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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命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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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命啊(2)

已近淩晨,錦園。

因為不速之客的到來,這裏的氣氛有些緊張。

陳烈與白長老一行本來是在崇南市CBD區域周圍解決界門,但因為趙芝心的一個電話,他們不得不從那裏撤退回來。

徐斯亮和池越他們緊隨其後接到了同樣的消息,也就一並從那邊趕了回來。

——有人破了錦園的結界,闖入了錦園,而那個人的目標——是陳童。

“陳童在哪裏?”與平日裏那個溫文爾雅,救死扶傷的醫者形象不同,此刻俯視著陳烈他們的人,和曾經的那個逢人就笑的黃醫生判若兩人。

黃醫生懸於半空中,俯瞰著錦園中的徐斯亮他們:“我說過,讓你們把陳童帶到我面前對吧?你們以為那只是虛張聲勢嗎?”

徐斯亮凝眉看著他,卻沒有開口回答。

“所以一直在背地裏搞事情的就是你嗎?”陳烈目光如炬地盯著半空中那個白衣人,他明明穿著象征著白衣天使的白大褂,神色卻一點沒有醫者該有模樣,他眼神平靜卻又淩厲,不動聲色卻又極具壓迫力,從容中的笑意讓人不寒而栗。

“什麽叫搞事?”黃醫生戲謔一笑,“我搞了什麽事情嗎?……如果你說異樣的話,那的確是出自我之手,至於別的,我可不認啊……”

“你操縱異樣到底要做什麽?”陳烈氣憤道。

“做什麽?”黃醫生神色一沈,“把陳童交出來,你們就知道了。所以現在告訴我,他現在在哪裏,你們別以為能藏得住,天亮之前我見不到他,整個崇南市都將給你們陪葬!”

話畢,他輕輕擡起一只手,放下之際,錦園周圍界門再開,如同雨後春筍一般立在這個中式庭院的周圍,霎時間,界門氣息愈發濃烈。

“怎麽樣,源源不斷開啟的界門足夠讓你們頭疼了吧?不僅僅是這裏,整座城市都已經被界門包圍了,你們覺得憑借你們這些守門人能夠完全關閉這些界門嗎?”黃醫生自信滿滿道,“如果你們不想讓整座城市都葬送在你們的私心上,就趕快把陳童交給我!否則——”

眾人躍躍欲試,但領導者未發話,卻是誰也不敢輕舉妄動。只是這時,不知從何處傳來了一道非常不爽的聲音:“否則什麽?”

那聲音由遠而近,而隨著話音落下,一道身影出現在了夜穹之下。

陳烈循聲看去,只見夜空中一道劍影飛速掠過,不消片刻的功夫,陳童便落在了他們的眼前。

“童童,你怎麽?”陳烈看著陳童有些驚訝,“為什麽會?”

“老爹,關心的話以後再說,現在我們還是想想,該怎麽對付眼前的人吧。”陳童仰著頭盯著懸於半空中的黃醫生,嘴角一勾,說出了一個存在於傳說中的名字:“天魔——嚴與!”

話音一落,在場登時鴉雀無聲,但很快便議論四起。

“什麽?天魔嚴與?”

“這個存在不是早已經被無淵大師鎮壓在了魔界無妄海之下了嗎?”

“對呀,傳聞中說是魔界被永久封印在無妄海之下,所以後世再無魔界之物,為什麽……”

“可是他剛才明明是這樣叫他的,所以那個人真的是……”

“怎麽可能呢?這不可能的吧?”

“如果不是他,誰能有這麽大能耐呢……”

眾人議論紛紛,唯有陳童一人冷靜自若地迎上黃醫生冷冽的目光:“怎麽,堂堂天魔,竟然會因為被識破身份而啞口無言了嗎?還是說,你現在也很害怕我?”

“害怕你?”被識破身份的天魔嚴與低聲道,“怎麽會?”

陳童不屑一笑:“是嗎,那你不妨想想,你既然能夠沖破無妄海在人界給自己留一縷殘魂,無淵大師又怎麽會不知道給自己留一手呢?你以為你可以操縱一切,以為找到你天魔赤血的繼承之人便可以毀滅界門之陣,解救你的族人逃出無妄海嗎?簡直就是癡心妄想!”

天魔赤血——當年魔族統領天魔嚴與和鬼佬寂滅意圖毀滅界門之陣,無淵大師以一己之力將魔族被鎮壓在魔界無妄海之下,無淵大師因此隕滅,殘魂游離。而在那個間隙,天魔嚴與趁機將自己的一抹精血送入了人界,依附在了人界之人的身體內。

那個人,便是陳童的祖先。

只是,赤血之力並非會在每代人的體內覺醒。而為了保證天魔赤血的純正,陳童家族中繼承了赤血的人,一旦他的後代出生,這股力量便會過繼到下一個人身上,而上一個擁有者便會失去這抹精血。

陳烈曾經覺醒過,但也不過只是冰山一角罷了。

所以十八年前,陳童出生後,異樣便消失不見了。而天魔嚴與蟄伏人界十八年後,等到時機成熟,異樣便再次出現了。

這些內容——是陳童在繼承無淵大師無塵炎時,從那些飄散的風中聽到的片段。所以現在的他知道異樣為何會跟著自己出現,也明白了無淵大師設置試煉堂的目的了。

身負天魔赤血的人,如果不是真心想要維護這個人界,他將成為威脅人界安寧最大的隱患。無淵大師斷然不會讓那樣的事情發生,所以才會有試練堂的存在。

這間種種,既是無淵大師的良苦用心,也是天魔嚴與的孤註一擲。

“哈哈哈哈!”聞言,天魔嚴與突然笑了起來,“沒錯,這一切都是我操控的。毀滅界門之陣,若是太弱怎麽可能做得到。我引你入局,給你挑戰,我不是在為難你,而是在歷練你,我需要你足夠強大,強大到替我毀滅界門之陣,我的族人,不能再被鎮壓在無盡的黑暗深淵,各界之物,為何要因為無淵那個破陣法被困在其中。我們和你們,為什麽要被區別對待?憑什麽?”

“就因為你的貪妄之心,就要置人界之人於煉獄嗎?你應該知道界門之陣若毀,人界便再無寧日吧?”陳童狠狠道,“你就這麽討厭人界嗎?不應該吧,你寄於那具身體這麽多年,難道就一點感情也沒有嗎?”

“感情?可笑!別跟我說這些廢話!”天魔嚴與咬牙道,“試圖動搖一個魔頭,你覺得不可笑嗎?”

“可笑?”陳童不屑道,“難道不是你的目的更可笑嗎?”

“我說了別跟我廢話!”天魔嚴與甩手道,“你體內擁有天魔赤血之力,你本來就該和我站在一起,來吧,讓我解開你的封印,讓我賦予你無窮的力量吧……讓我們一起讓各界融合,讓那些隔絕彼此的屏障破碎,讓一切生靈和諧共生……”

“和諧共生?”陳童忍不住冷笑起來,片刻之後,笑意消失,他冷眼看著那個癲狂的魔頭,一字一句低吼道:“我、去、你、大、爺、的!”

陳童欲上前一步,身後突然傳來了徐斯亮的聲音:“陳童,不要沖動!”

陳童回頭看向徐斯亮,沖著他露出了一個讓對方安心的淡淡笑意:“班長,別擔心,我沒有要去硬碰硬……”

而天魔嚴與早已做好放手一搏的準備,他突然翻手一掌,如同發布施令,與此同時,錦園之中界門又增加了。

見狀,陳童也做好了應戰的準備:“老爹,界門就交給你們了,這個人讓我來!”

陳童在周遭淩亂的光芒中掙紮緩慢往前,玄鐵小八劍一甩,他立馬篤定跳了上去,轉瞬間便立在天魔嚴與的跟前,伸手朝著他抓去。

“陳童你——”徐斯亮根本沒來得及攔下他,就已經看到浮在半空中與天魔嚴與對峙的陳童背影了。

“阿亮,還是趕緊解決這些界門吧……陳童他……”池越不知道該怎麽說,他知道現在的情況他們已經分身乏術了,但在擔心朋友之前,擔負起守門人的使命必然才是最為重要的事情。

徐斯亮想要去幫陳童,但上前一步之際,卻被一道強大的力量逼退了。不知何時,陳童和天魔嚴與周圍被設下了結界。

“宿命讓我背負了不俗的期待,但我並不想讓你如願。天魔嚴與,你想毀掉界門之陣,我現在就告訴你,不可能!我不會受你操控!”陳童註視著天魔嚴與,肅然道。

他飛速襲擊了過去,可明明是咫尺便可觸碰的距離,他卻撲空了。

快到幾乎讓人無法察覺的速度下,天魔嚴與早已不見了蹤影,唯有夜空中還殘留著他的聲音:

“無淵說類異途殊,人和魔是不能有好下場的,可他卻把我的族人永遠封在了界門之陣中,他把我們都當成棋子。他自以為是把萬物生靈分類,他以為他做了一件多麽了不起的壯舉,他可曾想過,他奪走了多少生靈的自由和權利,他才是最該被永久封存的存在!”

“無淵,你留在世上最後的一顆棋子,今日便要毀在我的手中,你用盡一生制造的牢籠,今日將由你費盡心思留下的棋子徹底毀掉,你聽見嗎?無淵……”

天魔嚴與落在地面上,旋即腳尖輕點了幾下地面,好像在告訴曾經那個意氣風發但現在早已化作山海湖泊的一縷,化作風化作雨化作人界萬物的人——他當初構想的一切,都將在此刻以一種大廈傾塌的形式崩塌掉——不會再有界門系統的存在,也不會再有異界人界之分,一切生靈平等的新時代即將來臨!

他狂妄不可一世地立於半空,仰天長笑,“無淵!!你看見了嗎,你苦心構建的界門系統,即將毀滅在我的手中,真可惜啊,看不見你憤怒不甘的臉!”

“你想毀滅界門之陣,你以為無淵大師身死魂滅後一切都將如你所願嗎?”陳童緩慢上前兩步,“你以為在我身體內植入天魔赤血就能成全你的異想天開嗎,簡直就是癡人說夢,大言不慚!”

陳童旋即伸出一掌,掌心立刻祭出一團藍色的光團,無比純凈澄澈的光團在他的掌心緩慢盤旋升空,天魔嚴與見此場面,瞳孔驟然擴張,難以置信地後退了兩步:“無淵的無塵炎火,你怎麽會……”

“無塵炎能夠焚盡一切陰暗的存在,雖然歷經歲月長河後,無塵炎的火焰已經沒剩下多少,但若有一天,會用得上的。”——陳童記得老堂主在傳授他無塵炎時說的話,才終於體會到他的良苦用心。

他早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天,他們一定會遇上天魔嚴與的人界化身,但陳童卻沒想過,這一天來得這麽快。

“天魔嚴與,你接得住無塵炎嗎?”陳童話畢,催動無塵炎猛然朝著對面的人轟然襲擊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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