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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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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寒

回到家沒幾天,也許是舟車勞頓的事,婉初便受了風寒,原本就白暫的臉上現在更是蒼白。

婉初這兩天一直在自己房間躺著,咳嗽聲一直沒斷,像是要把自己的肺要咳出來一樣,這可急壞了藍玉,每天都往婉初房間裏跑,婉初勸過幾次藍玉不必時時守著她,可藍玉固執的要命,嘴上答應著,卻依舊日日從早守到晚。

看著這幾天因為自己生病,而消瘦一圈的藍玉,婉初終還是不忍心的勸道:“藍玉,你這幾日黑眼圈都重了許多,我沒事,要不你還是回去休息吧。”

藍玉把床上的婉初扶起,在她後背處放上一個枕頭,讓她倚靠著,:“我在這照顧你,我更放心些。”

“我怕我病還沒好,你在病了。”婉初有些心疼的看著眼底泛青的藍玉。

藍玉笑著握住婉初的雙手,說:“沒事,我的身體狀況我最清楚,刀槍不入。”

婉初的咳嗽聲又開始響起,額頭上都有了一層薄薄的細汗,藍玉見狀,連忙輕輕拍打她的後背,讓她好受些,順便把痰盂拿到跟前,讓婉初把痰咳出來。

做完這些又習以為常的為她擦拭唇瓣和額頭上的細汗,婉初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畢竟自己的骯臟之物,竟讓藍玉看見,:“這些事情讓小廝或者仆人來做就行了,何必讓你見到自己這骯臟之物。”

藍玉看了眼痰盂裏並沒有血絲,松了一口氣說道:“還好沒有咳出血來,看來像大夫說的還沒有入肺。”

婉初白暫的臉上透出一抹紅來,:“你快把那痰盂放下,你竟然還往裏看。”

藍玉看著臉有些紅的臉,不放心的嘟囔:“姐姐,臉怎麽這麽紅,是燒還沒退嗎?”

說些便把自己的手放到婉初的額頭試溫,又不放心的把自己的額頭放到婉初的額頭上試溫,兩人挨的極近,近到連彼此的呼吸都交融在一起,婉初甚至清楚的聽見自己的心跳在快速的跳動,臉和耳朵都紅成一片,有些慌亂的推推藍玉的肩膀,:“你別離我這麽近,把你傳染了怎麽辦?”

藍玉楞了一下,看著從臉到脖子紅成一片的婉初,那稍微帶點濕潤感的眼神,蒼白的嘴唇,額頭上細細的汗珠,像是被人欺負一般,藍玉只覺得這樣的婉初異常的有著誘惑感。

藍玉在回過神的瞬間,把原本放在婉初後腦勺上的手撤回,自己也迅速的離開婉初的額頭上,坐回原來的位置,只是自己的臉竟也慢慢開始紅了起來,藍玉輕咳一聲試圖化解尷尬:“沒事的,姐姐,我身體一直很好的,不常感冒,就算感冒也是一兩天便就會好,倒是姐姐,這感冒都好幾天了,怎麽還不見好,若是姐姐不想傳染我,可要快些好才是。”

婉初全身燥熱的情緒還沒有完全緩過來,軟軟糯糯的很好欺負的樣子:“那你也不該看我吐出的臟物,不惡心嗎?還有也不該理我這麽近。”

說完婉初剛消下去的紅暈又加深了一層。

藍玉不介意的看著婉初極其認真的說:“姐姐,我不介意的,你也不必介意,如果我要是像姐姐現在一樣,我相信姐姐也會一樣對待我的對不對?”

婉初剛想回覆,便又開始劇烈咳嗽起來,藍玉又開始重覆動作,在婉初咳嗽完,端過一杯水,順便讓婉初漱漱口,清清嗓子。

婉初喝完水,瞬間感覺好很多,回答道:“會的。”

“姐姐,不要拒絕我的好意好不好,讓我照顧你,要不然我可是會傷心的。”

婉初剛想說些什麽,便被推門而入,端著藥的母親而打斷,婉初和藍玉的眼神瞬間被門口吸引而去。

母親拿著藥碗,走到婉初的身邊,藍玉很有眼力見的把位置讓給伯母,並接過手中的藥碗,母親掖了掖婉初的被褥,問:“你可好些了?”

“母親,除了還有些咳嗽,沒什麽大礙了,勞煩您掛念了。”

母親拉住婉初的手輕拍:“害,瞧你這話說的,你是我唯一的女兒,我不掛念你,掛念誰?”

說完又補充道:“這次也是怪我,明知道你身子弱,還帶你去祈福,要是堅持不讓你去,也不會感染風寒了。”

婉初虛弱的擺出一個笑,安撫愧疚的母親道:“母親,你不必自責,不怪你,是我非要去的。”

婉初隨即又一陣咳嗽,藍玉隨即上前,輕拍婉初的背部,母親不免有些擔憂的開口:  “你這樣咳嗽下去可不行,要不我讓你父親找宮中的郎中過來看看,換換藥膳。”

婉初擺手表示:“不用,只是風寒而已,過幾日就好,沒必要這麽大張旗鼓。”

母親又噓寒問暖幾句,便想給婉初餵完藥在離開,藍玉道:“伯母,我給姐姐餵藥就行,這幾日你怕也是沒睡好,府中和私塾兩邊跑,你去休息會兒吧,我在這照顧姐姐就行。”

婉初也勸道:“母親快去休息吧,一會兒我自己喝就行,有藍玉和仆人在,你放心就行。”

母親看著兩人姐妹情深的模樣,甚是欣慰:“當初藍玉剛來時,還怕你們兩人相處不來,現在看你們這姐妹情深的模樣,當初真是多慮了些。”

婉初和藍玉相視一笑,大概既是開始的一見如故,也是後來的惺惺相惜吧。

母親走之前對藍玉說:“藍玉,我替婉初謝謝你這些時日的照顧,你也不必事事親力親為,家中有仆人,有什麽事找她們就行,別到時候婉初還沒好,你就病倒了。”

藍玉對母親撒嬌道:“我聽伯母的,伯母放心我有數,我一定會把姐姐照顧好的。”

母親揉揉太陽穴,有些疲憊的說完便離開了。

藍玉走到婉初床邊,坐在原來的位置,拿起湯勺,自己輕輕用嘴抿一口,試試溫度合適,在餵給婉初:“姐姐,這溫度剛剛好,在放一會兒就有些涼了,喝完,我扶姐姐躺下,姐姐在睡會兒,等用午膳的時候我在叫姐姐。”

藍玉給婉初餵藥時,動作都極具輕柔,每當婉初嘴角有藥流出時,藍玉都會輕輕為她擦拭,婉初嘴裏喝著藍玉餵的藥,眼神全身貫註的盯著藍玉的臉。

喝完藥的婉初被藍玉扶著躺下,蓋好被子,藍玉在婉初耳邊輕輕說道:“姐姐,睡吧,等你醒了,我還在。”

婉初因為感染風寒加上這藥膳有點安神的緣故,原本沒有睡意的婉初,此刻有些腦袋昏昏沈沈的,睜著的雙眼,也開始慢慢的朦朧起來,在快睡著時,婉初透過朦朧的雙眼消散的意識,看到在床邊扶著手臂休息的藍玉,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一股暖流穿過自己的心裏,想著:似乎有這麽一個人一直陪在自己身邊,自己還有什麽不滿足的呢?

最終婉初抗拒不了沈沈的睡意,徹底睡了過去。

婉初再次醒來是被藍玉輕拍肩膀叫醒的:“姐姐,姐姐,起來吃點東西吧。”

婉初像睡美人一樣,緩緩睜開雙眼,只是意識還沒有完全恢覆,呆呆的看著藍玉,不加思索的呢喃一句:“你長的可真好看。”

藍玉似乎沒聽清問:“姐姐說什麽?”

婉初的意識瞬間回歸,尷尬的說:“沒什麽。”

藍玉也沒追問,把婉初扶起來,:“姐姐,還是只能吃些清淡點的食物,怕你覺得沒味道,我便讓她們在粥裏給你加了些小肉丁和少許鹽,姐姐嘗嘗味道也麽樣。”

藍玉還想餵婉初,婉初哼著濃重的鼻音說:“我自己來就好。”

藍玉也沒攔著,只是有一下沒一下的給婉初擦嘴。

這粥不知道熬了多久,熬的很爛,連裏面的肉沫都熬的很爛,粥上還漂浮這幾片菜葉,當點綴,看著就很有食欲,婉初嘗了一口,確實很好喝,只是生病的婉初,實在沒有太大的胃口。

所以婉初只吃了小半碗,便擺擺手說:“飽了。”

藍玉把碗接過來,替她擦拭唇瓣,然後轉身把碗放到桌子上,婉初吃完粥,恢覆些力氣,問藍玉:“你吃過午膳了嗎?”

藍玉笑著說:“我還不餓,陪你說說話後我一會兒在去吃。”

婉初皺皺眉,:“我不用你陪了,你快去用午膳吧。”

藍玉沒走,固執的坐在婉初床邊:“姐姐,我真不餓,不用擔心我。”

婉初突然耍了小孩子脾氣般:“你走吧,我不用你照顧了,有事我會找仆人的。”

藍玉看著這樣的藍玉,穆然笑了起來:“好了,姐姐,怎麽還耍起脾氣來了。”

“那你現在去用午膳,要不然我就不用你照顧了,如果後面你在如此,我也就不吃了,陪你一起餓著。”

藍玉一聽婉初說不吃飯,那怎麽能行,她還生著病吶,於是哄道:“好,我這就去用午膳,以後我吃過之後在過來給你送飯好不好?但姐姐要按時吃飯,你還生著病,不吃身體怎麽吃的消。”

婉初點點頭,開始攆藍玉:“你快去吃吧,還有吃完好好睡會兒,晚上在過來,把仆人叫進來照顧我就行了,要不然我就不吃了。”

藍玉搖搖頭,知道婉初這是擔心自己,道:“好,都聽姐姐的。”

說完便把仆人叫進來叮囑一陣子才轉身離開。

婉初病了大半個月才好,而婉初眼見著藍玉這半個月為照顧自己,原本就瘦弱的身體更是消瘦不少,心疼的不行,勵志要把藍玉這半月掉下去的肉,給養回來。

感情也在這次的風寒中,漸漸有了變化,只是婉初自己還沒有察覺到。

那些控制不住的心臟跳動叫做心動;那些透露出的脾氣叫做依賴;那些眼神的追隨叫做追隨;那些無法言說的情感叫做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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