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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封太子祭天高祖,冤種父子的白眼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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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封太子祭天高祖,冤種父子的白眼相對

冊封太子的儀式劉據再怎麽不情願,到底還是要如期出發去霸上了。他任性的不肯走路,自然有宮人抱他上車架,還是和武帝一架車。

武帝只能在側邊坐了,把中心讓給劉據躺著。

劉據怡然拿了本《道德經》在看,武帝素不愛黃老之說,問他如何不看《公羊傳》,劉據從錦書中擡頭,睥睨了武帝一眼,什麽也沒答。

武帝耐下性子,“你呀,還沒當太子連皇帝老子的派頭都拿出來了。”

劉據側身背對著武帝,“您要想廢了我我高興還來不及。”說畢又看著手裏的《老子》。

武帝氣了下,終於拉下臉面來,“劉據朕是皇帝,朕連自己的兒子都要為你趕去封地,朕把太子的位子給了你,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陛下,不是為我趕去封地,我最想留二弟在身邊的,留下二弟,日後我去封地自由自在,等我死了自也國除了。”

劉據這話十分冷清,竟連自己的子嗣也不要了,不似一個七歲孩童該說的話。

武帝想要大罵,又想起他從樹上跳下來的樣子,心中憋了一口氣,“你這是稚子之語,朕不和你計較。”

“陛下想要帶我去祭天告祖不如打死了我幹凈,一了百了。”

武帝氣得待不下去,如今劉據又打不得,是他非要和劉據同車的,便煩得出了馬車,搶了侍衛的馬,疾馳到前面去。

衛青忙跟著武帝,身後又跟了些侍衛。

“陛下,臣有一惑想求陛下解惑。”衛青跟了上去,武帝看他,“你有什麽惑?”

“陛下臣的兒子們都還小,可是霍去病已經長大了,他調皮搗蛋,只肯聽陛下的話,臣實在管束不住,不知道陛下是以何法管束他的,特來請教。”

“衛青你呀你呀!”武帝笑他,“霍去病有什麽不好教的,他什麽都說什麽都做,再好不過,你還能沒有辦法。”

“啟稟陛下,臣確實沒有辦法,他十二了半懂不懂、半大不大天天鬧著要跟臣去殺匈奴,臣真怕在戰場上看到他,他也有自己的主見不肯聽臣的。依臣的意思做個富家翁,可是他是不肯的。”

“衛青這就是你不對了,一個猛虎非要他做小鳥,豈不是憋屈了他一生,又浪費了一個將才。”

“陛下為人父母有人求子女聞達天下好待自己享福,有人求子孫滿堂、兒孫繞膝,臣也管不了自己的心,也管不了去病的心,臣只是憂心,憂心臣是否是個好舅舅,臣這樣做是否對。去病喜歡您,有時候臣自己都迷惑到底您是他的舅舅還是臣是他的舅舅。”

“哈哈!”武帝開懷大笑,“想不到你衛青也有今天。”他心中又有自己的憂慮,“朕有時候也懷疑據兒到底你的兒子還是朕的兒子。”

“臣不敢。”衛青道。

“青,他確實不像個太子,可是每個師傅都說他的功課無可挑剔,朕也是日日查看,他確實厲害,可獨獨沒有帝王的王霸之道。”武帝嘆氣。

衛青卻是不知如何說了,衛皇後也找她說過,劉據一直對太子之位太過抗拒了,抗拒得超過一個七歲孩童的心智,這未必是什麽好事。

“陛下,臣並不想劉據當太子。”衛青說。

武帝一頓,即刻就要安撫這個名將的心,衛青第一次打斷武帝,“陛下,臣只是想若據兒根本就是只羊,臣願意給他做羊的自由,不論如何臣只想他平安。”

武帝的臉色微變,衛青已認錯,“陛下,臣冒昧了。”他垂頭抱拳。

武帝素知他為人,心裏也有幾分體諒,道真是為難他了。

“衛青你這個侄兒若是只羊,也是朕的羊,你見過拔老虎胡須的羊嗎?他不要命起來倒比霍去病要兇狠得多,可惜這些兇狠全用在了怎麽和朕作對上。”武帝恨恨。

衛青說不清楚,這話他和衛皇後都沒說過,他心裏總是操心,其實以他如今的地位,讓劉據退一步也不是不行,只是苦了衛皇後,今後的變數又更大了,聰明人都不會如此選。

衛青是苦慣了的,也自由慣了的,他所行皆是他喜歡的,比如馬、比如保護自己的家人和百姓。

“陛下也是臣多想,太子他年紀尚幼卻如此有主見,只怕以後。”

“衛青朕都能慢慢教他,容忍他改,你為何不能呢?”武帝有了衛青勸,便更加寬容,看劉據現在的不馴也不是什麽大毛病了,何況祭天告祖在即不是反悔的時候。

衛青只能讓步,“是臣太過憂心了。”

“衛青啊,這你就不如朕了,像去病日後歷練歷練也就是名將才了,老虎那裏能當兔子養呢!”

“是。”衛青回。

此刻劉據還躺在車上放空,武帝一走他也就舒服起來一個人霸占了整個車廂。

他若是知道了他舅舅已生了不讓他當太子之心一定要過去歡呼鼓掌的,更要把舅舅拉到自己的陣營裏,可惜他什麽都不知道,只滿心想著把霍去病留在西安,千萬別放去大漠了,那可是真正的放虎歸山,又不知道還有沒有命回來。

劉據滿腦子想著,挑挑揀揀也只想到美人計一條,他記得上一世霍表哥沒有娶妻,只是和身邊的侍女生了幾個孩子,如今一看非得給他尋一個風華絕代的遺世佳人才好,自己也可趁機坐實個好色的名聲。

劉據如此想著,又記得霍表哥是十七八歲才去的大漠,如今還有五年可以籌謀,霍去病的情竇也正好該開了。

劉據打算回去就在宮裏找年紀小的家人子調到身邊培養,這叫青梅竹馬;還要多抽空去民間尋找,給霍去病安排個驚艷的碰面,這叫一見鐘情。

想到此處他心裏頗有些高興,又想起舅舅的身體,嗯自己也要多讓舅舅開心,他記得禦醫說過舅舅是肝氣郁結,憂思過度以至引發的舊傷覆發。他雖極力讓舅舅在吃食上保養了,又添了許多養生的秘方,不過心病難醫,他得讓舅舅開心才好。

不過人心最難說,衛青如今為了這個貼心的大侄子可真是操碎了心,也不知道憂思了多少,甚至還想過護他一輩子在封地做王,可謂養兒一百,憂心九十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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