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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程前(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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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程前(2)

咖啡館靠窗的桌子旁,陳童和徐斯亮面對面坐著,服務員的咖啡還沒上,二人之間的氣氛稍顯尷尬。徐斯亮歪著頭註視著外面的大雨,神色依舊冷冷的,比外面的雨還要冷。

“班長,你是專門來給我——”陳童開口打破了沈默。

“路過!”話沒說完,徐斯亮頭也不轉地回了句。

“啊?”陳童微楞住。

“來買點東西,剛好看見了你。”徐斯亮回過頭來,看著一臉不知所措的陳童,這樣說著。

這時,服務員端著托盤送來了熱氣騰騰的咖啡,陳童收回心裏的猜測,或者說是期待,待服務員走後,他端起熱咖啡捧在手裏,杯壁傳來的溫度讓他瞬間暖和了起來。

“長清山,山上有個長清觀,試練堂就在那裏!但老爹也只是知道地方,以及上次我告訴池越的那些事情,其他的他也不知道。”喝了一口後,陳童正色道。

“是嗎?”徐斯亮若有所思地擰著眉,“打算何時出發?”

陳童又喝了口溫熱的咖啡,突然笑道:“不用這麽急吧!總得等這場雨停了再說!”

“我沒說現在!”

“好好好……看這雨來得急,應該去得也急。”他轉頭,循著徐斯亮的目光看了出去,“那就明天吧!”

徐斯亮沒有回頭,淡淡回了句:“好!”

陳童將目光挪到他的臉上,偷偷打量著眼鏡下面的那雙眼睛。說實話,他好幾次都想拿掉那眼鏡悄悄他本來的樣子,但這種想法僅僅是想法罷了。他不敢冒然,因為萬一大神脾氣不好,一腳踹開自己,那沖榜之夢,又得回到原點了。

只是最近界門出現的頻率實在太低了。他根本沒機會見識徐斯亮作為天梯榜首的操作,自然也沒機會請教一二。

他想問他沖榜秘訣,但後來想想,這哪有什麽秘訣。

天梯榜是積分制。積分累積規則就是封印界門,徐斯亮之所以能在兩年內榮登榜首,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在那兩年內,他一刻不停地在封印界門。無論大小,無論難易,無論生死……

池越曾不小心透露過一些,說徐斯亮前些年幾乎累的不成樣子。所以現在的徐斯亮,他們該好好珍惜。

可是他們的過去,陳童並未參與,他無法感同身受。他只是覺得,人該活得輕松一些,想太多容易抑郁,抑郁就容易極端……他不想極端,他要走出一條暢快的路子。

“雨停了!”徐斯亮看著窗外,這樣說著,陳童望了望,接著說:“走吧,班長,回去!”

***

“所以說,你老爹其實也啥都不清楚?”回到家,池越聽完陳童的講述後,難掩失望。他本以為陳童會帶來一些新的消息,結果也只是弄清楚試練堂在何地。

“難不成你還想老爹啥都知道?”

“突然想起一事兒,你老爹也是守門人吧?”

陳童點頭說:“對!”接著又解釋道:“代號貪狼,天梯榜排名第六。”

“大神級別的人物啊,怎麽你就——”

“你可以了啊!”陳童捏緊了拳頭,作勢要出手,池越趕緊賠了個笑臉:“我錯了我錯了!我只是太詫異了!”

“老爹這麽多年了,積分自然高!不過近些年,他幾乎不怎麽管了。前兩年是為了帶我,所以才竄得有些快!等過幾年,後面的人上來了,他也就慢慢下去了。”

“也是,人老了總是要退休的,守門人也沒有例外嘛!”池越說完,“呵呵”笑了起來。陳童覺得他說得有道理,也跟著笑了起來,只是餘下二人卻一臉茫然看著他倆,均是不知這笑為何意。

笑完之後,陳童又看向徐斯亮,問他:“班長,你打算什麽時候退休?”

這個問題有些出乎意料。所以當他問出之後,幾人皆是一臉狐疑。

徐斯亮沒有說話,池越見狀,拉住陳童小聲說道:“阿亮應該找到那個人後,就會退出守門人這個領域!”

退出?!!陳童內心驚訝,看著池越好奇道:“什麽意思?班長在找誰?”

“偷偷告訴你吧,阿亮這麽努力的原因其實是因為——”池越湊近陳童,低聲說道,“他在找他父親!”

“什麽意思?”陳童眼神震驚。

池越又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了:“十八前,在他還沒有出生的時候,他父親就失蹤了!一個人憑空從人界消失,他懷疑是被拖入了界門之中!”

“這跟他榜首有關系嗎?”

“當然有關系啊!”池越解釋道,“因為懷疑他父親被拖入了界門之中,所以他以前到處搜尋著界門,所以才封了那麽多個,積分飛漲,才快速占了榜首!你要知道。以前阿亮什麽都不管的,就忙著到處封印界門。但你夜知道的,守門人的規矩,能幫忙,不能搶功嘛!可是阿亮以前總是搶著,所以造成很多人不滿,所以後來他才會掩飾一番,就是怕被人認出來!”

“他父親也是守門人?”

“嗯!”

“那他為什麽會失蹤啊?”

池越搖頭:“不清楚,總之,阿亮成為守門人,很大程度是因為這件事情。”

“你還曉得什麽,多說點啊!”

“我想想啊——”池越歪著腦袋一臉思考狀。

“池越,過來!”突然,徐斯亮的聲音響起,打斷了池越的思路。他看向此時坐在窗邊凝神望著窗外的徐斯亮,遞給陳童一個眼神:“阿亮不喜歡別人說他私事兒,我怕是要過去給他罵了!”說著,他起身朝著那邊走去。

陳童有些落寞地看著池越走了過去,他有些不明所以地失落。因為徐斯亮從來沒有和他說過這些,而池越卻知道得這麽清楚。這種感覺,酸酸的?!!

等等!這突然生起的酸澀是怎麽回事?陳童反應過來,猛烈地搖晃著自己的腦袋,將這古怪冒頭的感受瞬間掐斷了喉嚨。他嘆出一口氣,轉身出了房間,因為他要去準備一些明日出發的東西。

此行不知會發生什麽,但陳童向來是個信奉“萬事有備而無患”的人。他本就實力低下,所以趁手的法器還是要多準備些,於是當晚,他在自己的房間裏面,畫了一晚上的符文,第二天早上,他背著個鼓鼓的背包,而另外三人卻明顯是輕裝上陣,與他形成鮮明對比。

“有問題?”面對池越不解地眼神,陳童不以為意。

池越目光落在他那鼓鼓的背包上,說:“你這是打算去長清山常住嗎?大包小包的?”

“我忘了告訴你們了,老爹說了,要想見到試煉堂老堂主,必須通過七重考驗,而這考驗是什麽你們知道嗎?”

“喲,你小子故意不告訴我們的吧?”池越打趣著,“就等著到時候看我們笑話嗎?”

陳童狡黠一笑,說:“看來你挺了解我的!我就是要看看,你們到時候赤手空拳怎麽應付,我也好在旁邊觀摩學習學習啊!”

“你真以為符文就是全部嗎?你別忘了,阿亮是幹嘛的!他的那個法器,你怕是還見識過吧!”

“班長還有什麽厲害的法器?”陳童看向一旁的徐斯亮,不解地問。此前他已經知道那條紅色絲帶還有墨鏡、風衣都是他的法器,再加上他會靈力符,本身就已經很是厲害……他突然想到,的確還差件趁手的武器。

只是這武器,至今沒在他們面前展示過。陳童的玄鐵小八劍已經在他們面前用過幾次了,不足為奇,池越的鞭子他也用過,而池默和徐斯亮的武器,倒是真沒見過。

每次作戰時,池默基本只是打輔助,池越沖在前面。徐斯亮出手便是“致命一擊”,是來收場的。而這段時間的經歷,徐斯亮卻還沒亮出過武器,看來他的實力遠在陳童認為的程度之上。

“話說回來,你那條滿是倒鉤的鞭子,叫啥名字?”回過神來,陳童好奇地問池越。池越轉了轉眼珠,反問道:“我沒和你說過嗎?”

陳童搖頭:“沒有!”

“哦!”池越倒是沒打算隱瞞,直接告訴他:“九殺鞭,怎麽樣,霸氣吧!那你呢,那把劍又叫個啥名?”

聽了池越這鞭子的名字,陳童覺得自己那“小八”劍,實在有些難以啟齒,他遲疑著,半響沒有答話,面上只是尷尬笑著,池越等不及,推了推他肩膀:“那劍是個好貨,應該也有個牛X的名字吧?”

陳童面上的尷尬越加明顯,無奈道:“倒也沒有,你要給它個面子,就叫它八爺好了!”

“那要是不給面子呢?”

陳童低下頭,嘆道:“那就叫它小八!”

池越扯著嘴角,不知作何回應,楞了片刻,“哈哈哈”大笑了起來:“這名字,怎麽聽都像是寵物,看來你還是挺寶貝它的!”

陳童:“……”

“車來了!走了!”徐斯亮冷冷的聲音傳來,一輛車停在了他們面前,陳童見狀,趕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不想在池越的笑聲裏暗自不快。

池越的笑聲在徐斯亮的催促下消於無形,他跟著上了車,恢覆了一派正經。

這司機是陳童家的老員工了,主要是送他們去高鐵站。

司機長得很不和善,面相彪悍,身形魁梧,看著似乎能一拳就將人掄飛十米,池越就算再胡鬧,也不敢在這樣的人面前取笑人家的雇主。

就這樣,四人靜默無言地,被司機拉到了高鐵站。票上的目的地是扶陽市,也就是長清山所在的城市。此行,耗時約八小時,所以離崇南市,算是挺遠了。

高鐵上魚龍混雜,陳童背的包鼓得出奇,旁人眼裏皆是懷疑。上車後他屁股都沒坐熱,乘務長就走到他面前:“同志,麻煩打開一下你的背包,例行檢查。”

陳童很配合地拉開拉鏈,不料拉到一般,突然列車猛地一晃,乘務長險些一個趔趄後仰倒去,站定之後,嘈雜聲霎時從前面車廂傳了來。

“妖氣!”與此同時,四人不約而同低聲喊出,皆是神色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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