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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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程嘉時伸手在紀凝的額頭上探了探,疑惑道,“沒發燒啊,怎麽說起胡話來了。”

紀凝一手拍掉程嘉時的手,沒好氣地說:“我好得很呢,剛才的問題你還沒回答我。”

看樣子也不像是發燒,倒像是鬼上身了似的。

不得不說,程嘉時真相了,只不過這個鬼是這個身體的原裝鬼魂罷了。

他睨了紀凝一眼,面無表情道:“哦,在我人生的字典裏,沒有離婚只有喪偶,怎麽,你想試試?”

聞言,紀凝的身體不自覺微微抖了抖,她緊張地咽了一下口水,幹巴巴地說:“呵呵,我是覺得我們結婚太快了,對彼此都不怎麽了解,生活上的習慣有很多的不同,價值觀也是一個大問題。”

頓了一下,她接著道:“結婚是一件神聖的事,當初我們太沖動了,現在應該讓一切重新回到正軌上,你放心,離婚之後我絕對不打擾你的生活,我說到做到。”

越說到後面,她越覺得剛才的這段話說得太有道理了,她差點都被自己說服了。

她怎麽就這麽有才呢,短短的幾秒鐘內就編出了這麽好的一個理由,好想給自己點個讚。

程嘉時全程臉色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語氣比之前更冷淡了:“所以你是覺得你三觀有問題還是我三觀有問題?”

感受到身邊人不斷散發出的冷氣,紀凝有點慫了:“啊!?”

“趕緊睡覺吧,很晚了。”程嘉時淡淡道,轉身拿起遙控器關燈,拉過被子躺了下去。

內心一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黑暗中,紀凝努力瞪大雙眼死死盯著程嘉時,仿佛勢必要將他瞪出一個洞出來一樣,直到眼睛由於努力過度,酸澀難耐,她才惱怒地將目光收了回來。

一把扯過被子順勢躺下,實在是不甘心話題就這麽終結了,紀凝擡手推了推睡在旁邊的程嘉時,開口問道:“你到底什麽意思?把話說清楚,不說清楚,我今晚就不讓你睡覺了。”

沒錯,紀凝霸道地決定了,如果程嘉時不給她一個準話,她今晚就要開一場個人演唱會,務必要讓程嘉時這個死家夥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她歌聲的魅力所在。

程嘉時有些無奈地轉過身,頭部對著紀凝的方向,即使看不到她臉上的表情,但是也能想象得到,此時的她一定鼓著腮幫子,惡狠狠地瞪著他。

以前睡覺的時候,紀凝可以一整晚不跟他說話,就跟掛在墻上的人物畫像一樣,冷冰冰的,今晚的她話倒是多了不少,唧唧喳喳說個不停,他竟然不覺得很吵。

黑暗中,他的聲音有點低沈,他緩緩道:“我剛才已經說了,我不可能跟你離婚,要我離婚,可以,結果只有兩個,要麽你亡,要麽我喪偶,你想選哪一個?”

從決定結婚的那一刻起,程嘉時就沒有想過以後離婚,可能是受了父母的影響,在他很小的時候,他的父親因為公司破產從高樓上跳了下去,過不了幾日,他的母親由於太過於傷心也服安眠藥自殺了,跟隨他的父親一起走了。

他沒有權利埋怨父母丟下他讓一個人獨活在這世上,但這也造成了他對愛情的悲觀,一直對愛情這東西敬謝不敏,認為只要被它纏上了,就無法逃脫它的掌控,喜悅悲哀皆身不由己。

如果說一定要結婚的話,他寧願選擇一段責任婚姻,而不是感情婚姻。

感情太脆弱了。

紀凝確實被程嘉時嚇到了,大晚上的說什麽冷笑話,不被凍死,也被嚇死了。

看程嘉時的態度,一時半會的,離婚沒那麽容易搞定。

算了,她還是先睡覺吧,她可不想明天頂著一雙大大的熊貓眼見人。

程嘉時剛才還有些睡意,被紀凝這麽一鬧,反倒不困了,不一會兒,耳邊就傳來了紀凝清淺的呼吸聲,心想這位的心挺大的,剛剛還在跟他鬧離婚,轉眼間就睡著了。

他有些嫉妒地伸出一根手指在紀凝的臉上戳了一下,沒動靜,睡得跟死豬一樣,於是不甘心又戳了一下,這次有變化了。

原本睡得好好的,在睡夢中被人突然打攪,紀凝煩躁地擡起手,像是趕蒼蠅似的,胡亂揮舞了幾下,翻了個身繼續尋周公去了。

啪一聲,剛入睡不久的程嘉時被一下重擊弄醒了,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立馬感受到了肚子上的重量,雙眼往下一看,黑漆漆一片,什麽也看不到,不過他明顯可以感受到,肚子上正在承受的重量是紀凝的一只腳,一只膽大包天、不知死活的腳。

咬著後槽牙將身上的臭腳扯掉,程嘉時轉了個身繼續睡。

後半夜,啪的一聲又來了,程嘉時再次被重擊,小腿肚被人用力踹了一腳,這次更為放肆了,紀凝四肢大展,占據了床的大部分位置,將他擠到了邊緣,甚至還將雙手搭在他胸口上,雙腿纏住他的雙腳。

那睡姿,要有多霸道就有多霸道,要有多過分就有多過分。

連續兩次被人在睡夢中擾醒,就算是聖人也是有脾氣的,程嘉時氣得胸口起伏不停,咬牙切齒地將紀凝從他身上扒拉下來,這番折騰下來,紀凝依然呼呼大睡,睡眠質量好得讓人真想在她耳邊大喊一聲:著火了,別睡了。

然而,過不了一分鐘,紀凝舊態覆萌,人再次滾到了程嘉時身邊,然後手腳並用,又纏上了程嘉時。

要是不是知道紀凝的的確確是睡著了,程嘉時絕對有理由懷疑她這般折磨他,就是為了報覆他不願意跟她離婚。

再這樣下去,今晚就別想睡了。

出於人身安全的考慮,程嘉時不得已使出絕招,學著紀凝的樣子,雙腳並用,緊緊箍住她的雙手雙腳,不讓她肆意動作,可能是感覺到不舒服,紀凝掙紮了一下,沒有掙紮開,就停了下來,接著睡。

很好,總算安靜下來了,程嘉時頓感心累,以前睡覺兩人涇渭分明,從未越線,今晚這是怎麽了,跟孫悟空大鬧天宮似的,一刻都不消停。

第二天醒來,旁邊的位置上早就沒人了,窗簾沒有拉上,房間裏一片昏暗,紀凝一腳搭在被子上,抱著被子懶洋洋地翻滾了兩下。

她哎呦了一聲,一覺醒過來,怎麽感覺比打戰還累,腰酸背痛的,難道她昨晚跟人切磋武藝去了?

下樓的時候,看到程嘉時坐在客廳的餐桌上吃著早餐。

待到紀凝坐了下來,陳阿姨利落地端了一份早餐放到她面前,有土司面包、煎蛋、牛奶和一小碟切好的水果,挺豐富的。

紀凝隨口說了聲謝謝,陳阿姨忙說:“太太客氣了。”

陳阿姨有一個剛讀大學的兒子,每天晚上玩游戲玩到很晚才睡,第二天不到十一二點絕不起來,早餐和午餐合在一起吃,這對身體很不好,陳阿姨說了兒子很多遍了,兒子就是不聽。

她看不得年輕人這麽不愛惜身體,忍不住開口勸道:“太太,我就多說一句,以後可不許再這樣了,經常不吃早餐餓壞了胃,以後受苦的還是你。”

紀凝手中舉著叉子,叉子上叉著一塊切得奇形怪狀的煎蛋,她楞了一下,而後才道:“我知道了,謝謝你的提醒。”

陳阿姨心滿意足地回廚房幹活去了,心想著今天先生和太太都在家,她可得好好露上一手,這麽好的工作,不好好幹活實在對不起這份工資。

吃完早餐,紀凝見程嘉時還待在家裏,不禁問道:“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嗎?”

程嘉時回答:“下午再去,晚上有一個節目要錄。”

平時紀凝極少或者說從來沒有問過他工作上的事情,當然了,結婚一個月以來,他在家的次數一一只手都可以數的清了,也沒有主動想過要向她報備行程。

既然紀凝問了,他也就老老實實回答了,以前聽小夥伴們說,老婆詢問老公的行程,老公最好據實回答,否則日後如果被老婆發現了其中有什麽貓膩,可能會引發家庭大戰。

紀凝哦了一聲,表示知道了,沒再多問。

程嘉時見她沒有其他事情了,準備回音樂室工作,剛走兩步就被叫住了。

紀凝覺得說出這件事之前,首先得問一下房子主人的意思,這是基本禮貌:“我想搬去客房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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