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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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顧綾怎麽都沒想到這個頭不光是自己開的，還開得如此厚臉皮，連搭訕的方式都是低級的。
顧綾悻悻收回手。
溫啟見她面色微紅，還以為是空調開得不夠足，便問道：“換離空調近點的位置？”
顧綾縮了縮身子，連連搖頭。
溫風禮看出不尋常來，就顧綾現在的紅臉蛋，哪裏像是熱的？這都不好意思看溫啟了。
眼看著兩人對對方都有意思，顧綾那層單向的窗戶紙卻捅不破，溫風禮心裏也急。他偷偷點了兩杯雞尾酒推給二人，顧綾一看見酒便搖頭拒絕，“我酒量不好，不能喝。”
“哎呀沒事，少喝一點，我們都在你怕什麽？”溫風禮沖溫啟擠眉弄眼，“溫啟，你一會送顧綾回家。”
溫啟卻沒領悟到似的，他阻攔道：“她酒量不好，我喝。”
溫風禮氣得差點沒把酒倒了。
但氣歸氣，自己這個不爭氣的大侄子還得靠他，溫風禮調整好自己的表情，自然而然道：“那你喝吧，喝了酒不能開車，一會顧綾送你回家。”
溫啟：“……”
溫啟看著已經空了的酒杯，眉頭跳動一下，克制道：“你去哪？”
“我和你又不順路，我開你車走，哎，你們聊，我去趟洗手間，馬上回來。”
溫風禮找了個借口就開溜。
他沒去洗手間，而是徑直離開去了停車場，溫啟的車鑰匙在他手裏，他輕輕松松打開門，準備開車走。走之前，還不忘給溫啟發了條信息，暗示他該出手時就出手。
溫啟看著信息良久無言。
顧綾不知這倆人在搞什麽鬼，好奇道：“你表情不太對勁，出什麽事了？”
“沒、沒……”溫啟將飲料推過去，“要不要再點些吃的？”
這個溫風禮也真是夠了，他還不夠主動？居然想出跑路這招。他要是再主動點，那是不是得綁著顧綾直接去民政局？
這可不是耍流氓的問題了。
兩人又玩了一會，顧綾見溫風禮一直沒回來，心裏也猜到七七八八。不過她也不介意，她挺喜歡和溫啟單獨待著，看溫啟喝酒都挺賞心悅目。
不過有了之前的教訓，兩人都不敢喝太多，顧綾更是不敢沾酒，沒過十分鐘，兩人便準備打道回府。
出了酒吧，溫啟說道：“我先送你回去再回家。”
“你自己沒問題？”顧綾略有擔憂，“你剛才好像喝了不少。”
溫啟勾唇輕笑，“我酒量還好，不至於三杯就倒。”
顧綾越聽越奇怪。
她記得那天溫啟也沒喝多少，怎麽就……醉得那麽厲害？
大約是這個點離開酒吧的人不少，且絕大部分都是喝了酒的，出租車一時間成了熱門，溫啟和顧綾站了好半天都沒打上車。溫啟看了看周圍，說道：“去那邊的大路看看？”
顧綾點頭。
月光姣好，兩人並排走在路上，喧囂被拋到腦後，他們默契地放緩腳步。溫啟的走路姿勢雖然隨意，但隨意中總是有幾分強硬在裏面，節奏也是平穩的，幾乎可以一眼認出他從前的職業。
顧綾忽然有些好奇溫啟這個人。
雖然認識也挺久了，但她似乎從未深入了解過他。
“我記得你之前說，你回公司工作是為了你爸爸？”
“恩，”溫啟坦然道，“前不久他去世了，公司沒人管，而且我也必須回來搞清楚他到底是怎麽死的。”
顧綾奇怪道：“聽你的意思似乎很不尋常？怎麽回事？”
“我爸這個人……”溫啟不知如何解釋，“他有點，不對，是在男女關系的問題上很過分。我媽還在的時候他就喜歡拈花惹草，而且從不掩飾，為此我們的關系一直很差勁，為了躲開這個爸，我上大學後幾乎沒怎麽回過家。前不久他被害了，沒抓到兇手，他死在一個小賓館裏。”
顧綾問：“兇手跑了？”
溫啟點頭，“他身上的財物被洗劫一空，警方懷疑是仙人跳，屋內打鬥痕跡很明顯，猜測是他抵抗強烈才被殺，但是……”
這故事聽得顧綾心驚，她下意識接過話，“但是什麽？”
“但是我爸他雖然男女關系混亂，但絕不會找……而且他也不會去小賓館。”
以溫風仁的身份去小賓館做這種事的確奇怪，他是最不缺錢的人，怎麽會去設施差的小賓館？小賓館最大的好處是不會讓他人知曉，可溫風仁都不在自己妻子面前掩飾，還怕別人知道？
因此溫啟和父親雖然關系不好，但他必須查清楚這件事。
顧綾偏過頭，正想說什麽，餘光忽然看到馬路上一輛車緩緩開動。離他們很遠，但前後無車，對方的速度實在可疑。
“你被跟蹤了？”這是顧綾唯一能想到的答案。
溫啟蹙眉看了一眼，這輛車是剛開過來的，溫啟第一次看見，不然憑他的警覺不可能發現不了。
“沒見過，”溫啟說，“不一定是在跟著我們，先回去吧。”
顧綾看溫啟的樣子，卻知事情沒那麽簡單，她說道：“你不用顧慮我，真有什麽事我也可以幫忙。”
溫啟一怔，繼而低頭看向顧綾，本就彎著的唇弧度更大。
他伸出手，揉揉她的頭發，說道：“這些事不需要你考慮。”
顧綾臉紅了一下。
將顧綾送回家，溫啟盯著後視鏡若有所思。
那輛車的確是跟著他來的，已經跟蹤一路，雖然是跟蹤，但水平實在差勁，幾乎不用多留意就能發現他。大家都知道溫啟原本的職業，搞這些名頭無異於送死，溫啟自己都不知道誰會想出跟蹤他的方法。
溫啟啟動車，默不作聲看著那人。
溫啟動，他也動，擺明著是沖溫啟去的。
不過溫啟不想在顧綾家附近生事，開了近十分鐘的車後，他才將車停在路邊，佯裝去便利店買東西。對方果然也停下車，只不過沒跟著下車，溫啟從便利店後沒立刻回車上，而是從樹後繞開，慢慢接近那輛車。
車上的人警覺性不好，完全沒註意到溫啟已經不在便利店，直到溫啟敲開他的車門。
男人錯愕地看著溫啟。
溫啟神色漸冷，“誰讓你來的。”
“我……是、是尤溪。”
顧綾去修仙界的這兩年，互聯網迅速發展，她都不知道網絡是個這麽好用的東西。趙子昂剝絲抽繭，終於從舊日的電子報上發現端倪，原來李準買的房子曾上過報。
是一個小姑娘的求救信息，說是自己的母親離世後父親一直家暴她，有幾次差點鬧出人命，學校的老師和報社工作人員以及警方都曾介入，但對方是小姑娘的父親，他們也無可奈何。
之後也沒出什麽大事，這件事逐漸被人忘卻。
顧綾看著報道心驚膽戰。
她對父親的態度一直是渴望，從未想過還會有這種事情。
不過事情到底和這件事有沒有關系顧綾還不確定，她只能給李準打電話。
李準聽後說道：“我沒聽說過他還有女兒，為了房子的事我和他見過幾面，沒見過他的女兒。”
這讓顧綾心更不安。
李準提議道：“聽說他是回老家了，不如去他老家打聽打聽，看看他女兒到底怎麽了？”
顧綾猶豫道：“我也不敢肯定這兩件事之間有沒有關聯，我……我還得問趙先生的意見才行。”
顧綾聽到李準的笑聲，“我知道真正在算的人是你，趙子昂是你的助手吧？”
大約是沒想到自己露餡露得這麽快，顧綾一時緊張，支支吾吾說不清楚。李準友善道：“不必多想，我不會和別人亂說，房東的事你可以再考慮考慮，我這邊一切配合。”
話都說到這個地步，顧綾也的確不認為李準是拿這件事威脅自己，便先應了下來。
房東叫裴金，顧綾只知道他的名字，也不能算什麽，想來想去還是去裴金老家看看最好。好在裴金的老家很近，開車只需三個小時，高鐵更快，一個小時便到了。為了節省時間，顧綾買了晚上去裴金家的高鐵，打算第二天一早回來。
她的任務很簡單，只要知道裴金的女兒的情況就行。
不過難辦的是，李準提出和她一起去。
顧綾當然不願意，這是她的任務，哪能麻煩雇主？可李準的態度似乎很堅決。
除了李準外，顧綾還有另外一個麻煩，那就是溫啟。
她不打算繼續隱瞞溫啟，便直接讓他送自己去火車站，他對顧綾稀奇古怪的要求似乎習以為常，到了車站後才問道：“要去哪，什麽時候回來？”
“去給客戶辦事，”顧綾認真算了算時間，“明早就可以趕回來了。”
溫啟蹙眉，“你到底在做什麽副業，還需要出差？”
“也不算出差，就是……”顧綾正想解釋，李準的電話打了過來。
顧綾接起電話，匆匆說了自己的位置，便要下車去找李準。溫啟的耳朵卻好使的很，他一把拉住她，“你給我等會，你跟誰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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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綾怎麽都沒想到這個頭不光是自己開的，還開得如此厚臉皮，連搭訕的方式都是低級的。
顧綾悻悻收回手。
溫啟見她面色微紅，還以為是空調開得不夠足，便問道：“換離空調近點的位置？”
顧綾縮了縮身子，連連搖頭。
溫風禮看出不尋常來，就顧綾現在的紅臉蛋，哪裏像是熱的？這都不好意思看溫啟了。
眼看著兩人對對方都有意思，顧綾那層單向的窗戶紙卻捅不破，溫風禮心裏也急。他偷偷點了兩杯雞尾酒推給二人，顧綾一看見酒便搖頭拒絕，“我酒量不好，不能喝。”
“哎呀沒事，少喝一點，我們都在你怕什麽？”溫風禮沖溫啟擠眉弄眼，“溫啟，你一會送顧綾回家。”
溫啟卻沒領悟到似的，他阻攔道：“她酒量不好，我喝。”
溫風禮氣得差點沒把酒倒了。
但氣歸氣，自己這個不爭氣的大侄子還得靠他，溫風禮調整好自己的表情，自然而然道：“那你喝吧，喝了酒不能開車，一會顧綾送你回家。”
溫啟：“……”
溫啟看著已經空了的酒杯，眉頭跳動一下，克制道：“你去哪？”
“我和你又不順路，我開你車走，哎，你們聊，我去趟洗手間，馬上回來。”
溫風禮找了個借口就開溜。
他沒去洗手間，而是徑直離開去了停車場，溫啟的車鑰匙在他手裏，他輕輕松松打開門，準備開車走。走之前，還不忘給溫啟發了條信息，暗示他該出手時就出手。
溫啟看著信息良久無言。
顧綾不知這倆人在搞什麽鬼，好奇道：“你表情不太對勁，出什麽事了？”
“沒、沒……”溫啟將飲料推過去，“要不要再點些吃的？”
這個溫風禮也真是夠了，他還不夠主動？居然想出跑路這招。他要是再主動點，那是不是得綁著顧綾直接去民政局？
這可不是耍流氓的問題了。
兩人又玩了一會，顧綾見溫風禮一直沒回來，心裏也猜到七七八八。不過她也不介意，她挺喜歡和溫啟單獨待著，看溫啟喝酒都挺賞心悅目。
不過有了之前的教訓，兩人都不敢喝太多，顧綾更是不敢沾酒，沒過十分鐘，兩人便準備打道回府。
出了酒吧，溫啟說道：“我先送你回去再回家。”
“你自己沒問題？”顧綾略有擔憂，“你剛才好像喝了不少。”
溫啟勾唇輕笑，“我酒量還好，不至於三杯就倒。”
顧綾越聽越奇怪。
她記得那天溫啟也沒喝多少，怎麽就……醉得那麽厲害？
大約是這個點離開酒吧的人不少，且絕大部分都是喝了酒的，出租車一時間成了熱門，溫啟和顧綾站了好半天都沒打上車。溫啟看了看周圍，說道：“去那邊的大路看看？”
顧綾點頭。
月光姣好，兩人並排走在路上，喧囂被拋到腦後，他們默契地放緩腳步。溫啟的走路姿勢雖然隨意，但隨意中總是有幾分強硬在裏面，節奏也是平穩的，幾乎可以一眼認出他從前的職業。
顧綾忽然有些好奇溫啟這個人。
雖然認識也挺久了，但她似乎從未深入了解過他。
“我記得你之前說，你回公司工作是為了你爸爸？”
“恩，”溫啟坦然道，“前不久他去世了，公司沒人管，而且我也必須回來搞清楚他到底是怎麽死的。”
顧綾奇怪道：“聽你的意思似乎很不尋常？怎麽回事？”
“我爸這個人……”溫啟不知如何解釋，“他有點，不對，是在男女關系的問題上很過分。我媽還在的時候他就喜歡拈花惹草，而且從不掩飾，為此我們的關系一直很差勁，為了躲開這個爸，我上大學後幾乎沒怎麽回過家。前不久他被害了，沒抓到兇手，他死在一個小賓館裏。”
顧綾問：“兇手跑了？”
溫啟點頭，“他身上的財物被洗劫一空，警方懷疑是仙人跳，屋內打鬥痕跡很明顯，猜測是他抵抗強烈才被殺，但是……”
這故事聽得顧綾心驚，她下意識接過話，“但是什麽？”
“但是我爸他雖然男女關系混亂，但絕不會找……而且他也不會去小賓館。”
以溫風仁的身份去小賓館做這種事的確奇怪，他是最不缺錢的人，怎麽會去設施差的小賓館？小賓館最大的好處是不會讓他人知曉，可溫風仁都不在自己妻子面前掩飾，還怕別人知道？
因此溫啟和父親雖然關系不好，但他必須查清楚這件事。
顧綾偏過頭，正想說什麽，餘光忽然看到馬路上一輛車緩緩開動。離他們很遠，但前後無車，對方的速度實在可疑。
“你被跟蹤了？”這是顧綾唯一能想到的答案。
溫啟蹙眉看了一眼，這輛車是剛開過來的，溫啟第一次看見，不然憑他的警覺不可能發現不了。
“沒見過，”溫啟說，“不一定是在跟著我們，先回去吧。”
顧綾看溫啟的樣子，卻知事情沒那麽簡單，她說道：“你不用顧慮我，真有什麽事我也可以幫忙。”
溫啟一怔，繼而低頭看向顧綾，本就彎著的唇弧度更大。
他伸出手，揉揉她的頭發，說道：“這些事不需要你考慮。”
顧綾臉紅了一下。
將顧綾送回家，溫啟盯著後視鏡若有所思。
那輛車的確是跟著他來的，已經跟蹤一路，雖然是跟蹤，但水平實在差勁，幾乎不用多留意就能發現他。大家都知道溫啟原本的職業，搞這些名頭無異於送死，溫啟自己都不知道誰會想出跟蹤他的方法。
溫啟啟動車，默不作聲看著那人。
溫啟動，他也動，擺明著是沖溫啟去的。
不過溫啟不想在顧綾家附近生事，開了近十分鐘的車後，他才將車停在路邊，佯裝去便利店買東西。對方果然也停下車，只不過沒跟著下車，溫啟從便利店後沒立刻回車上，而是從樹後繞開，慢慢接近那輛車。
車上的人警覺性不好，完全沒註意到溫啟已經不在便利店，直到溫啟敲開他的車門。
男人錯愕地看著溫啟。
溫啟神色漸冷，“誰讓你來的。”
“我……是、是尤溪。”
顧綾去修仙界的這兩年，互聯網迅速發展，她都不知道網絡是個這麽好用的東西。趙子昂剝絲抽繭，終於從舊日的電子報上發現端倪，原來李準買的房子曾上過報。
是一個小姑娘的求救信息，說是自己的母親離世後父親一直家暴她，有幾次差點鬧出人命，學校的老師和報社工作人員以及警方都曾介入，但對方是小姑娘的父親，他們也無可奈何。
之後也沒出什麽大事，這件事逐漸被人忘卻。
顧綾看著報道心驚膽戰。
她對父親的態度一直是渴望，從未想過還會有這種事情。
不過事情到底和這件事有沒有關系顧綾還不確定，她只能給李準打電話。
李準聽後說道：“我沒聽說過他還有女兒，為了房子的事我和他見過幾面，沒見過他的女兒。”
這讓顧綾心更不安。
李準提議道：“聽說他是回老家了，不如去他老家打聽打聽，看看他女兒到底怎麽了？”
顧綾猶豫道：“我也不敢肯定這兩件事之間有沒有關聯，我……我還得問趙先生的意見才行。”
顧綾聽到李準的笑聲，“我知道真正在算的人是你，趙子昂是你的助手吧？”
大約是沒想到自己露餡露得這麽快，顧綾一時緊張，支支吾吾說不清楚。李準友善道：“不必多想，我不會和別人亂說，房東的事你可以再考慮考慮，我這邊一切配合。”
話都說到這個地步，顧綾也的確不認為李準是拿這件事威脅自己，便先應了下來。
房東叫裴金，顧綾只知道他的名字，也不能算什麽，想來想去還是去裴金老家看看最好。好在裴金的老家很近，開車只需三個小時，高鐵更快，一個小時便到了。為了節省時間，顧綾買了晚上去裴金家的高鐵，打算第二天一早回來。
她的任務很簡單，只要知道裴金的女兒的情況就行。
不過難辦的是，李準提出和她一起去。
顧綾當然不願意，這是她的任務，哪能麻煩雇主？可李準的態度似乎很堅決。
除了李準外，顧綾還有另外一個麻煩，那就是溫啟。
她不打算繼續隱瞞溫啟，便直接讓他送自己去火車站，他對顧綾稀奇古怪的要求似乎習以為常，到了車站後才問道：“要去哪，什麽時候回來？”
“去給客戶辦事，”顧綾認真算了算時間，“明早就可以趕回來了。”
溫啟蹙眉，“你到底在做什麽副業，還需要出差？”
“也不算出差，就是……”顧綾正想解釋，李準的電話打了過來。
顧綾接起電話，匆匆說了自己的位置，便要下車去找李準。溫啟的耳朵卻好使的很，他一把拉住她，“你給我等會，你跟誰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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