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場風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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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場風雲
晚飯後，我窩在沙發上聯系業務。林莀往DVD裏塞了一張碟片，按下遙控按鈕。
電視裏播放起動感的音樂，精致的舞姿……
我一擡眼，看入迷，指著電視，“這就是街舞？”
“你要是報籃球隊，我興許還能指導指導你。”林莀長長地躺在沙發上，愜意十足。
“嗯，去了……”只要是能掙錢的比賽，我都去了。
“然後呢？”
“嫌我一米六太矮～”我撇撇嘴，發洩不滿，“女生要一米七，那籃球框才三米高，盡想招兩米的，人家手一伸，球就進去了，還有什麽投籃樂趣？”
“……知道你矮，沒想到你這麽矮～”林莀擡起頭，不可思議地打量我。
我！！
不暴力，不動粗。心靜如水，心靜如水。
“跳舞有沒有速成的辦法？”
“天天對著電視練唄。”林莀往前拱了拱，趴在我的沙發扶手上，笑嘻嘻道：“聽說我們學院也有很多人報名，還有7年舞齡的。”
“你是哪個學校來著？”
“青嵐工大。”
那個赫赫有名的一本院校？
我瞬間不想理人，栽倒在沙發上，陷入悲傷。
原來‘十萬’離我那麽遙遠～
“放棄了？”林莀戳戳我的手。
我振作起來，觀察舞蹈動作，反覆看了幾遍後，感覺可以試試。
“如果我能過海選，就去沖第一。”
“藝低人膽大～”林莀將遙控器丟給我，站起身，伸了個彎彎的懶腰，“去睡了。”
望著他挺拔的背影，我不懷好意道：“林妹妹晚安。”
他頓住，慢悠悠折回來。趁我不備將我面朝下，摁在沙發上，瘋狂揉我的頭。
柔順的長發瞬時亂成雞窩。
隨後，某人光速逃離現場。
我支起身，那人已經跑上了樓。
“晚安啦，猿古人～”他扭扭腰，嘚瑟地關上房門。
我惡狠狠地吹開蓋臉上的頭發，“此仇不報，非古語。”
隨後，翻箱倒櫃地找了卷透明膠帶上樓，看著自己的‘傑作’，壞壞地笑了笑。
隔天清晨，某人差點絆了一跤。
…
轉眼到了林莀比賽的日子，這段時間他除了在學校集訓，每天早晚還會去小區操場練投籃。
天還沒亮，阿布帶來一堆東西，什麽橫幅，喇叭，加油棒……還有一個美女～
這女人跟我是兩個極端，她濃妝艷抹，我素面朝天。
“現在大學裏還有這麽樸實無華的妹子呀？”女子圍著我轉了圈，“身段、長相都不錯，皮膚稍差。”
？？我不解地看向阿布。
“你是我們‘高薪’聘請的拉拉隊，今天要漂漂亮亮的出場。”
嗯～好吧。
女人拿出化妝包，在我臉上一頓塗抹。完後，遞給我一條白裙子，睨眼道：“換上看看。”
我去廁所換了衣服，對著鏡子照了照。
哎呀，美得清新脫俗。
這樣去，也不錯。
我走到客廳，阿布的眼珠兒都快掉下來了，“果然是人靠衣裝，美就得靠鳳姐。”
女子揪著眉頭，“差點感覺。”
她過來，散開我的長發，用夾板給我稍稍燙卷。
“哇，鳳姐，又美了幾分。”阿布稱讚道。
“還早，沒上妝呢～”
我跟阿布一臉驚訝，剛剛塗的又是啥？
“妹子眉眼間英氣十足，或許可以換個風格試試。”她到處看了看，“有沒有籃球衣？”
阿布回過神，“有～”
他從包裏扯出一套嶄新的三號球衣，頓時茅塞頓開，“對，穿籃球衣。”
“嗯，護腕和腿襪全套。”女子拿著化妝盤，又在我臉上塗塗畫畫。
我這才曉得，化個妝至少半小時。
待我重新換好紅色球衣出來，女子還是不滿意，她直接摘下阿布的帽子，反扣在我頭上。
我內心是拒絕的。
“哇，又酷又美。”阿布光著腦門，稱讚道。
待我穿好白色長球襪，球鞋，帶上黑色護腕時。鳳姐終於對我點點頭，“球服要小碼的，換！”
阿布收到命令，打電話通知服裝店送一套球服過來。
“收工！”女人收拾完化妝工具，踩著高跟鞋，瀟灑離去。
“等等我鳳姐！！”阿布紅著臉，對我說：“我晚點回來接你，帽子送給你吧。”
“謝謝，我不要。”我取下帽子還給他。
我怕禿頭會傳染。
他沒有接，紅著臉跑了。
我將頭發隨意紮起來，去廁所換上自己的衣服，卷起袖子到廚房做早飯。
不多時，外面有人開門。
“餵，古董，衣服怎麽亂扔？”
“一會兒收拾。”
等我出來時，衣服已經被某人拿走了。
“林莀下來吃飯。”
這人打球回來，第一件事就是上樓沖澡。
林莀擦著頭發下來，身上穿的是我剛穿過的三號球衣。
我緊張了一瞬，還好他不知道。
他站在我身後，勾起一縷發絲，“你卷了頭發？”
“你同學要我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免得給你們球隊丟臉。”我側臉道。
他掐住我的下巴，湊了過來，“還化了妝？”
“化得這麽明顯，近視眼也能看清，離我這麽近幹嘛？”我不自在地推開他。
林莀坐到對面，盯著我，“化不化都一樣醜。”
我氣得閉上眼，默念：心靜如水，心靜如水～
“怎麽全是素？”他掃了眼桌上的兩道菜，皺了皺眉。
我扒了兩口飯，“我們都沒時間買菜，就剩這些你不愛吃的素了。”
林莀東挑西翻，“比完賽，一起去超市買吧。”
我很想問，你出錢，還是我出？
但，忍住了。
我‘嘩嘩’地嚼著蔬菜，吃得很香，林莀認命地跟著吃起來。很快，他面前的盤子光了，擦著嘴，挎上包出了門。
嗯，人只要餓了，吃啥都香。
…
天高雲淡，冷暖適宜。
十點多，送衣服的店員終於來了。我換上同款球衣，只是數字是2號，真心不喜歡這個數，並扣上那頂有禿頭風險的帽子。
阿布回電話說，路上堵車，讓我帶上包先走。
球賽下午才開始，而現在還不到11點。
算了，拿人手短，我忍。
我背著包，騎上自行車，一路問到青嵐。
不知是穿得太涼快，還是太顯眼，總感覺被眾多目光追蹤。
籃球場人煙稀少，我找了個靠後的位置，放下背包，拿出喇叭，翻出疊好的橫幅，為搖旗吶喊做準備。
但播報員說球賽兩點才開始，屏幕上顯示12.32。
所以，不如趴下，美美睡一覺。
這一睡，直接睡到球賽中場休息，還好前排的妹子嗓門大，生生把我吵醒了。
“啊～上湖！上湖！”他們歡呼雀躍，手中啪啪手拍響不停。
怎麽都在為上湖加油？
“青嵐的隊長怎麽了，好像不在狀態？”
“你沒聽說？他是gay ，前兩天他的親密照被放在校園網上瘋傳，惡心死了。”
“啊，我看看……長得好帥啊！！”
“帥有什麽用，娘炮～”旁邊又一個男生加入討論，“我還聽說青嵐好幾個得了艾滋病。”
“天啦，好恐怖。”
後坐的男生激動得拍我的坐背，“上湖穩了穩了。”
……
我擡頭一看，青嵐32比上湖57，上半場結束。
感覺背包裏的電話在震動，摸出來瞧。
乖乖，7個未接。
“古同學你在哪兒？”阿布很著急。
我？？
放眼一望，發現青嵐學生全坐在最左邊，而我一直傻乎乎地躺在敵對陣營裏呼呼大睡。
真是丟臉丟到姥姥家了。
呃……“剛上了個廁所回來。”
“快去給林莀送水。”
老板發令，不得不從。
“哦～”
我扛起背包，弓著背，準備挪位置營業，結果不小心被座椅拌了一跤，連人帶包栽了出去，懷裏的橫福順著圓筒滾下樓梯。
在大庭廣眾下華麗麗地展開。
當我看清幾個大字時，只想原地去世。
坐邊上的好事同學整齊地讀道：“——林莀，我愛你到天荒地老！！”
嘔～想吐！
這肉麻的表白，引起同學們的吃瓜熱情，一排接一排地站起來看熱鬧，他們的目光齊刷刷聚向我。
還有人大罵‘上湖叛徒’～
我欲哭無淚。
又！被！戲耍了！！
我生氣地撿起大喇叭，罵：“林大少，你扔骨頭憨厲害，頭上懸著那麽大一個框，咋就丟不進去？這麽大個人，只會欺負女孩子，活該輸球！”
剛罵完，下半場哨聲響起。
誰知剛一上場，林大少轉身就投進一個三分球。
靠～
五分鐘裏，他一個人追回來7分。
開掛了？
周圍同學議論紛紛——
“難道這就是愛的力量？”
“那個男生好帥！”
“何止帥，聽說他還是一個妥妥的學霸。”
“啊！！”女生們為開掛的林少尖叫。
離譜！
我默默收起橫幅，背起包，氣沖沖地去找那幾個人算賬。
大老遠就瞧見阿布朝我招手，“你怎麽坐在上湖區域？害我好找。”
他笑得合不攏嘴，小眼睛裏直冒星星，“你表現得太棒了。”
“……”我當場石化。
話落，他從包裏掏出500給我。
看到錢，我氣瞬間消了一半。糗也出了，不拿錢，簡直對不起自己！
數著人民幣，樂顛顛地跟他坐回了青嵐觀眾席。
下半場青嵐全力反攻，比分越拉越近。女孩們對林少犯起花癡，耳邊“好帥”與“好棒”來回切換。惹得一旁的阿布好一陣羨慕。
可惜啊可惜，他就是個妹妹。
比賽接近尾聲，對手頻頻碰撞林莀受傷的手臂，紗布被鮮血染紅。
教練將林莀換下，好不容易追上的分數又慢慢拉開距離。
阿布遞給我一瓶礦泉水，“給林莀送去。”
“還想整我？”
“古語同學，你有沒有同情心？林莀被網暴這麽多天，都不敢來上學，你就不能關心關心他嗎？”
我接過水，直杠杠地走向林莀。
隊員正在為他重新包紮手傷。
看到這裏，我心軟了。
舉起手中的水，看向別處，“水給你。”
“不擰開，我怎麽喝呀？”
我！！
順手給他打開瓶蓋，遞給他。
“手又疼又麻，你餵我～”林莀張開嘴，等我投餵。
我！！
其他幾個替補隊員，憋著笑，自覺滾到邊上。
看在是為我受傷的份上，忍你！
我小心翼翼的往他嘴裏倒水。
他直說不夠，一瓶水很快見底，引得臺上觀眾唏噓不已。
這時，青嵐教練叫停比賽，重新布置攻防。
一分鐘後，林莀重回隊伍。
這次他改用左手運球、投籃。
那動作，流暢十足。
我與對手球員被他這波操作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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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去了……”只要是能掙錢的比賽，我都去了。
“然後呢？”
“嫌我一米六太矮～”我撇撇嘴，發洩不滿，“女生要一米七，那籃球框才三米高，盡想招兩米的，人家手一伸，球就進去了，還有什麽投籃樂趣？”
“……知道你矮，沒想到你這麽矮～”林莀擡起頭，不可思議地打量我。
我！！
不暴力，不動粗。心靜如水，心靜如水。
“跳舞有沒有速成的辦法？”
“天天對著電視練唄。”林莀往前拱了拱，趴在我的沙發扶手上，笑嘻嘻道：“聽說我們學院也有很多人報名，還有7年舞齡的。”
“你是哪個學校來著？”
“青嵐工大。”
那個赫赫有名的一本院校？
我瞬間不想理人，栽倒在沙發上，陷入悲傷。
原來‘十萬’離我那麽遙遠～
“放棄了？”林莀戳戳我的手。
我振作起來，觀察舞蹈動作，反覆看了幾遍後，感覺可以試試。
“如果我能過海選，就去沖第一。”
“藝低人膽大～”林莀將遙控器丟給我，站起身，伸了個彎彎的懶腰，“去睡了。”
望著他挺拔的背影，我不懷好意道：“林妹妹晚安。”
他頓住，慢悠悠折回來。趁我不備將我面朝下，摁在沙發上，瘋狂揉我的頭。
柔順的長發瞬時亂成雞窩。
隨後，某人光速逃離現場。
我支起身，那人已經跑上了樓。
“晚安啦，猿古人～”他扭扭腰，嘚瑟地關上房門。
我惡狠狠地吹開蓋臉上的頭發，“此仇不報，非古語。”
隨後，翻箱倒櫃地找了卷透明膠帶上樓，看著自己的‘傑作’，壞壞地笑了笑。
隔天清晨，某人差點絆了一跤。
…
轉眼到了林莀比賽的日子，這段時間他除了在學校集訓，每天早晚還會去小區操場練投籃。
天還沒亮，阿布帶來一堆東西，什麽橫幅，喇叭，加油棒……還有一個美女～
這女人跟我是兩個極端，她濃妝艷抹，我素面朝天。
“現在大學裏還有這麽樸實無華的妹子呀？”女子圍著我轉了圈，“身段、長相都不錯，皮膚稍差。”
？？我不解地看向阿布。
“你是我們‘高薪’聘請的拉拉隊，今天要漂漂亮亮的出場。”
嗯～好吧。
女人拿出化妝包，在我臉上一頓塗抹。完後，遞給我一條白裙子，睨眼道：“換上看看。”
我去廁所換了衣服，對著鏡子照了照。
哎呀，美得清新脫俗。
這樣去，也不錯。
我走到客廳，阿布的眼珠兒都快掉下來了，“果然是人靠衣裝，美就得靠鳳姐。”
女子揪著眉頭，“差點感覺。”
她過來，散開我的長發，用夾板給我稍稍燙卷。
“哇，鳳姐，又美了幾分。”阿布稱讚道。
“還早，沒上妝呢～”
我跟阿布一臉驚訝，剛剛塗的又是啥？
“妹子眉眼間英氣十足，或許可以換個風格試試。”她到處看了看，“有沒有籃球衣？”
阿布回過神，“有～”
他從包裏扯出一套嶄新的三號球衣，頓時茅塞頓開，“對，穿籃球衣。”
“嗯，護腕和腿襪全套。”女子拿著化妝盤，又在我臉上塗塗畫畫。
我這才曉得，化個妝至少半小時。
待我重新換好紅色球衣出來，女子還是不滿意，她直接摘下阿布的帽子，反扣在我頭上。
我內心是拒絕的。
“哇，又酷又美。”阿布光著腦門，稱讚道。
待我穿好白色長球襪，球鞋，帶上黑色護腕時。鳳姐終於對我點點頭，“球服要小碼的，換！”
阿布收到命令，打電話通知服裝店送一套球服過來。
“收工！”女人收拾完化妝工具，踩著高跟鞋，瀟灑離去。
“等等我鳳姐！！”阿布紅著臉，對我說：“我晚點回來接你，帽子送給你吧。”
“謝謝，我不要。”我取下帽子還給他。
我怕禿頭會傳染。
他沒有接，紅著臉跑了。
我將頭發隨意紮起來，去廁所換上自己的衣服，卷起袖子到廚房做早飯。
不多時，外面有人開門。
“餵，古董，衣服怎麽亂扔？”
“一會兒收拾。”
等我出來時，衣服已經被某人拿走了。
“林莀下來吃飯。”
這人打球回來，第一件事就是上樓沖澡。
林莀擦著頭發下來，身上穿的是我剛穿過的三號球衣。
我緊張了一瞬，還好他不知道。
他站在我身後，勾起一縷發絲，“你卷了頭發？”
“你同學要我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免得給你們球隊丟臉。”我側臉道。
他掐住我的下巴，湊了過來，“還化了妝？”
“化得這麽明顯，近視眼也能看清，離我這麽近幹嘛？”我不自在地推開他。
林莀坐到對面，盯著我，“化不化都一樣醜。”
我氣得閉上眼，默念：心靜如水，心靜如水～
“怎麽全是素？”他掃了眼桌上的兩道菜，皺了皺眉。
我扒了兩口飯，“我們都沒時間買菜，就剩這些你不愛吃的素了。”
林莀東挑西翻，“比完賽，一起去超市買吧。”
我很想問，你出錢，還是我出？
但，忍住了。
我‘嘩嘩’地嚼著蔬菜，吃得很香，林莀認命地跟著吃起來。很快，他面前的盤子光了，擦著嘴，挎上包出了門。
嗯，人只要餓了，吃啥都香。
…
天高雲淡，冷暖適宜。
十點多，送衣服的店員終於來了。我換上同款球衣，只是數字是2號，真心不喜歡這個數，並扣上那頂有禿頭風險的帽子。
阿布回電話說，路上堵車，讓我帶上包先走。
球賽下午才開始，而現在還不到11點。
算了，拿人手短，我忍。
我背著包，騎上自行車，一路問到青嵐。
不知是穿得太涼快，還是太顯眼，總感覺被眾多目光追蹤。
籃球場人煙稀少，我找了個靠後的位置，放下背包，拿出喇叭，翻出疊好的橫幅，為搖旗吶喊做準備。
但播報員說球賽兩點才開始，屏幕上顯示12.32。
所以，不如趴下，美美睡一覺。
這一睡，直接睡到球賽中場休息，還好前排的妹子嗓門大，生生把我吵醒了。
“啊～上湖！上湖！”他們歡呼雀躍，手中啪啪手拍響不停。
怎麽都在為上湖加油？
“青嵐的隊長怎麽了，好像不在狀態？”
“你沒聽說？他是gay ，前兩天他的親密照被放在校園網上瘋傳，惡心死了。”
“啊，我看看……長得好帥啊！！”
“帥有什麽用，娘炮～”旁邊又一個男生加入討論，“我還聽說青嵐好幾個得了艾滋病。”
“天啦，好恐怖。”
後坐的男生激動得拍我的坐背，“上湖穩了穩了。”
……
我擡頭一看，青嵐32比上湖57，上半場結束。
感覺背包裏的電話在震動，摸出來瞧。
乖乖，7個未接。
“古同學你在哪兒？”阿布很著急。
我？？
放眼一望，發現青嵐學生全坐在最左邊，而我一直傻乎乎地躺在敵對陣營裏呼呼大睡。
真是丟臉丟到姥姥家了。
呃……“剛上了個廁所回來。”
“快去給林莀送水。”
老板發令，不得不從。
“哦～”
我扛起背包，弓著背，準備挪位置營業，結果不小心被座椅拌了一跤，連人帶包栽了出去，懷裏的橫福順著圓筒滾下樓梯。
在大庭廣眾下華麗麗地展開。
當我看清幾個大字時，只想原地去世。
坐邊上的好事同學整齊地讀道：“——林莀，我愛你到天荒地老！！”
嘔～想吐！
這肉麻的表白，引起同學們的吃瓜熱情，一排接一排地站起來看熱鬧，他們的目光齊刷刷聚向我。
還有人大罵‘上湖叛徒’～
我欲哭無淚。
又！被！戲耍了！！
我生氣地撿起大喇叭，罵：“林大少，你扔骨頭憨厲害，頭上懸著那麽大一個框，咋就丟不進去？這麽大個人，只會欺負女孩子，活該輸球！”
剛罵完，下半場哨聲響起。
誰知剛一上場，林大少轉身就投進一個三分球。
靠～
五分鐘裏，他一個人追回來7分。
開掛了？
周圍同學議論紛紛——
“難道這就是愛的力量？”
“那個男生好帥！”
“何止帥，聽說他還是一個妥妥的學霸。”
“啊！！”女生們為開掛的林少尖叫。
離譜！
我默默收起橫幅，背起包，氣沖沖地去找那幾個人算賬。
大老遠就瞧見阿布朝我招手，“你怎麽坐在上湖區域？害我好找。”
他笑得合不攏嘴，小眼睛裏直冒星星，“你表現得太棒了。”
“……”我當場石化。
話落，他從包裏掏出500給我。
看到錢，我氣瞬間消了一半。糗也出了，不拿錢，簡直對不起自己！
數著人民幣，樂顛顛地跟他坐回了青嵐觀眾席。
下半場青嵐全力反攻，比分越拉越近。女孩們對林少犯起花癡，耳邊“好帥”與“好棒”來回切換。惹得一旁的阿布好一陣羨慕。
可惜啊可惜，他就是個妹妹。
比賽接近尾聲，對手頻頻碰撞林莀受傷的手臂，紗布被鮮血染紅。
教練將林莀換下，好不容易追上的分數又慢慢拉開距離。
阿布遞給我一瓶礦泉水，“給林莀送去。”
“還想整我？”
“古語同學，你有沒有同情心？林莀被網暴這麽多天，都不敢來上學，你就不能關心關心他嗎？”
我接過水，直杠杠地走向林莀。
隊員正在為他重新包紮手傷。
看到這裏，我心軟了。
舉起手中的水，看向別處，“水給你。”
“不擰開，我怎麽喝呀？”
我！！
順手給他打開瓶蓋，遞給他。
“手又疼又麻，你餵我～”林莀張開嘴，等我投餵。
我！！
其他幾個替補隊員，憋著笑，自覺滾到邊上。
看在是為我受傷的份上，忍你！
我小心翼翼的往他嘴裏倒水。
他直說不夠，一瓶水很快見底，引得臺上觀眾唏噓不已。
這時，青嵐教練叫停比賽，重新布置攻防。
一分鐘後，林莀重回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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