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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唷~四肢太僵硬,胯扭起來……咋子表情肌還罷工了呢?說好多次了,要笑,嫵媚地笑~”T哥邊說,邊用兩根食指從下往上畫弧線。

靠!對著這麽大群人,恕姐做不到!

我實在跳不下去了,杵在原地,無聲的反抗。

“不如給古同學找個參照物吧~”阿兵一臉吃瓜相。

阿布從呆望中回神,立即加入吃瓜陣營,“對對對。”

黃燦收拾完行李,走出房間,站在邊上,懵逼地看著大夥兒。

“黃鶴,林莀來來來。”T哥把他倆推到我面前,“對著他倆跳,如果其中一個說被電到,就算合格。”

林莀眼尾上挑,隨即對我拋來一個媚眼~

自然得讓我無地自容。

為什麽別人可以輕易做到?我練了一上午始終不如意。

音樂重新響起,我尷尬地舞動四肢,到了需要頻頻拋媚眼的時候,停了下來……

做不到!做不到!就是做不到!

整個社死現場!

我咬著下唇,委屈巴巴,十萬分抗拒,“不要~”

林莀看了看T哥,又看了眼黃燦,擔憂的神色一閃而過,“我女朋友害羞,我來教吧。”

T哥聽到林莀嘴裏蹦出‘女朋友’三個字,眼睛瞪得像銅鑼。

“哈哈…讓我家小古跳舞拋媚眼…哈哈…”黃燦搞清狀況後,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完全不顧及場合。

我真是囧上加囧。

T哥垮著一張臉瞪她。

黃燦扶著墻大笑,艱難地說:“哈哈……讓她對帥哥拋媚眼,不如直接在她面前放幾沓錢管用。

我家小古子個性剛直,威武不屈,你讓她賣弄討好,殺了她也做不到。再不計,讓她表演女土匪下山搶漢子,也好過那狐貍精啊!”

大嘴說完,全場捧腹大笑。

這話糙理不糙,不愧是了解我的大嘴。默默在心裏給她記上一功。

小宴靈光乍現,“是啊,古語動作硬朗,表情冷艷,或許可以試試古裝女將。”

T哥扯下頭巾,擦了把汗,“行,換個風格試試。”

兩人當即現場編舞,阿布跟林莀幫忙找古風音樂。

而黃燦跟阿兵眉來眼去。

我樂得清閑,去廚房為大家削水果。

忽而,林莀鉆進廚房,將手機放在我耳旁。我放下水果刀,陷入手機裏鏗鏘有力的戰鼓旋律,隨著一聲號角聲,感覺三魂七魄瞬息間歸位。

我欣喜地擡眸,與林莀溫柔的目光相交。他近在咫尺,定定地註視著我,“喜歡嗎?”

我害羞地點點頭,“謝謝~”

這份寧靜誰也不願打破,我們安安靜靜地靠在一起,聽完整首曲子。

曲聲終~

林莀高大的身影壓了下來,趴在我耳邊輕聲道:“猿古人也會臉紅啊~”

我!!

剛想給他一掌,他閃退出去,叫著,“T哥,我和小語商定,選這首曲子。”

“你小子保密工作,做得不錯啊~”

“T哥見笑了,這不才開始談嘛。小語的事,以後拜托您勒。”

“嗳,古妹子,你要看好這小子啊,到處都是桃花債!”

“我哪有~”

我端著一盤水果出來,林莀笑嘻嘻地接過我手裏的果盤,招呼大夥兒吃水果。

片刻功夫,大嘴和阿兵就坐到一塊了,兩人埋著頭竊竊私語。阿布則坐在一邊打游戲。

黃燦這撩帥哥的本事,絕!



下午四點多,外面飄著小雨,黃燦依然背起化妝包,出去掃街送樣。而林莀他們仨為了不增加我的心理壓力,坐沙發上打游戲、嘮嗑兒。

小晏和T哥編好舞,指導我動作,很快我就學會了,他們終於露出欣慰的笑容。

冬天的夜晚,來的總是太快。

我跟林莀在廚房裏忙活一桌人的飯菜。上次他也下過廚,只是我上桌的時候,菜盤已光,錯過品嘗。

這回,他拉我坐他身旁,往我碗裏使勁兒塞他炒的菜。

“嘿~都給你女朋友夾碗裏了,我們吃啥?”T哥瞪著圓眼睛看著我倆。

我用手肘捅了捅旁邊的人,“自己來。”

說完,埋頭吃著碗裏堆積如山的菜。林莀滿臉期待地瞧著我,眨眨眼。

就想有人誇~

我點點頭,誠實道:“沒我做的好吃。”

那人橫我一眼,扭過頭默默扒飯。

阿布、阿兵見狀,埋頭憋笑。

“我要吃蒸蝦。”林莀將飯碗推到我面前。

蒸蝦離他不遠,他手臂長,分明是故意耍寶。

我給他夾了兩只到碗裏,然後不動聲色的在他大腿上,用力一擰。

林莀眉頭皺了皺,收斂了些。

“你們見過王見斌嗎?”黃鶴隨口問了句。

桌上的人皆因這個名字,停下吃飯的動作。

林莀搖了搖頭,靠在椅背上扳弄手指。

“提他幹嘛?人渣~”阿兵很是不悅。

“上次林莀出事後,我們就再沒見過他~”阿布客氣回道。

“聽說傍了個大款,坐上了‘闊太太’。”T哥吃飽喝足,捂著嘴剔牙。

“以後大家註意提防他。”黃鶴看向林莀,“尤其是你。”

王見斌應該就是林莀的發小,為何要林莀特別留意呢?

晚飯結束,眾人離去。

臨走時,阿兵拉著林莀聊了好一會兒。

我在廚房洗碗,沒管。將黃燦的飯菜放進冰箱,發了條消息提醒她。

完後,進健身房,準備練舞。

我不懂舞蹈,但清楚競技。

只是這種程度,不足以拿到名次。

“古董出來一下。”林莀在外面敲門。

這人又要作妖?

我打開門,那人出人意料地將我拉進懷裏。

“占我便宜?”嘴上是這麽說,卻不想推開他。

好玄乎~

“沒有,就是想抱抱你~”

抱著抱著,我感覺頸項間涼涼的。

是淚水滑落地跡象~

“誰欺負你啦?”

好半天,那人幽幽吐出,“你爸爸病得很嚴重,是不是?”

聽到這話,我眼睛頓時酸澀,不用想,定是黃大嘴洩的秘。

我顫抖地說:“癌癥中期。”

林莀將我擁得更緊,“為什麽不早說?”

“何必讓別人徒增煩惱。”

他松開我,擦幹眼淚,從口袋裏摸出一張金色銀行卡,“這是我全部家當,你拿去應急,如果以後缺錢,找我借,別把自己真賣了~”

他的話像一縷曙光,照進我黑暗的世界。

我無比動容,出神地望著那張小小的銀行卡,洶湧的回憶浮現在腦海裏。

當年為湊夠三萬塊的手術費,我跟父親的膝蓋都跪爛了……

童年時期,自小體弱多病的爸爸在城裏給我報了個散打培訓班,目的是讓我強身健體。就此我迷上了各種武術,老師常誇我刻苦、勤奮、天分高,選我進市區比賽,沒想到一路過關斬將殺進全國總決賽,可比賽費用很高,幾乎全自費。爸是鄉鎮老師,媽媽在鎮醫院當護士,工資都不高,無力承擔。於是我動起歪腦筋,靠打架賺錢。

從此我“囂張跋扈,無藥可救”的混混兒形象深入十裏八鄉。父母根本管不住,並強烈反對我繼續習武。後來媽媽因我打架,受到牽連,被人撞成植物人,父親拉著我四處下跪認錯,借醫療費。但媽媽還是走了……我將那塊曾經視為至高榮譽的金牌放在了媽媽的骨灰盒旁,跪在她墳前起誓,這輩子再也不碰武術,再也不打人。

我以為上天對我的懲罰到此結束,沒成想那只是一個開始……

“林莀謝謝你~”我把銀行卡放到他口袋裏,“傻不傻?萬一我跑了呢?你找誰哭去?”

“你會跑嗎?”

“倒不會~如果以後需要,再找你,好嗎?”

“好吧~對了明早,我要去外省比賽,手機給我~”

我聽話地給他手機,“什麽時候回來?”

他按著手機鍵,“順利的話,一周左右。加個Q,以後每天早晚給我報平安~”

“你也要註意安全~”競有些不舍。

他遞給我手機,低下頭,湊到我面前,狡黠地笑了笑,“會不會想我?”

心跳亂了節拍,我紅著臉,慌慌張張地關門,“才不會。”

“小心眼,想一下,又不收你費~”那人噠噠噠地離開。

我捧起手機,迫不及待地進入他的Q空間,頁面設置精美,我點進他的日常說說。

這人愛發一些傷春悲秋的生活感悟,行文傷感,圖片優美~

每一條說說下,都有無數條評論和點讚,只是他幾乎不回覆。

看著那些可可愛愛的女性頭像,我心裏隱隱不爽。

掃了幾頁,退了出來。

我再翻看我的空間,檢查有沒有醜照,中二的言論,想馬上清理幹凈~

我很少發空間……所以空間界面異常簡陋,時間還停留在去年,我跟黃燦到沿海打工的自拍照。

沒一會兒,手機‘滴滴’兩聲。

點進去看,一條來自‘流光少年’的消息。

——古董這個不是你常用的Q啊,重新加~

我靠在門上,回覆:常用,其他都是工作號。

信息的主人是一個感嘆號,那就是我的網名。

流光少年:都加上我。

!  :不要~

流光少年:我自己來。

??

沒一會兒,發現自己被迫下線,有人盜了我的Q~我趕緊登陸其他賬號,準備罵人。發現置頂位置,有個花哨頭像——流光少年。

我退出去登陸第三個Q,都有這個煩人精~

靠!

我破罐子破摔,工作號裏全是我打的廣告,來不及清理刪除。索性不管,重新登陸主號。

流光少年:你工作號美女頭像太露骨,我給你換換。

我!!

是美女,就露骨??

!:你再敢動我的號,揍你!

流光少年:想我的時候看空間。

暈,鬼才想你~

等等,難道他……

我立即翻看空間。

果然不管我的相冊裏,還是說說都有幾張他的自拍帥圖。

流光少年:不許刪,刪了我還有~

靠!

我趕緊鎖了空間,好擔心黃大嘴看到。

平覆了一下緊張的心情,我悄悄點開他的照片欣賞,每一張都挺養眼的~

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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