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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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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劉徹舉起酒杯,“敬我們這個多災多難的民族!”

新年伊始,傳來一個好消息,匈奴根本無法抵抗火藥的威力。

火藥一炸,成千上萬匹馬自己就慌了,自己踩死不少,哈哈哈,過癮,太過癮了!

節省了大量軍費,劉徹高興一揮手,將幾個受災地區的賦稅都省了,當然省的地方是中央直屬,各封國該交還是要交。

還有墨家,一些躲起來茍延殘喘的墨家聽說朝廷要用人,也跟著出來了。

劉徹可是願意將一些後世書拿出來共享,才將這些誘惑出來。

墨家人太少了,劉徹極稀罕那可以一日千裏的飛鳥,若是有朝一日能坐上,豈不是日出長安,暮至龍城?

大漢鐵騎何處不在?

劉徹看著世界輿圖熊熊野心燃起。

“阿父!”

一稚嫩的聲音從殿外傳來,劉徹從暢想中回過神來,就看到自己的獨苗苗。

劉徹沖他招招手,小孩跌跌撞撞跑過來,直接撞入父親懷中。

吸取未來父子直接太過疏離的教訓,劉徹從兒子滿周歲時就帶在身邊親自教育,絕對不給小人離間父子之情的機會。

效果也很顯著,才不過五歲,小孩已經有了劉徹三分氣勢。

哪怕長相不是很像劉徹,小臉一板,就是小一號天子。

劉徹心裏感嘆,後世人說得對,父母是孩子最好的老師,他的兒子天生該做太子,怎麽能養於婦人之手,合該多沐浴天子之威。

自己親手養出來的孩子就是不一般,劉徹不吝嗇外放的感情,對著兒子小臉親了一口。

“據兒,看到這張輿圖了嗎?”

年幼的劉據嚴肅著一張小臉點頭,知道父親又要考驗他。

“兒知。”

劉徹一手背在身後,一手在虛空地圖上畫了一個圈。

“據兒,這是我大漢如今國土,這裏往北的土地朕會為你打下,從北方穿過極大一片土地就是極西之地,這裏是不弱我大漢的豐饒之地,這裏交給你,這是父皇為你定下的目標,未來你要帶領大漢占領這裏,能做到嗎?”

劉據盯著地圖,小臉嚴肅回道:“孩兒定不會讓父皇失望!”

劉徹哈哈一笑,俯身將兒子抱起,往上一拋再接住。

“好好好,這才是我大漢的好男兒!”

劉據嚴肅的小臉立刻破滅,忍不住咯咯笑出聲。

這樣的一幕不斷在劉據幼年重現,隨著大漢領土擴張,他年齡漸長,哪怕有了更受父皇寵愛的幼弟出現,他也沒忘記自己的使命。

為大漢開辟疆土,是他生來使命!

朱元璋搖搖頭,“咱以為老天爺針對咱大明,前些年不是旱就是澇,往後一百年還要降溫,原來一切都有因果。”

天音出現讓他明白世界之廣袤,天音出現令他知曉人類之渺小。

他不知曉人類起源,不知幾十萬年就有人類,不知道短短幾千年的人類文明史對於人類歷史來說是多麽短暫,更加不知幾十萬年人類史對於這個星球又是多麽短暫。

原來他生活的這片土地很早就有人生活,上古人類太渺小,一場洪水就滅絕了,這樣的滅絕在幾十萬年人類歷史上是不是出現過很多次?

大明的兩百多年歷史對於人類幾千年文明史微乎其微。

朱元璋搖搖頭,不能再想了,越想越讓人心灰意冷,不能因噎廢食。

朱標批閱奏折,批到一半,看完轉交給了朱元璋。

朱元璋皺眉,“開海禁?”

開海禁成為近日熱門話題,不吵到了朝堂上,南京城內也有百姓在討論。

因是天音鼓勵,錦衣衛沒接到命令,也不敢拿這些大勢討論的人怎麽樣。

朱元璋也知道是哪些人,京城的學子。

他已經有好些年未開科舉了,這些讀書多年找不到出頭之日的學子積攢了不少郁氣,這是借著天音之勢來抗議他。

朱元璋輕蔑一笑,“鼠輩爾。”

朱標輕輕咳一聲,“父皇,天音說得也對科舉是給底層人一個向上奮鬥的口子,我們不該堵住。”

朱元璋搖頭,“我如何不知?”

只是前面幾次考出來學子只會四書五經,問政事、刑法、農事,一竅不通。

他挑選的是為老百姓服務的官員,不是一群不問人間世事年輕人。

這些人最後沒處安置,還要花錢糧養著,老朱何曾吃過這般大虧?

還沒有人白白占他老朱便宜。

見親爹心中有數,朱標掠過這話不提,又重新說起了開海禁一事。

“非得開嗎?”

老朱皺眉,因老朱吃過水軍的虧,也知道沿海一些跟倭寇糾纏的匪徒,正因為大海沿海太長,幾十萬水軍都打不住,他才不想白白養這麽多人,最重要的是現在還在跟北邊作戰。

朝廷沒錢了。

老朱節省了一輩子,當上皇帝也沒過上幾天多好的日子,這些錢用來養兵了。

養兵打心腹大患元蒙,他心甘情願。

養幾十萬吃白飯的水軍,他不樂意。

“倒也不用。”

朱標看了眼折子開口道。

老朱眉頭立刻松開了。

朱標繼續道:“雲南王沐英知曉爹您的憂慮,花了大價錢求問了後世不開海禁的方法。”

朱標一本正經道,還是他英哥懂他爹,他爹太摳門,本來花錢就能問到答案,偏偏不願意出這個錢。

朱元璋熱淚盈眶,“還是英哥兒念著咱吶!”

若是其他人敢私自問這種砍頭的問題,老朱肯定當對方有不軌之心。

但要換成雲南王,老朱就沒有這個想法,沐英是他兒子,兒子孝順老子有什麽問題?

再說沐英一脈對大明的忠心可是經過時間驗證的。

朱元璋一抹眼睛,問:“說說,英哥兒折子裏都說了啥?”

朱標:“爹,後世人的意思是初期沒必要開海禁,沿海漁民對抗風險弱,不開海禁也是保護他們,後世人的意思禁止民間下海也就算了,不能朝廷自己也限制了。”

“什麽意思?”

朱元璋凝眉,“這是讓咱學老四那混賬玩意,官方組織船出海交易?”

“爹,大哥折子裏附帶了幾個配方,一是制冰糖法,二是造玻璃法,三是燒水泥法。”

“兒子看了,後世人給出了一系列操作,還怕我們看不懂,還給了一本以四弟為主角的白話話本,話本裏詳細寫了這幾樣東西的制作方法,兒子看了試一些,認為可一試。”

朱標說到這裏打了個哈欠。

朱元璋這才註意到他有些黑的眼圈。

“什麽話本?拿給咱看看!”老朱察覺到哪裏不對。

“話本字數有些多,無法抄錄,大哥通過天音傳給了我。”上千萬字,抄寫到哪年哪月?

朱標只看了個開頭,整個人仿佛打開了異世界大門,裏面涉及了民生、糧食種植法、大明寶鈔濫發貶值解決辦法,雖然涉及朝堂爭鬥有些可笑,但不得不承認這是一本好書。

這可比幹巴巴的配方好理解多了。

朱標看了一部分,又知道了老四初上位發生過的事。

朱標看得很慢,但是話本很吸引人,他看到日上三竿才反應過來夜已深。

朱元璋將話本要了過去,才看一個開頭,就覺得合他胃口。

白話寫的小說,大明還真少見。

哦,這開頭一個後世人穿越到大明來……

嘖嘖,他要是穿越到秦朝,絕對比劉邦強。

老朱看了個開頭,又翻了翻,大致明白是後世人根據歷史創造的話本,選擇的是老四在位時期。

這些創造出來的東西,都是後世有的,不錯不錯,回頭他抽出空來好好了解一下,關於大明寶鈔貶值那部分,他還是沒聽懂。

說不定這話本裏能給出答案。

“玻璃、冰糖,夷人出售給大明的價格都很昂貴,看配方卻很簡單,玻璃原料更是隨手可得,夷人卻賣給我們天價,我們可以按照配方做出更好的反賣給夷人,再用這錢從海外買糧、買礦石。”

朱標走到朱元璋身邊繼續總結折子裏的話,“至於水泥可用來造壩,這幾劑良方都經過後世驗證。另外,兒子請求國子監再開一算學,算學對於後世來說非常重要,我大明要走遠,需要提前培養學子。”

朱元璋點頭,“這些你交給你去辦,咱授你全權處理的權力。”

說完老朱語重心長交代:“標兒,咱可不能讓老四那兔崽子走到咱前頭。”

老朱還是對四兒子在群裏向他炫耀神糧一事耿耿於懷。

朱標含笑點頭。

“爹,玻璃和冰糖成本都不高,福建多山兒子建議多種甘蔗,極易幹旱區域還是催促多打井,爹不是從後世弄來威力更高的火藥嗎?比咱們的要好,不如拿來開山,炸石。”

“楊廣雖然被罵暴君,可他修運河一事還是受到讚揚,楊廣修運河沒有火藥,只能靠人工,我們有火藥,遇石炸石,遇山炸山,慢慢修,每年抽出一個月時間修,肯定不會像楊廣一樣累死那麽多人。”

“水運一通,大明才能更好運轉,也能讓更多易幹旱地區有水可用。”

“另外建立的水軍可依照後世之人建議,只取有家室之人,水軍初步人不設多,可學鹽引出售海運引,獲得海運引的商戶擁有出海資格,每年只放幾個海運引出去,讓這些商戶出錢雇傭水軍保護,這樣一來可以熟悉海上情況,二來熟悉水域,三來遇見倭寇也能練兵。”

“待到時機成熟,才擴大水師規模,水師不需要咱養,平日海寇侵犯我邊疆一百多年,積攢了不知多少財富,水師也可出海剿匪,得到的財富也足以養一支水師。”

朱標覺得那話本裏有一句話說得好,“靠著大海還能餓死?哪怕是捕魚也餓不死水師吶。”

楊堅很頭痛,妻子久病不愈,兒子也不省心。

朝堂……

本該平靜的朝堂也起了風波。

多雨之秋啊!

楊堅不是不想反抗,可是天命如此,他已經不年輕了,還有幾年可活,若真大殺特殺,關隴一群貴族倒是能拔除,豈不是便宜了河北世家?

天命,天命!

難道這就是他奪了自己外孫江山的報應?

遠在江都的楊廣卻嗤之以鼻,什麽天命,他不信,自己未來是皇帝,只要殺了叛亂之人誰敢反大隋?

什麽李淵、什麽李密,全都殺了,哪怕大隋註定要亡,也要天下世家為他楊家江山陪葬才是。

結果他爹吶,乃鼠膽,連嘗試都不願意,先退縮了,他寧願站著死也不願意如鼠輩一樣茍活,去嶺南又如何?

未來還不是會被趕盡殺絕,除非離開中原之地。

楊廣不願意,他距離皇位只剩一步之遙,憑什麽放棄?

哪怕天音降臨後,大隋原本穩固的江山搖搖欲墜,哪怕庶民之心相悖,可那又如何,這大隋還是他楊家的江山。

只要他還姓楊,這群賤民就得幫他將城池守好了!

江都一戰,楊素心情最覆雜,這一仗該怎麽打?

皇帝下令不準傷了晉王殿下,不下死手讓他如何打這場仗?

楊素擅長打仗,只是他的打法比較怪異,人家是身先士卒,跟將士同吃同宿,他不是,戰前先殺一批人,警告將士,或退或拜,就得死。

開始後還會派幾波敢死隊,敢死隊也是只能進不能退,所以楊素領兵厲害,乃是常勝將軍。

可這種事能對著晉王來嗎?

晉王是敵人嗎?

皇帝都先下了調,晉王是被反賊挾持,一切都是反賊的錯,晉王是無辜的。

哪怕知道真實情況,誰敢說?還不是幫著遮掩過去。

以往的手段不能用,楊素只能圍城,讓城內斷糧不戰而勝。

可現在又出現一個問題,城內自己亂了,他是打還救呢?

楊廣灰頭土臉被綁成死豬,臉上還帶著不敢置信,他竟然被一群一向看不上眼的庶民給抓了。

若不是父皇沒有下令殺他,這群賤民真敢下殺手。

隨後楊廣大怒,這群賤民怎麽敢欺辱他?

等他回覆自由身,他要將這些賤民砍殺殆盡!

楊素遠遠看到城門打開,他策馬上前,就看到滿城的人擡著被捆綁起來的晉王出來。

楊素意外,很快命人上前將人接過來。

“給晉王解綁!”

楊廣被松開,沒理會楊素,狠狠指著城門前那群庶民道:“給本王誅了!”

楊素瞇著眼睛盯著城門口一群往後跑的庶民,一揮手一隊人馬上前沖了過去。

楊廣出了一口氣,才質問楊素,“說吧,父皇讓你怎麽處置我?”

楊素低頭,“挾持王爺的反賊已經剿滅,臣自然是送王爺前往嶺南。”

楊廣咬牙,“懦夫!”

也不知道他在罵誰,楊素並不敢猜。

楊廣回頭看了看江都的城門,看了看城門口的屍首,心裏茫然極了。

他這二十年來的期盼都沒了,臨門一腳的希望被天音一腳給踹了?

哈哈哈,楊廣大笑出聲,聲音裏滿是絕望,再也沒有比現在更加讓他意識到,他沒希望了,他不再受母後寵愛的皇子,連依靠的江都都被怕了他。

他將會成為罪人,一個什麽沒幹,被釘在歷史上的罪人!

楊廣跌跌撞撞往護城河跑去,縱身一躍。

楊堅做了一個噩夢,驚醒過來更是滿頭大汗。

守夜的內侍聽見床上動靜,點了蠟燭走進來。

楊堅就著內侍的手喝了一碗溫水,然後才躺了回去。

他睡不著了,腦海裏又浮現起幾日前接到的密信。

江都來的傳信,一想到信的內容,楊堅就心如刀割,他沒想到二郎性格這般倔強。

想到楊素描述二郎被救回後,一直不說話,宛如沒了生氣,他就痛徹心扉。

若上天再給他十年時間,他也有精力斬斷朝中亂象,現在說什麽都晚了,他老了,就像獸群裏已經步入年邁的王,是個年輕力壯的猛獸都想挑戰他。

知道二郎未來所為,全天下都不想要一個亂來的君主。

好不容易得來的安穩,沒有人想要再進入亂世,亂世中死人太多了,誰也不知道自己會成為別人的墊腳石。

人老覺少,楊堅能夠感受自己的精力大不如從前,看折子也變得費力起來,還是那些字,放在一起卻變得很難理解。

楊堅在恐慌,他這時大概跟秦皇能夠產生共鳴,那種不甘心生命力喪失的恐懼,他是皇帝,是所有人的君主,掌控著天下萬物,他怎麽能死?

怎麽能在知道自己建立的王朝在死後不久跟著覆滅呢?

楊堅不得不承認他畏懼死亡。

嘆息一聲,楊堅無聲開口,“二郎啊,阿耶能為你做的都做了,不要辜負阿耶對你的期望。”

足足走了半年才越過崇山峻嶺來到嶺南。

嶺南不僅多山,還多山林,路邊蛇蟲更是隨處可見。

從江都遷徙跟著過來的人,都是一臉嫌惡,骨子裏冒出對蛇的恐懼,這是老祖宗留下來的恐懼基因。

途中遇見商隊,商隊遠遠跟在隊伍尾處,看到路邊被打死的蛇,搖了搖頭,“這都冬日了竟還有蛇出沒。”

商隊其他人看了看仍然蔥蔥郁郁的樹木不說話了,嶺南有冬天嗎?

嶺南的冬天就跟北方的秋天一樣,不怎麽有存在感,車隊跨越蔥嶺改坐船,順風順水船只行了半個月就抵達了廣州。

此時的廣州已經有夷人出沒,這並不稀奇,從漢時期,周邊國家就已經跟這塊土地通商,知曉這邊情況,沿海派人過來通商再正常不過了。

廣州進貢的香料犀角象牙等貢品不少就來自周邊小國。

楊廣一行人到來,廣州刺史已經提前收到消息,殷勤在港口等待。

楊廣並不喜歡廣州這個名字,這跟他名諱沖了。

楊廣情緒很低落,在自己搏命反抗玩笑似結束後。

他無法忍受這樣的結局,他寧願享受過之後轟轟烈烈死去,也不願意什麽都沒做卻要背負不屬於他的罵名茍活於世。

楊廣情緒不高,對待這偏僻之所的刺史也是愛答不理。

廣州刺史仍然很諂媚,盡所能為這支特殊的隊伍接風洗塵。

幾日調整過後,連年幼的皇孫都恢覆了過來。

楊廣卻沈醉在酒水中,試圖用酒精麻痹自己。

皇孫楊昭前來請安,醉醺醺的楊廣擡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冷笑一聲,“不是最寵愛的皇孫嗎?還不是送來一起流放。”

楊昭自小被養在祖父母身邊,深受二人影響,獨孤皇後支持楊廣上位,未必沒有最愛孫子的功勞。

人都會偏心,一個是跟父王對著幹,總想試圖將母親權力從朝堂中驅趕走,一個早早生下嫡長孫,還聽話,讓娶誰娶誰,府裏幹凈,在外也是眾人稱讚。

更不要說楊昭還是嫡子,太子至今未生出嫡子,嫡孫分量直接在獨孤皇後心裏加重分量,在獨孤皇後看來,嫡孫才是孫子,庶出就是給口飯吃的阿貓阿狗,長大後分個爵位打發了,想要覬覦皇位是想都不要想。

楊昭生來就要做皇長孫,突然受到父親牽連,祖母病重,祖父翻臉二話不說將他驅趕出京,年少的他還要照顧母親和弟弟……

此時還受到父親的譏諷,楊昭心裏不是不難過,但更多是松了一口氣。

他低下頭奉上一封信。

“祖父讓兒子抵達廣州後交給您。”

老頭子還有信交給他?

楊廣遲遲沒動,楊昭也沒收回去,就這樣父子二人僵持著。

不知過去多久,楊廣嗤笑一聲接了過去。

楊昭手放下,悄悄捏了捏發酸的手臂。

楊廣面無表情打開信,信裏還是老調重彈,讓他好好經營嶺南,不過多了一些內容。

“最南邊的海島隔著大海還有一片不小於中原的土地,那塊土地上土著少,都是平原地帶。我兒暫時在廣州多經營幾年,造船去找這塊陸地,未來大隋一旦有個不幸,你可將封地的人口一塊都帶走。”

“萬萬不要再逐鹿中原,你父我一生不自由,以前在宇文家統治下兢兢戰戰,後來稀裏糊塗當了皇帝也備受制約,中原王朝壽命有數,天音言之不過三百,父深以為然,反倒是交趾等小國國祚更長,我兒可跳出中原去海外開辟新土地,等中原再陷入戰亂,子孫可挾持百年積攢奪回我大隋江山。”

楊廣嗤笑一聲,說這麽多不還是告訴他幾百年後再奪嗎?那時候他骨灰都不一定存在了。

隨手將信扔給楊昭,“這任務交給你了。”

他喝了一口酒,覺得這提議非常不錯,老頭子安排的任務就交給他最疼愛的孫子,他是不管了,他今生哪怕是死,也要埋在中原!

新一年是個豐收年。

朱棣看著城外土地很開心,種紅薯好啊,只澆幾次水,需要的水比種植小麥還要少。

哪怕結出的果實也沒有後世的誇張,畝產也沒那麽高,光耐旱這一點就足以彌補其他不足。

種玉米好,高高的玉米稈子可以拿來餵牛羊,不嫌拉嗓子玉米棒芯也能一塊磨成面。

重要的是耐旱,只澆幾次水。

特別適合旱田極多的北方。

種土豆好……

想不出更多誇讚的詞了,朱棣也不介意,滿臉喜悅看著望不到邊的田地,像極了辛苦一年等待豐收的老農。

“種土豆好,種紅薯好,種玉米好~”朱棣哼著自創小調,轉頭問身邊的農官。

“玉米可以采了?”

農官忙點頭,“玉米可以,紅薯還要晚半個月,土豆需要半個月到一個月。”

朱棣意氣風發道:“馬上就到中秋節了,俺要在中秋節前知道玉米產量。”

農官也是一臉喜氣洋洋,“下官這就去安排。”

皇莊裏的佃戶已經整裝待發,除了佃戶,還從外征了一群農戶提前服明年的役。

浩浩蕩蕩的人穿梭在玉米地中,先掰下已經老了的玉米棒子,很快一筐筐玉米從田間運送到田頭,再倒在地頭上。

田頭也有驢車將一車車玉米棒子送到莊上,莊子已經提前空出了一大塊平地,堆積的玉米棒子被老少女工扒皮系在一起,掛在搭起的竹竿上晾曬。

所有人都是一臉豐收喜歡,皇帝老爺可是說了,這些糧食也有他們的份,外面各種找關系買新糧的,得知皇莊佃戶今年也分了新糧,就提前出大價錢瓜分了佃戶分到的新糧,準備拿到南方去種。

每家每戶分到不少錢,這些錢拿去買陳糧,可以吃兩年了,就算明年鬧起饑荒他們也不用再怕了。

家裏有糧,心裏不慌。

朱棣沒在田頭多待,錦衣衛搬了一筐皇帝親手從田間掰的嫩玉米,將皇帝護送回宮了。

回到宮中,皇帝吩咐全煮了。

自己只留了四根,其他都高興分享給留在北京城的官員。

因為玉米有限,每人只分到半根,半根嘗嘗味道,不僅不難吃,味道還帶著甘甜。

不少人發出質疑,“這還是粗糧嗎?”這分明就是細糧!

河北皇莊大豐收,新糧產量遠高於現有糧食產量,這可是不少人親眼所見,皇莊所在的田地又不禁止人靠近,采收時有人親眼看見。

多少糧食,心裏一算都能算出個大概。

“上天保佑我大明!”不少人喜極而泣,這麽多糧食,尋個旱地,種上個十畝,哪怕遇見旱災其他田絕收,只侍弄這十畝也夠一家人活命了。

更不要說土豆和番薯的果子是埋在土裏,埋在土裏意味著什麽?

不怕蝗蟲啊!

農民抵抗力太差,不就是在抵抗災情方面太差嗎?

有人已經盤算將屬於自家的荒山也給種上,也就辛苦幾日,種在山上不用擔心洪災。

哪怕種得少,只種一畝地那也能活命了。

皇帝老爺可是說了,第一年收獲的新糧拿來做種子。

第一批玉米曬幹脫粒,沒等儲存就被送去地方官府售賣。

價格不高,一分錢兩粒,買上一百文,就有兩百粒,足夠種一畝地。

家境貧寒的相互抽錢買個兩百粒再分分,反正種上一年,明年可以用自家的種子,雖然不明白官老爺為何囑咐玉米地最好跟鄰家挨著,但大部分還是聽從了。

頭一次種新糧,心裏也沒個底,還是聽從有經驗的官老爺。

買到新糧的老農剛走兩步,又聽到不遠處有詳解講解新糧種植的農官。

“玉米要育苗,怎麽種,棉花怎麽育苗,玉米就怎麽育苗,正月過後就能育苗,平時用草蓋起來,日頭好的時候掀開稻草曬曬太陽,咱們這邊比南方要冷,最好等清明過後一個月,氣溫徹底變暖再移栽,種的時候旁邊可以點些豆子,能讓玉米長勢更好。遇見什麽問題,就來問,村裏有識字的鄉佬也可以帶一本農書回去,都是後世結合的經驗,可能不怎麽對應我們現在的氣候,大家可以拿來做參考。”

老農一下走不動路了,他正好有個識字的孫子,腳步一轉老農擠進人群中,“俺要一本。”

“都有,都有,大家別著急,這是皇上開恩給咱們印的。只要兩文錢,兩文錢可是連紙都買不到,更不要說是一本農書了。”

“皇歷要不要?今年的皇歷改了,下面多了些田間常見藥材,大家遇見可以采了自己用。一些藥材藥鋪裏也是收的。”

老農二話不說,“要!”

一翻書,上面還有繪圖,他認出來了是只豬。

皇歷上印只豬做何?

老農懷揣著這個疑惑回了家,一回到家先將玉米種子掛起來,避免被老鼠啃了,然後慈眉善目將小孫子叫過來,將兩本書遞過去,讓他幫著念。

小孫子念得磕磕巴巴,但好在沒有生僻字,都是常用的字,也不是饒舌難懂的文言文,全是大白話。

老農也聽得懂,聽到怎麽堆肥眉飛色舞,聽到怎麽在冬日做豆芽,兩眼放光,聽到豬難產怎麽處理,以及母豬產後該怎麽護理,直接興奮起身。

他孫子很不理解爺爺的興奮,“咱家又不養豬。”

老農拍了孫子的小腦袋瓜,“現在不養,不代表以後不養。”

他看皇歷眼神都不一樣,這哪裏是皇歷,分明是皇帝老爺贈予他們的致富秘籍!

“還是現在的皇帝老爺好。”

以前的皇帝老爺也好,殺了不少貪官,可是窮吶,跟他們一樣窮,現在的皇帝老爺好,能帶他們致富。

朱棣最近蕩漾百姓熱情吹捧中,已經被捧得暈迷糊了,哈哈哈,老百姓說他比他父皇做得好!

哈哈哈……

朱棣快要樂瘋了,以後誰還敢拿他奪了侄子江山這事說事?

他可是得到百姓擁護的明君,就跟那唐太宗李世民一樣,哪怕殺手足逼親爹,只要對百姓足夠好,誰也抹去不了他的功績。

朱棣摸了摸眼角,不行,他要穩重。

他是要做明太宗的人!

悄無聲息在皇帝群裏炫耀了一下,哎呀,這種好事就應該跟大家分享,都是一家人,一家人就應該敞亮,他朱棣不是那種對家人有所保留的漢子。

朱元璋沈默盯著群,許久未說話,腦子裏還是嗡嗡作響。

他坐在椅子上冷靜許久,還是無法想象,百姓心目中,老四做皇帝竟然比他做得好。

朱標已經看到了四弟炫耀內容,笑了笑,另一位四弟雖然當了不少年皇帝,但還是讓他感覺到有幾分熟悉。

以前爹在外打仗,娘忙著管理府外的事,幾個弟弟基本是他帶大,老四什麽性子,他可是比老父親還要清楚。

老四現在的模樣像極了知道老父親無法拿棍子打他,隔著時空,躍躍欲試來招惹父親。

別看他是炫耀,話裏話外取笑老爺子皇帝沒他做得稱職,說再多也掩蓋不了他想要爹誇他。

說他這個皇帝做得好。

朱標就不信爹看不出來,偏偏老爺子就是不說,父子就這樣僵持著。

朱標倒是無所謂,就是可憐這個世界的老四,每當爹被另一個四弟氣著,這個世界的四弟都會挨一頓打。

想到昨日跑到太子府哭訴這日子沒法過了,想要他幫著求情說服老爺子放他回北平的四弟,朱標抿嘴,用老爺子的賬戶發了消息。

【明太祖朱元璋:四弟,我是大哥……】

朱標詢問另一個四弟做了什麽,那邊沈默半日,發上來數萬字解說,顯然一下午都忙碌這件事上了。

朱標拿到了指南,也拿到了朱棣命人整合的農書、皇歷。

他粗粗看了,覺得這計劃完全可以拿來用。

“爹,老四這皇帝當得也不錯,雖然時常打仗,也沒像漢武帝一樣被罵窮兵黷武,後世名聲也不錯。”

這就很難得了,得位不正的皇帝不少,歷數下來也就李世民和朱棣沒有背負太多罵聲。

朱標也沒怪罪老四奪位,只怪自己死得早,他死後,老爺子應該選下面弟弟才對,為了他才選擇皇孫繼位。

允紋一上來就想要弄死自己叔叔,不能說錯,可輸了就是輸了,歷來皇位之爭哪能不流血。

上位的是四弟,他還很欣慰,大明好歹沒二世而亡。

朱元璋正大光明看朱棣傳過來的消息,也翻了翻新皇歷,皇歷中還有牛馬常見病癥,病癥起因和治療藥物都寫得清清楚楚。

老朱心想,當年他要是有這麽一本指導書,也知道怎麽放牛,不至於牛病了挨劉地主的打。

要是能過得下去,他也不至於做了皇帝。

“讓翰林院整理一下,不能輸給老四,咱也要印。”

幾次科舉選出來的人朱元璋都不滿意,一個個問啥啥不知,就知道四書五經,老朱眼不見為凈全扔進翰林院養著。

養了幾年覺得不劃算,連科舉都停了,正好可以讓這些吃白話的幹點活,當官不行,編皇歷總該行了吧?

再不行,滾回家吃自己吧!

視頻沒了,接下來寫的都是知道未來後歷朝的變化,今天還有一章,後面是番外了,新文淩晨發,希望大家捧個場感謝

誰也不能阻止我躺平(大唐)

裴瑄知道家裏所有人都有秘密。

她的家人頭上會有彈幕,家人卻不知道。

她知道家人想要獲得她的好感值,也知道她的好感值可以兌換好東西。

她還知道家人不是她的親人,是系統拉過來照顧她的人。

至於她為何知道這麽多,噓,這是她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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