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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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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琴

第二日一早用完早膳,父親和母親就去了私塾,而婉初就被藍玉拉到她的房間,說是帶她參觀一下她的房間。

藍玉今日的裝扮依舊和昨天差不多的一身西洋禮裙裝,只是換了一身顏色,剛打開房間門,婉初就有些傻眼了,滿屋的西洋物品,漂亮精致的不像話,和自己樸素的房間形成鮮明的對比。

婉初摸著一個覆古的西洋鐘表,昨天小廝懷裏抱著的那個,那時候她只知道是詢問一下,並沒有細細的看過,而如今就在眼前,倒是讓她眼前一亮。

西洋鐘表其實早在明朝時期就已經存在,只是只有皇帝和一些達官顯貴擁有,而像她們這樣的普通人,看一眼都是奢望。

藍玉背靠著前面的桌子,看著婉初眼裏放光的神情和小心翼翼撫摸的動作,問道:“姐姐喜歡這個?”

婉初被聲音拉扯回來,霎時覺得自己有點像劉姥姥進大觀園,沒見過世面一樣,多少有點尷尬,而藍玉則是無所謂的抱起鐘表,遞給婉初:“姐姐,若是喜歡的緊,就送給姐姐如何?”

婉初連忙拒絕道:“這是你父親專門為你買回來送給你的,我可不能要。”

藍玉不在意的像是只是一個隨手丟掉普通玩具一樣,說道:“姐姐,可是嫌棄,要不改天我讓人買一座一樣在送給你。”

“我怎麽會嫌棄呢?只是這鐘表是代表你父親對你的心意,我又怎麽能奪愛呢?在者說這鐘表價格昂貴,我也是萬不能要的。”

“我出入府中,也沒有帶什麽見面禮送給你們,這鐘表就當見面禮贈送給你,就當是我日後在府中叨擾的報酬可好?”

藍玉見婉初有些猶豫不決的神情,繼續道:“姐姐,你就收下吧,你若不收我就權當  你不肯接受我的好意,日後若有事相求,叫我怎麽張口?”

婉初撫摸著這精致的鐘表,糾結不已。

這鐘表的造型是籠子的造型,裏面是兩只紅色的鸚鵡,一只站在一個圓球上挺立著,圓球上標著時間,另外一直則在下面,再下面則是白色的玻璃罩,裏面是轉動的齒輪,那齒輪轉動的機械聲,像是在彈奏一副樂章。

婉初第一眼看中這鐘表,也是因為她有一瞬間覺得她就像困在著籠子裏的鸚鵡一樣,看起來光鮮亮麗精致美好,而實則不過是困在裏面永遠逃脫不掉的一件展品罷了。

婉初想了很久,逃不過的心動,終於還是送口道:“那我就先收下吧,就當代為保存,若有天你想要了,便在找我尋回去就好。”

藍玉拉著婉初的手,笑著說:“這才對嘛,等稍後我讓人把這鐘表送到姐姐房間裏去。”

婉初又在房間逛了很久,而藍玉在旁邊給她一一介紹,並講解,兩人倒也是初奇的和諧,明明從昨日才見兩面,卻有種心心相惜的感覺,婉初的文靜穩重,而藍玉的活潑開朗,恰好互補。

不知過了多久之後,兩個人都稍稍有些累,在婉初想要告辭時,突然間發現在最裏面裏放著的一架黑白鍵的西洋樂器。

婉初走上前去問藍玉:“這是什麽?”

藍玉笑著拿過解釋道:“這是鋼琴,1709年來自意大利克利斯托弗利制造出了第一架鋼琴,作為新型樂器,由於它的制作工藝覆雜與昂貴,所以目前只有王室貴族才能接觸到。”

藍玉坐在椅子上,細長的手指在鋼琴上隨意的按下幾個鍵,發出清脆悅耳的響聲,隨後她把一把椅子放到旁邊:“姐姐我這椅子太小了,坐不下兩個人,你來坐我旁邊吧,我彈一首給你聽。”

婉初乖巧的坐在旁邊似乎有些不可置信:“你還會彈這個?”

藍玉把手輕輕放在琴鍵上,笑著說:“不會我買它來幹什麽?姐姐,以為我只是為了好看而當裝飾品的嗎?”

婉初有些語塞,因為她確實是這麽認為的。

藍玉接著解釋道:“我在西洋留學,並不止是去玩的,像鋼琴和管風琴我都學過一二,不過並不像專門的音樂家彈的那麽好罷了,若是彈的不好,姐姐可莫要笑我才是。”

婉初連忙道:“怎麽會?”

藍玉指尖輕輕的在琴鍵上按動,美妙的音樂篇章開始響起,偶爾溫情似水偶爾聲音高亢,像是身臨其境。

婉初轉頭去看藍玉,藍玉有點弧度但不淩厲的側臉,配上她西洋的發型,手指像是一個小人一樣,在鋼琴鍵上偏偏起舞。

正當婉初看著藍玉側臉一時有些失神時,藍玉似乎發現了她在看她,轉過頭笑著和她對視,手指卻依舊沒有停下來,婉初在那一瞬間呆住,她的心臟在不聽使喚的跳動著,這樣的藍玉真的很美,美的像一幅畫一樣,讓她移不開眼睛。

不過兩天的時間,她已經見到太多面的藍玉,撒嬌的她,嘰嘰喳喳手舞足蹈的她,害羞的她,還有現在彈鋼琴的她。

藍玉對於她來說,現在就像一個發光體,閃耀耀眼,讓人忍不住靠近,卻又不敢靠近,她似乎天生就該屬於外面更閃耀的舞臺,不管是這座庭院還是庭院裏的她,都意外顯的有些格格不入。

一首曲子終了,婉初似乎還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藍玉歪頭詢問:“姐姐覺得我彈奏的怎麽樣?”

“很好聽,讓人身臨其境,忍不住沈迷其中。”婉初中肯的評價道。

“那姐姐想學嗎?我教你如何?”

婉初搖搖頭:“還是罷了,我怕是學不會,怕是浪費了你的時間。”

藍玉把婉初的手放到鋼琴上:“姐姐,很好學的,真的,我保證不出一個月,姐姐就會和我一樣,流暢的演奏出來。”

婉初拒絕不了藍玉的好意,最後便點點頭表示可以。

藍玉笑著露出一對淺淺的酒窩,邊指著零件,邊說:“姐姐,那我們先從認識鋼琴開始 吧,這是琴弦、這是頂桿、琴鍵………。”

藍玉教,婉初就老老實實的聽著她講,認認真真的希望把這些都記下來,不過婉初總是有種回到小時候念書的既視感。

兩個人轉眼間就來到用午膳的時間,還是外面的丫鬟進來提醒,要不然兩個人怕不是都要忘了時間。

因為長時間的說話聲,藍玉的聲音聽起來稍微有些沙啞,婉初有些不好意思的在用完午膳後,讓下人去買了些中藥材回來,打算沖泡後,給藍玉送去,畢竟是因為教她鋼琴,藍玉才變成這樣的。

婉初在休息片刻後,便敲響了藍玉的房間門,藍玉有些沙啞的聲音在裏面傳來:“誰啊?有什麽事嗎?”

婉初端著剛泡好的中藥茶,說道:“是我,藍玉,我聽你嗓子不太舒服,便給你泡了杯中藥茶,你喝後會好很多。”

藍玉一聽是婉初,沒來的急收拾好自己,就打開了房門,讓婉初進來說。

婉初把泡好的中藥茶端到藍玉的桌子上,輕輕放下,轉頭對藍玉說:“這中藥茶還是挺有用的,待會涼涼就把它喝了,我也挺不好意思的,畢竟是因為我你才成這樣的。”

藍玉拿起中藥茶聞了一下,一股淡淡的中藥和茶混合的香味,淺嘗了一下,竟然是甜的,味道出奇的好,“姐姐不用不好意思,是我的問題,不過這茶怎麽會是甜的?”

婉初解釋道:“我怕你喝不管這中藥的苦,便在裏面添加了少許蜂蜜,就是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藍玉連忙說:“喜歡,好喝的不得了,只是麻煩姐姐了。”

其實藍玉不太喜甜,但這中藥茶是婉初的心意,不知道琢磨多長時間,品嘗多少次才研究出如今的味道,這麽一想忽然覺得這茶也並不是那麽難以接受,甚至可以稱的上好喝二字了。

婉初說完便想離開,藍玉詢問:“姐姐,不練琴了?”

婉初轉身,揉揉藍玉的頭:“今日你應該也累了,下午不練了,你好生休息,等明日再說。”

藍玉乖巧的點點頭,:“要不這樣吧,姐姐,以後每天早上早膳後來我這裏練琴兩個小時,這樣我們都有足夠的時間休息,也不至於一下子學習太多的東西兩個人都累,如果要是早上有事,姐姐提前給我說聲就行,行嗎?”

婉初想了想這不失為一個好辦法,欣然同意說:“可以,這樣吧,每天午膳後,我都給你送一杯這中藥茶來,算是我每天在你這學習付的報酬如何?”

藍玉也不做作欣然答應下來,:“那就麻煩姐姐了。”

婉初回了句:“彼此彼此,還請以後藍玉老師多多照顧指導學生吶。”

說完婉初便離開,回了自己的房間休息,而藍玉捧著那杯熱中藥茶,臉上的笑意止都止不住。

屋裏的鋼琴聲又開始響起,都說琴聲是生活的另一種寫照,把所有的悲歡離合,愛恨嗔癡通過音符都給傳達出來,而現在這琴聲歡快而明亮,也就代表著演奏者此刻的心情:欣喜而雀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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