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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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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雲璐拽著陳洛風手腕,把他帶進了房間。

“哢噠”一聲,房間門被鎖上。

她一下子跳到他的身上,摟住他的脖子,雙腿在他腰後交起叉,腳底心不停地踢騰,興奮得把腳上的毛絨拖鞋都踢掉。

陳洛風擔心她會跌倒,及時伸出手,把她穩穩接住。

雲璐像只樹袋熊牢牢掛在他的身上,然後在他的唇上輕啄了一下,眼睛亮晶晶的,像漫天的星光墜落到她的眼底,仰起頭一眨不眨地望著他: “男朋友,我已經明確拒絕江明赫咯,怎麽樣高不高興開不開心”

聽到“男朋友”這三個字,他回想起剛才她望向自己的眼神。

她說,他是她的男朋友,不是她的前男友。

那一刻,他覺得心裏就像被棉花塞滿,原本空落落的心臟漲得滿滿當當。

經歷三年的分別,她終於回到了他的身邊。

三年來所有的委屈和痛苦,在此時此刻,都變得微不足道,都變得不再重要。

他一時間無法表達自己的感受,只能用行動回應她。

他用手掌托住她的腿根,一個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向浴室,輕輕將她放在洗手臺,用力地吮含住她的上唇瓣。

雲璐不自覺地閉上眼睛,啟開唇關,輕含住他的下唇,與他嚴絲縫合,感受著柔軟輾轉深入。

她緊閉著呼吸,心在胸腔裏劇烈地猛顫。

窒息間,她被吻得軟成水,雙臂軟趴趴地垂下來,從勾住他的脖頸變成搭在他的肩膀上。

陳洛風攬過她的腰肢,借給她力量,撐起她的身體,在她的唇上輕舔慢磨,對她的糾纏溫柔得如春風。

吻了多久,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直到她喘不上氣時,他才松開她。

他的左手扶在她的腰後,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右手捏著她微紅的臉頰,喘息聲粗重,平覆了好一會兒,才組織好措辭,聲音裏滿是藏不住的深情: “我很高興,也很開心,真的。”

說完,他把她濕漉漉的碎發別到耳後,拿起洗手臺上的吹風筒,插上電給她吹頭發。

吹風筒的暖風吹來,她原本冰涼的身體隨著他的指尖撥動漸漸發熱。

讓她的心也快被融化。

她的雙臂覆而環繞上他的脖頸,再次吻上他的眉眼,然後,她順著他的鼻梁骨,一路向下,一點點吻他的唇,他的下巴。

或許是因為她的吻讓他有些癢,他笑了下,拎小雞似的拎住她後脖頸的衣領,把她拉開一些: “乖點,先別鬧了好不好別待會兒給吹風筒燙傷了。”

雲璐偏不從,任由他幫她吹頭發,繼續往下吻去,輕輕在他喉結咬了口, “不要,男朋友吃醋的樣子很可愛,我很喜歡,再給點福利嘛。”

陳洛風被她這麽一碰,喉嚨底幹澀得發癢,難忍地低下頭。

暈黃色的燈光從浴室天花板投下,照在她的臉龐,她本就白皙的皮膚顯得更加粉撲撲,明艷動人,心裏那團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火又險些被點著。

他的目光緩緩下移,最後落在她的嘴唇上,剛才是他沒輕沒重,不小心咬破了她的嘴唇。

他有點心疼,也有點後悔,拇指摩挲過她的唇, “不親了,腫了。”

“啊!不是吧!”雲璐後知後覺地轉過頭,看了眼身後的鏡子,整張臉霎時間漲紅,擡起手氣鼓鼓地捶他一下, “你幹嘛親那麽大力!我明天怎麽見人!”

陳洛風苦惱地緊鎖眉頭,還沒來得及反應,幾秒後,聽見她咯咯咯地笑,一雙眼彎成月牙: “算啦,今天我開心,原諒你啦。哥哥這三年吻技進步很大,很會嘛。是不是經常自己偷偷練習呀”

“不用練,是男人都會。”陳洛風淡笑,把手挪回到她的發頂心,揉上她的頭發,一縷一縷地幫她理順,吹幹。

暖風一陣陣吹來,雲璐舒服地咪起眼,把下巴擱在他的肩窩, “陳洛風,既然現在我們已經決定在一起了。我可以問你幾個問題嗎”

“如果不想回答或者不能回答,也可以不回答。”雲璐又補充了一句。

“嗯。”他低低應了聲。

“第一個問題,三年前你決定回東北,是不是有苦衷”

“是。”

“那……第二個問題,這個苦衷是不是不能告訴我”

“不是。”陳洛風搖頭, “以後一定會告訴你,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好,那我不問了。”

“我相信你。”

陳洛風心下一動,怔怔地看著她。

雲璐直起身,伸出手按住他的雙耳,對著他的眼睛落下一吻。

她凝視著他,虔誠而認真又重覆一遍:

“我會一直相信你。”

*

等幫雲璐吹幹頭發後,陳洛風拿起洗手臺上的盒裝感冒藥,抱著她走出浴室。

他把她抱上床,轉身走到茶幾旁,給熱水壺裝水插電。

雲璐盤著腿,抓起床上的枕頭往懷裏一塞,隨後拿起床頭櫃上的一包Kanro Pure水果酸軟糖,歪著腦袋窸窸窣窣開始拆,註視著玻璃茶幾的方向,兩眼漸漸發直。

茶幾上的水蒸氣騰騰升起,不到十分鐘,壺口發出一聲嘶鳴聲。

頃刻間,開水咕嚕咕嚕冒出來。

陳洛風撕開感冒藥的塑料包裝袋,將裏面的褐色粉末顆粒倒進白瓷杯,然後向杯中倒熱水。

剛才被他吻得意亂情迷,是她沒註意。

他是帶著感冒藥進來的。

雲璐歪歪斜斜靠著床頭,問陳洛風, “所以你過來找我,是為了給我送感冒藥呀”

陳洛風搖動著白瓷杯,試圖讓杯中的熱水快速冷卻,坐到床沿上, “不然”

雲璐放下抱枕,慢慢挪到他身旁,雙手環上他的腰,腦袋埋在他懷裏蹭,故意逗他, “不是因為吃飛醋吃到飛起呀”

陳洛風手背覆上杯壁,試了下水溫,把杯子遞給她,無視她的調侃: “先把藥喝了,別感冒。”

雲璐接過感冒藥,看著杯裏褐色的液體,聞到一股類似中藥的味道,皺起眉頭,遲遲下不了口: “不想喝,這藥味道聞起來就好苦。除非……你親我一下,那我可以考慮考慮。”

陳洛風笑得有點無奈,束手無策地低下頭,輕吻了下她的嘴角,捋著她柔軟順滑的頭發,低聲哄她, “璐璐乖啊,來把藥喝了。”

被他一哄,雲璐倒真捏緊鼻子,乖乖地把藥一口灌了下去。

緊接著,他拿走她手裏的那袋糖果,在裏面挑了顆她最喜歡的荔枝味,撕開後遞給她: “吃糖就不苦了。”

她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揚,唇邊露出一個若隱若現的梨渦,甜得撩人心扉, “餵我。”

陳洛風無可奈何地把糖塞進她嘴裏,結果她撇開頭, “不要這樣餵,不夠甜。”

他明白她的意思,嘴角勾起笑意,發現自己真的完全拿她沒辦法。

於是,他把手裏的荔枝味果糖含進自己嘴裏,不記得今晚是第幾次吻上她的唇,讓糖果在彼此的舌尖攪動。

當甜味蔓延開來,他突然覺得,三年裏每一天的等待都是值得的,不管以後還會有多少棘手的問題需要解決,所有的困難都可以在這顆糖裏融化。

“這樣夠不夠甜”他退出來,擡起手揉著她的發頂心。

雲璐得逞地點點頭,心滿意足地嚼著荔枝糖,眨眨靈動的大眼睛,長而卷曲的睫毛輕輕煽動,讓她看起來漂亮又可愛。

下一秒,她靠回到他的肩膀,低頭撒嬌, “等回白峰山,我們去滑雪好不好。以前你說過等我畢業,就帶我回東北滑雪。一直都沒滑成,好遺憾呢。”

陳洛風刮了下她的鼻子, “好,以前所有的遺憾,以後我們都一件件補回來。”

*

在望天峽的勘測持續了一周,等收集完數據後,眾人便啟程回白峰山。

回到白峰山後,陳洛風的確信守諾言,開始給她彌補一件件的遺憾。

第一件事就是帶她去滑雪。

周末清晨。

雲璐迫不及待地起床。

盡管四月的東北已經回暖,但為了去滑雪,她依然穿了件純白的滑雪服。

她拉開衣櫃,從裏面取出一件男款的黑色滑雪服,恰好與她身上這件配成情侶款。

前段時間,兩人約好一起去滑雪,她的心裏就有了一個完美的計劃。

她想要給陳洛風一個驚喜,於是貓著腰,輕手輕腳地走進對面的房間。

房間裏,陳洛風還在睡覺,他的半張臉埋在枕頭裏,雲璐靜靜地坐在床邊,撐著腮,打量起他睡覺的樣子。

他閉著眼睛,睫毛根根分明,清晨的陽光從窗戶透進來,打在他臉上,耳廓邊緣的細小絨毛也清晰可見。

雲璐用指尖撥弄他好看的睫毛,正在沈睡中的人倏忽眼珠一轉,她怕吵醒他,趕緊收回手。

現在還很早,她知道陳洛風因為加班熬夜,昨晚很晚才休息,她想讓他多睡會兒。

她心疼地親了下他的臉頰,蜻蜓點水般,正準備轉身將那件黑色滑雪服懸掛在他的衣櫃裏,一起身,手腕被人拽住,跌進一個溫暖的懷抱。

“親完就跑”陳洛風緩慢睜開眼,擡手將她的腦袋摁在懷裏,低頭看她。

“誒,好煩啊你,居然裝睡!”雲璐從他的懷裏鉆出來,坐起身,輕飄飄朝他肩膀捶了一下。

陳洛風也跟著坐起來,把人扯回到懷裏: “沒裝睡,真被你親醒的。”

雲璐把手上的黑色滑雪服披他身上,他剛起床,擔心溫差驟變會讓他著涼, “是不是很榮幸呀可以跟我穿情侶裝,在外面見到同事朋友又可以和別人炫耀咯。”

“嗯,”陳洛風吻上她的額頭, “榮幸至極。”

等兩人收拾妥當吃好早餐後,便一同出發前往三裏雪場。

臨出門前,雲璐突然想起有份重要的貸款合同落在了東湖,便讓陳洛風先繞道去東湖一趟。

她回到辦公室,在工位上找到貸款合同後,因為怕陳洛風等太久,拿著合同匆匆忙忙地往門外跑。

不料,當她經過會計鄭丹萍的辦公桌時,不慎撞倒了桌面的一個黃色文件夾。

文件夾裏的資料全都灑落在地上,雲璐撿起來發現,都是些她剛剛出差回來報銷的差旅費用。

可費用的金額與實際數目完全對不上。

單單住宿費就多報銷了至少兩萬塊。

所以東湖的財務報表一直錯漏百出,究竟是故意還是無意

雲璐開始懷疑,一路心事重重地走回到停在公司門口的SUV旁,拉開車門,鉆上副駕駛,忽然看到駕駛座上的陳洛風轉過頭來。

“怎麽了”他問。

“沒事,晚上再和你說,我們先去玩吧。”雲璐扣上安全帶,在手機上給他爸的秘書高輝發了條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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