗎？”而且他平時不是都只吃月餅這一種糕點嗎？這都能吃錯？
那小廝回答道，
“三公子有所不知，我家少爺就是今早誤食了用荷花作餡兒的月餅才病的。買的時候走得急，便把旁邊那位客人得月餅拿走了，這才變成這個樣子的。”
穆青山點頭，“原來如此，他倒是夠倒黴的。對了，回去帶個話，我下午的時候再去府上看他。唔，帶上他喜歡的五仁味兒月餅去。”
*
待到回穆府的路上，宋伊人才問道，“那荷花月餅，是真挺好吃的。可惜你的那位朋友卻是無福享受。”
穆青山聽她提起月餅，便想起早上她買來的還沒吃完，
“你喜歡荷花月餅，怎麽還買五仁的給我？”
“啊？”宋伊人懵圈兒，“我什麽時候給你五仁的了？我今早明明買的荷花餡兒的呀？”
穆青山往前走的腳步一頓，覺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麽。將懷裏包著的月餅拿出來，看著上面的油紙，怪不得覺得眼熟
遞過去給宋伊人，“你自己嘗嘗是什麽味道的？”
宋伊人接住咬傷一口，不一樣的五仁味兒從此處傳開，
“怎麽會？我記得明明是荷花的清香啊？”
穆青山嘆口氣，也不知道是感嘆世界小，還是感慨事情巧，
“你早上買月餅的時候，是不是還遇到了其他客人？”
宋伊人眼中一閃，“的確是有一個公子，好像也是在說著什麽上學來不及的話。”
她倒吸一口涼氣，“該不會那位公子，就是你的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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