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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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

一行人速行至景州山上,原有的路徑果然被瘋長的荒草掩蓋,已難識去路。

柯奇楠道:“景州山的雜草為何長得如此之快,竟將去路掩蓋得一絲難辨。”

岐異陽自得道:“所以柯奇楠師姐還是該帶著我呀,有我在這為眾師姐們引路,可省了不少功夫。”

柯奇楠道:“就算你曾在景州山中修歷,也很難識得路徑吧,你究竟是如何將這來去的路記得如此準確的?”

岐異陽道:“當然是有關竅在的。”

柯奇楠好奇道:“什麽關竅?”

岐異陽道:“柯奇楠師姐還記得我們來此出巡時,我手中用來引路的一盞綠燈嗎?”

柯奇楠點頭道:“記憶猶新。”

岐異陽道:“關竅就在那其中。”

只見岐異陽在荒草中撫動,即見草間綠影浮動,三兩只泛著綠光的地螢向外飛出,被岐異陽牢牢桎梏在手裏,在掌間泛出一閃一閃的幽綠的光。

柯奇楠道:“難道當時引路的燈中就是這些地螢嗎?”

岐異陽點頭道:“那座景州府主掌這景州山中的所有靈物,抓住它們,自然會將我們引向景州府中。”

柯奇楠了然道:“原來如此,怪不得你能如此精準的找到前往景州府的方向。”

任玄道:“為何你如此了解與景州府相關的事呢?”

岐異陽道:“其實我為凡界人時就隨母輩在景州山附近居住,只是後來跟著父母親族遷往了外地,再回來時,我已為修士,在這景州山中修歷,多少聽聞了許多傳言,對景州山的情況自然較為了解。”

燕久道:“難為你還回來,只可惜景州山已是同你幼年時大不相同了吧。”

岐異陽道:“我只是聽聞景州山的景州府中有景州府君征攬來的諸多寶件,一直想去親眼看看,所以我做了修士,自然是會回來的。”

柯奇楠道:“你可真是愛搜羅人間的這些物什。”

岐異陽道:“人間的寶件是多得讓人眼花繚亂,哪一件都叫我舍不下,有能親眼目睹的機會,當然要來了。”

柯奇楠道:“只是看看而已嗎?”

岐異陽訕訕道:“當然,像景州府中這樣多的藏寶,也不是我能拿得了的,至多看兩眼,飽飽眼福罷了。”

一行人便隨著地螢的指引行至景州府外,景州府外果然浮光隱隱。

柯奇楠取下置於景州府外的勘察符,道:“勘察符顯現的果然沒錯,景州府真是有異。”

燕久道:“整個景州府中有股很強的異樣感,讓人心裏難受,你們有沒有覺得心裏悶得慌。”

岐異陽道:“燕久師兄說得沒錯,我也覺得隱隱難受,上次和柯奇楠師姐來的時候,還沒這麽強烈的感受。”

任玄疑問道:“我怎麽沒感覺到。”

巫金附道:“我也沒有。”

柯奇楠同道:“我也感覺不到。”

巫金問餘下眾女修道:“你們有感覺到什麽嗎?”

眾女修道:“什麽都沒有啊。”

一女修笑道:“該不是燕久師兄不常走山路,走了這麽長一段路,所以胸悶得喘不上氣了吧。”

另一女修笑道:“說不定真是如此呢,我們是習慣了,想必燕久師兄還沒習慣吧。”

又一女修道:“不會啊,岐異陽原先不就是景州山的人嗎,怎麽他也覺得難受?”

任玄道:“還是先將景州府外的印解了,進去看看再說吧。”

柯奇楠即將巫金引向景州府外的重重厚印處,果然見到一層疊著一層的封印,外部兩層已被揭開,其內還餘數層。

柯奇楠道:“當時我到這景州府外,便先解了一層,誰知道解完一層,竟然還有一層,我便解了第二層,居然其內還有數層,我便停手不再解下去了。”

巫金道:“到底是封著什麽,要使這麽多層的厚印呢?”

柯奇楠道:“或許是景州府君為人謹慎,所以特地使了這些重符來封著他斂收來的那些寶件吧。”

巫金即將重重的厚印一層一層解下,景州府外的浮光也愈加閃耀,至巫金將厚印盡數解開,景州府外已是燈火通明,乍一看與尋常府居並無兩樣,全然不似荒廢已久的樣子。

柯奇楠嘆道:“之前還是一座荒府的樣子,怎麽解開封印以後,就完全變了一副樣子呢。”

燕久訝異道:“這不會是專門蠱惑人眼的幻象吧。”

任玄隨即使出子虛索,索從任玄腰間脫出,直纏上景州府外門廊的一個燈盞,將燈盞擰下,纏繞飛卷回任玄手中。

任玄看著手中的燈盞道:“這確確實實是一盞燈,不是幻象啊。”

巫金道:“大約我們此前所見的‘荒府’才是幻象,只因景州府外的重重厚印將景州府的原身隱去,所以才顯出一副荒廢的樣子,如今我將重印解去,景州府的幻象即解,原身便顯露出來了。”

燕久道:“為了迷惑他人,專門做了一個荒府的樣子嗎?”

巫金道:“或許是怕有人覬覦他景州府中的藏寶吧。”

岐異陽忙道:“我先去探探路。”

柯奇楠即攔住他,道:“還未知其中有什麽,先別輕舉妄動。”

岐異陽訕訕道:“我只是想先去探查一下,以防有什麽危險之物傷害到師姐們。”

柯奇楠道:“慢慢來即可,無需著急。”

燕久道:“我來試試吧。”

燕久即從腰間的種籽袋中抽出數粒種籽撒在景州府門外,種籽抽出嫩芽,即從門縫向內鉆入,越延越長,種籽根部仍是翠綠,並無異樣。

任玄道:“景州府內有什麽陰邪之物嗎?”

燕久道:“沒有什麽陰邪之物,反而很正常。”

巫金道:“那看來景州府君設下這重重厚印,真的只是為了封鎖他的藏寶而已。”

柯奇楠道:“他還真的是視寶如命啊,即使死了都要使印牢牢鎖住他的寶件們。”

任玄道:“真好奇到底是什麽樣的寶件,值得這樣層層封鎖起來。”

燕久猜測道:“大約是人間的一些珍奇玩意吧。”

巫金嘆道:“可惜這樣好的一座府邸,白白荒廢了這麽久。”

任玄道:“確實可惜,若他日我在凡界修歷,有這樣一座府邸也是很好的。”

巫金點頭道:“而且景州山本就荒僻,如今更無人煙,在此居住也無人打攪,安靜得很,最適合我在此研習符篆。”

燕久異道:“你們好好的有晦明殿不待,怎麽都想在外另立府邸啊。”

任玄道:“自己一處更自由些,不會被一些糟亂的事打攪。”

巫金附道:“我最恨我在研習符篆時,有人來打攪了。”

任玄笑道:“我還好,我只是想要自己在一處而已。”

燕久無奈道:“你們可別忘了,我們都是晦明殿的人啊,可別三心二意,心猿意馬的。”

任玄道:“只怕心猿意馬的人可不是我們啊。”

巫金道:“想必即使我將來出了晦明殿另立府邸,我兄長也不會多說什麽的,他素來知道知道我的性格,不會怪罪於我的。”

任玄笑道:“從心而選就好,玉衡仙君在消逝前也曾對我和你兄長說過,若不想留殿,可自由行去,不作拘束,一切憑己由心,我如今覺得玉衡仙君當初所言,真是早有先見之明。”

柯奇楠已將景州府的門扉推開,提醒道:“巫金師姐,任玄師姐,我們還是先進去看看吧。”

一行人即踏著燕久灑下的種籽嫩芽行進到景州府內,景州府內也是燈火通明。

巫金四下環顧,確實不見有何異樣,即道:“天色已晚,我們也要先找個地方休息,不如就在景州府中暫時休息一晚,明日再來探尋府中各處。”

柯奇楠即分配道:“那燕久師兄和岐異陽在一處,巫金師姐和任玄師姐在一處,我和眾女修們在一處吧。”

燕久打斷道:“我和你任玄師姐在一處就好。”

巫金訝異道:“女修自然和女修在一處,你作什麽要跟任玄在一處?”

燕久解釋道:“我擔心在此景州府中,晚間或會生事,我和任玄在一處,也好保護她的安全。”

巫金無言道:“任玄有子虛索護身,何須你去保護。”

燕久訕訕道:“若是我不和任玄在一處,我必要時時擔心,我還是跟她在一處好。”

任玄笑道:“那你便和我在一處吧。”

巫金道:“怎麽許久不見,你們倆愈發黏膩了呢,不過一晚而已,都要處在一起嗎?”

燕久樂道:“我和任玄自然是時時刻刻都想在一起的。”

岐異陽即道:“那我便一個人在一處,燕久師兄和任玄師姐在一處就好。”

柯奇楠思忖道:“晚間或許生異,不如你跟我和眾女修們在一處吧,也安全些。”

岐異陽道:“不需如此麻煩,不過一夜而已,我就不去打攪柯奇楠師姐和眾師姐們了。”

柯奇楠道:“好吧,你自己在一處小心些為好,雖然現下景州府中無甚異樣,不過難保夜間會如何,還是要多謹慎些。”

岐異陽道:“柯奇楠師姐無需擔心,任玄師姐有子虛索護身,我也有銜尾護身。”

說罷便將小拇指的尾戒摘下,那頭尾相銜的指環便化作一條黑色小蛇,蛇身上還有密布的奎字形紋路。

岐異陽道:“此寶器可護我安全。”

柯奇楠異道:“一條蛇化作的指環啊。”

岐異陽點頭道:“首尾相接,所以叫做銜尾。”

柯奇楠了然道:“既然你有寶器護身,我也無需過於擔心你了,你自己小心些就好。”

岐異陽收回小蛇,即又化作首尾相接的指環模樣套於小指上,道:“謝柯奇楠師姐掛心。”

眾人即各自一處,尋院休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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