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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韓珠的未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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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韓珠的未婚夫

韓珠說要結婚是真的,我一開始一直以為是假的,那晚我權當一個娛樂緋聞聽了。直到她突然帶著一個陌生的男人出現在我的城市,我的花店,對我介紹說這是他的未婚夫cho chi chung,中文名字就是祖齊重。

一個很奇怪的中文名,據韓珠說是因為他母親認為男人要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所以“齊”家非常“重”要。我聽後認為他的母親是個很有學識而且睿智的女人,家是最重要的,頗有當年薛勤告戒陳蕃“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的寓意。

這個男人一米七五左右,黑色頭發,棕色的眼睛,穿著一身休閑裝,比張啟帆年輕,看起來仿佛只有二十五六。

實際上,韓珠告訴我他已經37歲了。

“他是哪裏的,和你一個城市?”我看著他靜靜的坐在咖啡廳喝著橙子泡的Cappino,他的有些舉動讓我覺得和張啟帆很相似。

是否這個年齡層的男人都會略有幾分相似?

“哪能啊,他是加拿大的。”

“啊?”我停下手中的束紮:

“瘋了,你怎麽會想嫁到加拿大去?你和他怎麽認識的?我聽說最近有一種販賣人口的組織,就是以感情騙人,好多年輕的女人因為想出國想瘋了就什麽都不顧的跟著過去。結果誰知道到最後被騙了,有家都不能……”

“行了,行了!收起你那豐富的想象力。你從讀書的時候就富於幻想,怎麽都出社會這麽多年了你還是這樣啊?不對啊,不是說社會會磨平所有年輕奇特的幻想力嗎?怎麽這規律到你身上就出亂子了?”

我沒有理她的問題:“你和他結婚在哪結?如果是加拿大除非你送我往還機票再加包吃包住,我就去參加,否則免談。”

“你這女人,什麽時候成了一個市儈的商人了。好友的婚禮,竟然為了一點錢就不參加,你不能權當一次出國旅游啊!”

“不能,出國旅游跟旅游團便宜還有的地方玩,出國參加結婚沒的累就不錯了。你說,你出不出?我想小翠和寧丹他們也是這麽想的。別說她們會免費去看你結婚。”

“你們真是我見過的最可恥的!都以為我嫁百萬富翁還是總統的兒子?要不要專機接送啊!”

“如果有當然最好。”我給她一個無比甜蜜的笑容。

“拉倒,我找拖拉機來接你們。也算是專機接送了。”

我無語,也只有她能把飛機和拖拉機聯想到一快了。

“拖拉機不能過海,你不是這點常識都沒有吧。”

“我再給它安倆翅膀,不知道外國有小天使嗎?”

我再度無語。

“行了,如果你真弄出這樣的拖拉機,我死活都去加拿大參加你的婚禮。”

我們笑鬧著結束了這次話題,突然我也有種試試結婚後的生活的想法,可是我不如韓珠幸運,我還沒找到想一生相伴的人。

很久沒有小翠的消息,自從那天陪她在海灘上消滅了那99枝天堂鳥,她就仿佛消失了一樣。

那第100枝天堂鳥被我壓在一本大學時期買的《經濟學》上冊的第88頁,作者是保羅薩謬爾森和威廉諾德豪森。

那本書我用四年的時間看到了第84頁。

成渝說,看我的書櫃會以為我是一個嚴謹而認真的女人,但是真正相處久了就會知道我是多麽懶和粗心。

女人最顯著的特質即溫柔和細膩,而我已經失去了一半。

一天,我在公寓底下的信箱,收到一張明信片,是小翠從馬爾代夫寄來的。

卡上是美麗的沙灘和椰樹,蔚藍的天空和海,天空中是像小時候吃的棉花糖一樣的雲朵。

舒清揚同志:

我現在在馬爾代夫,這裏景色比我當初想象的還要漂亮,很像海南島。碰到一個和我一樣來旅游的D市帥哥,熱情的要死。等我回來跟你說,你要開心!拜拜~

小翠

“想不到她竟然瘋到國外去了。”

我自言自語的笑著將卡片收進包裏。

看來沈小翠已經是走出了失戀的陰影,也許還會有一段異國艷遇。

很多當初看起來的困難其實當我們走過後並沒有我們認為的那麽不可跨越。

韓珠和她的男友打算在這待一陣子,看著他們頻繁的來花店,我真實的感覺到,她這一次是真的要嫁人了,而且還是嫁到我們不能照顧到的地方。

她跟我們介紹他的異國夫婿。

Chi是香港人,十五歲的時候跟著他的父母移民加拿大,後來他的父母又移民去了美國,但是他因為熟悉了加拿大的生活所以選擇了留下。現在在北美木材進出口公司任經理,將加拿大的木材銷往中國,日本這些地方。

加拿大,在大海的彼岸,一個從未去過的地方。我在地圖上用紅筆畫出了從中國到加拿大的距離,3924公裏。

我以為寧丹會是我們姐妹中嫁的最遠的人,因為我們在南海,而她卻嫁到了渤海灣。跨越了一個中國,她走到了她丈夫那。

橙子在花店的櫃臺前忙碌著,我則在咖啡廳為想休息的客人泡上一杯橙子煮好的咖啡。

“你覺得Chi怎麽樣?我能相信他嗎?”韓珠坐在我面前問。

“你現在問是不是晚了?”

“不晚啊,只要還沒結婚什麽時候都不晚。要結婚了才發現那就完了。”

“你是不是患上了婚前焦慮癥?我聽說很多女人結婚前總是會患得患失,沒有安全感。”

她喝了口咖啡。

“別想這麽多,你和他相處了一段日子了,還不了解他嗎?就算他想騙你,你有什麽東西可以讓他騙?他有車子有房子,有存款,你過去是身無分文。”

“可是……”她突然一臉嚴肅的看著我:“如果真的像你說的是一個人口販子把我騙過去賣了怎麽辦?”

“……”

我沒有話說了。我真不知道是我的想象力豐富竟而影響到了她,還是本身她就有這一層憂患意識在。

“我不嫁了可以嗎?”

“可以,我幫你打電話告訴他。”我拿下座機話筒,他們兩人住在沈小翠的房子裏。

那間公寓是沈小翠貸款買的,因為她是D市人,一般她都和她父母住在一起。

“別!”她搶過話筒掛上:“我再回去想想。”

我只能無奈的看她離開,倘若結婚都和她一樣這樣缺乏安全感,這輩子我是不想結婚的。

以前下決心要嫁給成渝時好象並沒有任何的遲疑,可能是因為我們認識了太久,久到我們彼此在對方心目中都已經宛如透明人。

“嗨。”

我看著眼前跟我打招呼的男子,想著我生平第一次想結婚時的心情。

“在睡覺?”

他的笑容很熟悉,我猛的清醒。我剛才竟然想著失神了。

張啟帆穿著黑灰條紋的休閑裝,笑的一如從前。

“好久不見。”他說。

“我們前幾天才見了。”我笑:“但是你沒看見我。”

這個男人的性格和他的實際年齡不符合。

“那不算,我感覺很久沒有見到你了,難道是我的錯覺?”

“古人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你隔了多少個秋?”

“三十秋吧。如果我沒算錯。應該是三十個秋。”

我們相視大笑。

“我一直等著你的咖啡。”

“抱歉,最近有一個女友要結婚,所以一時竟然就忘了。”我自嘲的道:“我似乎總在找借口。”

“沒有,我今天過來可不是來興師問罪的。我朋友剛好在附近請吃飯。所以就過來看看你。”

“每回看到你總是與吃飯和應酬離不開。”

“是不是給你不務正業的感覺?”

“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感覺你太務正業了。沒有休息的時間。”

他笑,但是眼睛裏有淡淡的黯淡一閃而過。

他的生活總是這樣處於繁忙和壓力中吧。

“想喝杯咖啡嗎?”

“不了,我現在就要走,他們都還在那邊等著我呢。”

“那我晚點給你打電話吧,再約時間。”

他笑著說:“我可不是來這怪你沒請我喝咖啡的,你有時間再聯系我。”

我輕笑著點頭。

他壓低聲音跟我道別,我目送著他走出花店。陽光透過落地玻璃窗浸染了綠色的垂花窗簾,淡淡的灑在原木咖啡桌上。

店裏放著紀如憬“誰是你值得一輩子去愛的女人”,有一些情侶在那含情脈脈的對視,我感覺無比的溫暖和舒適。

今天的主題花是向日葵,我將它的花語定義為:久違的愛和溫暖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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