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升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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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升班（2）
袁老走到徐斯亮桌旁，拿起他的答題卡一掃，滿意地點了點頭：“嗯，不錯，全對！”隨後又走到陳童那裏，餘光一掃他的答題卡，登時勃然大怒：“你小子！竟然錯了二十題！！！這麽基礎簡單的題，你竟然能錯二十道！你你你——”
見袁老如此氣憤，陳童只能委屈道：“袁老，是19題，您老看花眼了吧！”
袁老定睛再看了一眼陳童的答題卡，神色稍緩，冷聲一句：“你怎麽知道的？……不過有什麽區別嗎？”
“當然——有啊！”陳童委屈道。
袁老怒意更甚：“有什麽區別，只要錯題超過百分之五，你都得繼續在這屋子裏面奮鬥下去！況且，你還有5道題沒做！”
陳童無法反駁，目光一轉看向徐斯亮：“那他呢？”
“他可以去另外的地方等著接受下一輪了！”
“下一輪？”陳童有些憋屈，砸了咂嘴，“下一輪不會是填空題吧？”
“等輪到你你就知道了！”袁老一甩拐杖，看向徐斯亮：“你跟我來！你，繼續，直到全部做完做對！”
袁老說著就領著徐斯亮出去了，陳童一個人被遺留在了小黑屋裏面，看著卷面，“切”了一聲後，自言道：“不就錯了十九道嗎，至於嗎？真是！唉……”
不過這卷子雖然是選擇題，但卻涵蓋了高中幾乎所有的數學基礎內容，這些基礎內容雖說不難，但將他們通通集中在一起的時候，很容易混亂。袁老給的這個訓練，除了訓練他們的速度外，更多的恐怕是考驗他們對高中三年所學知識是否系統掌握。
陳童搖頭笑了笑，打了個響指後，抓起筆，又開始做起來。
一個小時後，袁老再度回來。陳童笑嘻嘻將答題卡給他，袁老一掃，神色較之先前又緩和了一些，但仍舊一臉的嫌棄，“繼續！”
就這樣來來回回了四五遍後，陳童終於“刑滿釋放”似的從那個小黑屋裏面出來了。
此時已經過了中午了，先前在小黑屋裏面，他應該是對著袁老太過緊張，所以一點不覺得餓，出來之後肚子就瞬間咕咕叫了起來，他有些尷尬地望向袁老，委屈巴巴道：“這肚子，它在抗議了！我餓了！”
袁老怒目一瞪：“給你半個小時，滾去吃飯！”
如同大赦般，陳童剛要拔腿就跑，忽然又停了下來，心想：半個小時，來回都去了一大半，還吃個毛線，而且，這個點兒了，食堂應該只剩下殘羹冷炙了，但又想到如果不吃的話，應該抗不過接下裏的時間，權衡利弊之下，他還是邁出了腳步。
走到總務處大門時，旁邊的小屋裏面突然傳來了徐斯亮的聲音：“去哪兒？”陳童循聲望去，徐斯亮坐在一張小桌子前面，冷著一張臉看著他，而他面前的小桌子上面，裝在塑料袋裏面的盒飯緩慢飄散出飯菜的香味兒來。
陳童楞了楞，說：“我去食堂吃飯！”
雖然有那麽一瞬間，陳童希望徐斯亮面前的盒飯是給他留的，但一想到平日裏徐斯亮對自己的嫌棄，他便覺得這應該不可能。若是可能的話，那恐怕只有一個原因——那是他吃剩下的！
陳童可不想吃人家的剩菜剩飯，所以說完拔腿就走。徐斯亮沒好氣地制止住他：“站住，過來！”
陳童擡起的腳不知道是該放下還是該向前邁出，懸在那裏為難著，然後就看著徐斯亮打開了塑料袋，將包裝盒打開，自顧自說著：“太多，吃不完，一起！”
陳童詫異地將懸著的腳放了回去，然後轉身走到徐斯亮的對面坐下，看著他遞過來的筷子，有些不解。看著眼前的場景：筷子兩雙，米飯也是兩盒，這分明就是刻意留的飯菜。
“給，筷子！”
陳童茫然失措地接過筷子，隨後二人默不作聲吃了起來。
陳童不知怎麽覺得有點尷尬，吃飯的時候都是小心翼翼不敢發出太大聲音，對方倒是一如往常一樣。
“那道題，你明明就選了兩個答案，為什麽要擦掉另外一個？”半途的時候，徐斯亮忽然發出了這樣一句疑問，陳童霎時楞住，隨即裝著糊塗，呵呵笑道：“開始亂選的，後面根據口訣來改的，誰知道蒙對了一半！我這個人，可能就是運氣比較好吧！”
“是嗎？”徐斯亮擡眸看向陳童，“難道不是故意的？”
聞言，陳童怔住，片刻後咧嘴一笑：“班長，你也太看得起了我了吧，我要是有那能耐，我也不至於被叫了這麽多年吊車尾了！不信你去十三中打聽打聽，我是不是年年倒數！”
“倒數怎麽都能被你說出了驕傲感來了！”
“我驕傲了嗎？”陳童歪著腦袋，故作糊塗。
徐斯亮不與他繼續爭論，放下筷子說：“我吃好了！”
陳童微微擡頭看向他，心裏不由打了一個寒顫：難道他看到了，不過……什麽時候看到的？他細細想了想，突然明白了過來：應該是那天試卷掉地上了，徐斯亮就是那個時候看到的。
陳童想，徐斯亮應該只是看到了而已，應該不會想其他的吧？但盡管這樣，他還是不由生出一絲驚慌，忙叫住要去扔垃圾的徐斯亮：“等等，一起！”
出門的時候，陳童忍不住旁敲側擊地問：“那個，班長大人，你剛才那些話是什麽……”
“沒什麽意思！”徐斯亮不等陳童問完，就已經給了對方答案。
沒什麽意思是什麽意思？你這個人怎麽總是不把話說清楚，讓人猜來猜去的，煩得要死。陳童在心裏吐槽著。
他們扔完垃圾後，就又被袁老叫去了。
下午果然不出所料，是填空題的專項訓練。徐斯亮又是一輪過，而他又經過了幾輪才從小黑屋裏面出來。
晚上更是慘烈，直接就上大題，陳童幾番苦戰，才從通過線上擦邊而過。
這緊張又刺激的一天也就這樣過去了，只是陳童本以為徐斯亮早就扔下他回去了，卻沒想到，當他從小黑屋出來時，看見徐斯亮趴在入口處那間小屋子裏面睡著了。
袁老在他身後冷不丁冒出一句：“同學情啊！該是這世上最純粹的情誼了！小子，珍惜啊！”
陳童覺得袁老可能對他倆的關系有些誤解。
雖然轉學過來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但陳童卻不敢說自己和徐斯亮處得有多好，他甚至覺得，徐斯亮這樣的優等生，應是很嫌棄他這樣的差生的。雖然他總是竄到他面前嘰裏呱啦一大堆，但得到的永遠都是徐斯亮毫不客氣的只言片語。
只是，徐斯亮竟然還在這裏等著自己，這倒是讓他詫異萬分。
“班長！”陳童走了過去，輕輕推了推徐斯亮的肩膀。這一推，他莫名有些後悔，因為睡著的徐斯亮同學，比平日裏那個冷冰冰的徐斯亮班長，柔和了許多許多，只是這柔和在他張開眼時，瞬間消散了，代替而來的是一貫的冷漠和疏離。
徐斯亮轉動眼珠瞥向陳童，冷聲來了一句：“過了？”
陳童點頭：“嗯，可以回去了！”說完，又遲疑著補了一句：“謝啦！”
睡眼惺忪地徐斯亮有些微楞：“謝什麽？”
“謝你等我啊！”
“自作多情！”
“啊？”陳童驚呼一聲，心想難道自己會錯意了？
徐斯亮站起來，說：“我只是太困！”
“哦！”果然，是他自作多情了。
第二天，袁老又有新的訓練方法，不關小黑屋了，他讓陳童他們去爬山背書！並將其美其名曰：在勞其筋骨記下的內容，一定會比舒適環境下記得更加牢靠。
陳童也不知道他是從哪裏得來的這個結論，但袁老說了，爬一趟下來了背不下來，就繼續再爬，如此反覆，直到記住記牢了為止。
育秀中學不遠處的這座育秀山，實際上是座荒山，根本就沒有開發，山裏面沒有修好的登山棧道，甚至連一條清晰分明的小道都沒有，讓人爬上去又下來給一個老頭兒背書，這簡直就是要人命。
而且，袁老讓他們背的內容，根本也不是課本內容，不知道是哪裏找來的哪位大家的驚世巨作，統共得有千餘字，其文采之飛揚，遣詞之華麗，結構之多變，內容之深奧，讓人驚嘆之餘，根本無從下手。
陳童忽然覺得，袁老這老頭兒是不是誠心折磨他們。
不過看到徐斯亮如履平地般走在那條唯一能看出點兒是路的小道上，手裏捧著那張寫滿文字的紙張默念的樣子，陳童大受鼓舞，勝負心瞬間被點燃，加快步伐跟了上去。
一路往上走著，日上中天，熱得汗水大滴大滴從額頭冒出，順著臉頰滑進脖子，衣服已經打濕了大半，人都有些受不住要脫水了，整個人的感知能力似乎也被削弱，但在微弱的感知當中，陳童還是辨別出了一絲非同尋常的氣息。
糟了！他心道：偏偏這時候！
他擡頭看了看走在前面的徐斯亮，為了防止他有所察覺，刻意放滿了腳步，然後循著界門的氣息追去。
許是太累，他感覺不到究竟是個什麽界門，但無論是什麽，他都不能放任不管。
陳童很快就追蹤到一個樹林裏面，然後看看到了空地上一個即將開啟的妖門。
妖門之中，皆是活物所化，和那些沒有意識的鬼門之物相比要更加麻煩。
陳童掂量這自己的能力，判斷出：現在趁裏面的東西還沒出來之際，將這個沒成型的妖門封起來，應該不是問題。這樣想著，他快速奔了過去，捏訣起了封印陣，朝著那個妖門推去，好在一切如他所料，界門被順利封住。
只是不知為何，封了一個後，那股氣息仍在。
陳童有些疑惑，他剛要轉身，一道身影“咻”地一下從他眼前閃過，而他自己則被這突然沖出的人影攔腰一撲，被抱著摔到了一旁。
陳童這一摔，摔得他眼冒金星，驚魂甫定下，他擡頭一看，赫然震驚，還未看清來人是誰，眼前就猛然襲來了一個不知何時從界門中跑出的一個肥頭大耳的豬頭人身的妖物。
“小心！”
一聲提醒下，陳童猛然清醒過來，手掌一揮，赤芒立現，玄鐵小八劍婉若游龍一般飛速襲擊過去，一劍刺穿了撲向他們的一只妖物。
陳童則是翻身將剛才沒看清的那人護在了身下，譏誚一句：“沒事兒，有我呢！”
與此同時，那人擡頭直直看向他，說：“希望是這樣！”
聞聲，陳童目光看向懷中之人，在看清來人面貌時登時瞳孔放大至兩倍，張著嘴抖動著嘴角，腦子裏面劈裏啪啦巨雷陣陣電閃獵獵。
他難以置信道：“徐斯亮你——”
懷中的人冷目以對，一把掀開他：“別廢話了！起開！幹活了！守門人！”
陳童歪在一旁，不由咽了口口水。
班長？？？他為什麽會在這裏？幹活了？幹什麽活？等等，他剛才叫我守門人？難道他也是……？
“你還在磨蹭什麽，起來！”徐斯亮的嚴肅的聲音再次傳來，陳童回過神來，暫時收起驚訝和不解，起身四下一看，發現此處竟然有四個界門分布東西南北四個方位，而他們二人，已被圍困其中。
而且此刻已經有些妖物從界門之中跑了出來，陸陸續續落在了地面上。
這些妖界之物不成人形，盡是些亂七八糟的潦草外形，什麽豬頭犬身、象鼻蛇尾、龜身蛇首，怪物電影的CG都做不了這麽逼真。
“布陣！別讓他們跑遠了！”徐斯亮看向陳童，聲音沈穩，“西邊交給你，其餘交給我！別掉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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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袁老如此氣憤，陳童只能委屈道：“袁老，是19題，您老看花眼了吧！”
袁老定睛再看了一眼陳童的答題卡，神色稍緩，冷聲一句：“你怎麽知道的？……不過有什麽區別嗎？”
“當然——有啊！”陳童委屈道。
袁老怒意更甚：“有什麽區別，只要錯題超過百分之五，你都得繼續在這屋子裏面奮鬥下去！況且，你還有5道題沒做！”
陳童無法反駁，目光一轉看向徐斯亮：“那他呢？”
“他可以去另外的地方等著接受下一輪了！”
“下一輪？”陳童有些憋屈，砸了咂嘴，“下一輪不會是填空題吧？”
“等輪到你你就知道了！”袁老一甩拐杖，看向徐斯亮：“你跟我來！你，繼續，直到全部做完做對！”
袁老說著就領著徐斯亮出去了，陳童一個人被遺留在了小黑屋裏面，看著卷面，“切”了一聲後，自言道：“不就錯了十九道嗎，至於嗎？真是！唉……”
不過這卷子雖然是選擇題，但卻涵蓋了高中幾乎所有的數學基礎內容，這些基礎內容雖說不難，但將他們通通集中在一起的時候，很容易混亂。袁老給的這個訓練，除了訓練他們的速度外，更多的恐怕是考驗他們對高中三年所學知識是否系統掌握。
陳童搖頭笑了笑，打了個響指後，抓起筆，又開始做起來。
一個小時後，袁老再度回來。陳童笑嘻嘻將答題卡給他，袁老一掃，神色較之先前又緩和了一些，但仍舊一臉的嫌棄，“繼續！”
就這樣來來回回了四五遍後，陳童終於“刑滿釋放”似的從那個小黑屋裏面出來了。
此時已經過了中午了，先前在小黑屋裏面，他應該是對著袁老太過緊張，所以一點不覺得餓，出來之後肚子就瞬間咕咕叫了起來，他有些尷尬地望向袁老，委屈巴巴道：“這肚子，它在抗議了！我餓了！”
袁老怒目一瞪：“給你半個小時，滾去吃飯！”
如同大赦般，陳童剛要拔腿就跑，忽然又停了下來，心想：半個小時，來回都去了一大半，還吃個毛線，而且，這個點兒了，食堂應該只剩下殘羹冷炙了，但又想到如果不吃的話，應該抗不過接下裏的時間，權衡利弊之下，他還是邁出了腳步。
走到總務處大門時，旁邊的小屋裏面突然傳來了徐斯亮的聲音：“去哪兒？”陳童循聲望去，徐斯亮坐在一張小桌子前面，冷著一張臉看著他，而他面前的小桌子上面，裝在塑料袋裏面的盒飯緩慢飄散出飯菜的香味兒來。
陳童楞了楞，說：“我去食堂吃飯！”
雖然有那麽一瞬間，陳童希望徐斯亮面前的盒飯是給他留的，但一想到平日裏徐斯亮對自己的嫌棄，他便覺得這應該不可能。若是可能的話，那恐怕只有一個原因——那是他吃剩下的！
陳童可不想吃人家的剩菜剩飯，所以說完拔腿就走。徐斯亮沒好氣地制止住他：“站住，過來！”
陳童擡起的腳不知道是該放下還是該向前邁出，懸在那裏為難著，然後就看著徐斯亮打開了塑料袋，將包裝盒打開，自顧自說著：“太多，吃不完，一起！”
陳童詫異地將懸著的腳放了回去，然後轉身走到徐斯亮的對面坐下，看著他遞過來的筷子，有些不解。看著眼前的場景：筷子兩雙，米飯也是兩盒，這分明就是刻意留的飯菜。
“給，筷子！”
陳童茫然失措地接過筷子，隨後二人默不作聲吃了起來。
陳童不知怎麽覺得有點尷尬，吃飯的時候都是小心翼翼不敢發出太大聲音，對方倒是一如往常一樣。
“那道題，你明明就選了兩個答案，為什麽要擦掉另外一個？”半途的時候，徐斯亮忽然發出了這樣一句疑問，陳童霎時楞住，隨即裝著糊塗，呵呵笑道：“開始亂選的，後面根據口訣來改的，誰知道蒙對了一半！我這個人，可能就是運氣比較好吧！”
“是嗎？”徐斯亮擡眸看向陳童，“難道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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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驕傲了嗎？”陳童歪著腦袋，故作糊塗。
徐斯亮不與他繼續爭論，放下筷子說：“我吃好了！”
陳童微微擡頭看向他，心裏不由打了一個寒顫：難道他看到了，不過……什麽時候看到的？他細細想了想，突然明白了過來：應該是那天試卷掉地上了，徐斯亮就是那個時候看到的。
陳童想，徐斯亮應該只是看到了而已，應該不會想其他的吧？但盡管這樣，他還是不由生出一絲驚慌，忙叫住要去扔垃圾的徐斯亮：“等等，一起！”
出門的時候，陳童忍不住旁敲側擊地問：“那個，班長大人，你剛才那些話是什麽……”
“沒什麽意思！”徐斯亮不等陳童問完，就已經給了對方答案。
沒什麽意思是什麽意思？你這個人怎麽總是不把話說清楚，讓人猜來猜去的，煩得要死。陳童在心裏吐槽著。
他們扔完垃圾後，就又被袁老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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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緊張又刺激的一天也就這樣過去了，只是陳童本以為徐斯亮早就扔下他回去了，卻沒想到，當他從小黑屋出來時，看見徐斯亮趴在入口處那間小屋子裏面睡著了。
袁老在他身後冷不丁冒出一句：“同學情啊！該是這世上最純粹的情誼了！小子，珍惜啊！”
陳童覺得袁老可能對他倆的關系有些誤解。
雖然轉學過來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但陳童卻不敢說自己和徐斯亮處得有多好，他甚至覺得，徐斯亮這樣的優等生，應是很嫌棄他這樣的差生的。雖然他總是竄到他面前嘰裏呱啦一大堆，但得到的永遠都是徐斯亮毫不客氣的只言片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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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斯亮轉動眼珠瞥向陳童，冷聲來了一句：“過了？”
陳童點頭：“嗯，可以回去了！”說完，又遲疑著補了一句：“謝啦！”
睡眼惺忪地徐斯亮有些微楞：“謝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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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斯亮站起來，說：“我只是太困！”
“哦！”果然，是他自作多情了。
第二天，袁老又有新的訓練方法，不關小黑屋了，他讓陳童他們去爬山背書！並將其美其名曰：在勞其筋骨記下的內容，一定會比舒適環境下記得更加牢靠。
陳童也不知道他是從哪裏得來的這個結論，但袁老說了，爬一趟下來了背不下來，就繼續再爬，如此反覆，直到記住記牢了為止。
育秀中學不遠處的這座育秀山，實際上是座荒山，根本就沒有開發，山裏面沒有修好的登山棧道，甚至連一條清晰分明的小道都沒有，讓人爬上去又下來給一個老頭兒背書，這簡直就是要人命。
而且，袁老讓他們背的內容，根本也不是課本內容，不知道是哪裏找來的哪位大家的驚世巨作，統共得有千餘字，其文采之飛揚，遣詞之華麗，結構之多變，內容之深奧，讓人驚嘆之餘，根本無從下手。
陳童忽然覺得，袁老這老頭兒是不是誠心折磨他們。
不過看到徐斯亮如履平地般走在那條唯一能看出點兒是路的小道上，手裏捧著那張寫滿文字的紙張默念的樣子，陳童大受鼓舞，勝負心瞬間被點燃，加快步伐跟了上去。
一路往上走著，日上中天，熱得汗水大滴大滴從額頭冒出，順著臉頰滑進脖子，衣服已經打濕了大半，人都有些受不住要脫水了，整個人的感知能力似乎也被削弱，但在微弱的感知當中，陳童還是辨別出了一絲非同尋常的氣息。
糟了！他心道：偏偏這時候！
他擡頭看了看走在前面的徐斯亮，為了防止他有所察覺，刻意放滿了腳步，然後循著界門的氣息追去。
許是太累，他感覺不到究竟是個什麽界門，但無論是什麽，他都不能放任不管。
陳童很快就追蹤到一個樹林裏面，然後看看到了空地上一個即將開啟的妖門。
妖門之中，皆是活物所化，和那些沒有意識的鬼門之物相比要更加麻煩。
陳童掂量這自己的能力，判斷出：現在趁裏面的東西還沒出來之際，將這個沒成型的妖門封起來，應該不是問題。這樣想著，他快速奔了過去，捏訣起了封印陣，朝著那個妖門推去，好在一切如他所料，界門被順利封住。
只是不知為何，封了一個後，那股氣息仍在。
陳童有些疑惑，他剛要轉身，一道身影“咻”地一下從他眼前閃過，而他自己則被這突然沖出的人影攔腰一撲，被抱著摔到了一旁。
陳童這一摔，摔得他眼冒金星，驚魂甫定下，他擡頭一看，赫然震驚，還未看清來人是誰，眼前就猛然襲來了一個不知何時從界門中跑出的一個肥頭大耳的豬頭人身的妖物。
“小心！”
一聲提醒下，陳童猛然清醒過來，手掌一揮，赤芒立現，玄鐵小八劍婉若游龍一般飛速襲擊過去，一劍刺穿了撲向他們的一只妖物。
陳童則是翻身將剛才沒看清的那人護在了身下，譏誚一句：“沒事兒，有我呢！”
與此同時，那人擡頭直直看向他，說：“希望是這樣！”
聞聲，陳童目光看向懷中之人，在看清來人面貌時登時瞳孔放大至兩倍，張著嘴抖動著嘴角，腦子裏面劈裏啪啦巨雷陣陣電閃獵獵。
他難以置信道：“徐斯亮你——”
懷中的人冷目以對，一把掀開他：“別廢話了！起開！幹活了！守門人！”
陳童歪在一旁，不由咽了口口水。
班長？？？他為什麽會在這裏？幹活了？幹什麽活？等等，他剛才叫我守門人？難道他也是……？
“你還在磨蹭什麽，起來！”徐斯亮的嚴肅的聲音再次傳來，陳童回過神來，暫時收起驚訝和不解，起身四下一看，發現此處竟然有四個界門分布東西南北四個方位，而他們二人，已被圍困其中。
而且此刻已經有些妖物從界門之中跑了出來，陸陸續續落在了地面上。
這些妖界之物不成人形，盡是些亂七八糟的潦草外形，什麽豬頭犬身、象鼻蛇尾、龜身蛇首，怪物電影的CG都做不了這麽逼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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