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與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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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與愈（2）
賀召明回到房間沒見著路陽，二話不說就急沖沖出門去尋人去了。
葉歌看了兩眼陳童，覺得那點傷不至於讓他小命不保，也懶得操心，什麽也沒說就上樓去補覺去了。
池默一回來就找了張椅子坐下，靠在那裏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荒村萬籟俱寂，房間裏面只有陳童沈重地呼吸聲和隱隱的□□，徐斯亮坐在床邊，伸手輕輕拍著他的背，這讓在一旁靜靜看著的池越十分詫異。
“阿亮……”池越不解的聲音打破了屋內的靜謐，徐斯亮掖了掖被子，隨口應了聲：“嗯，什麽事？”
池越欲言又止，嘆了嘆道：“你好像很緊張陳童，這有點不像你……你……”他沒把話說得太明，畢竟此刻他心中所想的那個答案實在太過不切實際，且讓人匪夷所思。
徐斯亮下垂的眼眸微微擡起，眸光淡漠，嘴角卻莫名含著淺淡的笑意：“……陳童是我們的盟友，這是我應該做的，今天換作你和池默中的任何一個受傷，我都會這樣做……”
池越：“……”
這個答案乍聽之下簡直完美到無懈可擊，但池越半信不信地微微搖了搖頭：“哦，只是盟友嗎？”
徐斯亮不動聲色擡起頭，認真看向池越，“不然呢？”
不然呢？面對徐斯亮這突然的反問，池越無言以對。他和徐斯亮從初一就認識了，以他對徐斯亮的了解，他並不是個熱心的人，更別說親手照顧別人了。
“他對你來講，和我跟池默對你來講，真的是一樣嗎？”池越擡眸與徐斯亮的視線相接，認真問道。他並不是在介意徐斯亮對陳童態度的不同，而是真的好奇徐斯亮到底對陳童是怎樣的感情。
從一開始的不想搭理到後來的日漸親近，又到現在的緊張和悉心照料，這些轉變是在無形中發生的？還是有一個契機影響？從認識以來，他們明明都是一起走過來了，是自己錯過了什麽，還是自己太遲鈍沒有發現呢？
在池越直白的註視下，徐斯亮卻有些躲閃地眨了眨眼，良久後，他說：“不一樣……他……陳童他……”徐斯亮突然不知道該怎麽講，一瞬卡殼了，楞了一下後說：“他很崇拜我……”
池越：“……”
顯然，池越對這個答案有些錯愕。這不符合他的猜想，更加不像是徐斯亮會說出來的話。徐斯亮從來不是個自負的人，雖然陳童的確崇拜他，但這樣的話從徐斯亮口中說出來，還是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池越知道，繼續問下去也問不出個所以然，於是搖了搖頭，嘆道：“好吧好吧，我就當成是大神對迷弟的關愛吧！”說著，他目光移到了睡得迷迷糊糊的陳童的臉上，又看了看臉色有些古怪的徐斯亮，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然後沖著他說：“唉……今天這一天真的是把我累慘了，我去找個地方睡一會兒……阿亮，你也瞇一會兒吧……”
徐斯亮點頭示意道：“嗯，好。”
***
崇南市，錦園。
天色微微亮起，趙芝心猛然睜開眼，快速從床上坐了起來，緊張道：“童童身上的封印好像有點松動了……他可能受傷了。”
陳烈察覺到身邊人的動靜後，緩慢睜開眼，看著趙芝心坐了起來，他沒有聽清楚剛才她說了什麽，沈浸在半夢半醒的狀態，迷迷蒙蒙地說：“這才幾點啊……你睡不著嗎？”
趙芝心伸手推了陳烈一把：“童童可能出事了……”
“……”陳烈聽清後，猛地睜開眼，楞了一瞬，隨即不可置信道：“什麽？你剛才說什麽？童童出事了？”
“他身上的封印有松動的跡象，他的身體現在正處於一種很虛弱的狀態，他可能受了嚴重的傷……”趙之心語氣十分擔憂，“我感受到了他的痛苦……”
“一般傷害根本無法撼動蜀山劍宗的滅劫印，如果你在這裏都能感受到他封印的松動，那麽一定是遭受到極大的傷害……難道是……”陳烈坐了起來，“被異界之物所傷？”
“不管是不是被異界之物所傷，總之，童童現在的狀況很不好，我必須打個電話問一下！”趙芝心說著，掀開被子下了床，走到放手機的地方快速撥通了陳童的號碼。
“嘟嘟嘟嘟……”
賀召明的老宅裏面，突兀的手機振動聲音霎時響起，靠在床邊的徐斯亮被驚醒了了過來。他擡起頭茫然了片刻，然後伸手摸向自己的衣服兜，掏出手機發現並不是自己的手機，目光一轉，看見了陳童褲子兜裏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
徐斯亮放下自己的手機，伸手將陳童褲兜裏手機取了出來，看著屏幕上的來電備註時，遲疑了片刻後還是接通了電話。
“童童？”電話那頭立即傳來了緊張的聲音。
徐斯亮頓了片刻，緩慢開口：“阿姨，我是徐斯亮。”
“童童的班長？”電話那頭的趙芝心確認著。
“嗯。”徐斯亮簡短應了聲。
“童童呢？”趙芝心在電話裏面盡量保持著冷靜，但還是讓人聽出了擔憂和緊張，“他現在人呢？情況怎麽樣？”
徐斯亮快速從那句“情況怎麽樣”中解讀出了趙芝心的意思，也因此明白了趙芝心已經知道了陳童受傷這件事情，雖然覺得難以置信，但他知道，那句關心不會平白無故出現。
難道他們在陳童身上裝了什麽監視器嗎？所以能夠知道他們在這裏的一切？但如果是這樣，她又何必問。
徐斯亮沒有繼續想這些，對著電話那頭的趙芝心如實回答：“……陳童不小心被妖界之物傷到了，雖然已經用藥水祛除了異界氣息，但現在情況卻並沒有明顯好轉……”
“妖界之物嗎？”趙芝心重覆著，語調放緩了下去，“這的確有些不好辦……你們現在在哪裏？”
“這……”徐斯亮有些為難起來，因為他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所處的地方是在哪裏，具體的地名應該怎樣描述，細想了一下，他說：“阿姨，我一會給你發定位，這裏是個荒村。”
“好，那我先掛電話。”趙芝心掛斷電話後，一手扶額，嘆了嘆氣。
陳烈剛才一直靜靜聽著沒有插話，但趙芝心剛才開著免提，所以他對陳童現在的情況聽得一清二楚。
看著趙芝心憂心忡忡的臉，他攬住她的肩膀，讓她靠在了自己的肩上，輕輕拍了拍她，安慰道：“別擔心，聽剛才那小子的語氣，童童還沒到小命不保的地步，所以……”
“陳烈，你說什麽呢？”趙芝心一把推開陳烈，本就不快的心情被弄得更加煩躁起來，“這是一個父親能說出的話嗎？你心真大啊！”
陳烈：“我——”
“你別講話了！”趙芝心在氣頭上，轉過身去不想繼續搭理陳烈。
很快，她的手機響起了信息提示音，她趕緊打開來看了看，然後拿著手機徑直出了房門，繞過客廳走向了另一個房間，輕輕敲了敲門：“阿秀，醒醒！”
房門很快打開了，已經穿戴整齊的秀姨看著神色憂慮的趙芝心，頓覺不妙，忙問道：“怎麽了？”
平時趙芝心都會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今天這麽反常，實在令人意外。而從她那種與平日截然不同的神色中，秀姨便知道，一定是發生了什麽迫切的狀況。而能夠讓趙芝心這麽緊張的事情無外乎一件——那便是陳童。
“阿秀，可能要麻煩你出一趟遠門了……”趙芝心看著秀姨認真道，“童童出事了……”
***
透過木質結構的窗戶，徐斯亮看到了東方與群山相接的天邊逐漸露出了魚肚白，他伸手取下眼鏡，用力揉了揉眉心，可任憑如何用力，眉宇之間的擔憂都無法消散。
他轉過頭看著躺在床上還沒醒的陳童，因為近視而朦朧的視線裏面，床上的人好像蒙上了一層虛無的霧氣，透過那層霧氣，傳來了他低聲的□□。
他又開始難受起來了嗎？
徐斯亮將眼鏡重新戴上，朝著陳童那邊走去。
此刻陳童臉上全是虛汗，汗水打濕的劉海軟塌塌地貼在額頭上，徐斯亮將床旁的水盆裏面將毛巾撈起來擰幹了水後，輕輕地在陳童臉上抹了一把。
他已經不記得這是第幾次給陳童擦臉了，總之自從陳童昏睡後，他就一直陪在他身邊。因為陳童一會兒冷一會兒熱，一會兒自己掀開被子，一會兒又吵著冷，徐斯亮無法，只能一刻不離的守在他的身邊，時刻關註著他的冷暖。
熱了給他用冷水擦身，冷了又給他將被子蓋好，就這樣來來回回無數次。
“班長……”徐斯亮將毛巾伸進陳童的脖子想要給他擦一擦時，陳童突然緩慢睜開了眼睛，有氣無力地叫了他一聲。
徐斯亮手一頓，慌忙將手移開，看著半垂著眼皮，臉色因為發熱而變得潮紅的陳童柔聲問道：“怎麽了嗎？哪裏不舒服？”
陳童因為一晚上翻來覆去地冷熱交織，整個人已經像是虛脫了一般，但在模模糊糊的印象中，他感覺得到有人一直在照顧他。
只是，他沒有想過，當他睜開那一刻，見到的人卻是徐斯亮。
他莫名感到極度地愉悅，但任憑心中的高興如何澎湃，他也只能虛弱無力地說了聲：“……謝謝你……班長……”
徐斯亮聽著他這話，微楞片刻後，擡手覆在他潮濕的頭頂，輕輕拍了拍：“別怕，有我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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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召明回到房間沒見著路陽，二話不說就急沖沖出門去尋人去了。
葉歌看了兩眼陳童，覺得那點傷不至於讓他小命不保，也懶得操心，什麽也沒說就上樓去補覺去了。
池默一回來就找了張椅子坐下，靠在那裏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荒村萬籟俱寂，房間裏面只有陳童沈重地呼吸聲和隱隱的□□，徐斯亮坐在床邊，伸手輕輕拍著他的背，這讓在一旁靜靜看著的池越十分詫異。
“阿亮……”池越不解的聲音打破了屋內的靜謐，徐斯亮掖了掖被子，隨口應了聲：“嗯，什麽事？”
池越欲言又止，嘆了嘆道：“你好像很緊張陳童，這有點不像你……你……”他沒把話說得太明，畢竟此刻他心中所想的那個答案實在太過不切實際，且讓人匪夷所思。
徐斯亮下垂的眼眸微微擡起，眸光淡漠，嘴角卻莫名含著淺淡的笑意：“……陳童是我們的盟友，這是我應該做的，今天換作你和池默中的任何一個受傷，我都會這樣做……”
池越：“……”
這個答案乍聽之下簡直完美到無懈可擊，但池越半信不信地微微搖了搖頭：“哦，只是盟友嗎？”
徐斯亮不動聲色擡起頭，認真看向池越，“不然呢？”
不然呢？面對徐斯亮這突然的反問，池越無言以對。他和徐斯亮從初一就認識了，以他對徐斯亮的了解，他並不是個熱心的人，更別說親手照顧別人了。
“他對你來講，和我跟池默對你來講，真的是一樣嗎？”池越擡眸與徐斯亮的視線相接，認真問道。他並不是在介意徐斯亮對陳童態度的不同，而是真的好奇徐斯亮到底對陳童是怎樣的感情。
從一開始的不想搭理到後來的日漸親近，又到現在的緊張和悉心照料，這些轉變是在無形中發生的？還是有一個契機影響？從認識以來，他們明明都是一起走過來了，是自己錯過了什麽，還是自己太遲鈍沒有發現呢？
在池越直白的註視下，徐斯亮卻有些躲閃地眨了眨眼，良久後，他說：“不一樣……他……陳童他……”徐斯亮突然不知道該怎麽講，一瞬卡殼了，楞了一下後說：“他很崇拜我……”
池越：“……”
顯然，池越對這個答案有些錯愕。這不符合他的猜想，更加不像是徐斯亮會說出來的話。徐斯亮從來不是個自負的人，雖然陳童的確崇拜他，但這樣的話從徐斯亮口中說出來，還是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池越知道，繼續問下去也問不出個所以然，於是搖了搖頭，嘆道：“好吧好吧，我就當成是大神對迷弟的關愛吧！”說著，他目光移到了睡得迷迷糊糊的陳童的臉上，又看了看臉色有些古怪的徐斯亮，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然後沖著他說：“唉……今天這一天真的是把我累慘了，我去找個地方睡一會兒……阿亮，你也瞇一會兒吧……”
徐斯亮點頭示意道：“嗯，好。”
***
崇南市，錦園。
天色微微亮起，趙芝心猛然睜開眼，快速從床上坐了起來，緊張道：“童童身上的封印好像有點松動了……他可能受傷了。”
陳烈察覺到身邊人的動靜後，緩慢睜開眼，看著趙芝心坐了起來，他沒有聽清楚剛才她說了什麽，沈浸在半夢半醒的狀態，迷迷蒙蒙地說：“這才幾點啊……你睡不著嗎？”
趙芝心伸手推了陳烈一把：“童童可能出事了……”
“……”陳烈聽清後，猛地睜開眼，楞了一瞬，隨即不可置信道：“什麽？你剛才說什麽？童童出事了？”
“他身上的封印有松動的跡象，他的身體現在正處於一種很虛弱的狀態，他可能受了嚴重的傷……”趙之心語氣十分擔憂，“我感受到了他的痛苦……”
“一般傷害根本無法撼動蜀山劍宗的滅劫印，如果你在這裏都能感受到他封印的松動，那麽一定是遭受到極大的傷害……難道是……”陳烈坐了起來，“被異界之物所傷？”
“不管是不是被異界之物所傷，總之，童童現在的狀況很不好，我必須打個電話問一下！”趙芝心說著，掀開被子下了床，走到放手機的地方快速撥通了陳童的號碼。
“嘟嘟嘟嘟……”
賀召明的老宅裏面，突兀的手機振動聲音霎時響起，靠在床邊的徐斯亮被驚醒了了過來。他擡起頭茫然了片刻，然後伸手摸向自己的衣服兜，掏出手機發現並不是自己的手機，目光一轉，看見了陳童褲子兜裏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
徐斯亮放下自己的手機，伸手將陳童褲兜裏手機取了出來，看著屏幕上的來電備註時，遲疑了片刻後還是接通了電話。
“童童？”電話那頭立即傳來了緊張的聲音。
徐斯亮頓了片刻，緩慢開口：“阿姨，我是徐斯亮。”
“童童的班長？”電話那頭的趙芝心確認著。
“嗯。”徐斯亮簡短應了聲。
“童童呢？”趙芝心在電話裏面盡量保持著冷靜，但還是讓人聽出了擔憂和緊張，“他現在人呢？情況怎麽樣？”
徐斯亮快速從那句“情況怎麽樣”中解讀出了趙芝心的意思，也因此明白了趙芝心已經知道了陳童受傷這件事情，雖然覺得難以置信，但他知道，那句關心不會平白無故出現。
難道他們在陳童身上裝了什麽監視器嗎？所以能夠知道他們在這裏的一切？但如果是這樣，她又何必問。
徐斯亮沒有繼續想這些，對著電話那頭的趙芝心如實回答：“……陳童不小心被妖界之物傷到了，雖然已經用藥水祛除了異界氣息，但現在情況卻並沒有明顯好轉……”
“妖界之物嗎？”趙芝心重覆著，語調放緩了下去，“這的確有些不好辦……你們現在在哪裏？”
“這……”徐斯亮有些為難起來，因為他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所處的地方是在哪裏，具體的地名應該怎樣描述，細想了一下，他說：“阿姨，我一會給你發定位，這裏是個荒村。”
“好，那我先掛電話。”趙芝心掛斷電話後，一手扶額，嘆了嘆氣。
陳烈剛才一直靜靜聽著沒有插話，但趙芝心剛才開著免提，所以他對陳童現在的情況聽得一清二楚。
看著趙芝心憂心忡忡的臉，他攬住她的肩膀，讓她靠在了自己的肩上，輕輕拍了拍她，安慰道：“別擔心，聽剛才那小子的語氣，童童還沒到小命不保的地步，所以……”
“陳烈，你說什麽呢？”趙芝心一把推開陳烈，本就不快的心情被弄得更加煩躁起來，“這是一個父親能說出的話嗎？你心真大啊！”
陳烈：“我——”
“你別講話了！”趙芝心在氣頭上，轉過身去不想繼續搭理陳烈。
很快，她的手機響起了信息提示音，她趕緊打開來看了看，然後拿著手機徑直出了房門，繞過客廳走向了另一個房間，輕輕敲了敲門：“阿秀，醒醒！”
房門很快打開了，已經穿戴整齊的秀姨看著神色憂慮的趙芝心，頓覺不妙，忙問道：“怎麽了？”
平時趙芝心都會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今天這麽反常，實在令人意外。而從她那種與平日截然不同的神色中，秀姨便知道，一定是發生了什麽迫切的狀況。而能夠讓趙芝心這麽緊張的事情無外乎一件——那便是陳童。
“阿秀，可能要麻煩你出一趟遠門了……”趙芝心看著秀姨認真道，“童童出事了……”
***
透過木質結構的窗戶，徐斯亮看到了東方與群山相接的天邊逐漸露出了魚肚白，他伸手取下眼鏡，用力揉了揉眉心，可任憑如何用力，眉宇之間的擔憂都無法消散。
他轉過頭看著躺在床上還沒醒的陳童，因為近視而朦朧的視線裏面，床上的人好像蒙上了一層虛無的霧氣，透過那層霧氣，傳來了他低聲的□□。
他又開始難受起來了嗎？
徐斯亮將眼鏡重新戴上，朝著陳童那邊走去。
此刻陳童臉上全是虛汗，汗水打濕的劉海軟塌塌地貼在額頭上，徐斯亮將床旁的水盆裏面將毛巾撈起來擰幹了水後，輕輕地在陳童臉上抹了一把。
他已經不記得這是第幾次給陳童擦臉了，總之自從陳童昏睡後，他就一直陪在他身邊。因為陳童一會兒冷一會兒熱，一會兒自己掀開被子，一會兒又吵著冷，徐斯亮無法，只能一刻不離的守在他的身邊，時刻關註著他的冷暖。
熱了給他用冷水擦身，冷了又給他將被子蓋好，就這樣來來回回無數次。
“班長……”徐斯亮將毛巾伸進陳童的脖子想要給他擦一擦時，陳童突然緩慢睜開了眼睛，有氣無力地叫了他一聲。
徐斯亮手一頓，慌忙將手移開，看著半垂著眼皮，臉色因為發熱而變得潮紅的陳童柔聲問道：“怎麽了嗎？哪裏不舒服？”
陳童因為一晚上翻來覆去地冷熱交織，整個人已經像是虛脫了一般，但在模模糊糊的印象中，他感覺得到有人一直在照顧他。
只是，他沒有想過，當他睜開那一刻，見到的人卻是徐斯亮。
他莫名感到極度地愉悅，但任憑心中的高興如何澎湃，他也只能虛弱無力地說了聲：“……謝謝你……班長……”
徐斯亮聽著他這話，微楞片刻後，擡手覆在他潮濕的頭頂，輕輕拍了拍：“別怕，有我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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