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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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寒假裏兩個人基本都在家裏打游戲了。
兩人關了游戲去到客廳，林阿姨已經在做晚飯了。
沈浮遙想去幫忙，一邊跟林阿姨說話一邊伸手幫忙端盤子：“阿姨我幫你。”卻被林阿姨推出了廚房。
“你幫什麽忙啊，看電視去吧。冰箱和客廳都有吃的，把這當你自己家就行。” 林阿姨揮動著鍋鏟：“我馬上就做好了，你去喊一下舟舟吃飯。”
“好的。”沈浮遙應了下來。
她去洗了下手，走到陸藏舟門前敲了敲門，房門半掩，從裏面傳來說話聲。
沈浮遙一時之間不知道該不該進去。
下一刻，房門被向後拉開，陸藏舟一手打著電話一邊看著她。
空調已經關了，房間的窗戶大開著，晚風把窗簾吹起。
“大冷天去網吧，”陸藏舟沒什麽感情地說：“您成年了嗎？”
“懶得，不去。”
最後丟下一句再議掛了電話低頭看向沈浮遙。
“吃飯了，”沈浮遙說。
陸藏舟點了點頭，關上房門跟在沈浮遙身後。
林阿姨燒得一手好菜，晚飯的時候不停地在給沈浮遙夾菜：“遙遙你多吃點啊，你看你瘦的。阿姨之前就想說了，你來了正好，我跟舟舟爸爸也都要上班，舟舟也都是自己一個人在家，你們正好可以做個伴。”
沈浮遙看了看陸藏舟，他低著頭吃飯沒有說話。
盤子裏還剩最後一個雞翅，陸藏舟正要夾，被林阿姨夾起來給了沈浮遙：“就知道吃，也不知道應一聲。”
陸藏舟咽下最後一口飯，擡頭無奈地看著林女士：“知道了媽，我們倆互相作伴。”
林阿姨這才點了點頭。
一整個假期，沈浮遙被陸藏舟帶著玩了許多游戲。聯機游戲兩人就一起玩，單機游戲就沈浮遙玩陸藏舟在一旁看著，或者幹脆沈浮遙看著陸藏舟玩。
兩人以前就是這種相處模式，也沒覺得有什麽問題。
高一下半學期開始，就沒有之前那麽輕松了。
沈浮遙偏科嚴重。
文科都能拿高分，數理化卻都不太行。有陸藏舟給她講題，成績也還算過得去。
高二分班，她選了文科。同時，跟在國外的爸爸媽媽打電話的時候，更加經常地被問到了關於未來的打算。
其實主要還是想知道沈浮遙對出國留學這件事考慮的怎麽樣了。
沈浮遙沈默著，說再想想，然後會在通話要結束的時候照例對著電話那頭說：“爸爸媽媽我愛你們。”
這是她從幼兒園養成的習慣。
幼兒園老師會教他們表達愛意，要求他們回家以後對自己的家長說我愛你。
有的小孩神情扭捏，但是沈浮遙一點猶豫都沒有，在爸爸媽媽來接她回家的時候就說了，甚至還主動親了親兩人的臉頰。
老師說，這是對一個人感情的體現。大聲說出來，能更好的傳達過去。
沈浮遙聽完若有所思，自由活動的時候，依舊是在滑梯下面找到了在看書的陸藏舟。
小時候陸藏舟瘦瘦小小的一個，身體並不算健康，相比活潑好動的男生，他安靜地像個女生。
沈浮遙恰恰相反，她小的時候，比男生還要野。
本來兩個人是沒有交集的，但是沈浮遙無意間看到同班的男生欺負陸藏舟。為首的那個男生很胖，看起來就很壯。沈浮遙不止一次地看見他帶著人圍著陸藏舟。
起初以為他們是在玩游戲，但有一回無意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那個胖胖的男生嘲笑陸藏舟：“瘦的跟個娘們一樣。”
沈浮遙不知道他是從哪裏聽到的這種話，心裏一股無名火卻騰地一下就燒了起來。
她不喜歡他這麽說話，也見不得他們欺負人。
憑著一股不知道哪裏來的氣，那天沈浮遙一個人把三個男生打哭了。那個胖胖的男生看著壯，實際上也沒有很厲害。
因為打架，沈浮遙新買的小裙子的裙擺裂了，身上臟兮兮的，胳膊膝蓋上帶著新鮮出爐的傷口，還被老師叫了家長。
但是她卻轉頭看著陸藏舟，眼睛亮晶晶地，對他笑了起來：“你放心，他們不會再欺負你了！”
陸藏舟看著她用破了皮還出了血的、臟兮兮的小手抹了一把臉側，於是巴掌大的小臉上，就多了一塊臟兮兮的印子，像是上好的白瓷被汙漬玷汙了一般。
見她還知道避開手上流血的部位，皺著眉吸著氣，陸藏舟破天荒的沒有嫌棄，在那一瞬間只想著：“原來她還知道疼啊。”
陸藏舟的狀態也沒有好多少。
本來那個男生說幾句，只要他不搭理就行了。被沈浮遙一打斷，格外覺得沒面子，於是先上手推了人。陸藏舟本想去叫老師，又怕沈浮遙被欺負，只能盡力護著，好在旁邊還有其他同學，有機靈的見勢不對立刻叫了老師過來。
在這之前，陸藏舟只是覺得那些男生無聊。他雖然身體素質沒有很好，也不至於真的差到病懨懨的地步。只是相比於玩鬧，他更喜歡安靜的獨處。
當然也有註意到沈浮遙，他轉來的第一天就註意到她了。在一群又矮又小的蘿蔔頭裏面，沈浮遙只坐在那裏就格外顯眼。
幼兒園的時候沈浮遙就長的很好看了，人美聲甜嘴還跟抹了蜜一樣不說，杏眼看人的時候乖巧又無辜，就沒見哪幾個老師不喜歡她的。
所以當老師得知沈浮遙跟班裏的男生打架的時候也很驚訝，問過前因後果之後更是啼笑皆非。
陸藏舟是這個學期才轉來這裏上學的，因為一直很文靜，老師看著感覺沒有什麽問題就把更多的註意力放在了班裏調皮的孩子身上。
萬萬沒想到還是出了差錯。
大人在裏面說話，沈浮遙和陸藏舟就在外面等著。兩個人都被老師帶著清理了一遍，該洗洗該上藥上藥。
沈浮遙小的時候格外外向，也是她主動跟陸藏舟搭了話：“你放心，他們以後不敢再欺負你了。”
陸藏舟還沒說話，就聽見沈浮遙繼續說：“你也別聽他們胡說啊，他們那是嫉妒你。”
期間陸藏舟一直看著沈浮遙，等她說完才認真地應了她：“謝謝你。”
兩家的大人一前一後進去，又有說有笑出來。沈浮遙和陸藏舟這才知道，原來他們的家長互相認識，
之前因為工作的原因，一直沒什麽機會見面，這次因為陸藏舟爸爸工作變動，陸家全家搬過來，甚至連住的地方都近到只隔著兩層樓。
同一戶單元樓，沈浮遙家在下面，陸藏舟家比沈浮遙家住的要高兩層。
從幼兒園到小學，沈浮遙和陸藏舟每天都一起上下學。
兩家還同時給報了學習跆拳道的課程，美其名曰女孩子學了，強身健體，男孩子學了，保護自己。
有沈浮遙在，每天都有說不完的內容。上一秒還在說中午食堂的飯不好吃，下一秒又說到老師上課講的哪道數學題太難了。
陸藏舟從小就話不多，並不是多愛熱鬧的性子，卻不管沈浮遙說什麽都會給出回應，任由沈浮遙在旁邊笑著鬧著。
沈浮遙一直不怎麽愛吃飯，個子又高，顯得格外瘦。陸藏舟那會體質不好，也沒有多強壯。女生本就顯高，兩人走在一起，襯得陸藏舟更像個文靜的女生一樣。
初中的時候陸家又搬了一次家，再見面的時候沈浮遙差點都沒認出來陸藏舟。
跟小學的時候相比，陸藏舟簡直像是變了個人一樣。不僅個子長得比沈浮遙都高了許多，整個人看著也健康了。
隔著薄薄的襯衣，可以看到隱約的肌肉線條，更有力量感，卻不會過分突兀，是那種恰到好處的少年感。
那時沈浮遙已經文靜了許多，乍一重逢還帶著點生疏，但是很快就把那股子生疏拋開了，開始左一句陸藏舟右一句弟弟了。
沈浮遙比陸藏舟大兩個月左右，沈浮遙是十二月的生日，陸藏舟是二月的生日。
陸藏舟一直不樂意沈浮遙喊他弟弟。
雖然年紀差不多，但是陸藏舟自小沈穩，兩個人相處起來，其實是陸藏舟更照顧沈浮遙一點。
後來更是因為一些難以言明的想法，不過那個時候沈浮遙也不怎麽叫陸藏舟弟弟了，一口一個陸藏舟叫的十分歡快。
林阿姨出差回來，曾經特意找到兩人，認真詢問了關於出國留學的想法。
沈浮遙私下有跟陸藏舟聊過，她還沒有想好以後要學什麽專業，但是知道陸藏舟喜歡物理，也對物理很感興趣，國外有幾所物理專業十分過硬的學校。她以為陸藏舟考慮出國是因為想去考那幾所大學的。
陸藏舟沒說是也沒說不是，只是笑著看向沈浮遙。她實在對理科不感興趣，會知道這些估計也是因為從哪裏看到就記住了。
一想到沈浮遙有可能是因為自己喜歡理科而記住的這些事情，陸藏舟就有一點忍不住。
他想了想，神情認真地開口解釋：“並不是說國外的學校就一定很好，國內的大學物理專業也有很厲害的，只是一個參考罷了。”
再三考慮之下，分班時沈浮遙選了文科，陸藏舟則去了理科。兩人一個在教學樓東，一個在教學樓西，還不在同一層。
沈浮遙的教室文科一在三樓，陸藏舟的教室理科一在四樓。
在學校，一天裏兩人只有上下學才有一段相處時間。
有一回沈浮遙晚上想出去吃，課間的時候去問陸藏舟，找了一圈，在樓梯拐角看見了人。她正要叫人，註意到陸藏舟面前還有一個人，是個女生。
沈浮遙看見的時候，走廊的風正好把她披散的頭發吹了起來。
那個位置其實算是個視覺盲區，一般沒有人經過那裏的。
隔著大老遠，沈浮遙就沒再過去了。她默默站在墻邊，低著頭。
她有一點想不明白，自己剛才一瞬間的不高興是因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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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裏兩個人基本都在家裏打游戲了。
兩人關了游戲去到客廳，林阿姨已經在做晚飯了。
沈浮遙想去幫忙，一邊跟林阿姨說話一邊伸手幫忙端盤子：“阿姨我幫你。”卻被林阿姨推出了廚房。
“你幫什麽忙啊，看電視去吧。冰箱和客廳都有吃的，把這當你自己家就行。” 林阿姨揮動著鍋鏟：“我馬上就做好了，你去喊一下舟舟吃飯。”
“好的。”沈浮遙應了下來。
她去洗了下手，走到陸藏舟門前敲了敲門，房門半掩，從裏面傳來說話聲。
沈浮遙一時之間不知道該不該進去。
下一刻，房門被向後拉開，陸藏舟一手打著電話一邊看著她。
空調已經關了，房間的窗戶大開著，晚風把窗簾吹起。
“大冷天去網吧，”陸藏舟沒什麽感情地說：“您成年了嗎？”
“懶得，不去。”
最後丟下一句再議掛了電話低頭看向沈浮遙。
“吃飯了，”沈浮遙說。
陸藏舟點了點頭，關上房門跟在沈浮遙身後。
林阿姨燒得一手好菜，晚飯的時候不停地在給沈浮遙夾菜：“遙遙你多吃點啊，你看你瘦的。阿姨之前就想說了，你來了正好，我跟舟舟爸爸也都要上班，舟舟也都是自己一個人在家，你們正好可以做個伴。”
沈浮遙看了看陸藏舟，他低著頭吃飯沒有說話。
盤子裏還剩最後一個雞翅，陸藏舟正要夾，被林阿姨夾起來給了沈浮遙：“就知道吃，也不知道應一聲。”
陸藏舟咽下最後一口飯，擡頭無奈地看著林女士：“知道了媽，我們倆互相作伴。”
林阿姨這才點了點頭。
一整個假期，沈浮遙被陸藏舟帶著玩了許多游戲。聯機游戲兩人就一起玩，單機游戲就沈浮遙玩陸藏舟在一旁看著，或者幹脆沈浮遙看著陸藏舟玩。
兩人以前就是這種相處模式，也沒覺得有什麽問題。
高一下半學期開始，就沒有之前那麽輕松了。
沈浮遙偏科嚴重。
文科都能拿高分，數理化卻都不太行。有陸藏舟給她講題，成績也還算過得去。
高二分班，她選了文科。同時，跟在國外的爸爸媽媽打電話的時候，更加經常地被問到了關於未來的打算。
其實主要還是想知道沈浮遙對出國留學這件事考慮的怎麽樣了。
沈浮遙沈默著，說再想想，然後會在通話要結束的時候照例對著電話那頭說：“爸爸媽媽我愛你們。”
這是她從幼兒園養成的習慣。
幼兒園老師會教他們表達愛意，要求他們回家以後對自己的家長說我愛你。
有的小孩神情扭捏，但是沈浮遙一點猶豫都沒有，在爸爸媽媽來接她回家的時候就說了，甚至還主動親了親兩人的臉頰。
老師說，這是對一個人感情的體現。大聲說出來，能更好的傳達過去。
沈浮遙聽完若有所思，自由活動的時候，依舊是在滑梯下面找到了在看書的陸藏舟。
小時候陸藏舟瘦瘦小小的一個，身體並不算健康，相比活潑好動的男生，他安靜地像個女生。
沈浮遙恰恰相反，她小的時候，比男生還要野。
本來兩個人是沒有交集的，但是沈浮遙無意間看到同班的男生欺負陸藏舟。為首的那個男生很胖，看起來就很壯。沈浮遙不止一次地看見他帶著人圍著陸藏舟。
起初以為他們是在玩游戲，但有一回無意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那個胖胖的男生嘲笑陸藏舟：“瘦的跟個娘們一樣。”
沈浮遙不知道他是從哪裏聽到的這種話，心裏一股無名火卻騰地一下就燒了起來。
她不喜歡他這麽說話，也見不得他們欺負人。
憑著一股不知道哪裏來的氣，那天沈浮遙一個人把三個男生打哭了。那個胖胖的男生看著壯，實際上也沒有很厲害。
因為打架，沈浮遙新買的小裙子的裙擺裂了，身上臟兮兮的，胳膊膝蓋上帶著新鮮出爐的傷口，還被老師叫了家長。
但是她卻轉頭看著陸藏舟，眼睛亮晶晶地，對他笑了起來：“你放心，他們不會再欺負你了！”
陸藏舟看著她用破了皮還出了血的、臟兮兮的小手抹了一把臉側，於是巴掌大的小臉上，就多了一塊臟兮兮的印子，像是上好的白瓷被汙漬玷汙了一般。
見她還知道避開手上流血的部位，皺著眉吸著氣，陸藏舟破天荒的沒有嫌棄，在那一瞬間只想著：“原來她還知道疼啊。”
陸藏舟的狀態也沒有好多少。
本來那個男生說幾句，只要他不搭理就行了。被沈浮遙一打斷，格外覺得沒面子，於是先上手推了人。陸藏舟本想去叫老師，又怕沈浮遙被欺負，只能盡力護著，好在旁邊還有其他同學，有機靈的見勢不對立刻叫了老師過來。
在這之前，陸藏舟只是覺得那些男生無聊。他雖然身體素質沒有很好，也不至於真的差到病懨懨的地步。只是相比於玩鬧，他更喜歡安靜的獨處。
當然也有註意到沈浮遙，他轉來的第一天就註意到她了。在一群又矮又小的蘿蔔頭裏面，沈浮遙只坐在那裏就格外顯眼。
幼兒園的時候沈浮遙就長的很好看了，人美聲甜嘴還跟抹了蜜一樣不說，杏眼看人的時候乖巧又無辜，就沒見哪幾個老師不喜歡她的。
所以當老師得知沈浮遙跟班裏的男生打架的時候也很驚訝，問過前因後果之後更是啼笑皆非。
陸藏舟是這個學期才轉來這裏上學的，因為一直很文靜，老師看著感覺沒有什麽問題就把更多的註意力放在了班裏調皮的孩子身上。
萬萬沒想到還是出了差錯。
大人在裏面說話，沈浮遙和陸藏舟就在外面等著。兩個人都被老師帶著清理了一遍，該洗洗該上藥上藥。
沈浮遙小的時候格外外向，也是她主動跟陸藏舟搭了話：“你放心，他們以後不敢再欺負你了。”
陸藏舟還沒說話，就聽見沈浮遙繼續說：“你也別聽他們胡說啊，他們那是嫉妒你。”
期間陸藏舟一直看著沈浮遙，等她說完才認真地應了她：“謝謝你。”
兩家的大人一前一後進去，又有說有笑出來。沈浮遙和陸藏舟這才知道，原來他們的家長互相認識，
之前因為工作的原因，一直沒什麽機會見面，這次因為陸藏舟爸爸工作變動，陸家全家搬過來，甚至連住的地方都近到只隔著兩層樓。
同一戶單元樓，沈浮遙家在下面，陸藏舟家比沈浮遙家住的要高兩層。
從幼兒園到小學，沈浮遙和陸藏舟每天都一起上下學。
兩家還同時給報了學習跆拳道的課程，美其名曰女孩子學了，強身健體，男孩子學了，保護自己。
有沈浮遙在，每天都有說不完的內容。上一秒還在說中午食堂的飯不好吃，下一秒又說到老師上課講的哪道數學題太難了。
陸藏舟從小就話不多，並不是多愛熱鬧的性子，卻不管沈浮遙說什麽都會給出回應，任由沈浮遙在旁邊笑著鬧著。
沈浮遙一直不怎麽愛吃飯，個子又高，顯得格外瘦。陸藏舟那會體質不好，也沒有多強壯。女生本就顯高，兩人走在一起，襯得陸藏舟更像個文靜的女生一樣。
初中的時候陸家又搬了一次家，再見面的時候沈浮遙差點都沒認出來陸藏舟。
跟小學的時候相比，陸藏舟簡直像是變了個人一樣。不僅個子長得比沈浮遙都高了許多，整個人看著也健康了。
隔著薄薄的襯衣，可以看到隱約的肌肉線條，更有力量感，卻不會過分突兀，是那種恰到好處的少年感。
那時沈浮遙已經文靜了許多，乍一重逢還帶著點生疏，但是很快就把那股子生疏拋開了，開始左一句陸藏舟右一句弟弟了。
沈浮遙比陸藏舟大兩個月左右，沈浮遙是十二月的生日，陸藏舟是二月的生日。
陸藏舟一直不樂意沈浮遙喊他弟弟。
雖然年紀差不多，但是陸藏舟自小沈穩，兩個人相處起來，其實是陸藏舟更照顧沈浮遙一點。
後來更是因為一些難以言明的想法，不過那個時候沈浮遙也不怎麽叫陸藏舟弟弟了，一口一個陸藏舟叫的十分歡快。
林阿姨出差回來，曾經特意找到兩人，認真詢問了關於出國留學的想法。
沈浮遙私下有跟陸藏舟聊過，她還沒有想好以後要學什麽專業，但是知道陸藏舟喜歡物理，也對物理很感興趣，國外有幾所物理專業十分過硬的學校。她以為陸藏舟考慮出國是因為想去考那幾所大學的。
陸藏舟沒說是也沒說不是，只是笑著看向沈浮遙。她實在對理科不感興趣，會知道這些估計也是因為從哪裏看到就記住了。
一想到沈浮遙有可能是因為自己喜歡理科而記住的這些事情，陸藏舟就有一點忍不住。
他想了想，神情認真地開口解釋：“並不是說國外的學校就一定很好，國內的大學物理專業也有很厲害的，只是一個參考罷了。”
再三考慮之下，分班時沈浮遙選了文科，陸藏舟則去了理科。兩人一個在教學樓東，一個在教學樓西，還不在同一層。
沈浮遙的教室文科一在三樓，陸藏舟的教室理科一在四樓。
在學校，一天裏兩人只有上下學才有一段相處時間。
有一回沈浮遙晚上想出去吃，課間的時候去問陸藏舟，找了一圈，在樓梯拐角看見了人。她正要叫人，註意到陸藏舟面前還有一個人，是個女生。
沈浮遙看見的時候，走廊的風正好把她披散的頭發吹了起來。
那個位置其實算是個視覺盲區，一般沒有人經過那裏的。
隔著大老遠，沈浮遙就沒再過去了。她默默站在墻邊，低著頭。
她有一點想不明白，自己剛才一瞬間的不高興是因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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