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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義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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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義女友

深秋的清晨,霧氣很重。花壇裏的幾棵芙蓉樹上還遺留著昨晚未幹的露水。隔壁傳來吱吱啊啊的唱腔,仔細一聽,又有人在練唱戲曲~

真是有錢人多了,啥人才都有。

由於老師臨時有事,今天放假,我想提前打掃別墅。

這段日子異常繁忙,白天上課,課間送貨,晚上練舞,周末看完老爸回來還要搞衛生。林莀也好不到哪兒去,每天要完成學院出的一堆競賽題,晚上還會出去做家教。

後天就是十一月五號,街舞海選的日子,我即期待又緊張。

聽說排名靠前的選手,有機會為合作商代言,代言費好幾萬。本想一輪游的我,得知有這麽個快速賺錢的法子。不用想,我會往死裏拼!

我踩著舞步,掃完院裏的落葉。哼著小曲調好玻璃清潔劑。接著帶上皮套,正兒八經地爬上樓梯擦落地窗。

忙活了半天,忽然聽到有人喊我。

“小古子!”

這聲音?

我回頭,驚喜,“黃大嘴?”

鐵門外的黃燦,高挑時尚。她見到我,激動得原地踩碎步。

我長刷一扔,跳下梯子,去開門。

瞬時,兩人熊抱一起。

“你要來,怎麽不提前給我說?”

“碰巧派到這邊出差。”她眉飛色舞道:“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喜喜喜~”我松開她,問:“你怎麽進來的?”

“說來尋親,還能怎麽著?”

這樣也可?

不過黃燦穿得珠光寶氣,倒有幾分業主樣。

我取下胸前的圍裙,拴在她身上,挑挑眉,“好姐妹,有難一起扛。”

黃燦除了管不住嘴外,為人挺靠譜。

“你一個人打掃這麽大的別墅?”她麻利地卷起袖子,“包我吃住不?”

經她這麽一問,我傻了,壓根兒沒考慮到此事兒。看來得去外面租住幾天旅館,這讓本不富裕的生活,雪上加霜。

我咬牙道:“包,趕緊的。”

“喲喲喲,小古子變大方了~”

還不是怕林少爺看見我帶生人回來,生氣。

正這麽想著,聽到屋外鬧哄哄的,一堆高個兒男生嘻嘻哈哈地走過來。

他們看到我跟黃燦,驚了一瞬。

有人起哄道:“林隊可以呀,這都住一塊兒了啊!”

說罷,其他人跟著哈哈大笑起來。

“哎哎哎,來的不是時候,都散了吧,學校再聚,學校再聚。”阿兵左右拉了個,往外趕。

“隊長,那我們幾個先走了~”

走是走了五六個,還剩4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

黃燦原形畢露,一臉花癡道:“小古原來你認識這麽多帥哥?快給我介紹介紹。”

無語~

“要吃什麽,你們自己做。”林莀丟下一句,陰沈沈地拉著我就往屋裏走。

這是要興師問罪?

“那個…你聽我解釋~”我被他堵在墻角,無法逃脫。

林莀面色慌張地掃了眼外面那幾個說笑的人,“租房合約,要不要續?”

當時只跟他簽了一個月,也沒想到會住這麽久。學校我問過,已經沒有多餘的宿舍,外面便宜的房租都要五六百。加上現在父親每個月固定支出是三千左右,我還要上課、練舞,沒那麽多時間賺錢,所以一拖再拖。

我皺了皺眉頭,問:“續,你是不是要收房租了?那間木屋,四處漏風,冬天應該很冷的,我出……”去租吧。

“所以你可以搬進來住,一切照舊,不收費~”林莀打斷我的話,有些局促不安道:“但有個條件。”

啊?不收錢?那我擔心個毛線。

“好,你說吧。”

“做我名義上的女朋友。”他脫口而出。

“啊?!!”我驚悚地望著他,然後猛地咳嗽起來,“咳咳,那個~我…我不會演戲。”

“沒讓你時時偽裝,若我同學在場,你就裝裝樣子。再說你朋友也來了,你打算讓她跟你擠那間破屋?”

“!!!”林少爺大方起來,好嚇人。

“我給你五秒鐘思考,”他見我不回答,煩躁地報起數,“五,四,三,二……”

我在腦子裏盤算了圈——劃算,應道:“好!”

林莀如釋重負,勾了勾嘴角,“樓下有一間臥室,一間書房,你住哪兒?”

“健身房,可以嗎?”

這間夠大,還可以儲存貨物,免得天天進貨,浪費時間。

“你還是睡書房吧,健身房隨你使用。”

我陰陰地笑了笑,到時可別後悔。

這時,招風耳跑進來,驚叫:“林隊,林隊,你女朋友是武術冠軍?”

“武術?”林莀疑惑地看著我。

我推開他,生氣地跑出去,“火山炮,你閉嘴!”

“小古子,我說的可全是你的豐功偉績,那些傷風敗俗的事兒,我發誓,沒透露半分。”

招風耳來了興致,“有多傷風敗俗?”

“你再說一個字試試?”我對黃燦投去死亡凝視。

“快用你的美食,堵住我的嘴吧!”

黃燦從小就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性子,我以前的黑歷史,全被她拿去當成交友談資。

忘恩負義,讓人窩火!

“一起吃火鍋吧?”瘦長臉提議。

“我給你們說,我家小古熬的火鍋底料,絕對夠味兒。”黃燦說得很是豪氣,完全沒考慮做菜人的感受。

幾個男生推著她進屋,看那架勢,已經成功混熟。



我在廚房大火熬煮,感覺孤助無援。而外面的幾個人圍著一堆菜,聊得熱火朝天。關鍵是,林莀端著菜盆,也過去湊熱鬧了。

“你是古同學的發小?”

“準確的說是發小兼死黨,我倆一塊兒挫泥巴長大的,又同在一個班。”

林莀問:“沒少被她欺負吧?”

“此言差矣,我家小古從小欺女霸男,是當地出了名的惡-霸。但……”

噗嗤,招風耳嗆了一口水,“抱歉,抱歉,美女你繼續。”

“但她為人仗義,只要是她認下的人,認下的事,都會認真對待,負責到底。我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她是不會欺負我滴。”

“瘦不拉幾的,能當惡-霸?”林莀不屑道。

“瘦是瘦,有肌肉,我家小古從小練散打,還喜歡舞刀弄槍,要不是她打架招來橫禍,早就進國家隊為祖國效力了。”

“哦?為國爭光?”

“美女誇張了啊!”

“你們去翻翻,93-97年,什麽散打,棍術,武術……那冠軍可都被我家小古子拿了個遍……

可惜,她財迷心竅,只要人家給夠錢,指誰打誰,差點被學校開除。我們村的小孩幾乎都被她虐打過。多虧他爸還能管住她,否則遲早混成黑-道一姐。”

“那麽可愛的女孩,被你說得好恐怖。”

“就是,不可能~”

“別嚇唬我們林隊。”

林莀擡眼,“什麽橫禍?”

“這是她禁忌,不可說。偷偷告訴你們喔,跟她媽媽出車禍有關,點到即止,點到即止。”

“這麽鐵的發小,不會有事的,說說……”

外面突然噤聲,一定有鬼!

我往外一看。果然,那幾個男生趴在一起,豎起耳朵,在聽黃燦嘀咕什麽。

於是我抄起一根大黃瓜,悄悄走過去。

黃燦紮進男生堆裏,壓低聲音,“她痛打了鄰村一個壞蛋,他老子知道後,開車撞了小古的媽媽,就在她參加全國少兒武術那天……”

“火山炮!!”我火大的將黃瓜甩向黃燦,招風耳不合時宜地擡起頭,那根黃瓜準確無誤地拍在他的後腦勺上,碎成幾塊,瓜沫打中了旁邊的瘦長臉。

“古語發火了~”黃燦捂住嘴吧,擔憂地看著我。

招風耳揉著後腦勺,委屈道:“隊長,你女朋友欺負我~”

“女朋友??”黃大嘴驚得起立,“古語啥情況?”

眼看要露餡,林莀立馬甩鍋,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小語,我們的關系你都不讓你朋友知道啊?”

“!!!”我,真想扇死他!

“我去,讓林隊受委屈了。”招風耳哭喪著臉看著我。

邊上不怎麽開腔的悶葫蘆,補了句:“還不是怪我們隊長太帥,人家姑娘怕其他女生搶了去。”

眾人聽後,了然的長“哦”一聲。

這波尷尬,就此神奇的化解。

還是去熬火鍋底料吧,這種場合就不適合我。

“隊長,你怎麽當人家男朋友的,讓一個女孩子操持一桌飯菜,多辛苦?”另一個埋頭切菜的矮個子,好心提醒。

林莀恍然,慢悠悠來廚房幫忙。而黃大嘴又開始了她新一波的趣聊。

不知道他們讓這個繡花枕頭來搗什麽亂?

“剛才謝謝。”林莀害羞地抓了抓他狗啃式的劉海。

我??頓時悟到了‘裝’的真諦——不說話。

只見他拿起菜刀熟練的切肉,那動作很是嫻熟。

我神奇地盯著他~

這家夥真會做飯?為啥之前裝得跟個五級殘廢似的?

也是,吃人家的,住人家的,用人家的……還期望主人家幫忙幹活。

嗯,做人不能這麽不要臉。

“今天讓你見識見識我的廚藝。”他光潔的脖頸上隱隱有光澤流動,長長的眼睛裏閃動著喜悅之色。

我晃了一下神,反應過來,“我給你打下手吧。”

他切菜,我洗菜,他炒菜,我遞碗。

不知不覺,廚房玻璃門上趴著一堆看熱鬧的人。

“哇~夫唱婦隨~”

“浪漫~”

“溫馨。”

“好帥!”黃大嘴又露出一臉花癡相。



為避免更多意外發生,林大少吃完飯就拉上隊友出去打球了。

而黃大嘴則對我追問個不停,我怎麽可能把如此‘機密’的事兒告訴她。否則我倆就要流落街頭了。

幸好她下午去見客戶了。

我火速搬家,好在林莀出去前開了書房門。

書房不大,空落落的書架後擺放著一個衣櫃,一張單人床,且房間打掃得一塵不染。定是林莀趁我不在時,自己打掃的。

他從不讓別人留宿,自己又那麽怕黑,難道說……他一直在等他的爸爸媽媽回家?

想到這,我的心揪了一下,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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