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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見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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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見矛盾

“餵,古董~天天有個大帥哥在你眼前晃來晃去,難道你沒想法嗎?”林莀說著說著,拉起被角,遮住自己半張臉。

帥哥??

我撓撓頭,用力想了想。

哪有?

垂眼,對上他嬌羞萌態的眼神。

瞬間反應過來,他指的“帥哥”。

咧嘴壞壞一笑,嘟起嘴,“嗯?就~神煩!”

他聽後,對我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十二分不爽,“不!想!理你!”

“不想理我,還給我發信息,讓幫請假?”

我擡手摸了摸他的額頭,燒總算退了。

“哪有,我發給的阿布。。”他拿掉我的手,摸出手機檢查信息,頓了頓,委屈道:“還不是因為你~”

“是是是,感謝林少爺在我危難之際伸出援手,我將熬一鍋蝦粥作為報答。”

那人躲在被窩裏偷偷笑,得寸進尺的補了句,“以後也要~”



下午,我接到輔導員的電話,說讓通過街舞海選的同學去學校開個會。

趕到時,教室裏已經坐了二三十號人。我默默走到後排落座,聽周圍的人議論。

“怎麽辦?初賽就會淘汰三分之二的選手,感覺自己就是去湊數的。”

“這麽狠?”

“希望我們不會全軍覆沒。”

“別忘了,我們學校有文傑和那位貴公子。”

“對對,金融系的文傑,怎麽也能沖進全國總決賽。”

金融系?

我在一堆‘雜草’裏,來來回回搜尋那位傳說中的‘校草’。

嗯,各個長的保守,個性倒挺張揚~

不一會兒,幾個老師和學生走進教室。

裏面站著位個子出挑、面容俊朗的男生。

莫非是他?

好像在哪見過~

哦~上次撞到的那個男生!

“各位同學,本次比賽,老師預祝你們旗開得勝,但不能因為比賽而荒廢學業……”

40來歲的文藝女導師,瘦高、時尚,站臺上慷慨激昂地講了一堆廢話,話裏話外都是要為學校爭光。

“接下來的時間,交給你們舞蹈隊長。”

那位好看的男生,走到臺前,十分禮貌、低調地向大家打招呼:“大家好,我叫文傑,是位霹靂舞愛好者,在座的同學應該有很多都認識我。

為方便以後大家練舞,特邀請來文藝導師及幾位學生會負責人,向學校申請了專門舞蹈教室,如果有需要的同學可以在我這裏報名。希望大家以後互相幫助,共同進步。”

“文隊長,我們可以組隊嗎?”臺下一漂亮妹子高舉著手。

底下男生發出一片噓聲。

隊長笑得陽光,“當然。不過初賽可不好過喲,大家做好準備。”

“隊長,不如讓大家現在去舞蹈教室交流交流?”

“可以,大夥兒跟我走。”領頭人帶著一眾人,上到三樓。

學生會文藝部長打開教室,老師交代幾句“愛護器材”之類的話,就自行離去~

舞蹈教室寬大,整潔。

人群一擁而進,他們迫不及待地圍成圈,隨著high音樂舞動四肢。

地板,鎖舞,霹靂舞層出不窮~

看著這一幕幕,我心裏直發虛,自覺縮到角落。

隊長掃眼過來,逮住正在躲藏的我,“同學你怎麽不跳?”

我身子一震,捧著肚子裝病,“不舒服。”

完了,被林莀這慫貨,傳染了。

“是你?”他很是驚訝,淺淺一笑,“我們見過。”

“呃……是。”我勾了勾嘴角,皮笑肉不笑~

人群裏有個精神小夥,大喊:“那個耍大刀的女生是誰啊?”

話落,那些人在彼此之間,搜索可疑‘目標’人物。那幾個熱辣的美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搖了搖頭,均表示不是自己。最後,他們的目光默契地落到,站在邊緣地帶的我身上。

下一秒,某個不知死活的吃瓜群眾,說了句,“想起來了,她就是軍訓那天連續翻了好幾個空翻的女生。”

“對對,酷斃了!”

“美女來一個。”

“來一個~”

……

那些人起哄,喊了半天,見我不動。

我漠然回了嘴,“街舞我不會!”

比起他們剛剛那一連串的拉風舞姿,我會的~不堪一提。

咱丟不起這人~

“就是不想跳吧~”

“別掃興嘛。”

……

“……”我皺著眉,躲到門邊。

“人家女生不舒服,還是我來吧~”文隊長瞅著我,笑得眉眼彎彎。

他脫下黑色外套,裏面就穿了一件寬松的白毛衣。在人群中央走了走,身體隨音樂搖擺。瞬時,抻開雙臂,舞感強烈,動作幹凈利落、肆意張揚,盡情揮灑著青春活力。

簡直又酷又颯。

我被震撼到了,這比電視上的好看幾倍。

看來,我必須全力以赴了。

猝然間,舞蹈教室門被人重重推開,打斷了文隊的表演。

進來三個吊兒郎當的男生,他們手揣進褲兜,一副拽拽的欠扁模樣。帶頭人穿著灰色牛仔外套,寬大黑色長褲,耳朵裏塞著耳機,長得痞帥痞帥的。

他一來,為數不多的幾個女生尖叫起來~

“啊,是蘭海!!”

“他怎麽會來?”

……

“抱歉啊各位,來晚了。”男生噙著一抹邪笑,他看了眼音響的位置,吩咐身後的小弟,“換音樂。”

說罷,外套一脫,黑色背心下是他健碩的身材。身後小弟眼尖的去接衣服。他直視眼前的文隊,卻將衣服往旁邊一扔,拋給離他最近的我。

“美女,哥的衣服,拿一下。”

還好我反應夠快,接住了衣服,差點兒被拉鏈打中臉。

在我面前裝大爺,蹬鼻子上臉!

我順手將衣服丟給他身後的小弟,條件反射地懟:“姐沒空拿。”

然後走到隊長面前,吐了三字,“報個名。”

便頭也沒回地離開教室,卻莫名感覺後脊發冷。拐角時,餘光瞥見那人冷傲的目光。



夕陽下,我騎著自行車悠哉悠哉地回到別墅。

門口停放著一輛標有Land-Rover的灰色越野。

奇怪?有人來?

我把自行車靠在路邊,聽到屋裏有激烈的爭吵聲,躡手躡腳地靠近別墅,蹲在落地窗邊豎起耳朵偷聽。

“你怎麽能去那種地方,跟那些不男不女的人攪和在一塊兒。你知道爸爸有多擔心嗎?”

“好笑…我長這麽大,你們什麽時候管過我?現在想來插手我的事,別做夢了!”

“是,爸爸在你成長時期,缺席太多,爸爸一直以來都想彌補,給爸爸一次機會,好不好兒子?”

“你兒子早在10年前死了。”

“林莀!!你是想氣死我嗎?”

“呵……第一我們沒有再見面的必要,第二我沒有要給你交代什麽的必要。林總,請你離開我的家。”

這人,好別扭。

我伸出頭,偷偷往裏望了望。

林老板捂著胸口,痛心疾首,“小莀,你連爸爸都不要了嗎?啊?”

林莀聲淚俱下,“當初我被那些人囚禁在島上的時候,你怎麽不來救我??你兒子被人侮辱,你卻在忙你的生意,我永遠也不可能原諒你!”

林老板高大的身型顫顫,“這麽多年,爸爸沒指望你能原諒,爸爸對不起你,爸爸當初真不是故意不接你電話……這些年爸爸愧疚得夜不能寐…不敢多管教你,不敢來見你,怕你勾起傷心往事,刺激到你……每每只能向你同學,老師,鄰居,物業…打聽你的近況,可是我想見我的兒子呀……”

“夠了!!你走……”林莀背過身去,肩膀一聳一聳,明顯是在哭。

林老板抓著胸口,疾步往外走。

我慌了神,靈機一動,躲到工具屋後。

大門打開,林老板靠在門上,從褲兜裏掏出小白瓶,抖了幾粒藥,含在嘴裏。

他蜷縮在門邊,往裏看了看,擦了把滄桑淚,站起身,顫巍巍地走出去。

良久,我聽到外面車子發動引擎的聲音。

確定車子開走,我才束手束腳地走出來,走到門口,敲了敲門。

“林莀,我回來了。”

剛進客廳,那人扭頭就往樓上跑,砰一聲把他關進自己的世界。

我看到鞋櫃上放著營養品,和一口袋錢,心裏酸酸的。

有爹疼,還不要,作死!

這林老板也是個不開竅的爹啊,叫不準來,就聽話不來嗎?

無語。

此時,我手機震動了一下。

我摸出來看信息。

林老板:我兒子得重感冒了,幫我留意一下這小子有沒有吃藥,麻煩給我說一聲。

嗯,維護好老板,就有錢進,說不定下個月的工資會提前發給我。

我狗腿的發了條,‘放心老板,我會照顧好他’。

發完就後悔了,怎麽看怎麽不對勁兒。

正巧,此時阿兵打來電話。

我接起來,“啥事兒?”

“林莀的爸爸來過沒?”

“剛走。”

“啊~那他們有沒有打起來?”

“打什麽打,兩人好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你不要跟林莀說,是我把他感冒的消息透露給他爸爸的哈。”

“嗯?本來不知道是你,現在知道了。說不說看心情~”

“古同學,沒你這樣的啊,我這不是關心他病情嗎?”

“他跟他爸,有什麽矛盾?”

“我怎麽會知道?今年夏天林莀特邀進籃球校隊,才跟他認識,還不到一年。只知道他跟父母關系都很僵。”他默了默,“我跟阿布也旁敲側擊過好多回,林莀嘴特嚴,只字不提。他那個發小好像知道些,威逼利誘好多回,不肯說。我們跟他也不熟,只知道他們小時候住在一個小區。”

搬過家?

“我試試。”

“可以呀,古同學,等你喜訊!”

我掐了電話。

又沒打算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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