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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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等已經完全看不到人影子了，穆青山才帶著伊人下去。
一路下去還哄著，“每年年末，邊關的官員都會岔開時間回來述職的，到時候就又可以見面了。”
小姑娘鼻子哭得通紅，穆青山總覺得她要是再哭下去，都能哭出來鼻涕泡兒！
手邊也沒有方巾，便直接用自己的衣袖替她擦了。
“別傷心了，小表舅走的時候還讓我好好照顧你的，可別把自己哭壞了。”
少年半蹲在自己前面，輕聲輕語地哄著自己，伊人像是找到一個依靠似的，上前摟住，趴在他肩頭哭起來。
“除了小叔，我就沒有親人了。我當時也是在城墻上看著爹爹離開的，他離開了就再也沒有回來。我好怕，好怕小叔也是這樣。”
憋在心裏面好久的話，終於在這一刻傾訴出來，她哭的越來越大聲，城墻下的小商販聽了都忍不住側目。穆青山也不怎麽會安慰人，因為他知道，此時能做的只有陪伴。輕輕拍著女孩兒的肩，就讓她將心裏的不愉，全部釋放出來。
感覺到了身邊人的縱容，宋伊人覺得心裏安定得多，終於說出來自己一直憋在心裏的話，
“小七不喜歡邊疆，不喜歡北境，更不喜歡打仗，我不懂什麽家國大義，但是如果這些家國大義讓我永遠失去了親人，我不知道它還有什麽意義！我只想要親人平平安安的，我只想要有個親人而已。”
這話說得有些越禮了，但穆青山不忍心攔住她。因為曾幾何時，他每日每夜都是這麽想的。
將懷裏的人拉出來，溫柔地看著伊人泛紅的眼睛，
“我以前也是你這樣想的，但是伊人，你喜歡的，放在心尖兒上的親人們，也有他們自己喜歡在意的事情。他們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所熱愛的國，所熱愛的家，所熱愛的人。”
“而我們能做的，就是理解和支持他們的這份熱愛。將自己照顧好，就是對他們最大的幫助支持。”
宋伊人哽咽一聲，擡頭對難得正經一次的少年說道，“道理我都明白，但是我還是好傷心。”
那委屈巴巴的樣子，當真是把穆青山的心都捂化了。
揉了揉她的頭，說道，“先別傷心了，我這就去牽馬，我們得趕快回去。不然若真是在傅先生的課上遲到了，那就還有得哭！”
宋伊人聽他這麽一說，便稀裏糊塗的將眼淚收住，“嗯，那你快去，別耽擱了。”
穆青山說了聲好，又囑咐她別亂走，便自個兒去那邊牽馬去了。擔心待會兒遲到，還三步並作兩步的跑起來。
為了給小叔送行，今日不僅起得早，而且也沒來得及吃早點。宋伊人想著穆青山應該也是一樣的，便想著在周圍的小攤上買些吃的。
看見有個婆婆才將攤子擺好，便上前問道，“婆婆，你木箱子裏要賣什麽啊，好香！”
老婆婆是這片兒的老攤主，將擺上的盒子打開給她瞧，“老婆子我賣的是月餅，姑娘要不要買些？”
她指了指伊人的眼角，和藹地說道，“月餅帶甜，吃點兒甜的心裏自然就開心了。”
伊人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剛剛哭得厲害了，也不知現在有多狼狽。
“那婆婆幫我包一些吧。”
伊人聞著手裏這塊泛著荷花清香的月餅，輕輕咬上一口，一股清甜便在齒間流轉開來。
“我倒是從來沒吃過這麽好吃的月餅。”
江州那邊倒是有不少小糕點，只是她口味比較淡，吃那些就覺得過於甜了，像是這般香甜適宜的倒是少。
不過想想也是，現在離八月十五還有一月有餘呢，若是在江州哪裏會看到月餅賣？到底是京城繁華，連這種不合時的糕點都有。
放在嘴邊又咬上一口，便聽見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聲音，
“婆婆，我的月餅給我包好了嗎？”
那人慌慌忙忙來到小攤前，停下來時，嘴上還不停揣著粗氣，
“我今個兒起晚了，婆婆你快些幫我包上，不然又得被先生教訓了！”
伊人想著這位應當是個常客了，不過轉念想起自己也是快要趕不上了，卻又還沒見到穆青山過來。不由得回頭走了幾步，往那邊看看，就怕穆青山尋不到自己。
“早就給你包好了，就放在前面的你自己拿吧。”
那人急匆匆拿好了，便又跑也似的離開。宋伊人瞧著她跑走的背影，便也回頭將自己的那份月餅帶上，往城墻處走。
剛剛走到原處，便看到穆青山騎著馬過來。
行雲流水的下馬，動作倒是好看極了，讓宋伊人看著有幾分臉紅。
“剛剛去哪兒了，怎麽也不在原地呆著，萬一被壞人抓走了怎麽辦？”
知道他這話是開玩笑的，宋伊人也笑著回答道，“壞人將我抓走了，你和姑姑也會把我找回來的。”
說著又將手裏的月餅遞過去，“想著大早上也沒吃飯，便去買了些月餅，我剛剛嘗了一個，挺好吃的。你試試？”
穆青山看這包著的油紙有些眼熟，也沒多想，隨口叼了一個到嘴裏，便將人先扶上馬。
剛剛坐穩，便反應過來嘴裏面的是什麽味兒。頗有些意外的看著懷裏的女孩兒。
以前他一直覺得五仁味兒的月餅味道有些膩歪了。特別是身邊的死黨趙謙最是喜歡這個口味的。
據說還是每個早晨到城墻邊兒上的小攤兒買的，為此遲到過好幾次。
現在嘛…他還是從善如流地將有些膩人的月餅吃下去，和當初的嫌棄完全是兩副面孔。
畢竟誰叫這是伊人特意給他買的。雖然沒想到小姑娘的口味這麽獨特，以前倒是沒發現。
伊人剛剛來時騎過一次，這次倒是沒那麽怕了。
扭頭問道，“怎麽樣好吃嗎？我覺得這個味道好特別好好吃，我在江州都沒有吃過。”
穆青山面上答道，“很好吃。”
又轉開話題說道，“對了，我剛剛讓人先回去將人把我們上課的東西拿到書堂裏面去了。我們直接往書堂走就可以。”
宋伊人想著怪不得之前去了那麽久。
但一想到穆青山如此體貼周全，便又餵給他一個月餅。
穆青山雖然覺得有些悶人，但還是不大說話，想到這個月餅是她的一番心意，還是誇讚了一句，“真挺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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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已經完全看不到人影子了，穆青山才帶著伊人下去。
一路下去還哄著，“每年年末，邊關的官員都會岔開時間回來述職的，到時候就又可以見面了。”
小姑娘鼻子哭得通紅，穆青山總覺得她要是再哭下去，都能哭出來鼻涕泡兒！
手邊也沒有方巾，便直接用自己的衣袖替她擦了。
“別傷心了，小表舅走的時候還讓我好好照顧你的，可別把自己哭壞了。”
少年半蹲在自己前面，輕聲輕語地哄著自己，伊人像是找到一個依靠似的，上前摟住，趴在他肩頭哭起來。
“除了小叔，我就沒有親人了。我當時也是在城墻上看著爹爹離開的，他離開了就再也沒有回來。我好怕，好怕小叔也是這樣。”
憋在心裏面好久的話，終於在這一刻傾訴出來，她哭的越來越大聲，城墻下的小商販聽了都忍不住側目。穆青山也不怎麽會安慰人，因為他知道，此時能做的只有陪伴。輕輕拍著女孩兒的肩，就讓她將心裏的不愉，全部釋放出來。
感覺到了身邊人的縱容，宋伊人覺得心裏安定得多，終於說出來自己一直憋在心裏的話，
“小七不喜歡邊疆，不喜歡北境，更不喜歡打仗，我不懂什麽家國大義，但是如果這些家國大義讓我永遠失去了親人，我不知道它還有什麽意義！我只想要親人平平安安的，我只想要有個親人而已。”
這話說得有些越禮了，但穆青山不忍心攔住她。因為曾幾何時，他每日每夜都是這麽想的。
將懷裏的人拉出來，溫柔地看著伊人泛紅的眼睛，
“我以前也是你這樣想的，但是伊人，你喜歡的，放在心尖兒上的親人們，也有他們自己喜歡在意的事情。他們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所熱愛的國，所熱愛的家，所熱愛的人。”
“而我們能做的，就是理解和支持他們的這份熱愛。將自己照顧好，就是對他們最大的幫助支持。”
宋伊人哽咽一聲，擡頭對難得正經一次的少年說道，“道理我都明白，但是我還是好傷心。”
那委屈巴巴的樣子，當真是把穆青山的心都捂化了。
揉了揉她的頭，說道，“先別傷心了，我這就去牽馬，我們得趕快回去。不然若真是在傅先生的課上遲到了，那就還有得哭！”
宋伊人聽他這麽一說，便稀裏糊塗的將眼淚收住，“嗯，那你快去，別耽擱了。”
穆青山說了聲好，又囑咐她別亂走，便自個兒去那邊牽馬去了。擔心待會兒遲到，還三步並作兩步的跑起來。
為了給小叔送行，今日不僅起得早，而且也沒來得及吃早點。宋伊人想著穆青山應該也是一樣的，便想著在周圍的小攤上買些吃的。
看見有個婆婆才將攤子擺好，便上前問道，“婆婆，你木箱子裏要賣什麽啊，好香！”
老婆婆是這片兒的老攤主，將擺上的盒子打開給她瞧，“老婆子我賣的是月餅，姑娘要不要買些？”
她指了指伊人的眼角，和藹地說道，“月餅帶甜，吃點兒甜的心裏自然就開心了。”
伊人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剛剛哭得厲害了，也不知現在有多狼狽。
“那婆婆幫我包一些吧。”
伊人聞著手裏這塊泛著荷花清香的月餅，輕輕咬上一口，一股清甜便在齒間流轉開來。
“我倒是從來沒吃過這麽好吃的月餅。”
江州那邊倒是有不少小糕點，只是她口味比較淡，吃那些就覺得過於甜了，像是這般香甜適宜的倒是少。
不過想想也是，現在離八月十五還有一月有餘呢，若是在江州哪裏會看到月餅賣？到底是京城繁華，連這種不合時的糕點都有。
放在嘴邊又咬上一口，便聽見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聲音，
“婆婆，我的月餅給我包好了嗎？”
那人慌慌忙忙來到小攤前，停下來時，嘴上還不停揣著粗氣，
“我今個兒起晚了，婆婆你快些幫我包上，不然又得被先生教訓了！”
伊人想著這位應當是個常客了，不過轉念想起自己也是快要趕不上了，卻又還沒見到穆青山過來。不由得回頭走了幾步，往那邊看看，就怕穆青山尋不到自己。
“早就給你包好了，就放在前面的你自己拿吧。”
那人急匆匆拿好了，便又跑也似的離開。宋伊人瞧著她跑走的背影，便也回頭將自己的那份月餅帶上，往城墻處走。
剛剛走到原處，便看到穆青山騎著馬過來。
行雲流水的下馬，動作倒是好看極了，讓宋伊人看著有幾分臉紅。
“剛剛去哪兒了，怎麽也不在原地呆著，萬一被壞人抓走了怎麽辦？”
知道他這話是開玩笑的，宋伊人也笑著回答道，“壞人將我抓走了，你和姑姑也會把我找回來的。”
說著又將手裏的月餅遞過去，“想著大早上也沒吃飯，便去買了些月餅，我剛剛嘗了一個，挺好吃的。你試試？”
穆青山看這包著的油紙有些眼熟，也沒多想，隨口叼了一個到嘴裏，便將人先扶上馬。
剛剛坐穩，便反應過來嘴裏面的是什麽味兒。頗有些意外的看著懷裏的女孩兒。
以前他一直覺得五仁味兒的月餅味道有些膩歪了。特別是身邊的死黨趙謙最是喜歡這個口味的。
據說還是每個早晨到城墻邊兒上的小攤兒買的，為此遲到過好幾次。
現在嘛…他還是從善如流地將有些膩人的月餅吃下去，和當初的嫌棄完全是兩副面孔。
畢竟誰叫這是伊人特意給他買的。雖然沒想到小姑娘的口味這麽獨特，以前倒是沒發現。
伊人剛剛來時騎過一次，這次倒是沒那麽怕了。
扭頭問道，“怎麽樣好吃嗎？我覺得這個味道好特別好好吃，我在江州都沒有吃過。”
穆青山面上答道，“很好吃。”
又轉開話題說道，“對了，我剛剛讓人先回去將人把我們上課的東西拿到書堂裏面去了。我們直接往書堂走就可以。”
宋伊人想著怪不得之前去了那麽久。
但一想到穆青山如此體貼周全，便又餵給他一個月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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