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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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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他話是那麽說的,可劉宇考慮再三,還是拒絕了劉永輝的提議。

他們兩口子不可能借住在劉永輝家一輩子,早晚都要尋個安穩的住處,雖然趕在這個節骨眼搬出去會讓劉永輝兩口子多想,但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事情再次發生,劉宇認為,還是越早搬離越好。

劉永輝見劉宇執意要搬走,他沒在勸。卻說了,缺啥少啥就讓劉宇吱聲。

李淑梅得知他們小兩口要搬出住後,嘴上雖然沒說啥,心中卻有些別扭。

一連好幾天,劉宇李靜都沒去趕集,倆人收拾房子了。

房子閑置了多年,不好好修整修整都不能住人,修修這兒,整整那的,他們就用了三天的時間。

弄好了房子,小兩口就搬過來住了,燒火柴從劉永輝家拉了半馬車,劉永倉家又給了半馬車。

一馬車的柴火不夠用一個冬天的,頂天能用個把月而已,餘下的燒火柴就得他們再想辦法了。

一雙單薄的被褥,兩個二大碗,兩個小鋁盆,兩個碟子,一把磨損快不能用的舊菜刀,一個將要風化的菜墩,一些換洗的衣物,百餘來斤糧食……,這就是他們所有的家當。

可以用家徒四壁來形容他們的小家。不僅如此,倆人還背著兩千多塊錢的債務呢!

做飯都不敢多燒一點柴火,炕不熱,屋裏冷,夜裏倆人只能緊緊靠在一起睡覺。

為了早日擺脫眼前的困境,倆人都牟足勁的幹。

李靜從不說苦,劉宇從不喊累,遇事一起商量,日子雖然過得清苦了些,好在他們感情一天比一天的好,也讓倆人的心慢慢連在了一起。

楊有才再次看在劉宇包地的情分上,把房身地作價三十塊錢賒給他,使得原本就負債累累的他們,又增添了一筆新的賬務。

都說虱子多了不咬人,債務多了不發愁,話是這樣說不假,可畢竟是欠著人家的錢,終究是要還的。

欠大隊的錢還好說些,欠劉永和那邊的錢,他們得盡快還。

雖然當初劉永輝與劉永倉給講情,說讓三年還清彩禮錢,畢竟那時劉永和沒接話,到底是一年還是三年還清彩禮錢,誰也不知道呢!

不過到目前為止,劉永和沒提過這茬的事兒,趙雲也沒找他們鬧過,可越是風平浪靜,越讓劉宇李靜心中沒底!

日子在一天天的過去,不知不覺中,年末悄然來臨了。

一個多月的時間,兩口子起早貪黑的賣糖葫蘆,一共賺了四十多塊錢。早就把當初借來的那二十塊錢本金還給了人家。

剩下兩天就過年了,年二十八還能趕一天的集,過了今天,他們得到正月十五過後才能做買賣。

由於快過年的關系,糖葫蘆特別好賣,兩百多串糖葫蘆,不到晌午就賣完了。

收了攤,倆人買了點肥肉膘,買了點面粉,高高興興回了家。

到了家以後,兩口子數數了錢,刨去成本,純利潤竟然賺了四塊多,可把他們樂壞了。

然而,這樣的生意不是天天都有的,也就是趕上了快過年,不然他倆一天只能賺個一塊來錢。

把錢放好,兩口子去了外屋地。

買回的肥肉膘被都做成了油滋啦,油滋啦留下一部份,等年三十包餃子做菜用,豬油留著慢慢的吃。

豬油弄好了,趁天還沒黑,劉宇推上獨輪車,出門弄柴火去了,這是他每天必幹之事。

劉宇去弄柴火了,李靜也沒閑著,燒了些熱水,在家洗起了衣服。

李靜衣服剛洗好,劉宇推著小半車的樹枝子也回來了。

晚飯倆人吃的苞米茬子,菜都沒做,配點鹹菜,一頓飯又糊弄了過去。

明天不用起早,兩口子本打算睡到自然醒的,不想第二天一大清早劉永倉來了。

劉永倉一大清早就過來了,指定不是來串門的,張嘴就朝他們借五十塊錢,頓時讓劉宇跟李靜犯起了難。

他們手中是有五十多塊錢,可這錢李靜跟劉宇都安排好了,準備在攢點錢來年蓋房子用的。

如果把錢借給了劉永倉,他們蓋房子的事情就沒著落了,不把錢借給劉永倉呢!又顯得他們兩口子忘恩負義,一時之間,他們是頭疼不已。

好在劉永倉把話說完就走了,給他們留了商量的餘地,可越是這樣,越讓他們為難。

倆人一合計,出於無奈,李靜讓劉宇給劉永倉送去了三十塊錢,他們留了二十多的過河錢。

其實劉永倉也不好意思朝他們開口借錢的,畢竟知道他們過得是啥日子,他也是被自己大舅哥以死相逼,逼得走投無路了。

劉永倉大舅哥家孩子年後準備結婚,問他借五百塊錢,他家哪有那麽多的錢,無奈只能四處給湊錢。

一天很快就過去了,轉眼就到了年三十這一天。

這一天,兩口子那也沒去,在家包了點餃子,做了個油滋啦炒土豆片,又弄了個油滋啦燉白菜,倆人就這樣把年糊弄過去了。

大年初一這天,劉宇李靜提著事先準備好的果子去劉永倉家串門兒,禮物雖然寒酸了些,可畢竟是他們兩口子的心意。

初二他們提著相同的禮物去了劉永輝家,之後又去了幾家跟劉宇關系不錯的人家串了串門。

劉永和那邊也去串門了,只是李靜沒去,劉宇自己提著東西去的,趙雲也不張羅做飯,劉宇一看,坐了一會他就走了。

他們最後去的楊有才家串門,目的自然是想拉近些關系。

一連幾天,兩口子都在串門當中度過,正月初十以後,他們終於閑了下來。

平平淡淡又過去了幾天,正月十六這天,劉宇李靜又去賣上糖葫蘆了。

由於剛過完年,小孩不缺零嘴,他們的糖葫蘆賣的很不好。

平常生意不好,一個上午也能賣出去個三十多串的糖葫蘆。可今個,一個上午過去了,只賣出去了十幾串的糖葫蘆。

糖葫蘆賣不動,又不能賤賣,守著糖葫蘆攤李靜鬧心了,她讓劉宇看攤,自己逛集市去了。

在集市上,李靜東看看西瞧瞧,一樣物品也沒買。

一連幾天,生意都沒有任何起色,李靜急的嘴都起水泡了。

在有兩個月就開春了,按照這樣的生意下去,他們是別指望蓋房子了。

又過去了幾天,生意漸漸轉好了點,可與年前的生意還是無法相比。

這樣下去不行,李靜每天都在集市裏轉悠,看看這個買賣,瞅瞅那個生意,最後得出的結論是,好買賣投資大,有的買賣他們能幹,還沒有進貨渠道。

轉眼出了正月,進入二月份以後,糖葫蘆的生意一天不趕一天了,二月份中旬,他們就把糖葫蘆攤給結束了。

不賣糖葫蘆了,李靜劉宇靠著手裏僅有的三十多塊錢,改行去收破爛了。

底子薄,他們積壓不起收回來的破爛,每天都要把當天收的物品歸類,第二天早早去鄉裏破爛收購部賣東西。

還別說,小兩口靠收破爛又賺了筆錢,可是好景不長,就在他們打算以後長久幹下去時,突然冒出來十多個收破爛的人,導致破爛難收的局面,逼得他們不得放棄收破爛的買賣。

經歷了兩次做買賣的經驗,劉宇李靜得到了很多心德。

倆人不收破爛了,著手忙起了蓋房子的事情,房梁木買了回來,其他蓋房子物品也在籌備當中。

李靜跟劉宇為人十分的低調,倆人不聲不響把蓋房子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天剛暖,劉宇就開始找人幫忙蓋房子。

也是在這時,村裏人才註意到他們小兩口,倆人正式進入了大家的視線。

兩間半的房屋帶個倉房,耗時二十多天才蓋好,花了將近八十塊錢。房子蓋好以後,倆人手中就剩下了十塊錢。

這邊房子剛蓋好,那邊大隊開始量地分地了。

兩百畝的地,沒有車沒有馬,這地不好種。

劉宇只能厚著臉皮去找楊有才解決問題,在楊有才的幫助下,車馬問題得到了解決。

楊有才說了,只要在種地跟收秋期間,大隊的車馬劉宇可以隨時借用。

車馬問題解決沒兩天,種子就被劉宇從大隊拉回了家。

隨後的幾天裏,劉宇整日不怎麽著家,天天出去幫工,李靜就在家挑種子。

這天李靜在家挑豆子呢,馬艷秋來了。

“二嬸,快上炕裏坐。”

馬艷秋笑著回了一句話,脫鞋上了炕。

李靜在挑豆子呢,馬艷秋伸手抓起一把黃豆幫忙挑了起來。

“這豆子不錯,沒有啥碎豆掰。”馬艷秋看著她手中的黃豆子喃喃自語了一句。

李靜應了一句話,倆人一邊挑豆子一邊說話嘮嗑。

嘮著嘮著磕,馬艷秋把話題扯到孩子身上去了,然後就問李靜,她懷沒懷上。

劉宇至今還沒跟李靜圓房呢,他不主動,李靜也抹不開臉,這種情況下,咋可能懷孕呢!外人不知內情,一個兩個見李靜肚子遲遲沒有動靜,背地裏開始說三道四的了。

李靜是個心思通透的人,馬艷秋話一出口,她就明白了是咋回事兒了。

可她又不能跟馬艷秋實話實說,只能說自己也不知道是咋回事,不知真相的馬艷秋還提議她抓緊去看看。

李靜嘴上哼哈答應了,心中卻有股淡淡的憂愁。

在她看來,假如是一個正常男人的話,天天跟個女人睡在一起,忍耐力再好,也會越雷池的。可是他倆在一個被窩睡快到半年了,至今她還是個清白的姑娘呢,這事不得不讓她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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