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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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昨晚睡得晚，大半夜還跟程嘉時聊了會天，第二天早上紀凝起床的時候已經十點多鐘了。
王阿姨從廚房裏端了早餐出來，笑容可掬：“小姐，您醒了。”
紀凝嗯了一聲，隨意掃了一眼客廳，問道：“他們人呢？”
王阿姨笑著說：“先生和姑爺在院子裏下棋，太太約了人出去了，小少爺去上課了。”
剛拿起盛著牛奶的玻璃杯喝了一口，聽到王阿姨這一聲毫無做作的“姑爺”，紀凝瞬間嗆到了，口裏的牛奶直接噴了出來，慌忙從紙盒裏抽出幾張紙巾抹幹凈嘴角，咳嗽了好幾聲才勉強停住：“這都什麽年代還姑爺？”
王阿姨粗心慣了，根本沒有註意到紀凝的臉色，邊抹桌子邊笑道：“小姐您就是太害羞了。”說完，拿著抹布回廚房幹活去了，走的時候留給了紀凝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別走啊，事情還沒有解釋清楚，紀凝心情略微抑郁地吃完了這頓早餐。
經過廚房門口的時候，隱約聽到王阿姨一個人在嘀咕：“冰箱裏的蘋果怎麽少了三個，昨天我明明數清楚了，難道是老鼠偷吃了？”
莫名變成老鼠的紀凝腳步無意識頓了頓，而後又若無其事地走了。
紀家的院子裏開滿了鮮花，引得蝴蝶翩翩，然而這美好的一切，程嘉時完全沒有一絲一毫的欣賞之情，他現在正處於生無可戀的痛苦處境。
紀延均兩指之間夾著一根黑色棋子，聚精會神地盯著棋面，斂眉沈思，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將手中的棋子放到棋面上的一個位置上。
程嘉時就這麽安安靜靜地看著，即便心裏很焦躁，很無奈，卻不出一聲催促，因為經過昨晚以及今天上午與紀延均下棋的經驗，他已經深刻明白了一個道理，那就是岳父大人的棋藝不僅爛到沒朋友，而且棋品也是臭到不要不要的，不用想也知道，岳父大人絕對要悔棋了。
果不其然，紀延均放下棋子之後，不到三秒鐘的時間，他又將那枚棋子撿起來，理所當然地說：“這一步好像不對，我換一步走。”
壓根沒有想過征求程嘉時的意見，紀延均自顧自悔棋了，還是毫無愧疚的悔棋。
程嘉時暗地裏偷偷舒了一口氣，面上一派平靜：“伯父，您決定好了？”
紀延均忙擺手：“等一下，我再想想。”
緊接著又拿起棋子，蹙眉思考了一會兒，等到棋子再一次落下，很好，位置又換了。
程嘉時抿抿嘴：“伯父，這次真的不改了？”
紀延均非常自信地說：“落子不悔，不改了。”
呵呵，虧你還知道落子不悔這句話，可是你的行為跟這話完完全全相反，你這是叫落子有悔吧。
紀凝到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兩人惺惺相惜、其樂融融的美好場景。
可惜，這一切都是假象。
小的時候，紀凝曾學過兩天的象棋，但她對象棋這玩意不感興趣，覺得太難了，後來就沒有繼續學下去。
紀延均曾就寶貝女兒居然不喜歡他最喜歡的休閑運動這件事郁悶過，覺得小棉襖不暖了，父女兩人少了一項增進感情的好機會。
再到後來長大了，經歷的事情多了，紀凝也弄清楚了一件事，喜歡下棋的老紀不會下棋，卻喜歡拉著別人跟他下棋，凡是跟他下過棋的人，基本不會和他玩第二次，太痛苦了。
現在看到程嘉時一大早陪紀延均下棋，雖然從程嘉時平靜的臉上看不出他的表情，但是她堅信程嘉時平靜的神情下，一定擁有一顆煩躁難耐的心，無比的想要逃離這個折磨人的地方。
好女婿不是這麽好當的，加油吧，少年！
見到紀凝的出現，程嘉時似乎看到了救星一樣，目光殷切：“凝凝你來了，是有什麽事情找我？”
紀凝假裝沒有看到程嘉時拼命眨動的眼眸，努力壓下翹起的嘴角，無情地說：“沒有啊，我沒有什麽事要找你，你們繼續下吧，不會管我。”
程嘉時的臉上剎那間露出“你怎麽可以這般冷酷無情”的表情，不死心地又問了一遍：“你確定真的沒別的事情要找我？”
快說，快說你有事情需要我幫忙，快把我從這個地獄般的地方拉走。
可能是被程嘉時誠懇的態度感動了，紀凝有些於心不忍，試探性地說：“爸，你們也玩了一上午了，要不就歇歇？過會該吃飯了。”
程嘉時趕緊在一旁點頭：“是啊，伯父，您也該累了，先歇會。”
難得有人願意陪他下棋，紀延均還沒有下夠癮，不想放程嘉時離開，不過女兒和女婿都開口了，他也不好強留程嘉時，年輕夫妻想要多些時間培養感情，自認為是一個開明父親的他是能理解的：“你們不說，我還不覺得我的老腰有點疼，行吧，下次再來。”
可以說，通過昨晚和今天的下棋，紀延均對程嘉時的態度就算沒有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的改變，但也差不多了，在他的眼裏，程嘉時從最開始的拱了他家小白菜的騙子，變成了這小子還不錯，最重要的是有耐心陪他下棋，這是很可貴的品質了。
一聽到下次還要一起下棋，程嘉時心中開心的小嫩芽剛冒出來瞬間又蔫了。
走在路上，紀凝瞥了一眼周身圍散發著低氣壓的程嘉時，戲謔道：“怎麽不開心了，想要回去陪我爸下棋？”
程嘉時沒有心情和紀凝鬥氣，指責道：“太不夠義氣了，你明知道你爸棋藝爛到不行，卻沒有跟我透露一點風聲，看到我現在落到這般田地，你是不是很開心？”
紀凝輕咳了一聲，有點心虛，不敢與程嘉時對視，小聲解釋說：“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忘記告訴你了，但這也不全是壞處，你看啊，昨天我爸對你愛答不理，今天他卻對你如沐春風，這都是你陪他下棋這麽久的功勞，付出總是有收獲的。”
被紀凝這番話一攪和，程嘉時胸口中的郁悶不得而出，頗有些惱怒地瞪了紀凝一眼：“就盡會說些風涼話。”
沒有跟棋藝和棋品皆爛的人下過棋的人是無法想象那種求救無門的痛苦，真的是每一分每一秒都處於地獄之中。
好心好意將你從苦海中解救出來，你卻這樣對我，忒沒良心了。
紀凝停下腳步，轉身朝紀延均喊道：“爸，程嘉時說他還想和你下棋。”
紀延均沒有聽清紀凝說話的內容，疑惑問道：“凝凝你說什麽？”
程嘉時忙伸手扯住紀凝的手，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聲哀求道：“祖宗，求你了，你就放過我吧。”
紀凝擡起下巴，嘴角彎彎，神情頗為矜持：“這聲祖宗我擔待不起，我還年輕，沒有你這麽大的孫子。”
好男不跟女鬥，我是一個文明人，程嘉時不斷勸慰自己，勉強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一萬塊，買你閉嘴。”
紀凝拿出手機，歡快道：“快呀。”
如此爽快的態度，讓程嘉時心生郁悶，有一種明知道落入了對方設計好的圈套中卻不得不跳進去的無奈感，他從口袋裏拿出手機，在紀凝的虎視眈眈之下，給她轉了一萬塊的封口費。
看到微信零錢包的餘額又漲了，紀凝心情很愉悅，幾分鐘的時間內就賺了一萬塊，錢來得也太快了，收了錢，該辦事了，她可是一個講誠信的商人，忙對紀延均說：“沒什麽事，爸你記得等會回來吃午飯。”
程嘉時有點搞不懂紀凝了，照紀家目前的條件來說，紀凝這種暴發戶家的千金大小姐應該是不缺錢的主兒，但是從這段時間的相處來看，紀凝太愛錢了，找盡各種方式從他的錢包裏騙錢，好像她很缺錢的樣子。
紀凝一路上蹦蹦跳跳，哼著不知名的曲調，還從路邊摘了一支薔薇花，一看就知道她此時的心情非常美麗。
不用想也知道早就紀凝這份美好心情的功勞就在於他剛才的那一筆錢，程嘉時問道：“你就這麽喜歡錢？”
紀凝不假思索地回答：“錢不是萬能的，但沒有錢卻是萬萬不能，錢這麽可愛，我喜歡錢很正常，難道你不喜歡錢？”
程嘉時道：“喜歡，但沒有你這麽喜歡，都鉆錢眼裏去了。”
紀凝給了程嘉時一個白眼：“就你清高，你要是真那麽清高，把錢給我好了，我幫你花。”
這句話提醒了程嘉時一直以來遺忘的一件事，他掏出錢包，從裏面抽出一張卡遞給紀凝：“給你。”
紀凝困惑道：“幹嘛？”
程嘉時拉過紀凝的手，強勢將銀行卡塞到她的手裏：“給你的家用，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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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睡得晚，大半夜還跟程嘉時聊了會天，第二天早上紀凝起床的時候已經十點多鐘了。
王阿姨從廚房裏端了早餐出來，笑容可掬：“小姐，您醒了。”
紀凝嗯了一聲，隨意掃了一眼客廳，問道：“他們人呢？”
王阿姨笑著說：“先生和姑爺在院子裏下棋，太太約了人出去了，小少爺去上課了。”
剛拿起盛著牛奶的玻璃杯喝了一口，聽到王阿姨這一聲毫無做作的“姑爺”，紀凝瞬間嗆到了，口裏的牛奶直接噴了出來，慌忙從紙盒裏抽出幾張紙巾抹幹凈嘴角，咳嗽了好幾聲才勉強停住：“這都什麽年代還姑爺？”
王阿姨粗心慣了，根本沒有註意到紀凝的臉色，邊抹桌子邊笑道：“小姐您就是太害羞了。”說完，拿著抹布回廚房幹活去了，走的時候留給了紀凝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別走啊，事情還沒有解釋清楚，紀凝心情略微抑郁地吃完了這頓早餐。
經過廚房門口的時候，隱約聽到王阿姨一個人在嘀咕：“冰箱裏的蘋果怎麽少了三個，昨天我明明數清楚了，難道是老鼠偷吃了？”
莫名變成老鼠的紀凝腳步無意識頓了頓，而後又若無其事地走了。
紀家的院子裏開滿了鮮花，引得蝴蝶翩翩，然而這美好的一切，程嘉時完全沒有一絲一毫的欣賞之情，他現在正處於生無可戀的痛苦處境。
紀延均兩指之間夾著一根黑色棋子，聚精會神地盯著棋面，斂眉沈思，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將手中的棋子放到棋面上的一個位置上。
程嘉時就這麽安安靜靜地看著，即便心裏很焦躁，很無奈，卻不出一聲催促，因為經過昨晚以及今天上午與紀延均下棋的經驗，他已經深刻明白了一個道理，那就是岳父大人的棋藝不僅爛到沒朋友，而且棋品也是臭到不要不要的，不用想也知道，岳父大人絕對要悔棋了。
果不其然，紀延均放下棋子之後，不到三秒鐘的時間，他又將那枚棋子撿起來，理所當然地說：“這一步好像不對，我換一步走。”
壓根沒有想過征求程嘉時的意見，紀延均自顧自悔棋了，還是毫無愧疚的悔棋。
程嘉時暗地裏偷偷舒了一口氣，面上一派平靜：“伯父，您決定好了？”
紀延均忙擺手：“等一下，我再想想。”
緊接著又拿起棋子，蹙眉思考了一會兒，等到棋子再一次落下，很好，位置又換了。
程嘉時抿抿嘴：“伯父，這次真的不改了？”
紀延均非常自信地說：“落子不悔，不改了。”
呵呵，虧你還知道落子不悔這句話，可是你的行為跟這話完完全全相反，你這是叫落子有悔吧。
紀凝到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兩人惺惺相惜、其樂融融的美好場景。
可惜，這一切都是假象。
小的時候，紀凝曾學過兩天的象棋，但她對象棋這玩意不感興趣，覺得太難了，後來就沒有繼續學下去。
紀延均曾就寶貝女兒居然不喜歡他最喜歡的休閑運動這件事郁悶過，覺得小棉襖不暖了，父女兩人少了一項增進感情的好機會。
再到後來長大了，經歷的事情多了，紀凝也弄清楚了一件事，喜歡下棋的老紀不會下棋，卻喜歡拉著別人跟他下棋，凡是跟他下過棋的人，基本不會和他玩第二次，太痛苦了。
現在看到程嘉時一大早陪紀延均下棋，雖然從程嘉時平靜的臉上看不出他的表情，但是她堅信程嘉時平靜的神情下，一定擁有一顆煩躁難耐的心，無比的想要逃離這個折磨人的地方。
好女婿不是這麽好當的，加油吧，少年！
見到紀凝的出現，程嘉時似乎看到了救星一樣，目光殷切：“凝凝你來了，是有什麽事情找我？”
紀凝假裝沒有看到程嘉時拼命眨動的眼眸，努力壓下翹起的嘴角，無情地說：“沒有啊，我沒有什麽事要找你，你們繼續下吧，不會管我。”
程嘉時的臉上剎那間露出“你怎麽可以這般冷酷無情”的表情，不死心地又問了一遍：“你確定真的沒別的事情要找我？”
快說，快說你有事情需要我幫忙，快把我從這個地獄般的地方拉走。
可能是被程嘉時誠懇的態度感動了，紀凝有些於心不忍，試探性地說：“爸，你們也玩了一上午了，要不就歇歇？過會該吃飯了。”
程嘉時趕緊在一旁點頭：“是啊，伯父，您也該累了，先歇會。”
難得有人願意陪他下棋，紀延均還沒有下夠癮，不想放程嘉時離開，不過女兒和女婿都開口了，他也不好強留程嘉時，年輕夫妻想要多些時間培養感情，自認為是一個開明父親的他是能理解的：“你們不說，我還不覺得我的老腰有點疼，行吧，下次再來。”
可以說，通過昨晚和今天的下棋，紀延均對程嘉時的態度就算沒有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的改變，但也差不多了，在他的眼裏，程嘉時從最開始的拱了他家小白菜的騙子，變成了這小子還不錯，最重要的是有耐心陪他下棋，這是很可貴的品質了。
一聽到下次還要一起下棋，程嘉時心中開心的小嫩芽剛冒出來瞬間又蔫了。
走在路上，紀凝瞥了一眼周身圍散發著低氣壓的程嘉時，戲謔道：“怎麽不開心了，想要回去陪我爸下棋？”
程嘉時沒有心情和紀凝鬥氣，指責道：“太不夠義氣了，你明知道你爸棋藝爛到不行，卻沒有跟我透露一點風聲，看到我現在落到這般田地，你是不是很開心？”
紀凝輕咳了一聲，有點心虛，不敢與程嘉時對視，小聲解釋說：“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忘記告訴你了，但這也不全是壞處，你看啊，昨天我爸對你愛答不理，今天他卻對你如沐春風，這都是你陪他下棋這麽久的功勞，付出總是有收獲的。”
被紀凝這番話一攪和，程嘉時胸口中的郁悶不得而出，頗有些惱怒地瞪了紀凝一眼：“就盡會說些風涼話。”
沒有跟棋藝和棋品皆爛的人下過棋的人是無法想象那種求救無門的痛苦，真的是每一分每一秒都處於地獄之中。
好心好意將你從苦海中解救出來，你卻這樣對我，忒沒良心了。
紀凝停下腳步，轉身朝紀延均喊道：“爸，程嘉時說他還想和你下棋。”
紀延均沒有聽清紀凝說話的內容，疑惑問道：“凝凝你說什麽？”
程嘉時忙伸手扯住紀凝的手，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聲哀求道：“祖宗，求你了，你就放過我吧。”
紀凝擡起下巴，嘴角彎彎，神情頗為矜持：“這聲祖宗我擔待不起，我還年輕，沒有你這麽大的孫子。”
好男不跟女鬥，我是一個文明人，程嘉時不斷勸慰自己，勉強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一萬塊，買你閉嘴。”
紀凝拿出手機，歡快道：“快呀。”
如此爽快的態度，讓程嘉時心生郁悶，有一種明知道落入了對方設計好的圈套中卻不得不跳進去的無奈感，他從口袋裏拿出手機，在紀凝的虎視眈眈之下，給她轉了一萬塊的封口費。
看到微信零錢包的餘額又漲了，紀凝心情很愉悅，幾分鐘的時間內就賺了一萬塊，錢來得也太快了，收了錢，該辦事了，她可是一個講誠信的商人，忙對紀延均說：“沒什麽事，爸你記得等會回來吃午飯。”
程嘉時有點搞不懂紀凝了，照紀家目前的條件來說，紀凝這種暴發戶家的千金大小姐應該是不缺錢的主兒，但是從這段時間的相處來看，紀凝太愛錢了，找盡各種方式從他的錢包裏騙錢，好像她很缺錢的樣子。
紀凝一路上蹦蹦跳跳，哼著不知名的曲調，還從路邊摘了一支薔薇花，一看就知道她此時的心情非常美麗。
不用想也知道早就紀凝這份美好心情的功勞就在於他剛才的那一筆錢，程嘉時問道：“你就這麽喜歡錢？”
紀凝不假思索地回答：“錢不是萬能的，但沒有錢卻是萬萬不能，錢這麽可愛，我喜歡錢很正常，難道你不喜歡錢？”
程嘉時道：“喜歡，但沒有你這麽喜歡，都鉆錢眼裏去了。”
紀凝給了程嘉時一個白眼：“就你清高，你要是真那麽清高，把錢給我好了，我幫你花。”
這句話提醒了程嘉時一直以來遺忘的一件事，他掏出錢包，從裏面抽出一張卡遞給紀凝：“給你。”
紀凝困惑道：“幹嘛？”
程嘉時拉過紀凝的手，強勢將銀行卡塞到她的手裏：“給你的家用，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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