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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周家投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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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英虎的兒子周知比文無憂大些,跟淩甫相差不遠,已是明白朝中局勢的年紀。護送家人過來的路上,背著家裏人時常愀然不樂。

愛坐到房頂上,因為雖有堂兄弟們換崗,也是獨自呆的鐘點,可以盡情的為父親擔心。

楊泰保打到江南以後,各處混亂完全不通。周知想的還是離開京都時的那消息。三殿下遠遠去北方,不管能不能站穩腳根,也是弱勢格局。父親這時候去投,用人之際應該寬宥,周知這樣想的時候,認為應該放心,等待相聚之日。

但再一想郭村之壯大與父親周大人有千絲萬縷的關系,父親獨自去投,處在頹廢中的皇上也好,三殿下也好,百官們也好,追究眼前恨,父親只怕逃都不行,周知往往紅著眼圈,一紅就是一天。

周夫人知道兒子的心思,她的心裏也一樣揪心不是。手按在兒子的肩頭,母子借著這相連而心連上心。都能感受到對方的恐懼、對方的擔憂,和彼此間的憐惜。

周知端著茶碗的手微一顫抖,抖落幾滴茶水,把他從低沈中打醒。看眼前曠野迷茫,身後卻還有家人需要他支撐。

一氣,把茶喝了,碗還給周夫人,恢覆看似鎮定其實強自強硬的嗓音:

“母親請下去吧,雖天暖和,這裏風也大,仔細吹到就不好。還要照顧全家人呢。”

周夫人也叮嚀他:“沒有動靜,你也休息會兒。”

遠望能恢覆視力,但緊瞅著的熬,只會相反。周知答應著,看著母親一步一步下去,繼續盯著遠方。

忽然,一隊黑點躍入眼簾之中,周知站起來再看清楚些,證實是一隊往這個方向來的人馬,高聲往下示警:“有人來了,有人來了!”

他所在的這個院落裏,幾個男子應聲而出,分別對著附近院落走去。附近看似稀稀拉拉的院落裏,收到消息以後,各自出來不下幾十個人。

如果有外來的人見到,足以讓他驚奇。從表面上看,每一個院落隔的雖遠,但院內大小不像能住得下這麽多人。

但事實上,他們就是出來了,並且都訓練有素模樣,上房頂的上房頂,堵院門的堵院門,守村口的去了村口大樹上,在村中道路兩邊埋伏的也到達藏身之地。

每一個院落包括整個村落,很快成了小型的防禦工事。

周知還在原屋頂上,輕輕點一下腳尖,面容現出堅毅。這是周家的老家,早到什麽地步,周家已是京中好些代,在外人眼裏,都不知道他家還有原籍。

周英虎算計郭村時,有一處庫房由他巧妙的建議,就在這屋子的下面。所以周大人送別家人的時候,敢說:“如果不能相聚,你們錢也足夠,不要再來找我,也不要再回京裏。”

這裏不但有周大人歷年為防身準備的私房,還有郭公公的一筆財寶。

郭村把錢放得東一下西一下裏為什麽?為他勾結楊泰保,萬一不成,公公或許會逃出外省,將來在外省招兵買馬,那個時候用錢的地方多,所以他提前把錢擺的到處都是。

不是郭黨中堅分子,不會知道這件。但周知也不能大意,說不好來的會是中堅分子呢?說不好郭公公逃出京都,跑來取錢來了呢。他的父親既然棄暗投明,周知分文也不想送出。

周英虎曾想到郭村有可能出逃,讓兒子真到敵不過的時候,棄財保家。但周知想想雖不能和父親通消息,卻不一定是壞消息,父子連心的希冀裏,他偶然會認為父親已得到三殿下的寬恕。那麽,守好錢給父親再增一份赦免。

見來人近了,周知把兵器攥得更緊一些。

“周知,我知道你在!”風中傳來呼喊聲。

周知眉頭一皺,不敢相信地道:“奚茂?”把這話傳給別人。見來人到村頭,離周知雖還有距離,但能認出來,細白長臉兒,瘦桿似的身材,正是和自己父親同在戶部為官的奚茂。

前科中的舉,不過二十歲出頭,是個年青文官。

周知默默打量奚茂帶來的人,跟奚茂相比,好似草與猛獸的對比。奚茂是那株弱不驚風的草,身後近百的大漢清一色黑熊成精般的彪悍。不黑的,也看著跟黑熊沒差別。

這一看就帶著來者不善,周知讓把這話傳給別人,而守村頭的人也看出來。

這是一隊過了明路的人,共計十個人。擋在數百個人面前好似螳臂擋車。但也沒有怯懦,喝道:“站住,找誰?”

“找周知!”

“我們這裏沒有這個人!”

奚茂點點人數,哪裏有什麽害怕,他的人更多不是。揚著馬鞭子,湧出滿面的壞笑:“去告訴周知,我看見他的小廝在集市上買東西,他蒙不了奚爺。”

沒有一會兒,周知面無表情的過來。本以為這裏沒有認得京裏來的周家人,采買的東西又多,才把跟的奴才打發出去,卻沒有想到天高離京都遠的地方,奚茂在這裏。

奚茂得意洋洋:“小周,我就知道你在這裏。”他的神色裏看似毫不慌張,但還是讓周知捕捉到什麽。

“奚大人,你應該在京裏吧?怎麽會到這麽偏遠的地方。”周知說完,就目不轉睛地把奚茂可能會出來的神色盯上。

那眼角飛快地抽動幾下,神色上的不自然雖一閃而過,但還是透著詭異,更讓周知冷笑中帶著輕蔑:“原來奚大人是臨陣脫逃啊,這要讓郭公公知道會怎麽樣?我就不耽誤奚大人尋安身地方,請趕緊上路。”

奚茂的面容抖動著,倏地尖叫出聲:“小周!那就直接說吧。你老子難道不是臨陣脫逃嗎?你老子現在已經到了亂黨那邊,殺了楊家好些人馬,郭公公正要把他千刀萬剮,我勸你識相些,我知道你在這裏為什麽,這裏有錢不是嗎?拿出來大家分一分,看看我召來的這些人,還可以照應照應你。”

周家的人擁了上來:“你再說一遍?”周知的拳頭用力握著,指關節有些發白。

“你還不知道呢?你還在這裏為郭公公守著呢?地方我雖不知道,但你周知出現在這裏,還能為什麽?聽我說!你的父親周英虎大人現在喪家之犬的三殿下麾下,郭公公圍剿三殿下,周大人可殺了不少人,小周,你消息不通,你還知道呢。”

周知深吸一口氣:“你說的是真的嗎?”

“我指天為誓,聽我的沒有錯,咱們把錢起出來,分一分各奔東西也罷。”

“出於謹慎,奚大人,你得對我說說,你怎麽到了這裏?”

奚茂閃過難堪,唉聲嘆氣:“都怪楊家。”

“怎麽?”周知了然的消息實在太少,這地方實在太偏僻。

“都怪汪家那心眼足的,表面上裝著不知道楊家過了江南,背地裏,他們家也到了,把皇上劫走,哦,他現在是太上皇了。楊泰保的大兒子去江南,結果太上皇讓刑部文尚書搶走,郭公公這才知道文尚書原來是內奸,把他氣的,讓人圍剿三殿下。三殿下因此登了基,太上皇不敢再主事了不是。楊家呢,去江南。郭公公不放心他家,讓我等幾個官員前先跟去監視。汪家又不好惹,這不,沒打幾仗,我陷在汪家地盤裏,為了躲開汪家,我只能往這裏走,幸好遇到以前吃酒的一些兄弟們,”

周知對大漢們望望,膀大腰又圓,哪裏是吃酒的兄弟,極有可能是幫混混。

奚大人在京裏很會吃花酒,這些人的來歷一想就知道。

“我們結伴走,他們有拳頭,我有腦袋瓜子,吃喝倒不愁。這不,又遇上你,特地來帶你一程。小周,聽說你有幾手功夫,咱們占上一個城,那日子就更快活。”

周知暗想,這個人得寸進尺的勁兒,能有吃喝還不行,還想著打劫城池。他所謂的吃喝,也就有了出處。

微微一笑拒絕:“多謝奚大人的美意,不過我家裏人多,走不動,還是留在這裏粗茶淡飯也罷。”

他終於知道父親的消息,也證實他守著這東西沒有錯,他的笑容由衷而出。

奚茂應該是以為自己能說動周知,聽過他的話,不由得面色微變,想掩飾都來不及,也壓根兒不想掩飾。寒生唇齒,奚茂冷冷道:“小周!你知道我的,我要什麽一定會到手。今天,我們決不會空著手走。”

周知先不想和他硬撞:“奚大人,我實實的沒有你說的錢財。”

“那你讓我搜一回。”

周知心想這個人這是一點臉面也不講,也罷,父親已去三殿下處,周家和這等人從此不在一條路上。

把手中兵器一晃,淡淡地道:“那就試試吧!”

他的話音剛落,奚茂打馬往後退幾步,馬鞭子筆直指中周知:“各位小心,周英虎曾排名京中十大公子,想來有手能瞧的。”

大漢們哄地一聲笑了:“什麽公子不公子的,這亂世皇帝都沒有了,公子算個什麽!”

嗷地一聲,一起沖了上去。

周知早把手勢一打,周家的人從暗處出來,也沖了上來。

奚茂暗暗吃驚,他沒有想到周家有這麽多的人在這裏。用心地看上一會兒,見從人數上來看,自己的人並不吃虧,安心地等在一旁,不時助個威:“殺了他們,郭公公的小庫房裏,珠寶金子少不了。”

風,把這裏的聲音傳了出去,兩裏路外,趙盾拍馬回到文無憂身邊:“無憂表姐,咱們快點兒吧,那裏有人打起來,要搶金子銀子呢。”

淩甫眸光在趙盾連人帶馬上打個轉兒,小郡主一旦瞅見,就聳著肩頭道:“瞧,盾哥兒什麽都會,又會奪首級,又會當前鋒,襯的有一個人沒處兒站。”

淩沒處兒站對她壞笑:“那就讓他好好當前鋒,我從此不擔心有人搶首級。”

“盾哥兒,”這是小郡主的直接回答。

趙盾橫眉回眸:“叫我哥!哥兒不是我。”

“我好心的提醒,有人又眼紅你了,讓你當前鋒,就不會跟他搶首級。”小郡主完全接收淩甫的壞笑。

趙盾白淩甫一眼,淩甫白小郡主一眼,小郡主白淩甫一眼,淩甫數數,收到一對白眼兒,納了悶兒:“怎麽我總吃虧,”打馬到趙盾身邊:“咱們是男人,咱們倆個難道不應該好。”

“三嫂,他們倆個不要你了。”小郡主利落的來上一聲。大毛二毛三毛亂點頭。

同來的燕猛好不容易忍住笑,讓大家都做正事:“郡主能聽到的話,說不定宮裏有別的人也知道,說不定郭黨內部另有洩密,咱們趕緊吧,聽這聲首級不少,足夠分的。大家夥兒走啊。”

“等等!等我表姐發話。”趙盾道。

“等等!等我三嫂發話。”小郡主道。

“等等!等無憂妹妹發話!”淩甫道。

燕猛讓口水嗆住,他清嗓子的時候,文無憂發話:“咱們走啊。”淩甫一馬當先疾馳而去。燕猛的話也沒追上他:“等等!我還沒有說!”他大喝一聲:“等等!等無憂妹妹發話!”

春草哈哈笑了起來,文無憂笑得花枝亂顫,小郡主笑得眼珠子骨碌亂轉,忽然道:“春草春草,亂世很好玩吧。”

“哪裏好玩?”春草就事實來說,不想讚同。就和小郡主拌嘴來說,不想讚同。

小郡主笑靨如花:“嗣哥兒在,父母親在,皇舅舅在,三殿下表哥,姨母在,三表哥在,江南的春花好看,桃子好好吃哦……。”

吸溜一聲口水。

春草愈發大笑。

他們邊說著話,邊往前行。淩甫欣喜若狂的話聽得真真的:“周知!是你,你在這裏就對了,小搗蛋鬼兒沒有弄錯。”

小郡主眼珠子剛歸位,又一陣的亂晃:“說我嗎?”

要抱怨,淩甫又是一句,蓋了下去:“哈哈哈哈!奚茂!郭公公的小紅人兒!趙盾讓我,這是我的首級。”

小郡主沒心情抱怨了,她和大毛二毛三毛坐車,催促趕車的人:“快些,去看熱鬧。”

村落前面,趙盾莫明奇妙:“這個當然是你的,你以為我會殺手無縛雞之力的人?”一看,奚大人就是個文官,又瘦的跟個小雞子似的。

趙盾對功夫出彩的大漢們更有興致。

奚茂出門前,顯然沒看過黃歷。他哪裏是淩甫的對手,只一下子,腦袋就到淩甫手裏,成了淩甫馬項下的戰利品。淩甫又去戰別的大漢,因人多,他快活的不行:“父親,母親,我又立功了。”

有奚茂在,淩甫想當然的認為這些全是郭黨中人。

周知讓他提醒:“淩甫,這是我家的,你少殺幾個,哎,那是個功夫好的,我留給自己的,你,哎你省點兒殺!”

再一看,和淩甫同來的少年,他不知道叫趙盾,更是出手如電,殺的周知吝嗇上來,心想你淩甫還知道為父母親立功,難道我家不需要?怒一聲:“自家的叔伯兄弟們聽著,這也是咱們立功的機會,搶首級啊。”

明明是血腥一片,但文無憂一行到了這裏,不在馬上笑得彎下腰,就在車裏笑得彎下腰。

見殺著殺著,淩甫和周知遇上同一個人,兵器碰上兵器,你碰開我的,我撞開你的,那大漢因此多活會兒,往一旁逃出幾步才伏首。

燕猛無奈:“好吧,我不跟你搶,這是傷和氣的事兒。”手執兵器退到文無憂身邊,想想憋氣,這又不是什麽名將,值得搶的成烏眼雞。來上一嗓子:“我護著主帥,無憂妹妹在這裏,等回去,我的功勞不比你們的小啊。”

主帥?

周知多看一眼。

楞住。

邊奪首級,邊高聲問:“來的莫不是宇文伯父家裏的無憂妹妹?”

燕猛火冒三丈:“我說你搶首級就好好的搶,怎麽妹妹也搶?”

淩甫怪叫一聲:“等殺完了揍他!”

趙盾慢吞吞的話最後出來:“是嗎?真不像話。”

周夫人聞訊,雖然出村口的路上遍地是血,但“宇文天”三個字她從周英虎嘴裏聽說過,足以信任,帶著家中的女孩兒出來相見。

大家灑過幾點淚水,說了說離別的苦。請文無憂進去正房裏坐下,周知、淩甫和趙甫吵吵鬧鬧的回來。

滿身有血,先不進房,在院子裏分輸贏。

“最後那個是我殺的。”

“我砍了幾記。”

“我攆的他慌了,才受死。”

一起吼:“這功勞是我的!”鼓著眼睛,互相不服的幹瞪著。

周夫人又是好笑,又覺得可氣:“知兒,你是主人,來到是客。”讓人送上熱水,三個人洗了,不吵了,到房裏,周知和文無憂見禮,認得小郡主,見她也在這裏,知道肯定有一出子故事,但是詫異也有。

郭村的庫房,明逸已經解釋,沒有意外的話,都由周英虎經手。周家在這裏,也是最好的證明。

文無憂就把一路勤王的話說了一遍,又說準備建個大些的地盤,不住的往周邊擴散。

只說到這裏,周夫人和周知濕了眼眶,母子對著看上幾眼,周夫人淚如雨下:“我周家也要勤王,不知道……”

淩甫笑容滿面:“當然可以,回嬸娘,我不過殺了楊三海,此微的功勞,皇上已封我為四品平叛將軍。”

周知羨慕的眼珠子發紅,這一回紅與憂愁無關。

文無憂察顏觀色,輕笑道:“甫哥和我最早決定勤王的時候,帶的是強盜。若是周家兄長肯來,那就太好了。”

周知拜倒在地:“無憂妹妹,我有一批錢財奉上,作為我的進見之禮。只要,能帶我勤王,讓我早早和父親見面。”

小郡主仰面:“哈哈哈……”

周知母子讓笑怔住。

小郡主笑道:“我們知道這裏有錢,就是來取這筆錢的。”

“玉成,”文無憂打斷她,正色道:“在你說以前,周兄就獻出來,這是主動獻出勤王的使用,你說在後面,不能擋了別人的上進。”

周知母子一下子明白了,淚水本就在面上,這又長河滾滾般落下。周夫人感激地握著文無憂的手:“你是個好姑娘,無憂,你救了我們全家人啊。”

在京裏就能明白一些的文無憂,聽得懂這話。安慰道:“我並沒有做什麽,往皇上面前回話,據實而回呢。”

周知又一回拜謝她,帶著淩甫等人去起錢財。

埋的相當深,到晚上才全挖出來,一共一百個箱子,燭光下擺在正屋裏,人都快沒有下腳的地方,又兩兩的疊放。

箱子上有標記,寫著“金”字的,打開來金光耀眼,全是金元寶。寫著“寶”字的,打開來珠光寶氣,成箱的零散寶石和珍珠,還有白玉等物。

大毛二毛三毛從沒有開過這樣的眼界,直接暈了過去。小郡主也瞧得瞠目結舌:“這麽多。”

“這麽多,咱們勤王的路可以快好幾步。”文無憂開心的把雙手一拍:“燕家哥哥,甫哥,表弟……”

差點兒把周知忘記,急急的添上:“知哥,咱們不等三爺回來,回去就開拓城池劃地盤,周邊的官員們能用錢買通,更快,就買通他們。散亂而自己成隊的人馬,有能耐的,能用錢買下來,就買下來。等人馬規模到了一定的地步,就可以回家了。”

“回家了!”小郡主率先歡呼。

周知不得不打斷下,小心翼翼地道:“無憂妹妹,這些錢你肯定用來勤王,但是,是不是給我周家一個手續?”

“有。”文無憂不慌不忙地從袖子裏取出一件公文,明三爺在腦海裏晃了晃。

這是蓋好官印,寫好借用格式的公文。

雖然紙張差了些,但官印不差,格式嚴謹。

茲借某處什麽東西,某處是空白,因為事先不能知道去哪個地名上借用,借的是什麽。文無憂問了周知此處的地名,提筆寫上。

茲借此處錢財若幹,作什麽用,是事先由三爺寫好。下面雙方簽字,按手印兒。留一份給周知。

周知驗過官印,旁邊是三爺的小印和親筆簽名,手印兒。明三爺的名頭他也知道,吹了吹幹,送到周夫人面前,眼裏閃著淚光:“母親,請收好,這件亦可以為父親減罪。”

周夫人噙著眼淚收好。

第二天,周知的說動之下,而這一處經過對戰,保不好後續有尋財和尋仇的,並不安全,全村落的人收拾浮財帶上鋪蓋,上車上馬,跟著文無憂回城。

回城的這一天,趙捷也恰好回來。

“無憂妹妹,你指的地方我都去看過,除去三處不安定,是新起的亂,別的地方可以招攬。”

趙捷是按文無憂的意思,按三爺留下來的地名,前往查看。以趙捷的意思呢,他更加催促:“無憂表妹,要劃地盤趕緊吧,還能多救些人。好些地方都讓燒殺過,沒有吃的,就快要人吃人。”

有錢,又多出來周家的人,周知踴躍當先。還有淩甫平白得了四品將軍,趙家兄妹下山來不是閑逛,燕猛燕烈是祖父交待輔佐文無憂,只“輔佐”她。

大家跟著趙捷一起催促,當天,文無憂就命寫告示四下裏張貼,安排合適人手去周邊城池交涉,要麽勤王,大家互為羽翼,接納難民,打通往北方的道路,要麽,就戰。

不出十天,又有數千難民來投。在燕猛燕烈的幫助下,把難民們願參戰的人編成隊,成天在校場上操練。校場上地方不夠,就大開城門,在城門外的空地上操練。

又是十天過去,這個城成了方圓一片最有生機的地方。周邊的城池裏,有人暗暗的憂心。

這個人姓蔡,是自己那城的官員。

他把師爺們叫來,愁眉苦臉地道:“燕家喊出來勤王口號,列位,你們怎麽看?”

------題外話------

錯字再改。

仔很幸福,名門也趕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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