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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鈴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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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鈴人(1)

陳童拿起那張卡,轉過頭去確認道:“真不要啊!”

“不要!”

“沒趣!”陳童只得收好會員卡,轉了回去。

因為昨晚上的事情,他幾乎沒怎麽睡覺,所以上課不久,他就趴在桌子上睡了過去。這一睡,竟然又睡到了中午放學。

“陳童、陳童……陳童!!!”在最後一聲巨大的喊聲之下,陳童終於被喚醒了過來,他不慌不忙睜開眼,半虛著眼睛看清了叫醒他的人是誰,然後不緊不慢地吐槽了一句:“池越,你能不能小點兒聲,耳膜都快被你震碎了!”

“呵呵呵,你醒啦!你要再不醒,我可能就要動武了!”

“你動一個試試!”陳童從桌子上撐起來,用力搖晃了一下腦袋,看著池越問:“你不是請假了嗎?什麽時候來的?”

“我就請了一會兒,第三節課就回來了!一回來就看著你倆趴著睡得跟死豬似的,也不知道你倆昨晚上幹嘛去了!”

“你倆?”陳童疑惑,“誰倆?”

“就你倆咯!”池越說著,伸手指向陳童身後。

陳童猛然回頭看去,徐斯亮竟然也趴在桌子上睡得香噴噴的,噗的一下就大笑了起來:“他這樣的優等生,上課也睡覺啊!”

池越沒有理會陳童的驚訝,他伸手推了推趴在課桌上的徐斯亮:“阿亮,醒醒!”沈睡中的徐斯亮被這樣一推一喊,緩慢睜開了眼睛,朦朧的視線裏面,是一張鼓著兩只大眼睛,張大嘴巴,舌頭伸得老長的臉。

他猛地睜開眼,從桌子上直起身來,看著沖著自己坐著鬼臉的陳童,神色立即陰沈了下去,“有病!”

陳童見自己這一惡作劇竟然嚇得一向冷靜自持的徐斯亮變了臉色,得逞之後,不停拍著大腿,哈哈大笑了起來,一邊笑一邊還不忘打趣他:“班長,你昨晚不會去幹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了吧,睡了這麽久,口水都流出來了,你看看你,這麽優秀的人,怎麽可以睡覺還流口水呢!這多損害你形象啊!”

陳童舉著課本,繼續笑著:“一百八十五頁!看來班長你是一上課就睡的啊!哈哈哈……”

徐斯亮的臉越發難看了起來,陳童卻沒有要繼續停下的趨勢,“原來我和年級第一的優等生都有一個共同點啊!只是為啥上天就這麽不公平呢,你睡覺也能拿第一,我為啥就不行呢!唉,看來班長你平時暢游題海,還是挺有用的,下回你做題的時候,帶上我行不行啊?”

徐斯亮努力壓制住自己的不悅,悶哼一下後,晃一下站了起來,一把搶過陳童手裏的課本,用力拍在桌子上,壓低聲音吼了句:“想都別想!”然後用腳踢開凳子,徑直越過陳童身旁,氣沖沖朝著教室門走去。

陳童看著他這模樣,笑得更加大聲了:“你看看他這樣子,是不是……哈哈哈……太可愛了!”

池越露出一臉的驚恐,搖著頭:“陳童同學,勇氣可嘉!阿亮最煩別人開他玩笑了,你這樣說他,以後的日子……”

陳童立馬止住了笑,面露驚恐:“不會吧,他這麽記仇?”

“呵呵呵……倒不是記仇……”池越幹笑著,“只是……比較愛恨分明……”

“是嗎,那我就讓他多愛我一點好了!”陳童故作輕松地笑著,似乎根本沒有明白池越的話是什麽意思。

池越扶額,一臉無奈,只有一聲嘆息:“唉……你太樂觀了……”

果然,池越說的話是正確的。

整個下午,徐斯亮就沒和陳童說過一句話,以前陳童偶爾跟他說話,他還會簡短地應幾句,但自從上午取笑他之後,無論陳童怎麽不要臉地和他說話,得到的都是他的無視。

但因為放學後有要事要幹,他沒繼續糾纏徐斯亮,在食堂吃完飯之後,跟池越他們說他因為遲到了被罰掃廁所,然後與他們分開了,折返回了教學樓,找到了一個相對隱秘的廁所,走了進去。

在廁所的空地上,陳童將符文召喚出來,朝著空中一甩,嘴裏念著咒語,地上祭出一個陣法來,符文落地的瞬間,一個歪著腦袋,成坐立狀態的王大勇就顯現了出來。此刻他保持著死之前的姿勢,陳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餵,醒醒!”

陣法中的人被他這一拍,緩慢睜開了眼,但瞳孔渾濁,過了一會兒,突然就變得狂暴了起來,陳童見狀,巧施術法先壓制了他的戾氣,暫時封住他的怨念。

在封住他怨念的同時,他也順勢知曉了王大勇所怨為何念。

原來這王大勇是個苦命的人,是個寒門子弟,從小寄居在親戚家長大,小時候受盡了別人的白眼和嫌惡,所以養成了現在這麽偏執又別扭的性格,尤其痛恨陳童他們這樣不努力的富家子弟。

“難怪在學校老看我不慣!”陳童自顧自說著,又看到了一些新的東西。

王大勇讀大學時,喜歡上了一個女生,一直暗戀著不敢表白,快畢業那一年,他終於鼓足勇氣去告白,還為此準備了一件自己打了好久工攢錢買的禮物。

那天晚上,他在女生的宿舍樓外面等著,鮮花禮物的,搞得浪漫得不行,但結果卻不盡人意。當他將花和禮物送給遞到女生面前時,那女生連眼神都沒給一下,接過花和禮物就摔在了地上,嫌惡地扔給他一句:“哼,丟人!”

女生當時的眼神和他小時候遭遇的那些事情瞬間交織在一起,當時就在他心裏買下了怨恨的種子,這種子隨著他畢業參加工作,開始逐漸暴露,並驅使著他將深埋心中的想法付諸行動:他開始在學校,強迫女生和他發生關系……若不答應,他就威脅要曝光女生和他的不雅照,幾年來,學校多名女生遭受過他這樣對待。

而他的對象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和當年拒絕他的那名女生擁有著差不多的氣質。

“看不出來,你這家夥竟然這樣變態!”陳童搖著頭,繼續探尋著王大勇的怨念。

幾年內,被王大勇侵犯過的女生不下百位,直到徐夢婷的到來,他才開始收斂。

徐夢婷,也就是那晚在女廁所暈過去,現在躺在醫院的那名女生。陳童在學校並不認識徐夢婷,畢竟學校那麽多班級,她和他不是一個班的,不認識也正常。

徐夢婷和王大勇侵犯的那些女生有著同樣的氣質,所以徐夢婷一轉來學校,他就暗暗看上了她,只不過王大勇自以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毫無紕漏,卻不料徐夢婷是有備而來。

她先是順從王大勇,慢慢取得信任後,在每一次王大勇逼迫她時通過攝像頭留下證據。

最後,徐夢婷拿著這些證據想要告發他,而二人對峙的那一天,就是界門出現在十三中的那一晚。

當晚,徐夢婷拿著證據威脅王大勇想讓他自己去自首,王大勇卻不以為意,甚至想要再次侵犯徐夢婷,抱著徐夢婷就開始扒她衣服,活像一只發|情的公|狗。也就是那時候,界門出現了,王大勇見到這樣的場面,嚇得拔腿就跑,就那樣將衣不蔽體的徐夢婷給扔在了那裏。

後面的事情,也就是陳童被發現在女廁所,被王大勇揪到校長那裏,然後被開除了。

“這個死王大勇,真惡心!人渣啊!”陳童看著王大勇的怨念,一口氣憋在心口,氣得良久都說不出話來,回過神來,忍不住舉起手,“啪”地一聲朝著王大勇的臉扇了一巴掌,結果卻忘了王大勇現在並非實體,手掌就這樣從他的虛影中穿了過去,陳童“哼”地一聲收回手,又想到了什麽,自言自語著:“不過,這應該不足以讓他墮化成惡靈吧?”

陳童帶著疑惑想要繼續探尋,卻不料樓到外面傳來了腳步聲,他心裏一驚:這時候,還有人來?

那腳步聲慢慢靠近了過來,他趕緊收了陣法,將王大勇給封進符文中藏起來,裝作剛尿完一樣,出了廁所。

剛出來,一道刺眼的手電筒光就朝著他照來,一聲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你怎麽在這裏啊!”陳童用手擋住那刺眼的光芒,忙給那邊說:“池越,你別照我眼睛啊!”

池越將電筒往下移開,沖著陳童道:“還以為你撞鬼了呢,害我們這麽擔心,你在這裏幹嘛!”

“你怎麽知道我撞鬼了!”陳童開著玩笑,朝著池越那邊走去,才發現除了他,池默和徐斯亮也一起來了。他覺得有一絲詫異,卻又覺得有一絲欣喜。

“你到底在這幹嘛?”

“我這不是因為某人生氣,不敢回去嘛!”陳童幹笑著,轉頭瞥了瞥一旁一言不發的徐斯亮,繼續說著:“就是不知道現在某人氣消了沒有!”

“阿亮沒那麽小氣的,你想太多了。這麽晚,你一個人在這裏,真不怕撞鬼啊!聽說啊,咱們學校這地方啊,以前可是個……”池越一臉壞笑道。

陳童不以為意:“墳場嘛!”

“你知道你還一個人這麽晚到處跑!”

“怕什麽!你怕呀!”陳童知道池越的身份,所以故意這樣說著,而池越也裝著糊塗,一下子竄進陳童的懷裏,縮著肩膀囔著:“好怕怕呀!”

陳童:“……兄弟,你難道是……那種人……”

池越手指攀上陳童的鎖骨:“哪種?”

陳童也毫不客氣,順著他的手握住:“那種啊!”

池越幹脆陪他演到底:“那種是哪種?”

“就是那種唄!”陳童說著,伸手摸到了池越的大腿,嚇得池越一個激靈就從他身體上彈開了:“我艹,你——”

“嗯?”陳童挑釁地笑著看著彈開的池越,“怎麽,你不是那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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