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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尾我已離去,絕無逢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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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尾 我已離去,絕無逢期

我在盛怒下打了電話給高玲,只是約她在蝴蝶樹見面,語氣非常尖銳,卻克制自己,沒說出什麽難聽的字眼,是因為我想當面痛罵她一頓,讓她慚愧難當。

她答應馬上就到,在電話中她也感覺到了我的怒氣,不名所以,追問我是否發生了什麽事情。

她也許還不知道我已經知道了她,又或者她早等著這一天的到來,我在去往蝴蝶樹的路上心裏憤怒莫名,想著要如何怒斥她的無恥,卑鄙,把我今生能想到的傷害她人的語言全部組織起來,如何一擊即中,讓她深感自己的愚蠢。

外面下著小雨,我面無表情的望著被雨打的模糊的窗外,人影綽約,景物朦朧,多像我這一段荒唐的愛恨故事,到此為止,只是那水中花,鏡中月罷了,辯不清這之間的是非與對錯。

直到到蝴蝶樹門口,司機提示我到了,我才恍然回過神來,這麽快就到了,可是我下車的步伐卻不如我上車時的堅決,那時我像一個覆仇女神,此刻我卻躊躇猶豫,把她痛罵一頓又能如何呢?

高玲啊高玲,你這樣對我用盡心機,可是覺得我有動搖他的能力呢?可是,你料想錯了,這個男人,你沒有辦法,我也一樣。

他除了你我,還有別的去處,我不知道這樣的故事結束後,我的感情將重歸何處,你呢?你是否有辦法逃脫,還是依然如此,一如既往的破壞著他的所有約會,以為他最終會回到你的身邊?

在這一刻我無比同情高玲,甚至遠遠超過了同情自己。如果我是一個可憐的人,那她一定是一個既可憐又可悲的女人。

如此的付出,如此處心積慮,不是愛的太深,又怎能幾年如一日的如此執著?原來這世界我並不是最傻的,天下盡是癡情人!

可是有人發現了嗎?

我擦擦玻璃,看著蝴蝶樹,高玲已經在老位置上了,曾經對面是我,可是今天,我不想再執著於要讓我們彼此尷尬了。

“小姐,蝴蝶樹到了,你下嗎?”司機奇怪的看著我遲遲不下車。

我看了一眼高玲,依然風華內斂,仿佛絲毫不覺得這樣日日面對情敵還要裝出友好的辛苦。

我終究輸了,輸在我不如她能如此偽裝自己。

“不下了,回去剛才的地方吧。”

司機回頭看了我一眼,然後似乎習以為常的將車開走。

“是不是跟男朋友吵架了啊?年輕人啊……”

我已經決定離開這裏了,目睹了那麽多故事和繁華的雕謝後,我已經明白愛情之於我不應該是這樣的自私論調,我們不應該固執的守著自以為是的愛情,然後束縛自己和別人,我愛他,但是我得更愛自己,否則那種愛只是沒有自我的愛,懦弱的愛。

這一點上,我不得不承認,我輸給了高玲,我並不是這個世界上最愛他的人,有一個人,我遠遠無法超過,而我所能做到的僅能如此。

就像杜拉斯說的:

愛情之於我並不是肌膚之親,一蔬一飯,而是一種平凡生活裏的英雄夢想……

張啟帆依然和過去一樣,不論是我還是高玲都沒有辦法掌握他,依然醉心於他的事業王國,周旋於那些交際應酬的場合,和不同的女人調情,感情真真假假,參和在一起,讓人是非難分。

用他的話說那是逢場作戲,可是看在我的眼裏,卻仿佛心裏打翻了調味瓶一般,滋味不知怎麽形容。

程亞給我打來電話,問我想去新加坡旅游嗎。我想也許我該去看看這位老同學,或者給他和我一個機會。

在我離開蝴蝶樹的那一剎那,我已經原諒了高玲當初故意接近我的企圖,我曾經說過,我和她是一類人,都是對愛情有著莫名的堅持和固執。更何況,對她,我就仿佛對著另外一個自己,除了憐憫,我真的無法提起恨,因為我們都是辛苦的人。

也許我們是愛情偏執狂,我曾經笑著對她說。

我和她一樣都是可憐的女人,只是她是已經沒有了退路,而我還在中途,我比她幸運一些。

但是無論旅途誰比較幸運,但是結果卻都得一樣,這是我們的悲哀。

事實上,她大約比我要好,至少外表看起來,她是比我幸福的,她至少擁有過這個男人,而我除了自欺欺人,手中握著的卻只是一片空虛和寂寥。

我們很難再繼續像從前一樣知心的交談,一起喝咖啡,聊男人和婚姻,因為當一場賭博進行到最後,所有的底牌都已經亮出來後,我們就失去了讓我們共處一桌的理由。

只是她的底牌讓我很驚訝。

不久後,我接到鄭教授打來的電話,告訴我通過了,錄取書會隨後寄過來。我接到電話後,決定去北京開始讀書,也不得不中斷了去看程亞的計劃。

離開這城市,我唯一要做的就是:清理一個簡單的行李,退房,結束花店。橙子決定拿出了工作好幾年的積蓄,又借了點錢,接下了桃夭,她說她已經和這店分不開了,有了感情,我苦澀的笑笑。

我何嘗對桃夭沒有感情,我的傷口有多疼,我對這城市的感情就有多深,我嘆口氣,讓這往事盡付於東風,罷了,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走的時候對橙子說:“不要跟任何人說我去了哪裏。任何人。”

橙子莫名其妙的看著我:“什麽人都不說?那三七,還有沈小翠他們找你怎麽辦?”

“他們我已經通知了,我是指其他人。”那個其他人其實不是別人,僅僅是張啟帆而已。

橙子仍然不懂,我也不想解釋,這樣的事少說給一個人聽就少一個人好奇,橙子還年輕,我希望她少接觸這樣的事,不要如我一樣,最後傷痕累累的狼狽逃離。

離開的時候,收到關玫西發來的EMAIL,詢問我是否了解關於西藏的事,她說她準備寫一個發生在西藏的愛情故事,以她自己為藍本。

我笑著想一定包括她那三生三世的情人傳說。

但是她自己從未去過西藏,她以為我知道。實際上,我也沒去過西藏,無意中跟鄭教授提了這事,鄭教授說他的一個朋友很了解西藏,可以讓我去問。

鄭教授說他叫陶少傑,我對這個名字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小翠來送我,除此之外,我並未再告訴任何人,一座城市幾年於我最終僅僅就兩三人而已。

“我真不覺得你有心情能在北京讀書。”小翠看著我說道:“你常常告訴我怎麽怎麽樣,我以為你能應付,結果沒想到到頭來,你倒是比我還傷得最深。”

“我就是那種典型的理論家,我也是現在才發現。”我笑笑,心裏苦澀難辨。但是已經能夠很好的控制,不被人察覺。

“你真的能一個人在那生活嗎?”

“我都能一個人在這裏生活這麽久了,哪裏對我來說不是一樣?”

“是啊,哪裏對我們來說不是一樣。”小翠重感慨道。

“你還是好好過你的日子吧,別吃著碗裏的還看著鍋裏的,到時說不定你比我慘。”

“這個最慘還是留給你吧。我可不想要。”她笑。

我也笑:“好歹我也混了個第一,以後可以當反面教材教育其他人了。”

“你還真的是典型的反面教材!我以後會多多拿你教育別人的。”

“也好,省得別人又走了我的老路。”

看了看手表,還有十五分鐘,我收拾了一下行李,然後站起來:“先進去了,只有十幾分鐘了,還要安檢呢。”

“一定要走嗎?分手就分手了,不一定非要這樣決絕的,清揚。”

小翠定定的望著我,仿佛很不懂我的選擇。

“你知道的,我就是這樣的一個人。”我淡淡的笑道,但是眼神卻堅定的告訴她,我就是這樣一個決絕的女人。

“你這樣的女人,男人估計都很怕。”

“那就不要隨便來接近我好了。”

小翠點點頭:“多久以後會好?”

我知道她說的是我的心傷,我默默的看著安檢的隊伍,搖搖頭。

“那你什麽時候會再回來?”

“不知道。”我回答:“也許好了就回來了,也許以後都不回來了,我也不知道,也不想待在這裏了。”

我拖著行李箱,小翠幫我拎著包陪我排隊。通過安檢,我在對面與小翠招手,讓她回去。

然後我獨自一個人走向登機口。

當飛機起飛的那一刻,我的位置是15F,窗外的景象迅速向後,然後身輕如燕……我終於要離開這裏了,前塵舊事又如倒帶一樣,在我眼前迅速回演了一遍,雖然無法馬上釋然,但是心裏的痛終於可以慢慢被自己控制了。

我默默看著窗外天高雲淡,城市和建築逐漸縮小,成為一個點,最終飛機翺翔在白雲之上,藍天之間。

再見,高玲;再見,成愈;再見、張啟帆……

你們過你們的生活,幸福也罷,痛苦也罷;而我已離去,從此絕無逢期。

若我離去,後會無期

如遇輕風,化歸雲霧

如遇草木,化歸塵土

如遇滄海,化歸一粟

如遇蒼穹,化歸虛無

好了,本文結束~終於填完坑了,我也松了一口氣啦~如果有開新坑,大家再來看吧,可能最近會開吧~-0-

因為生活實在太需要文字來完成一些英雄夢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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