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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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章
顧景和笑起來：“那你就得空手了。”
江瞬傾這一回卻沒有糾結：“空手就空手吧，下回過來我再好好準備。”
說話間兩人已到了那亭中，顧景和停下來看向坐在那裏的老人，江瞬傾以為顧景和認識他，要打招呼，接著就聽那護工阿姨說：“先生來了。”
“譚姨。”顧景和與那阿姨打了招呼，視線又重落回坐著的老人身上，“爺爺。”
“嗯。”
“爺……爺爺？”江瞬傾楞住了。
“我以為你們已經認識了。”顧景和看江瞬傾反應，才知道他並不知道眼前這人就是自己的爺爺。
江瞬傾臉僵硬的幾乎沒了知覺，他壓低聲音說：“我不知道。”
顧景和看出他的緊張和窘迫，握住了他垂著的手：“沒事，他老人家很隨和的，你不用這麽緊張。”
他怎麽能不緊張！
頭回見長輩，關鍵他還是個男的，而且他剛剛，沒做什麽不妥的事吧？
“爺爺，這是瞬傾。”他沒有刻意說明兩人之間的關系，但是他拉著江瞬傾的手卻明白的表露了這個事實。
顧景和來之前，電話裏提過江瞬傾，只是人到眼前，顧老還是挺意外的，他看著孫子拉著人家男孩的手，面上難免覆雜，但並沒有排斥亦或憤怒之類的情緒，半晌，他說：“進屋去吧。”做勢便要起身。
顧景和立馬扶住他，一行四人順著長廊一步步往北面的大樓走去。
江瞬傾跟在顧景和和老爺子後面，心中越想越沒底。
進了大廳，坐電梯上三樓，譚姨手握上靜脈感應門把，門應聲打開，幾人進了顧老的宿舍。
說是宿舍，其實是個上百平的大套房，和家裏也沒什麽區別，室內裝修是按照老人的喜好來的，古樸典雅，廳裏紅木的收藏架上擺放著各種工藝品，墻上掛著不少字畫，大大的紅木桌上還攤著一副字……江瞬傾看見顧景和攙著老爺子在椅子上坐下，想過去又有些不敢。
他平素也算伶俐的人，關鍵時候卻這樣無措笨拙起來。
顧景和說：“您老別端著，他來見你緊張。”
“你如今倒也知道心疼人了。”顧老朝江瞬傾招了招手，“孩子，你過來吧。”
江瞬傾聽他和氣的對自己說出這話，懸著的心終於放下幾分，他走過去，站在老人面前：“爺爺。”
“嗯。”老人家答應的倒也順口，“把這畫拿出來我瞧瞧吧。”
“啊，好，好的。”江瞬傾把盒子放在桌上，打開蓋子後小心的取出裏面的卷軸，慢慢展開在老人面前。
顧老爺子又戴上了自己的花鏡，看起來已是迫不及待的樣子，他盯著那貼書先略讀過，通其大意，第二遍看其字形，意識到江瞬傾還一直舉著卷軸，他讓人把東西拿到自己的大書桌上攤開，拿了放大鏡再一一細觀其筆鋒走勢。
這個過程老人全程無話，只是眼中神采奕奕，仿佛靈魂也進入到這一封卷軸裏，來了一場穿越千年的遨游：“比起《順安帖》，此作確實更為精妙，少了刻意與匠氣，蘇軾說‘書無意於佳乃佳’，白公想必也是領略到了此言真諦，景和，你怎麽看？”
在老人家研究這幅書法時，顧景和也在仔細的看，聞言說道：“此作放松隨意，瀟灑暢達，氣韻高雅，又比早年多了泰然平和之氣，可謂神行兼備，渾然天成。”
“正是如此！”聽著自己孫子句句說在點上，說進自己心裏，老人家愈發高興和欣慰，又逐個指過其中一些字評價、解說或讚美起來。
江瞬傾對書法研究可沒這麽深，看著祖孫倆興致勃勃的談論，心裏想的卻是難怪之前在那亭子裏，他看見這老人讀書的樣子，腦海裏不禁就浮現出顧景和平日裏看書的模樣來。
如今細瞧，顧景和不僅喜好和某些習慣隨了他的爺爺，這眉眼神情也有幾分相似。
半個小時後，顧松林才將註意力從那卷上離開，看向被自己晾在一邊許久的江瞬傾，大概也是覺得欠妥，他態度親和的說：“托你的福，今天才能瞧見這樣的佳品。”
“不不不，這是顧哥為您準備的。”
顧老說：“他是自己喜歡這幅字，你要不來，他可指不定會帶給我這老頭子呢。”
他這話帶著幾分玩笑，但言語裏中明顯的親近之意。
江瞬傾心裏不由湧上一股暖意，“我不太懂這些，如果有機會，還想跟著爺爺學習一二。”這話倒也是真心實意的，顧景和喜歡的東西，他總想也多了解一些。
“好啊，你今後有空就過來，爺爺教你。”顧老笑著說。
“晚上喝茶難睡，吃點水果和點心吧。”譚嫂見他們離開了書桌，招呼道。
三人走到沙發邊坐了，顧景和端起果盤讓江瞬傾吃，江瞬傾先捧給顧老。
“你們吃吧，我年紀大了，吃了夜裏不好消化。”
江瞬傾就叉了一塊西瓜給顧景和，顧景和就著他手吃了，江瞬傾看見一點汁水順著他嘴角留下來，用指尖給他擦去了，又弄一顆車厘子給他吃。
顧景和吃完車厘子，說：“你自己吃吧。”
他想起之前帶老爺子去醫院檢查，醫生說的話，打算問問他爺爺最近的身體狀況，一扭頭就見老人正看著他們，眼裏帶著幾分慈和的笑意。
顧景和其實沒覺得他和江瞬傾的互動有什麽，但想到老爺子一直希望自己找個人定下來，如今他帶了愛人來，老爺子高興也是正常。
他問顧老的身體狀況，顧老簡單回答了幾句，轉而又把話題拉回顧景和與江瞬傾身上：“你們怎麽認識的？”
顧景和說：“瞬傾在A大讀書，我之前在漾漾的水果店做事，所以常能碰見。”
“A大的學生，那學習很好啊，我記得你之前是有陣子在漾漾那裏做事，是在我生病那回之前吧？”
“是。”聽老人這麽說，顧景和一時也有些恍惚，時間一晃過去六年了，他甚至還清晰的記得六年前那個夏天的傍晚，男孩站在他面前，一臉陽光的笑著，說要和他做朋友的模樣。
“那你們認識也很久了，這樣也好，彼此了解，相處起來想必也輕松許多。”
“其實我們更早的時候就見過，那時候我才七歲呢。”江瞬傾不由補充。
“還有這事？”
“嗯。”
“這可真是緣分！”顧老爺子笑起來，“我們景和這麽多年單著，原來是在等你呢？”
江瞬傾被這話講的不好意思，又忍不住扭頭去看顧景和，兩人目光對上，男人清俊的眉眼仿佛在瞬間變的溫柔，江瞬傾只是與他多對視了幾秒，心倏然亂了節奏，臉上也熱的發紅。
那樣子其實已有些失態了，但落在老人眼裏卻更是這孩子喜歡顧景和的表現，所以顧老非但沒有覺得不妥，反而樂見其成。
聊了一會兒，顧老自然便問到了江瞬傾的工作，江瞬傾如實答了。
其實有錢人多是看不起幹這行的人的，覺得演員就是戲子，賣弄皮相獲取利益，但因為老人對他的態度一直很親切隨和，江瞬傾說出來時並沒有這方面的擔心，可沒想到對方聽說後，卻漸漸嚴肅了神情。
那反應令江瞬傾心一下子懸住了。
“爺爺。”顧景和看出了老人的擔憂，開口喚了他一聲。
顧老回過神，蹙起的眉頭舒展開來：“做演員辛苦嗎？”
“還，還好。”雖然老人的態度又恢覆之前的樣子，但江瞬傾心裏卻越發沒了底。
顧老又和江瞬傾說了幾句話，然後看了看時間：“很晚了，我也該休息了，沒什麽事的話，你們今晚就在這裏住下吧，小譚，你去把景和的臥房收拾一下。”
老人吩咐完了，伸手叫顧景和扶自己起來，顧景和知道他有話說，扭頭對江瞬傾道：“你自己休息，在這裏不要拘束。”
“嗯。”
見著顧景和扶住老爺子走進臥室，那扇門在眼前緩緩合上，江瞬傾心裏不禁有些難受，但他轉念想到顧景和過去同他說的那些話，心裏的不安漸漸淡去，只是仍有些在意顧老爺子的想法。
那是顧景和唯一的長輩，最親近的家人，江瞬傾沒法不去在意。
“小江先生，房間已經收拾好了，您也早些休息吧。”譚阿姨從次臥出來，對江瞬傾說。
“嗯，好，麻煩您了。”
“您客氣了。”
江瞬傾走進房裏，也沒心思打量屋中布局，看見飄窗下的沙發就走過去坐下了，也不做什麽，只時不時往門口看一眼，半晌，他看一眼時間，分明感覺過去了好久，其實也不過才十多分鐘，直到半個小時後，顧景和終於過來了。
看見對方推門進來，江瞬傾條件反射站起身來，想問什麽，又不知道怎麽開口。
顧景和說：“爺爺腿腳不便，幫著他洗漱了一下。”
“爺爺他，是不是跟你說了什麽？”江瞬傾猶豫許久，才問出了這句話，但顧景和的回答卻遠比他想的要坦誠。
“爺爺他不過是擔心你的工作曝光度高，會影響到我們的生活。”他走到江瞬傾身前站定了，攬住他肩膀拍了拍，“你不要瞎想，他很喜歡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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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景和笑起來：“那你就得空手了。”
江瞬傾這一回卻沒有糾結：“空手就空手吧，下回過來我再好好準備。”
說話間兩人已到了那亭中，顧景和停下來看向坐在那裏的老人，江瞬傾以為顧景和認識他，要打招呼，接著就聽那護工阿姨說：“先生來了。”
“譚姨。”顧景和與那阿姨打了招呼，視線又重落回坐著的老人身上，“爺爺。”
“嗯。”
“爺……爺爺？”江瞬傾楞住了。
“我以為你們已經認識了。”顧景和看江瞬傾反應，才知道他並不知道眼前這人就是自己的爺爺。
江瞬傾臉僵硬的幾乎沒了知覺，他壓低聲音說：“我不知道。”
顧景和看出他的緊張和窘迫，握住了他垂著的手：“沒事，他老人家很隨和的，你不用這麽緊張。”
他怎麽能不緊張！
頭回見長輩，關鍵他還是個男的，而且他剛剛，沒做什麽不妥的事吧？
“爺爺，這是瞬傾。”他沒有刻意說明兩人之間的關系，但是他拉著江瞬傾的手卻明白的表露了這個事實。
顧景和來之前，電話裏提過江瞬傾，只是人到眼前，顧老還是挺意外的，他看著孫子拉著人家男孩的手，面上難免覆雜，但並沒有排斥亦或憤怒之類的情緒，半晌，他說：“進屋去吧。”做勢便要起身。
顧景和立馬扶住他，一行四人順著長廊一步步往北面的大樓走去。
江瞬傾跟在顧景和和老爺子後面，心中越想越沒底。
進了大廳，坐電梯上三樓，譚姨手握上靜脈感應門把，門應聲打開，幾人進了顧老的宿舍。
說是宿舍，其實是個上百平的大套房，和家裏也沒什麽區別，室內裝修是按照老人的喜好來的，古樸典雅，廳裏紅木的收藏架上擺放著各種工藝品，墻上掛著不少字畫，大大的紅木桌上還攤著一副字……江瞬傾看見顧景和攙著老爺子在椅子上坐下，想過去又有些不敢。
他平素也算伶俐的人，關鍵時候卻這樣無措笨拙起來。
顧景和說：“您老別端著，他來見你緊張。”
“你如今倒也知道心疼人了。”顧老朝江瞬傾招了招手，“孩子，你過來吧。”
江瞬傾聽他和氣的對自己說出這話，懸著的心終於放下幾分，他走過去，站在老人面前：“爺爺。”
“嗯。”老人家答應的倒也順口，“把這畫拿出來我瞧瞧吧。”
“啊，好，好的。”江瞬傾把盒子放在桌上，打開蓋子後小心的取出裏面的卷軸，慢慢展開在老人面前。
顧老爺子又戴上了自己的花鏡，看起來已是迫不及待的樣子，他盯著那貼書先略讀過，通其大意，第二遍看其字形，意識到江瞬傾還一直舉著卷軸，他讓人把東西拿到自己的大書桌上攤開，拿了放大鏡再一一細觀其筆鋒走勢。
這個過程老人全程無話，只是眼中神采奕奕，仿佛靈魂也進入到這一封卷軸裏，來了一場穿越千年的遨游：“比起《順安帖》，此作確實更為精妙，少了刻意與匠氣，蘇軾說‘書無意於佳乃佳’，白公想必也是領略到了此言真諦，景和，你怎麽看？”
在老人家研究這幅書法時，顧景和也在仔細的看，聞言說道：“此作放松隨意，瀟灑暢達，氣韻高雅，又比早年多了泰然平和之氣，可謂神行兼備，渾然天成。”
“正是如此！”聽著自己孫子句句說在點上，說進自己心裏，老人家愈發高興和欣慰，又逐個指過其中一些字評價、解說或讚美起來。
江瞬傾對書法研究可沒這麽深，看著祖孫倆興致勃勃的談論，心裏想的卻是難怪之前在那亭子裏，他看見這老人讀書的樣子，腦海裏不禁就浮現出顧景和平日裏看書的模樣來。
如今細瞧，顧景和不僅喜好和某些習慣隨了他的爺爺，這眉眼神情也有幾分相似。
半個小時後，顧松林才將註意力從那卷上離開，看向被自己晾在一邊許久的江瞬傾，大概也是覺得欠妥，他態度親和的說：“托你的福，今天才能瞧見這樣的佳品。”
“不不不，這是顧哥為您準備的。”
顧老說：“他是自己喜歡這幅字，你要不來，他可指不定會帶給我這老頭子呢。”
他這話帶著幾分玩笑，但言語裏中明顯的親近之意。
江瞬傾心裏不由湧上一股暖意，“我不太懂這些，如果有機會，還想跟著爺爺學習一二。”這話倒也是真心實意的，顧景和喜歡的東西，他總想也多了解一些。
“好啊，你今後有空就過來，爺爺教你。”顧老笑著說。
“晚上喝茶難睡，吃點水果和點心吧。”譚嫂見他們離開了書桌，招呼道。
三人走到沙發邊坐了，顧景和端起果盤讓江瞬傾吃，江瞬傾先捧給顧老。
“你們吃吧，我年紀大了，吃了夜裏不好消化。”
江瞬傾就叉了一塊西瓜給顧景和，顧景和就著他手吃了，江瞬傾看見一點汁水順著他嘴角留下來，用指尖給他擦去了，又弄一顆車厘子給他吃。
顧景和吃完車厘子，說：“你自己吃吧。”
他想起之前帶老爺子去醫院檢查，醫生說的話，打算問問他爺爺最近的身體狀況，一扭頭就見老人正看著他們，眼裏帶著幾分慈和的笑意。
顧景和其實沒覺得他和江瞬傾的互動有什麽，但想到老爺子一直希望自己找個人定下來，如今他帶了愛人來，老爺子高興也是正常。
他問顧老的身體狀況，顧老簡單回答了幾句，轉而又把話題拉回顧景和與江瞬傾身上：“你們怎麽認識的？”
顧景和說：“瞬傾在A大讀書，我之前在漾漾的水果店做事，所以常能碰見。”
“A大的學生，那學習很好啊，我記得你之前是有陣子在漾漾那裏做事，是在我生病那回之前吧？”
“是。”聽老人這麽說，顧景和一時也有些恍惚，時間一晃過去六年了，他甚至還清晰的記得六年前那個夏天的傍晚，男孩站在他面前，一臉陽光的笑著，說要和他做朋友的模樣。
“那你們認識也很久了，這樣也好，彼此了解，相處起來想必也輕松許多。”
“其實我們更早的時候就見過，那時候我才七歲呢。”江瞬傾不由補充。
“還有這事？”
“嗯。”
“這可真是緣分！”顧老爺子笑起來，“我們景和這麽多年單著，原來是在等你呢？”
江瞬傾被這話講的不好意思，又忍不住扭頭去看顧景和，兩人目光對上，男人清俊的眉眼仿佛在瞬間變的溫柔，江瞬傾只是與他多對視了幾秒，心倏然亂了節奏，臉上也熱的發紅。
那樣子其實已有些失態了，但落在老人眼裏卻更是這孩子喜歡顧景和的表現，所以顧老非但沒有覺得不妥，反而樂見其成。
聊了一會兒，顧老自然便問到了江瞬傾的工作，江瞬傾如實答了。
其實有錢人多是看不起幹這行的人的，覺得演員就是戲子，賣弄皮相獲取利益，但因為老人對他的態度一直很親切隨和，江瞬傾說出來時並沒有這方面的擔心，可沒想到對方聽說後，卻漸漸嚴肅了神情。
那反應令江瞬傾心一下子懸住了。
“爺爺。”顧景和看出了老人的擔憂，開口喚了他一聲。
顧老回過神，蹙起的眉頭舒展開來：“做演員辛苦嗎？”
“還，還好。”雖然老人的態度又恢覆之前的樣子，但江瞬傾心裏卻越發沒了底。
顧老又和江瞬傾說了幾句話，然後看了看時間：“很晚了，我也該休息了，沒什麽事的話，你們今晚就在這裏住下吧，小譚，你去把景和的臥房收拾一下。”
老人吩咐完了，伸手叫顧景和扶自己起來，顧景和知道他有話說，扭頭對江瞬傾道：“你自己休息，在這裏不要拘束。”
“嗯。”
見著顧景和扶住老爺子走進臥室，那扇門在眼前緩緩合上，江瞬傾心裏不禁有些難受，但他轉念想到顧景和過去同他說的那些話，心裏的不安漸漸淡去，只是仍有些在意顧老爺子的想法。
那是顧景和唯一的長輩，最親近的家人，江瞬傾沒法不去在意。
“小江先生，房間已經收拾好了，您也早些休息吧。”譚阿姨從次臥出來，對江瞬傾說。
“嗯，好，麻煩您了。”
“您客氣了。”
江瞬傾走進房裏，也沒心思打量屋中布局，看見飄窗下的沙發就走過去坐下了，也不做什麽，只時不時往門口看一眼，半晌，他看一眼時間，分明感覺過去了好久，其實也不過才十多分鐘，直到半個小時後，顧景和終於過來了。
看見對方推門進來，江瞬傾條件反射站起身來，想問什麽，又不知道怎麽開口。
顧景和說：“爺爺腿腳不便，幫著他洗漱了一下。”
“爺爺他，是不是跟你說了什麽？”江瞬傾猶豫許久，才問出了這句話，但顧景和的回答卻遠比他想的要坦誠。
“爺爺他不過是擔心你的工作曝光度高，會影響到我們的生活。”他走到江瞬傾身前站定了，攬住他肩膀拍了拍，“你不要瞎想，他很喜歡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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