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關燈
第 44 章

醒來發現屋裏沒人,紀凝閉著眼睛在被窩裏繼續蹭了許久,直到肚子餓得咕嚕咕嚕叫,實在受不了才起床洗漱。

穿好衣服準備出門找程嘉時,隱約聽到門口好像有說話聲,她忙穿上鞋子往院門走去,拉開大門看到程嘉時正在和一個老奶奶說話。

程嘉時早上醒來的早,起床後散步到附近的一家早餐店裏,拎著打包好的早餐正好走到家門口的時候,碰到了以前的鄰居吳奶奶。

吳奶奶年紀大了眼睛不好使,剛開始程嘉時跟她打招呼,她沒有認出程嘉時,直到程嘉時說出自己的名字,她才想起程嘉時就是小時候經常偷吃她家桃子的淘氣孩子,然後不顧大冬天的凜冽寒風風,拉著程嘉時細細詢問程嘉時這些年生活得怎麽樣,怎麽好些年了都沒有回來。

程嘉時把紀凝拉到吳奶奶面前,介紹說:“吳奶奶,這是紀凝,我們今年剛結的婚。”

尚且有些懵逼,紀凝抿嘴一笑,乖巧地喊了一聲“吳奶奶”。

吳奶奶一臉欣慰地看著紀凝:“結婚了就好,剛子比你小半歲,孩子都兩歲多了,你奶奶走得早,她最想看到的就是你結婚,你小子有眼光,有句話說的對,男才女貌,說的就是你倆,要是你奶奶泉下有知,也該安慰了。”

有了紀凝的加入,三人在冷風中又嘮嗑了好一會兒,吳奶奶才心滿意足地背著手,慢悠悠地走了,她想著回去之後要跟老夥計們吹噓吹噓,她可是拿到了一手消息。

到了屋裏,程嘉時從塑料袋裏拿出已經涼了的早餐,大冷天的不能吃凍的東西,他邊解圍巾邊說:“我拿到廚房熱一下,你先喝點熱水墊墊肚子,很快的。”

“豆漿是不是餿了,我怎麽覺得味道不對,怪怪的,不行,我想吐了。”

剛喝下一口豆漿,紀凝頓時皺眉,味道和以前喝過的不一樣,還帶有一股腥味,惡心到她了,忍不住想要嘔吐,她忙站起身跑到門外,可是吐了半天什麽也沒吐出來,就是感覺有些難受。

一切發生得太快了,一時間程嘉時沒能反應過來,慌亂中他蹲在紀凝身邊,一只手還拿著啃了一口的包子,輕拍紀凝的後背,焦急問道:“怎麽了,是哪裏不舒服,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紀凝走到桌子上倒了一杯開水漱口,勉強壓住嘴巴裏的惡心感:“沒事,可能是水土不服,過一兩天就好了,不用大驚小怪。”

程嘉時不是很放心,擡手摸了摸紀凝的額頭,體溫正常,應該不是凍著了,見紀凝臉色蒼白,沒什麽精神,他吩咐道:“不想吃就不要吃了,我去廚房給你熬點粥。”

昨晚在外面吃晚飯,兩人順道在路邊的小店買了一些米油鹽之類的生活用品,不到半個小時,粥熬好了,裏面什麽調料也沒有,極為簡單,就是一碗白粥,撒了點鹽調味。

紀凝吃了一口,仰頭朝程嘉時笑了笑:“很好吃,謝謝。”

程嘉時也回了紀凝一個笑,輕輕掐了一下紀凝的臉蛋:“還跟我道謝,找打是不是。”

晚上連最喜歡吃的火鍋,紀凝也沒多少胃口,吃什麽都不香,想吐的癥狀海還是沒有好轉,程嘉時在包裏掏了掏,把一包開封過的山楂條遞給紀凝,是前段時間助理見他胃口不好給他買的。

紀凝撕開一小包山楂條放進嘴裏,酸酸甜甜的感覺,忍不住又撕開了一小包接著吃。

見紀凝吃得開心,程嘉時略微放下心,倒了一杯開水放到紀凝手邊:“這麽下去也不是辦法,總不能一直不吃東西,明天我帶你去醫院看看,今晚先好好休息。”

紀凝體質偏寒,每次到了冬天,手腳容易發冷,晚上睡覺喜歡挨著程嘉時,男生火氣旺,像一個小火爐,睡到後半夜她經常抱著程嘉時汲暖,更有過分的時候,把雙手伸進程嘉時的衣服裏,死活不肯拿出來。

像往常一樣,紀凝脫掉外套爬上床,被子蓋在身上嚴嚴實實的,除了腦袋以外,沒有半點漏風的地方,她忙招呼程嘉時:“快上來。”

自知自個兒不過是一個暖被窩的命運,程嘉時也不生氣,掀開被子的半角慢慢躺進去,紀凝立即毫不客氣地將雙腳擱在他的腿肚子上,冰涼的觸覺讓他整個人激靈了一下。

時間還有些早,紀凝沒什麽睡意,在被窩裏無聊地玩著程嘉時的手指頭:“接下來你有什麽打算,準備在這裏留幾天?”

這個問題程嘉時早就想過了,不假思索道:“兩個星期左右吧,這兩天我先去拜訪以前的長輩,下個星期二是奶奶的忌日,那天把時間空出來,我們一起去看看奶奶,她要是知道孫媳婦回來看她,一準很高興。”

想到和奶奶生活的日子,雖然過得不富裕,甚至是拮據,卻是難得的開心快樂,奶奶讀的書不多,不懂得什麽大道理,兒子死後唯一的信念就是把孫子拉扯大,然而生活並沒有很好地善待這位老人,還沒來得及看著孫子長大成人便離開了這個世界。

奶奶走後,程嘉時很少回來老家,拼了命地練習,一心只想快點出道,在娛樂圈裏混出點成績,讓奶奶早一日看到自己的孫子出人頭地,也能安心。

紀凝拍拍程嘉時的腦袋,輕聲道:“奶奶一定很疼你,你現在也算是事業有成,功成名就了,還娶到了我這麽一個漂亮乖溫柔巧賢惠有才華的老婆,很厲害了。”

氣氛一瞬間被破壞了,程嘉時傷心的表情僵住了,他抹了一把臉,無奈笑了笑,反問道:“那你說我厲害在哪方面,是事業有成,功成名就厲害,還是娶了你這麽一個漂亮乖巧溫柔賢惠又有才華的老婆厲害?”

紀凝遲疑了零點五秒,然後一臉堅定地說:“自然是後者,難道你以上的品質在我身上沒有體現出來?”

死亡發問,程嘉時聳聳肩,湊近紀凝,在紀凝的耳邊吹了一口氣,嬉皮笑臉道:“我厲不厲害,你不是最清楚的嗎?天氣這麽冷,運動最能產生熱量,要不現在我帶你去試試?”

要論臉皮厚的程度,紀凝自知遠遠比不上程嘉時,她臉色瞬間爆紅,伸手在程嘉時的手臂上用力一擰,惱羞成怒道:“閉嘴。”

前段時間程嘉時錄完節目回來,那種事幾乎每晚都少不了,美其名曰,他素了許久,她需要多加補償他的損失,然而這種事情次數多了,她不免有些吃不消,每次抗議都被他無情鎮壓了。

不知怎麽地,她倏然想起大姨媽似乎延遲了快一個星期了,她的大姨媽周期數比較準,很少推遲,最近有點忙,她也就沒想起這回事,現在回想起來感覺有點不對勁,結合她這兩天經常性幹嘔吃不下飯的癥狀,一個讓她拒絕承認的猜測頓時從腦海裏冒了出來。

一想到有可能懷孕了,從此過上天天哄孩子養孩子的黃臉婆生活,紀凝不禁頭皮發麻,她向來對小孩子沒什麽好感,倒不是討厭小孩子,就是覺得小孩子太愛哭鬧了,還不聽話,很讓人煩惱。

她還是一個寶寶呢,哪有心思和精力養育另一個寶寶。

見紀凝一個人兀自出神,程嘉時捏了一下紀凝的臉蛋:“回神了,在想什麽呢,叫你也不應。”

看到罪魁禍首在眼前晃悠,紀凝氣不過,撲到程嘉時身上,對著他的頭發一陣摧殘,勉強壓下想要破口而出的責罵,如今事情還沒有定論,這些都只是她的猜測,若是猜錯了那自然最好,如果猜對了,她感覺頭頂的天空塌下了一半還不止。

肯定是她餓壞了,出現了幻覺,沒錯,一切皆是浮雲。

一時不備,程嘉時被紀凝逮了個正著,稍有反抗還被紀凝毫不留情地扯住頭發,他滿臉疑惑,不知道剛才還好好的,怎麽紀凝突然發起神經來:“怎麽了,誰惹你生氣了?誒呦,祖宗,小點勁,很疼的,頭發被來就不多,你再扯下去,我要變禿子了,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帶我出門。”

紀凝完全不聽勸,手下的力度有增無減,氣呼呼道:“頭禿了更好,還能省點買洗發露的錢。”

等到紀凝暫時消除了心中的悶氣,程嘉時的頭發已經不是可以用雞窩頭來形容的了,他頂著一頭亂糟糟毫無美感可言的頭發,小心翼翼地蹭著紀凝的肩膀,委屈巴巴地說:“氣消了沒?祖宗你到底怎麽了,好歹給我點提示,要是還覺得不解氣,你再打我,用力點也沒關系,不過小心別把手打疼了,不然我會心疼的。”

既然程嘉時這麽說了,紀凝也就不客氣了,伸手在程嘉時的大腿肉上狠狠一擰,聽到程嘉時疼得嗷嗷叫,她心裏一樂,努力裝作面無表情的樣子:“好了,今晚先放過你,明天我再跟你生氣,不許鬧我,我要睡覺了。”

程嘉時半張開嘴巴,想說話,卻見紀凝已經閉上眼睛假裝睡著了,只好合上嘴巴,欲言而止地盯著紀凝看,見紀凝一動不動,沒有其他動靜,他懊惱地撓撓頭,深深呼了一口氣,算了,天大地大睡覺最大,有什麽事情明天再說。

也許明天醒來紀凝忘記了今晚的事情,不生氣了也是有可能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